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测字与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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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楼盘的事情,顾老太爷也听说过,本还在心里庆幸总算让武家跌了个大跟头,谁知道之后商区转移,那里反而变成了寸土寸金的地方。

“聂老太太,没道理一个人的命格这么能镇得住运势,却单单是不利于聂家吧。”武清云淡风轻地笑了一下,这句话却沉沉地落在了聂老太太的心头。

顾老太爷暗道:不好。武清看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颓废,这般绵里藏针、一针见血,恐怕不好对付。

这时候,武宏远咳嗽了一声,“好了,这些说太多也没意义。今天晚上的仪式,逢卿妹子你也带上老大和老二一起参加吧。你这个小孙子,到底是讨报的孽障,还是通神的贵重命格,今晚就可以见分晓。”

整个宴厅很大,桌子和桌子之间也相距甚远,坐在左侧桌子上的肖宸、梁佑之类的普通人是不可能听见主桌在聊些什么的,但夜临霜和聂镜尘却听得一清二楚。

特别是聂镜尘,撑着下巴,手掌捂嘴,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毕竟武宏远看着那么严肃正经,瞎掰起故事来还真是有模有样,那本修道入门的无字书明明是夜临霜给武敬的,却被说成是在长流山上捡到的。

夜临霜则传音问:不是说你住哪里,哪里就贵不可言吗?为什么我的公寓没有涨?

聂镜尘看着对方的眼睛回答:因为你嫌弃我啊。我是人的时候,嫌弃我占地方,我是狐狸的时候,嫌弃我掉毛。你那么嫌弃我,那就是嫌弃财富。

夜临霜心想,那我还不如直接用通神诀请偏财神指点自己买张彩票呢。

晚宴还在吃吃喝喝的继续,大家也不再拘泥于桌子上,开始走动起来,互相攀谈。

聂镜尘哪怕一动不动坐在原地,都有源源不绝的人过来打招呼。

什么影视剧的投资大佬就不用说了,还有一些富家子弟家里砸钱学了艺术的,特地过来说什么自己设计创立的品牌,想要请聂镜尘当代言人,还说要送一些服装饰品给聂镜尘试穿之类。

这时候聂镜尘就会统一把夏宽搬出来,就差没把夏宽的二维码打印出来做成立牌,供所有人扫码。

但是当某个人看起来比较扎眼的时候,看不惯他的人就要来刷存在感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还挺斯文的男人端着杯葡萄酒来了。

“呀,镜尘,好久没见了。”

聂镜尘抬头瞥了他一眼,回了一句,“你,哪位啊?”

“我是冯思宇,你不记得我了?”冯思宇还没等聂镜尘说下一句话,就立刻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也对,你小时候经常半夜起来梦游跳大神,当时还以为你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现在圈子里都在传你命格通神。原来那不是精神方面有问题,而是你在跟神明对话啊。”

冯思宇的话说完,肖宸皱着眉头想要为聂镜尘说些什么,但他一向嘴笨,不擅长辩驳。

倒是梁佑直接开口了:“冯思宇,你和聂明铖关系很好,看着聂镜尘被邀请来了寿宴,是担心起你好朋友的地位吗?”

“我……我才没有……”

虽然梁佑直接点拨了他的心意,但他说聂镜尘精神有问题的话还是被不少人给听见了。

本以为聂镜尘多少会不高兴,但他却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我从小确实能听见很特别的声音,这些声音让我无往不利,赢到现在。你不信的话,可以挑战一下啊。”

“挑战?挑战什么?”冯思宇愣住了。

“嗯……看相、测字、摸骨、算八字,我跟剧组请的玄学大师学过,他们教了我怎么通神,我可以帮你算啊。”

“哈哈哈,聂镜尘,你不是影帝吗?怎么还成了神棍呢?”冯思宇冷笑了一下。

聂镜尘向后靠着椅背,依旧保持微笑,“选一个呗。怎么,玩不起吗?我看你的面相,你们家最近应该有很焦灼的事情。一会儿也许就会有答案了,但我可以提前回答你。”

