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哥的白月光(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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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云珏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也有些疑惑,“你怎么也在这里?”

“云总,这里不好停车。”司机看着前后的车说道。

“你先到前面找个位置等我。”云峻打开车门,直接从副驾驶下来,走到了这扇门的台阶下,目光落在了抓在裴濯手腕上的手上时,脸色凝固了一下,其上浮现了极度诧异的不可置信和怒意,“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你这么生气干什么?!”云珏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了裴濯道,“裴哥你就再给我一把钥匙,我保证再也不弄丢了,求求你了。”

他拉着裴濯的手腕轻晃,实在磨人的很。

而对两人,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态度。

可云峻却有些顾不上这个,他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时有了些迟疑不定:“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求?”

云珏听见他的问话时,沉下气息蹙着眉头看向了他道:“你管我……”

“哎。”裴濯开口,制止了青年过于不客气的话语,看着他强压下来却不甚满意的神色道,“你先去把东西取了,一会儿直接就走了。”

云珏沉下气息看他,松开了拉着他的手道:“那你这件事能答应我吗?”

“好,答应你。”裴濯笑道。

“那行。”云珏脸上浮现笑意,从台阶上下去,绕开云峻走向了储物柜的大门,甚至在离开前还能够表达一下对云峻的不满。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云峻回眸看了眼青年离开的身影和裴濯淡定的神色,有些怀疑起自己之前的判断来。

“云珏把我琴室的钥匙丢了,想让我再给他一把。”裴濯带着些疑惑的看着他的神色笑道,“就算他求我,你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只是因为这个?”云峻脸上的神色一时有些尴尬。

“不然呢?”裴濯反问,而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笑道,“倒是你,来音乐会也不告诉我一声。”

“呃……”云峻对上他的笑脸,一时有些愕然且尴尬的说道,“曲阿姨的音乐会很出名,陈总那边一直慕名,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这样,陈总已经走了吗?”裴濯问道。

“嗯,前面已经走了。”云峻看向了他,觉得之前的猜测好像有些荒谬,“这事也是临时定的,也不想太麻烦你,你怎么跟云珏一起来的?”

他没话找着话。

“他在学钢琴。”裴濯给出了显而易见的答案,“刚好我手上有票,就一起过来了。”

“哦……”云峻一时有些尴尬,他试图解释道,“我之前是觉得小孩子闹成那样太不懂事。”

“还好,他丢了钥匙也心虚的很,琴室那边还得重新换锁,就先没有答应他。”裴濯笑道,“我开了车过来,等会儿要一起回去吗?”

“不了,我公司那边还有点事要忙。”云峻婉拒道,“司机在等我,就先走了。”

“不等云珏过来了再走吗?”裴濯问道。

“不等了,他也是个大人了。”云峻提起此事就有些头疼。

误会这种事,裴濯这里还会给他台阶下,而这种类似于莫名其妙的质问和发火,那小子可一点儿都不会客气。

“好。”裴濯应了一声。

云峻转身,摸出手机走到路边打算问一下司机把车停在了哪儿,只是通话页面弹出,他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机车的声音。

回首时,那骑着机车停在裴濯面前的青年将头盔上的面罩推了上去,虽然夜色之中霓虹灯流传的不够明亮,却能够看到青年脸上十分明显的笑意。

他们说着话,完全没有了之前对他的横眉冷对。

车鸣声之中,他反而像个旁观的外人。

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些?

云峻想着之前的画面,心中划过了这样的疑问,却听到了手机中司机的声音:“喂,云总,这附近没有停车位,您出门往左走,我在那里接您。”

车流有些拥挤,以至于鸣笛声有些喧嚣,云峻必须把手机听筒的声音放到最大,才能够听的清晰一些。

他寻觅着方向,而视线之中,骑在机车上的青年转身,带着撺掇的笑意轻拍着他的后座,似乎试图让裴濯坐上去陪他玩一遭。

还像个小孩一样。

也就裴濯那种脾气好的会惯着他了。

云峻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才会怀疑连心思都藏不住的小孩子能搞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来。

“等一会儿,就来。”云峻转身,寻觅着方向离开。

也在反思着自己是不是对云珏太严厉了。

他的弟弟对他向来可没有这么好的脸色,像之前那样撒娇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那每次都是理直气壮,不给就蹦高。

