第177章 文人风骨不可折(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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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知洐被抓了,返程的路上即使有警务人员跟着,可对方精准的抓了他爹作为威胁,请君入瓮。

血脉相连的弱点,偶尔会让人有些无奈。

但索性对方目前看起来并不想要他的命。

杜知洐离开警务们的监护,在枪抵着杜老爷脑袋的情况下走进了那栋亮着灯的洋房,而等了大概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曾经在宴会中跟在彼得身边的男人见了他。

“杜先生,我叫罗恩,时间紧急,我就开门见山了。”男人的新平洲语言说的很好,甚至带着本土的腔调,只是样貌上一眼就能够看出外籍的身份。

“我不会为彼得先生效力。”杜知洐给出了确切的答案。

事情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当他被强硬请来时,就只有两种选择。

“这就有些麻烦了,不过您先听我说。”罗恩的舌头顶了顶他的下嘴唇,坐在沙发上绷紧的身形让他看起来像一头熊一样的壮硕,“事实上我们并不想对您诉诸暴力,甚至于我们还能够帮您解决云家这桩对您来说非常麻烦的婚事。”

杜知洐抬眸看向了他。

“哦,看来您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罗恩看着他的神情道,“云家不过是商人,而您的价值远远超过那些无关紧要的商户。”

能够将舰船升级强度的人,在留学的四年时间里却甘于平凡,没有露出任何的独特之处,如果不是因为一份被偷走的文档流到了黑市,被察觉到其重要性的人追溯到了面前的这个青年身上,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我想你不太清楚,云家对我来说是救命恩人。”杜知洐沉着气息看着他道,“你们最好不要对他们做什么。”

他抑制着自己心中一瞬间的紧张,希望这些人能够及时收手,不要对云家做什么,也希望他们不要意识到云家的重要性,他不希望云珏被拿来当成威胁他的筹码。

“恩人?!”罗恩蹙起了眉头,暗骂了一声废物,起身拨通了电话,快速说着不允许伤害的消息。

“您放心,我们只是围着,没有轻举妄动。”电话的另外一端传来了让罗恩松了一口气的回馈。

“嗯,做得好。”他夸奖了几句,挂断电话后重新坐在了杜知洐的面前道,“放心,我们的人目前没对您的恩人做什么,但我仍然希望我们能够达成合作。”

“如果我拒绝呢?”杜知洐问道。

罗恩从自己的腰后取出了枪,放在了桌面上冷酷道:“那您今晚就会死。”

杜知洐沉默。

“事实上您不必有那么多的顾虑,彼得先生很有诚意,他会为您摆平答应后的一切麻烦,还会提供给您十分优渥的生活,财富,地位,女人,应有尽有,您甚至可以调动彼得先生手下的一部分人,为您做到任何想做的事。”罗恩看着他道,“这不比您待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要好得多?他们甚至可能看不懂你写的是什么,没有人理解您的思想,哪怕是您的父亲……”

杜知洐看着他,沉淀的心绪让他看向了台上的那台电话,十分方便的东西可以让人远隔千里也能够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很抱歉,在您同意之前,我不会让您使用那台电话。”罗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道。

“我没打算用它。”杜知洐收回目光道。

云家并没有电话,只有一方有,是听不到另外一方的声音的。

“那么您的决定的是?”罗恩紧盯着他问道。

“你很赶时间?”杜知洐看着他不断看表的动作道。

“是的,毕竟这里不属于我们的地盘,所以我不能让您拖延太久。”罗恩看了眼时间,拿起了放在面前的枪道,“如果您不能及时做出决定,那我也只能送您去死了。”

不能为他们所用的人,也不能为敌人所用,否则倒霉的将是他们。

而他们目前还没有摸清楚白云城的实力,一切都必须谨慎行事,越快越好。

时间一旦拖长,处于劣势的将会是他们。

杜知洐垂眸气息轻出,撇去了心中的沉重之意,看向了对面拿枪指着他的人道:“我拒绝,你可以开枪了。”

如果能够生,他绝对不会选择死。

但一旦技术泄露,总有一天这片土地都会在他的助力下沦为废墟,他不能亲自去做那个刽子手。

不是不能假意投诚争取时间,只是这样特殊训练过的人,连自己都不信的话,无法骗过对方。

“真是执拗的人,看来我只能将您抬着出去了。”罗恩看着对面的人,却没有生气的情绪,反而带着几分赞叹的扣动了扳机。

咔哒一声,没有十分暴烈的响声,杜知洐只觉肩颈处一痛,而后便是麻痹困倦感瞬间涌入了脑海之中,将他的意识拖向了深处。

些许的意识残留,能够察觉到有人走到了面前,将他的身体架了起来,看不清,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会被带走,也会被留下威胁的手段,很不妙……