听到他这么说,在座其他人都愣住了。

玄学大师们给答案都经常都是云山雾罩的,而聂镜尘却说可以问一个很快能确定答案的问题。

这对于冯思宇来说,是一种诱惑,可以得到那个困扰他们全家的答案,说不定也可以捶死聂镜尘“通神”的传言。

“我选测字。”冯思宇抬了抬下巴。

聂镜尘点了点头:“当然啊。看相……你应该动过鼻子和眼睛吧,都不是原装了,看起来没意思。摸骨,你不想被我摸,我也不想摸你。至于八字,你怕我暗算你,更加不可能告诉我了。那不就只有测字了。”

“你……你……”冯思宇心中忐忑了起来,聂镜尘怎么知道他脸上动过?而且动的不多,是他在邻国旅游的时候顺带做的,他亲妈都没看出来,还夸他更好看了,聂镜尘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因为娱乐圈动刀的人很多,聂镜尘阅人无数,看得多了眼力就尖了吗?

听说聂镜尘要帮冯思宇测字,借着敬酒过来凑热闹的人也多了,大家不约而同憋笑,心想着原来冯少爷的脸上也动了刀呢。

“哟,你自带了酒水过来。那就写个字吧。”聂镜尘脸上的笑容不减。

冯思宇没好气地手指沾了杯子里的葡萄酒,在桌面上写了个“一”字,摆出高冷的态度说:“就这个字了。万物更始的一。”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在冯思宇的心里是个顶好的字。

“那你想要问的问题呢?”

“现在,我父亲正在和一位很重要的人物谈万霞滩那块地的投资,你觉得会成功还是失败?”

那块地,他们家想要很久了,偏偏被上面卡住了咽喉。之前,冯思宇的父亲跟着聂家老大聂含州投资了个汽车厂,亏得血本无归,如果拿下这块地,就能拉来投资。

聂镜尘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这是一。是‘生’字的最后一笔,也是‘死’字的第一笔。你们这个项目多半谈不成。你家为了它花出去的所有资金,都会成为压死骆驼的稻草。如果我是你,赶紧扶着你爷爷回家去吧。别在武老爷子的寿宴上晕倒了,这可就不体面了。”

“聂镜尘,你胡……”冯思宇刚要发作,有人来到他的身后。

“小冯,你赶紧回你爷爷那边去。他刚接了你爸爸的电话,脸色就变了,好像很不舒服!”

冯思宇愣住了,他震惊的神情看着聂镜尘,“怎么……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提前就得到了消息?”

聂镜尘缓慢地摇了摇头:“只是你写的字告诉了我这个答案而已。”

其他人都有些愕然。

“我再给你一个忠告吧。”

“什么忠告?”

“拆了东墙也补不了西墙。申请破产清算,你们家还能留点钱用,真的非要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崩了之后不但压死了自己,还会压死别人,那就是造孽了。”

“你……”

聂镜尘的视线越过冯思宇,看到不远处另外一张桌子,“那个捂着胸口的是你爷爷吗?现在‘死’字才第一笔,你再不过去,这个字就要写完了。”

冯思宇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转身没好气拨开那些假装敬酒实际是看热闹的人。

接着,他们这张桌子安静得有点尴尬。

梁佑想的是能和夜教授做朋友的果然不会仅仅是一个演员。

肖宸还在傻傻看着那个“一”,测字真有那么神奇吗?他要不要也测一个呢?

顾焕凝想的却认为这多半只是巧合,聂镜尘作为演艺圈里的头号摇钱树,人脉资源不会少,说不定比冯家还提前知道他们那块地的结果。

他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夜临霜。

夜临霜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慢悠悠地喝着茶。

其实洛秘书在看见聂镜尘提议和冯思宇打赌的时候就特地过来了,万一有什么自己也好圆场。

但现在看来,聂镜尘可以自己解决,于是洛秘书就回到了武老爷子那一桌,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武老爷子轻轻笑了起来,看向聂老太太说:“逢卿小妹,你这个小孙子还是很有意思的。”

聂老太太没什么表情,“今日老哥哥寿宴,你觉得有意思,就是这孩子的福气。”