但这也不能怪他,熊孩子不给好脸色的时候都能翻天,给点好脸色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要坐吗?我载你回去。”云珏扬起唇角看着站在台阶上的人笑道。

“小朋友反应很快啊。”裴濯的余光瞟到云峻的身影离开,笑着说道。

“被他发现麻烦的很,我可是穷尽了毕生的反应能力。”云珏转眸看了一眼已经没人的路口,看向他悠悠道,“裴哥反应能力也不差,我看我哥好像一点儿也没怀疑。”

“他也不是傻子,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很快就会露馅。”裴濯笑道,“想好了到时候怎么办吗?”

“没想好,能拖就拖吧。”云珏说道。

“嗯?”裴濯发出了疑问。

“我现在翅膀还没有长硬呢,这种事别说我哥了,我妈知道了,都得不远万里来教训我。”青年提到此事时,神色间难免带了些年轻人对于未来的迷茫。

年轻人是富有朝气的,但同时也不像进入社会的人一样,能够很快的承担所谓的未来和责任。

一个阶段总有一个阶段的优劣和不确定性,而有所敬畏,说明已经在思虑以后,而不是毫无计划的只凭意气在莽冲。

“下次记得提前想好借口,这次拉手还能用琴室丢钥匙来解释,下次接吻,总不能说是在人工呼吸吧?”裴濯说道。

“那裴哥你得装晕装的像一点儿。”云珏笑道。

“你还真打算在外面亲我啊?”裴濯问道。

“要我现在给你示范一下吗?”云珏撑住了车,这是说干就要干。

裴濯毫不怀疑他的胆量,连忙叫止道:“不用了,这么冷的天,我就不跟你一起吹风了,回去路上慢点儿。”

云珏垂下眼睑看着他。

裴濯轻笑:“不是我不陪你,就算我想给你叫个代驾,你估计也不愿意别人碰你的机车,不用依依不舍,我在家等你。”

“说不定是我先到呢。”云珏说道。

“那你在家等我。”裴濯思索着,从身上摸出钥匙递给了他笑道,“喏,你要的钥匙。”

云珏的目光停在其上,有些微讶:“你真给我?”

“不要?”裴濯笑着问道。

“要。”云珏伸手接过,将它放进了口袋里道,“我在家等你。”

“骑车慢点儿,不用赶。”裴濯看着他跃跃欲试的动作叮嘱道。

“那万一你先到了,不是要在家门口等?”云珏问道。

“我也开慢点儿,所以不用急。”裴濯笑道,“我保证比你后到。”

“行吧。”云珏略微思索,扣下了自己的面罩道,“我先走了。”

“嗯。”裴濯轻应后退,看着他踩上脚蹬驶离了此处,在停车场的门口暂停,横杆抬起之后略压车身,驶入了夜色的车流之中。

而车流汇聚之时,机车的速度的确要比轿车快很多,裴濯到家时,前来开门的青年很明显已经到家了很久,拥上来的身体没有丝毫的寒意,甚至能够驱散他从停车场带上来的些许寒气,让人喟叹。

“这么想我?”裴濯轻揽上他的腰身问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自己算。”云珏抱着他道。

裴濯失笑:“那我们的确是分别很久了。”

“那我们今晚可以不分开吗?”云珏轻声问道。

裴濯气息微顿,青年与他分开,面颊上带了些红晕,期待又有些不自在的跟他解释:“我是说睡沙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的羞涩几乎能够蔓延进眼睛里,而在这样的深夜,这样亲昵又克制的诉求,让人无法轻易拒绝。

“翅膀还没长硬,就敢顶风作案了。”裴濯笑道,“不怕被发现?”