砰的一声巨响蓦然传来,似乎是来自于地面的震颤,周围好像开始变得混乱,是警务室的人吗?没有答案,只是身体滑落时,意识再不返还,一片暗沉。

被撞开的门一瞬间灌进了风,罗恩拔出了另外一只枪指向,第一个进来的却是被枪抵着的属于他们的人。

“长官,这周围都是他们……”对方紧张求助着,然而一声枪响,那个人却是直接脑门中弹惊讶的滚落了下去。

罗恩先一步解决了他,这样他将不会受制于人,然而在对方跌落的面孔中,他似乎察觉到了从自己额头上留下来的水迹,手指试图去摸的时候,眼眶里已经浸入了鲜红色,有些模糊的视线之中,门口跨入的人执着一支枪走了进来,枪的前面似乎装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对方开了枪,他却没有听到枪响的声音。

那道身影走了过来,身形很高大,弯腰时长发垂落,只是单手就将跟他一同跌落下来的人拉了起来,置于了臂弯之中。

罗恩还有些许的思绪停留,他想自己大概没有直接脑死亡才会如此,然后他对上了来人那双看向他的眸,很漂亮,伴随着枪口指向,毫不犹豫的补死了他。

干脆利落。

但白云城杀了他,也会将自己推向末路。

“二爷,已经全部抓获了。”快步进来的人说道,“但彼得可能察觉到了不对,已经先一步从港口登船逃脱了。”

“逃不走。”云珏开口,转眸看向了靠在臂弯里的昏昏沉沉的人。

“你的意思是……”来人惊讶出声。

“依云港刚好有一支舰需要试航,去碰碰吧。”云珏将枪别在了腰后,弯腰将倚在身上的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的自然,涌入房间内搜查四处的人却皆是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虽然是两个男人,但其中一个可是他们二爷的媳妇。

那群人来了白云城,动土动到了太岁头上,那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二爷,我去叫医生。”面前之人低头转身道。

“不用,一点麻醉剂。”云珏看着眼肩上发丝略有些散乱的人,抱着人走出了此处。

彼得那群人想把他偷出去,却没想毁了他的脑子,用量在合理范围内,至于其中不可避免的损伤,系统商店解起来比所谓的医生来得快。

他抱着人下了楼,车就等在外面。

有人打开了车门,却是一眼也不敢多看。

人送入其中,车子驶进了夜色之中时,静立目送者松了一口气道:“二爷这可真是冲冠一怒为蓝颜了。”

然而他的话音落下,脑袋却被重重的拍了一下:“什么话?!那群外来的狗东西都要骑到咱们脖子上了,二爷要是还让着,这白云城也总有一天得给人家!”

“是是是,我这不是感慨一下二爷这对老婆好嘛。”那人连忙认怂。

“那是确实好,都顾不上处理那群垃圾就出来了,这幸好是晚上,这要是白天,明天白云城就得传二爷为了救老婆急得站起来了,啧啧啧……”那人摇头道。

车子停留在了云家的后门,有人开门,一路掌着灯,引入了西院之中。

烛火照亮之下,云珏将怀里的人放在了床上,而因为那些许的震颤,原本紧闭着双眸的人眼睑之中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轻眨了一下,却是有些辨认般的模糊不清,然后又重新阖上,眉头微蹙着试图挣扎。

药效正在失效,也难怪那群人着急,这点药效估计也只够把人运出城,但一旦登上船,就再也不好拦截了。

差点儿弄丢了。

那群家伙真是罪该万死。

云珏伸出食指,就着倾身的姿势轻碰了一下他的下唇,其中的气息带着些微热吐出时,门却被敲响了。

“什么事?”云珏问道。

“二爷,水送来了。”门外有人说道。

“进来。”云珏起身说道。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小厮端着水进来,只瞧一眼连忙低下头将水放好,又低着头退出:“二爷要什么随时吩咐,小的随时在外面候着。”

“别让人过来打扰。”云珏从床上下来道。

“是!”小厮应得极快,出门时干脆利落的带上了门。

云珏走到了那放好的水前,将毛巾在温水中打湿,走到床畔轻擦着那昏迷之人的脸颊,手指,外界的刺激能够缓解一部分的药效,也让那唇因为水汽沾染上十分好看的颜色。

云珏坐在床畔沉下了气息,擦过他的手放好,然后弯腰脱去了他的鞋子后重新起身,在盆中用香皂仔细清洗过自己的手后回到了床边。

寻回的人就那样毫无防备的躺在他的面前,不够宽的拔步床让他的腿有一部分落在了外面,一向规整的制服敞开,领带仍然规整的束缚着他的领口,只是垂下的部分有着难以掩饰的凌乱。