但聂明铖听说自己的堂弟出了风头,心里可不甘心了,又端起手机噼里啪啦给自己另一位朋友发信息:[你不是觉得自己最近身体不舒服,还诸事不顺吗?你也可以去找那位命格贵重又通神的人请教请教啊。]

夜临霜闭着眼睛,一首古琴的曲子还没有听完,又有人过来了。

聂镜尘传音:[我的这位堂哥,心眼大概只有葡萄籽那么大吧,看不得我消停哪怕一秒。]

夜临霜:[他怕你闲下来了,就会去找他讨报。]

“镜尘,好久……”

聂镜尘抬起手,“不需要什么‘好久不见’、‘你还记不记得我’之类的寒暄了。我知道你和冯思宇都是聂明铖的朋友。不对,应该是你们把他当朋友,他把你们当马仔。”

胡晨顿了一下,虽然这是他的心里话,但他和聂镜尘起码好几年没有见过了,他怎么知道的呢?

“你想要考我什么?刚才测字已经测过了,剩下摸骨、八字、看相。你头油抹太多,我真的不想摸你脑袋,这里这么多人,八字你也未必会说实话。看相倒是可以,好歹你的脸是原装的。”

聂镜尘的语调一直不紧不慢,甚至温柔得体,虽然说话的内容讽刺感拉满。

“不,我测八字。”

说完,胡晨将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了聂镜尘,这是他刚才临时找人借的纸和笔。

其实刚才他就在不远处看完了聂镜尘给冯思宇测字,胡晨被噩梦惊扰了三、四个月了,去看了神经科的医生,也去见了心理医生,毫无用处。

胡晨的爷爷还给他找了几位大师,大师看了他的八字之后,都说没有办法。

如果聂镜尘靠一个字就能预料到冯家那块地的结局,是不是对于自己的八字……胡晨也想死马当作活马医。

一旁的朋友拽了一下胡晨,小声提醒:“八字你还真的就这么给出去了?你小心他找你讨报!”

胡晨心想,再这么继续做噩梦,不需要聂镜尘找他讨报,他恐怕要先一步去投胎了。

“你确定让我看?”聂镜尘捏着那张纸,抬头瞥向他。

其他人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我确定。”胡晨点头回答。

聂镜尘单手打开那张纸,瞥了一眼又递回给了胡晨,“那我接下来说的话,如果说对了你会承认吗?”

胡晨接回那张纸,心想聂镜尘只看了一眼就能记住自己的八字吗?

但是让他惊讶的是,纸上已经没有了痕迹。

聂镜尘是怎么办到的?

“如果你说的是对的,我就承认!”胡晨看着聂镜尘的眼睛回答。

“你六岁以前,是不是经常生病,动不动就会看到各种黑影?”

“是。”

周围人互相看了看,用眼神表示“还真有这么神奇”?

“你们家有人因为意外冲撞了五仙?这人应该是你的直系血亲。”

胡晨愣住了。

“有,还是没有?”聂镜尘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笑着问。

胡晨深吸一口气,“有。小时候我爸带我回乡祭祖,路上因为我在玩小球,小球砸在了我爸爸的脑袋上,就那一瞬间的失神,碾死了一只刺猬。”

听到这里,梁佑也惊讶地看向聂镜尘,这种陈年琐事,胡晨不会往外说,聂镜尘就算提前做过调查也未必能查到,难不成还真是从八字里看出来的?

“回家之后,你应该又生了一场大病,家里应该还给你找了神婆之类的人来收魂。对吗?”

胡晨再次点头。

“后来,你家长辈带你去墓地磕头,你应该磕了很久,甚至于……那不是正经的坟,而是一堆无名野坟,对吗?”

“这……这你都知道?”胡晨眼里的惊讶证明聂镜尘说的离谱事情也是真的。

听到这些的人议论了起来。

“为什么要去坟地磕头啊?连野坟都磕?”

“胡家是不是得罪什么了?”