“真被发现了,大不了就被打断翅膀。”青年抿唇,很明显让他一时小心谨慎可以,一直不能随心所欲,他就有破罐子破摔的打算,“放心吧,真被发现了,我会护着你的。”

他认真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裴濯眼睑轻敛,看着面前的人道:“我家沙发可能容纳不下你。”

他的话语出口,清晰的看到了青年眸中一瞬间的失落和黯淡。

“不过我的床够大。”裴濯轻压了一下唇角继续说道,“睡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而这句话落下,那本来萦绕着失落的眸中一瞬间溢出了神采,只是还不等兴奋,那漂亮的长睫轻压,青年逼视着他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什么故意的?”裴濯面带疑惑,而下一刻便被扣住腰身轻推在了墙上。

“你就是故意的。”青年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郑重说道。

“嗯,我是故意的,你想怎么样?”裴濯看着他笑道。

云珏眼睛轻眨,略带讶异的上下打量着他。

“看什么?”裴濯问道。

“我发现裴哥你的脸皮变厚了。”云珏凑近,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道,“感觉好像是厚了点儿。”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裴濯的话没能说完,便被落在唇上的亲吻打断了。

青年的气息靠近,垂眸打量着,轻轻啜吻着他的唇,似有若无的撩拨,轻而易举就能够拨动人的心弦。

“小朋友这是在干什么呢?”裴濯轻声问道。

“那样测试的不准,做研究,要求的是精准……”话语消失于相碰的唇中。

似乎真在测试一样的反复研究,热恋期的人们,似乎总是有着千方百计去触碰彼此的新花样。

虽然谁都知道那只是借口。

云珏夜晚留了下来,虽然临睡前去隔壁取了一趟衣服,并给云峻打了个电话,得知了他夜晚会睡在公司的事。

“哥,你还真是劳模啊。”云珏说道。

“就你那单位以万的要钱方式,不好好工作,等着钱从天上掉下来?”云峻没好气道,“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看你一直没回来,担心你。”云珏笑道。

“报复是吧……”云峻猜测着他的目的道,“我不就催了你一回,至于吗?”

“哼……”云珏轻哼了一声。

“行了,我这里还有事要忙呢。”云峻不跟他计较,说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而夜色漆黑,那空荡荡的房子里寂静黑暗,另外一室却亮着睡前的灯光。

裴濯的床的确很大,以他的身量而言,看起来也多是睡在床的一侧。

云珏洗漱后进去时,那坐在床畔的人正穿着衬衫领的睡衣,面前放着电脑轻轻在其上敲击着。

“还在忙?”云珏对上他抬起的视线问道,“论文还没写完?”

“内容已经过了,只是在整理一下格式。”裴濯看向那站在门口略带迟疑的青年开口笑道,“怎么,不敢进来了?”

云珏眸色微凝,果断进去房门,反手关上门走到了他的身旁落座,床垫轻震,他扣住了那放在键盘上的手,感受着其掌心加快的心跳时挑眉笑道:“裴哥,一直挑衅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裴濯手指微顿,对上青年专注的映着他的目光,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浮气躁。

年轻人是经不住撩拨的,他也是。

无论心里怎么想,生理上的诉求并不会因为心理而彻底消失。

而一直忽视的东西一经撩拨,就像是干柴碰上了火星,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也终结不过还是个年轻人罢了,远没有到心无杂念,老僧入定的时候。

“睡觉吗?”裴濯感受着掌心交握的温度询问道。

“嗯。”而一向不怎么听话的青年轻轻侧开了眸,松开了他的手,又似乎有些眷恋不舍的轻勾,留下了些许湿润,让那绵密的痒意不经意间就直接窜入了身体中,像一颗小小的火星。

或许留宿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男人的自制力在夜晚总是格外的糟糕。

裴濯收回视线,将电脑合上放在了床头,而青年已经起身绕到了另外一侧坐在了床上,掀起被子盖上,甚至透着几分乖的躺下,钻进其中,只露出了眼睛。

裴濯看了他一眼,倾身关上了灯,在一片漆黑之中拉起被子往下躺着,只是不知是否太过安静的缘故,以至于这像往常一样掀起被子,衣襟摩擦的声音格外的明显,明显到让心弦微紧。