清水的刺激让那双紧闭的眸微微睁开,泛着瞧不出情绪的水光,气息微吐的粗重,诠释着他的挣扎。

云珏行至面前,腿轻抵在床边俯身下去,手指轻碰上了那微启的下唇,缓缓摩挲间果然能够感受到其中附带的热气,比以往的气息要热上一些。

那东西除了一些损伤果然还有其他的效果,不同于后世的无副作用,那里面不可避免的有一些助兴的东西。

量不大,也仅是助兴。

但……对他来说足够了。

云珏拿开了自己的手指,在那微启的眸中吻上了那带着些湿润的唇。

那原本昏沉的人有一瞬间的呼吸急促和身体紧绷,身体下意识的用力推拒,眉头更是紧紧蹙起。

“知洐……”唇间呢喃轻唤,原本抗拒的力道一瞬间有些消解,身体却仍是僵硬的。

云珏抬眸,昏迷之人原本微阖的眸睁开,一瞬间看来竟似乎是清明的,只是微拧的眉头出卖了真相。

“知洐,是我。”云珏轻蹭了一下他的鼻尖,扣住手臂的手下滑到了手腕,轻轻摩挲着那里,熟悉安抚的力道让原本抗拒的人进一步放松,“你中了药,我帮你好不好?”

昏沉之人的视线寻觅,面对靠近的吻却是轻轻启开了唇,接纳的态度让原本触碰试探的轻吻加深,一时痴缠。

身体的知觉在被唤醒,熟悉的气息牵动着体内对于这一份熟悉知觉的本能。

“好乖。”他温柔的赞扬。

吻轻轻分开,鼻尖气息轻碰,牵动心尖的颤栗,然后碰到了下颌,又顺着下颌蔓延到了脖颈,微痒的触感让试图清醒的大脑有些发懵,只有眼睛中映着熟悉的床帐,在领带被轻勾抽离的那一瞬似乎意识到了危险的感觉。

然而头顶的视野被那双倾身靠近的眸占据了,它泛着漂亮的水光,如同最清澈的泉水般让人为其惊叹,靠近,然后亲吻,扣在颈侧微凉的掌心安抚着,却似乎让口齿变得干涸,想要去掠夺青年口中的水和空气。

然后他如愿了……

深吻纠缠,危机似乎在慢慢消解,一室沦陷。

……

杜知洐醒了,却在眸中映入床帐外的些许光芒时重新闭上了眼睛。

天已经亮了,身体上却好像仍然有着未曾休息够的疲惫。

他怎么睡着了?杜知洐回拢的思绪思索着这个问题,中断的记忆纷沓而至,让那原本倦怠阖起的眸瞬间睁开。

抓捕,谈判,晕厥,然后记忆中断,但并不代表药物失效后的记忆就没有了。

身体的倦怠是因为将近半宿的痴缠,晕黄的烛光时时映在眸中,身体还残留着对当时的记忆,而折腾了他将近半宿的人就躺在他的身边。

如往常一样环抱着,气息轻抵在颈侧,侧眸去看时,轻闭的眼睛呈现出姣好的弧度,看起来无害极了,完全没了昨晚半哄半强迫的模样。

是的,强迫。

杜知洐记得他十指紧扣的力道,不疼,却无法挣脱,掌心的扣紧让那时多了一份难耐,但那不是久病支离之人会有的力道。

毫无疑问,他骗了他。

杜知洐抽出了自己被扣住的手,摸上了青年搭在他身上的手臂,流畅而富有肌理,虽然并不膨胀,但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身旁的人病的快要死了?

云二少爷健硕的简直能按住一头牛。

毫无隐藏的摸索让身旁平缓的气息变得有些短促,原本轻搭的力道扣紧了他的腰身,气息随之贴近在了颈侧,轻喃了一声却不愿醒来:“知洐……”

迷梦的声音温柔中带了些沙哑的味道,倦怠又撩动着耳廓和心弦。

杜知洐闭目轻缓,不可否认昨夜清醒后的半推半就是没能受得住这份蛊惑。

灯下看美人,如仙如画,似鬼魅妖魔,勾魂夺魄。

心绪微平,杜知洐没有再去吵他,只是看着身旁熟睡的人,思索着过往的事。

宴会定在工作日,隔一天刚好是可以休息的日子,以往他即便是休息日也不会懈怠,许多的事情他还没有找到线头,时时刻刻都需要争分夺秒。

但现在,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过往的事情。

从回国开始,一一在心中捋过。

巧合,一件事情可能是巧合,但巧合堆砌的太多,从前没有注意到的蛛丝马迹就现了形。

这个人到底有多少事是骗他的?