裴濯躺了下来,只是下一刻,还未落下的被角便被掀开了,青年的体温和气息有些错乱的涌入,紧密的扣住了他的腰身。

“不做什么?”裴濯在体温贴上时轻声问道。

而这样轻的语调,在这样咫尺的距离里却十分的清晰,像是彼此衣襟摩擦的声音一样,一触即发的似的焦灼。

“嗯……不做什么。”青年寻觅着,贴在他颈侧的气息有些热,甚至于不经意贴在手臂上的掌心也有些热的发烫,他的手臂从搭上后,便再无进一步的动作了。

窗外是有些冷的,寒风呼啸过境,裴濯家里的温度向来适宜,晚上一条薄被刚好。

可这样的怀抱拥着,却似乎让人有着一种上不来气的焦躁感,甚至觉得有些太热了。

呼吸轻沉着,室内在陷入安静,窗户偶尔会被冷风拍打一二,足够静谧,也足够人在闭上眼睛时听清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一下又一下的,夹杂着心跳,似乎想要变得绵长,却始终未能平复下来,只有身体的热度在反复萦绕着居高不下,颈侧的发丝轻扰,那是青年散落下来的发丝。

发丝本身无事,日常抚摸时也只觉得冰凉舒适,那么长,却被青年养的乌黑发亮,只是此刻一丝好像夹杂在了他的脖颈和青年的呼吸中,随着每一次几乎贴在那里的呼吸,轻轻拂过颈侧。

很痒,一开始还暂时能够忍耐,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痒意像是在逐渐堆积着一样,甚至让人忍耐的有些头疼。

裴濯轻轻动了动脖颈,同时感受到了那落在腰上的手臂轻动,青年的话语在夜色之中似乎沾染了些许的困意与沙哑:“裴哥不舒服吗?”

“没有。”裴濯张开口轻轻呼吸了一下。

脑海里似乎无比后悔起了这次的留宿,因为它看起来真的像一种惩罚。

青年的动情显而易见,身体的特征能够证明一切,即使他略弯着腰克制着,可作为一个生物课曾经学的很好的成年人而言,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可他又真的如他所说的,什么都没有做。

即使裴濯偶尔能够听到他轻轻吞咽的声音和略微平复的呼吸声,揽在腰身上的手臂收的有些紧,但什么也没有做。

成年人应该少有类似于这样的克制能力,或许保证的那一刻是真心的,但那种事有多乱,裴濯也知道大概。

保证克制只是调情的一种,真的什么都不动可能会被当成不解风情。

而青年纯情守约的克制,听起来有些幼稚,却是格外的珍视和珍贵。

“热吗?”裴濯轻声问道。

“不热。”黑暗中的近在咫尺的声音回答道,“裴哥你热?”

“……还好。”裴濯沉下气息回答道。

情绪是会感染人的,这场看似幼稚的克制,他也参与了进去。

“早点睡,晚安。”裴濯抬手,轻扣在了他揽在腰上的手臂上道。

“嗯。”颈侧轻应,努力沉下了呼吸,“晚安。”

而这样类似于宣告结束的话语,似乎真的让彼此的情绪放松了下来,裴濯闭上了眼睛,很快便感受到了那扣在腰上的手臂的放松。

而与此同时,颈侧的呼吸微沉,宣告着青年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果然还是年轻人的身体更好,说睡就睡。

裴濯轻轻动身,将一条手臂探出了被子,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夜悄然而逝。

是云珏先睡的,却是裴濯先醒的,昨晚的拥抱姿势略微变了些,那从身侧的拥抱变成了半拥,只有颈侧落下的呼吸如常。

他竟然真的在被另外一个人抱着的情况下睡着了。

裴濯略微侧眸,看了眼身旁熟睡的青年,而那一瞬间,很难用言语形容眼前看到的一幕。

人在熟睡时,多少会有些顾忌不到自己的形象,可身旁的青年,即便一条腿半搭在他的身上,长发散落蜿蜒,却难掩那精致的眉目。

睫毛轻颤,长眉入鬓,眉目如山水,是很漂亮的长相,甚至在入睡时没有什么攻击性,看起来很乖,但那双眼睛一旦睁开,周身的气质似乎也会随之变化。

多变至极,而入睡时更像是他最温柔纯质的时刻,像一张白纸,一汪清泉。

裴濯看了半晌,不见他呼吸节奏的变化,伸手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按照以往的时间估算,身旁的人要起床,最少还需要一个小时。

裴濯放下手机,小心的拉起他的手臂,起身时察觉那呼吸微微变奏时停了一下,再拉开时,青年的呼吸已经重新恢复了绵长。

如裴濯所料的那样,云珏的起床时间是在十点。

他将论文修改上传时,青年打着哈欠从房间中走出,眼睛微睁寻觅着,挤到了他的身旁落座,头直接侧躺在了他的肩上。

“没睡够可以再睡一会儿。”裴濯知道他是有睡懒觉的习惯的。

“不睡了,今天有事要忙。”云珏枕在他的肩上深呼吸道。

“忙什么?”裴濯问道。

“陈安邀请我去他们乐团的演唱会当嘉宾,得排练。”云珏略微睁开眼睛,伸出了手掰算道,“还要去上乐理课,弹钢琴,晚上演出……”

“你的事堆的太满了,不用这么着急。”裴濯说道。

“还好,除了演出,我都很感兴趣。”云珏闭上眼睛说道。

如果演出的重复性没有维持那么高,他也很感兴趣。

“那就好。”裴濯笑道,“接下来我也会有些忙,饮食你得自己解决了。”

“唔。”云珏略微颔首轻应了一下。

“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也可以告诉我。”裴濯侧眸说道。

枕在他肩上的青年闻言轻笑,引得人去问他缘由:“笑什么?”

“没什么。”可他偏偏不答,无论裴濯怎么问,都没有给出答案。

“要想我。”出门前的拥抱似乎成了必不可少的项目,青年同样理所当然的要求着。

“好。”裴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出门注意安全。”

“唔,知道了。”云珏抱着他轻晃了晃,与他分开时拉上了吉他的肩带,踏出了门道,“走了。”

他抱的亲昵,走的利索,裴濯看着关上的门,听着电梯处响起,也收拾着自己很快出了门。

……

很忙,云珏那里的事情很多。

中午出门后先去上课,上完课后吃饭,再去陈安那里彩排流程。

不是多么大型的演唱会,但每一步流程都不能出错。

而到了夜晚还有演出,等到一切结束时已经到了深夜,琴室那边甚至一时顾不上去。

而回到家里,也只够跟裴濯短暂见上一面,就因为他哥的归家和入睡时间的到来而必须分开。

【宿主,其实你可以早起一点,这样早上的时间就能用上了。】478看着躺在床上的宿主,提出了自己的小建议。

【它会让我晚归的时间提前吗?】云珏问道。

【不会。】478回答道。

【也就是说,我一天的工作时间要再延长半天。】云珏总结它的提议问道,【你们的世界都这么压榨员工的吗?】

【没有,绝对没有!】478坚决否认,【不是宿主说的一天的时间不够用的吗?】

【睡觉的时候不够用。】云珏回答道。

【哦……】478领悟了。

但除了稍微忙碌一些,见面的机会少一些,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至少他哥最近的情绪状态趋于稳定。

而在曲心弦的钢琴课到来之前,云珏跟长安的合同到期,续约重谈。

“三天?!这也太少了!”负责人对于这种压缩方式大为震撼。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再延长一些的准备的,没想到对方直接压缩到无。

“只能三天,我接下来很忙。”云珏略抬起眸看向他回答道。

“再忙一天也就两个小时,弹完就走。”负责人从来没见过这么轻松的工作,要是换成别人,那都是抢着要的。

“路上的时间算下来,就是一个晚上了。”云珏看着他道。

因为按照时间而言,六点多他吃完饭,七点就要出发去那里,八点开场,九点半快十点结束,回到家就是深夜。

而那些在路上的时间,是不会计算在工时之内的,以至于一天好像工作没有多久,时间却没剩下多少。

“但也只是一个晚上,如果是三天的话,那根本没有签合同的必要。”负责人蹙眉道,“流动的歌手一个月也会有四五天。”

云珏看着他,垂下眼睑起身道:“那就算了。”

“哎,不是!”负责人看着青年拉起吉他干脆利落就要离开的身影,连忙阻拦道,“等等等等,你这要求太高了,我得问问老板。”

“嗯,你问吧。”云珏看了眼他阻拦的手,却没有放下吉他和重新坐下。

负责人打的很快,只是沟通起来似乎颇费了一些功夫,他挂断电话,看着云珏道:“你先坐。”

“你先说。”云珏抱着臂看着他道。

“呃,我们老板的意思是呢,三天有点太短了,半个月,半个月怎么样?”负责人问道。

云珏垂眸看了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哎,等等,七天,七天行吧,真的不能再少了!”负责人一边追在他的身后,一边跟老板发着消息问道。