屋内静谧,随着天光渐渐亮起,隐约能够听到一些脚步声,以及鸟雀在树梢之间蹦跳展翅的声音,清脆的鸟鸣显然不足以影响云二少爷的睡眠,如果不叫他,大概能够安稳的睡到日上三竿。

杜知洐的揣测算是半应验,在他因为没有吃早餐而觉得腹中饥饿时,门外传来了小厮的试探呼唤的声音:“杜少爷,您醒了吗?”

以往是没有这样的叫起的,而外面声音传来时,身旁熟睡的人气息短促微动。

杜知洐侧眸看去,看到了那缓缓睁开的眼睛,其中泛着三分困倦,在看到他时露出了一丝迷蒙,只是下一刻长睫微垂而凑近,柔软的触感印在了他的唇边。

清晨的蓦然一吻胜过以往无意识的触碰,心神随之颤动,躁动翻滚,而那轻吻者却不是一吻即分,仿佛还留着昨夜的记忆般轻轻厮磨,试图深吻。

杜知洐气息沉下,抿住的唇未放行,轻吻的青年疑惑抬眸,看见他时眸中却是溢满了笑意,也不恼,而是又轻碰了一下他的唇,手臂收紧揽住,气息轻埋他的颈侧蹭了蹭,无限亲昵:“知洐……”

轻喃一语,激起心绪万千,直引得人头皮发麻。

“云珏。”杜知洐闭目一瞬看向了他问道,“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他中间是有断片的。

“嗯?”青年抬眸,眸中划过了沉思的意味,似乎在努力清醒的回忆过往,“你昨晚是被警务室的人送回来的,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你在宴会中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清醒的眸中溢着明晃晃的担忧之色。

杜知洐看着那双温柔又真诚的眸,启唇道:“原来是这样,我应该是中了麻醉剂。”

“什么人这么坏让你中了麻醉剂?”云珏蹙眉问道。

“那个不重要,我既然能回来,他们应该已经被警务室的人收拾了。”杜知洐看着他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为什么会上床?”

青年一怔,澄澈的眸中划过了羞涩的意味,似乎才意识到此事一般侧开了眸,视线又落在了他赤着的领口处,脸颊愈发红了些:“昨晚知洐你的衣服上沾了酒气,我给你换衣服,你一直喊着热,还亲我,像是中了药的反应,我推不开你,所以……”

他语意未尽,但后面已经清晰明了。

“这样啊……”杜知洐说道。

“嗯。”青年轻应,急切又羞涩的看着他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的保证十分真诚,任何人见了都很难不相信他的诚意。

杜知洐眸中划过一抹复杂之色,对上了那双眸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青年怔住,眸微敛之时轻眨了一下,其中仍是澄澈温柔的,却好像哪里变了,又好像没变,只有唇间翘起了漂亮的弧度:“我觉得你不会信哦。”

这才是云二少爷的真面目。

“那你还编出那么多的理由?”杜知洐很难言喻自己那一刻的心情。

他所以为的真实,都是虚假的,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了解面前的人。

“因为你看起来一副在等着我表演的样子。”云珏轻捋了一绺耳际垂落的发丝,用发梢搔了搔他的脖颈笑道,“我怎么忍心让你失望呢?”

“那我应该谢谢你的体贴。”杜知洐喉结轻动说道。

“不客气。”云珏翘起唇角道。

“少爷,您起了吗?”门外传来小厮的轻声问询。

“起了。”云珏扬声回答,然后从床上起身下床。

绸缎的里衣宽松,衬得人有些单薄,那以往不良于行的人下床时却没有半分的踌躇迟疑。

墨黑的长发随他的动作滑落,溢散着比绸缎更美的色泽,那本不该是属于久病之人发丝上的色泽。

一叶障目灯下黑,但当掀开之时,一切十分了然。

“戏弄我很有趣吗?”杜知洐看向了那坐在床边穿着鞋的人问道。

他的演技很好,轻易就能够操控人的心绪为他晃动。

“戏弄?”云珏停下动作看向了躺在床上的人,打量着他黑沉的眸笑道,“你觉得我在戏弄你吗?”

他澄澈的眸温柔漂亮极了,即使戏弄了人,也仍然是一片纯净无辜之色。

“不是吗?”杜知洐反问道。

“当然不是了。”青年轻笑,略微思忖后弯腰倾身过来,鼻尖轻碰而微痒,却是极尽亲昵,“我喜欢你呀,知洐。”

他的爱语如目光一般直接,杜知洐原本沉淀的心神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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