而那原本毫不犹豫离开的青年在听到他的条件时停下了步伐,转眸看了他一眼,重新走回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道:“来谈待遇吧。”

负责人看着对面一身闲适悠然的年轻人,只觉得好像落进了他的套中。

三天太少,完全就是串场。

虽说饥饿营销,但也不能过饥,起码要保证一定的频率。

他们老板打的主意是吸引稳定的客源,就算这个吉他手灵气耗尽了,在此之前也是稳定的,至于之后,多的是乐团和新人。

而对面的年轻人,不钻这个套。

不论是天赋还是魄力,他或许会比他认知的走的更远,而不是像一些人揣度的那些,只是一时的蹿红,然后飞速流逝。

“我们这边的报价是一天三千,分红还按照之前的来,毕竟你现在的人气比之之前有所提升。”负责人说道。

“我要两万。”云珏开口道,“每天演出的时间可以延长到两个小时。”

“七天两万?”负责人有些惊喜且疑惑,这可比他的报价还要低。

而他的话语出口,对上了青年实在不太客气的神色,他说:“一天两万。”

你怎么不去抢?!

负责人一瞬间蹦出了这样的想法,却没有说出来:“这个太多了,我们就算请个小明星,一次也才这么多钱……”

“那就没得谈了。”云珏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吉他,这一次无论他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合约一时没有定下,只是手机上的通话和消息比之前多了些,其上的话语无非在试图商量,云珏看了两次,直接将其设置成了不提示。

而没有了以往每晚的必须出行,睡了个好觉,他也得以在一日的早午之间出现在了那间琴室。

裴濯的琴室很宽敞,木制的地板,华丽且十分有质感的窗帘,可以完美的遮挡住从外面照进来的阳光,而那台钢琴坐落其中,像是被藏在珍贵的锦匣内,并不轻易示人。

云珏将门合上,然后拉开窗帘,让那漆黑古典的色泽置身于阳光之中。

吉他挂好,先去洗过手,然后再掀开琴盖。

钢琴的按键是有些重的,但它的声音却十分清澈美妙。

虽然同样是乐器,操作的方式却完全不同。

只是学会了乐理,很多事情可以事半功倍。

学乐器的目标是什么?

有人说是为了演出,一步步的拥有大量的粉丝,小型演出,大型演出,甚至可以拥有世界范围内的巡回演出。

也有人说是为了玩,只为自己高兴,弹奏各种各样的曲子,跟同好一起愉快的交流。

二者可以兼具,不过云珏学它,是因为已经学了,不如学到十八般乐器样样精通。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一一按下,一开始只是音符跳动,然后慢慢的连成了曲调,再然后便成了优美而流畅的乐曲。

而那一曲被反复的弹奏着,不厌其烦。

“一个月七天,一天两万,加上点歌的时间,一次演奏的时间两个小时。”负责人将合同递了过去道,“你看一下。”

他们一开始对这样的条件是拒绝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这么狮子大开口。

但很可惜的是,对方没来的第一天,酒吧内还是满座,只是有很多人抱怨。

而在第二天,顾客收到了青年不会再来的消息,客流量直接锐减到了一半。

第三天就更少了,但那其实也算是正常,就像之前一样,非周末的时间上座率不满太正常了。

但那家酒吧经历过即使是周一也能够排爆的情况,那样的客流和收益落差,即使是老板也接受不了。

毕竟场内的收入不仅仅来自于客流和酒水,还有点歌的费用,鲜花以及支付的场地费,而其中的落差,负责人只是找财务打听了一下,一天就差进去了十几万。

而这样的落差下,让青年重新回来,无疑是划算的。

云珏停下步伐,垂眸看着他手中的合同,又看向了他,神色有些莫名。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满意吗?”负责人说道,“我们都可以商量。”

“我已经签了另外一家。”云珏看着他说道,“五天,三万。”

“哦……”负责人心凉了半截,想着老板可能的大发雷霆,在青年准备离开时不抱什么期待的问道,“签了多久啊?”

“三个月。”云珏给出了回答,然后离开了。

负责人看着手里的合同,轻叹了一口气,他们只以为青年一直在等他们的消息,却忘记了对方完全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三万,那家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但万一赚不回来,也有他们哭的。

虽然心里懊恼,负责人却只能在心里默默想着回去给老板交代的理由。

比如一个吉他手说不定三个月就过气了。

……

清脆明快的钢琴曲在琴室之内流淌,绕梁盈耳,只是被隔音的墙壁和屋门阻挡,传不出去。

弹奏者略微垂眸,只偶尔眼睑轻抬看一眼乐谱,任那曲调在他的指下挥洒自如,直到最后的音符落下,弹奏者的手指离开了琴键,鼓掌的声音从门边响起。

云珏回眸,看到的却不是这间琴室的主人,而是一个意外又不意外的人:“曲老师?”

“你弹的很好。”曲心弦放下了鼓掌的手,朝那起身的青年走了过去问道,“接触了有多久了?”

“快半个月。”云珏从琴凳之后让位回答道。

曲心弦从琴键上收回视线,抬眸看向了他笑道:“跟陈川说的一样。”

刚刚接触钢琴没多久,却在音乐上拥有着十分极致的天赋。

“陈老师说了什么?”云珏问道。

“夸你的话。”曲心弦轻拂过自己的裙子坐在了琴凳上,看着乐谱道,“他向来说话有些夸大其词,没想到这次是真的。”

她的话音落下,没等云珏回答,手落在了琴键上按下。

同样的曲调从她的指下流淌了出来,却似乎多了些不同的韵味。

云珏垂眸,专心看着她的演奏。

是的,演奏。

只能算是初学者的练习曲,但在她的指下,却格外的不同。

一曲落下,她抬起了视线,看向了云珏笑道:“能听出差别吗?”

云珏颔首:“嗯。”

“再来试一次。”曲心弦让出了一半的座位道。

云珏落座身旁,手指落在其上,曲调轻跳流转,而这一次与之前他所弹的又有不同。

但又不是对于曲心弦乐曲的复刻,而是属于他自己掌控和领悟出的节奏。

弹奏的青年神色专注,未能及时察觉身旁之人含着惊喜与欣赏的神色。

而一曲落下,曲心弦的掌声再次为他鼓起:“你弹的非常好。”

“谢谢老师指导。”云珏的手指离开了琴键说道。

“不用客气,我很惊喜你能够出现在我的音乐生涯里。”曲心弦能够明白陈川的见猎心喜,那是顶尖音乐者对于音乐的极致追求。

音乐是有天赋划分的,拥有天赋的人只需要接触和被指引,就能够轻易攀登上普通人毕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很不公平,但极致的音乐很美,美到让人能够抛下一切去追求。

虽然青年现在还无法达到,但曲心弦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这种可能性。

而与能够迅速领悟的人交流,是十分愉快的。

“或许我应该更早一些就教你。”曲心弦说道。

“老师,明天才是开课的时间,今天已经是我的意外之喜了。”云珏说道。

“不用在意课程那种事,想学的话随时来找我。”曲心弦将一只手放在了琴键上道,“而且你自己摸索的一些指法是有问题的,像这样……”

她一边弹奏一边说明着。

云珏看着,手指放在其上跟随纠正,

“还好,基础还没有形成习惯,还能纠正。”曲心弦笑道,“还有这里。”

她一一演示,云珏也跟随着她一一纠正。

而这样的学习时间过得很快。

“中午要一起去吃饭吗?”曲心弦起身问道,“下午继续。”

“下午我还有陈老师的课要上。”云珏合上琴盖说道。

“他说你的乐理已经学完了,而且我教的比他专业。”曲心弦看了他一眼,思索着摸出手机道,“我给他打个电话。”

她边操作着手机边出门,云珏用布轻轻擦去琴盖上的指纹,拉上窗帘,出门时对方放下了电话道:“陈川同意了。”

“我没……”听筒里的声音随着电话挂断消失了。

云珏笑了一下,转身锁上了门,看着那要跟他一起出去的人,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您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裴濯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理由。”曲心弦将手机放好,走向门口道,“不过不要太相信他。”

云珏脚步一顿。

曲心弦回眸看向了他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就好像那句话只是随口提起,不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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