聂镜尘放下了茶杯,“你这个命格吸阴纳祟,按道理活不过十岁。那一次你父亲碾死了刺猬,如果我没猜错,那刺猬的长辈已经有了修为,本来是要锁你的性命。但是你的长辈想了个办法救你,就是带你上坟提亲。当年你拜的那些坟都是有年岁的,但凡还有魂魄留存,没有进入轮回的,多半修成了鬼仙。你最后拜的那个野坟里就有一位。”

“啊……这……这怎么可能?这也太离谱了……”

“别着急啊,听我说完。”聂镜尘的笑容很有安抚意味,胡晨心中的怀疑和不安好像都沉了下去,也跟着心平气和起来。

“好,你说。”

“野坟里的那位,至少有一千多年的道行。她收下了你爷爷的聘礼,受你家香火供奉,也答应了保护你。所以在这之后,你再也没有见过那些黑影,没有生过病,甚至出意外的时候,比如翻车、落水、遇到歹徒,你都安然无恙。连恶犬,都不敢对你叫一声。对,还是不对?”

胡晨愣在那里,半张着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记得,从那一年拜过野坟之后,他们家就多了一个龛位,每天早起上课,他都要给那个龛位上香,晚上放学了也要给它上香。

十四岁放学途中遇到车祸,被大货车撞到,司机当场身亡,车门都变了形,他却毫发无伤地爬了出来。

十五岁的时候,他翘课和聂明铖出去玩,竟然正好遇上了绑匪。

绑匪的目标是聂明铖,想要把目击一切的胡晨灭口。

胡晨仓皇逃跑,鞋子都跑掉了。

第一个劫匪被横倒的垃圾箱绊倒,脑袋直接砸在垃圾里一段猪腿骨上,半张脸都被骨头的裂口刺穿了,看着那血流如注的场面,胡晨腿都软了,根本忘记逃跑。第二个绑匪眼看着就要上来补刀,谁知道头顶上谁家阳台的花盆竟然直落而下,把这个绑匪砸了个头破血流。

终于警察来了,绑票失败。就连聂明铖都心有余悸地说他们运气真好。

后来他谈恋爱了,翘课带着小女朋友去公园里划船,不知怎么的船竟然翻了。女孩子虽然会游泳,但是不会救人,拉不起他。胡晨都沉底了,却感觉到一股力量把他从人工湖的湖底拽起来,一路拽上了岸。当他趴岸边喘气的时候,女孩子还捶了他好几下,说他明明会游泳却还要装出那么吓人的样子。

“你是说……我之所以能逢凶化吉,是因为家里……供奉了鬼仙?”胡晨问。

“是啊。”聂镜尘笑着回答。

在旁边端着酒杯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嗤笑。

“说人家家里鬼仙?这也太离谱了吧?”

“瞧把胡晨气得,脸都白了。”

“这要不是武老爷子的寿宴,胡晨恐怕要捞袖子揍人了。”

反倒是顾焕凝轻笑了一声,“看胡晨这反应,聂镜尘应该都说中了吧?”

这么一句话,那些议论声停了下来,都看向胡晨,等着他给答案。

胡晨明白自己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家里供奉鬼仙的事情,但他确实需要聂镜尘的指点,只能硬着头皮问:“那么现在呢?”

“现在?那位鬼仙娘娘有点不高兴了。你的未婚妻,她不喜欢。你多久没给她上香了?”

“不是说供奉到十八岁就可以了吗?”

因为情急,胡晨脱口而出。其他人也惊呆了。

“原来胡家还真的供奉了鬼仙?”

“还真是骇人听闻啊!”

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夜临霜开口了:“无论是鬼仙,还是狐仙、黄仙或者柳爷,能护一家周全,都是求不来的缘分。只要自己没有做利欲熏心、背信弃义的事,又有什么好害怕?”

当夜临霜抬起眼,看向胡晨,胡晨竟然觉得刚才自己对鬼仙的极力掩饰是一种不厚道的行为。

自己被鬼仙三番五次地救了性命,却羞于承认,真的很没种。

“那么请问,是因为我没有上香,所以得罪了鬼仙娘娘吗?”

聂镜尘摇了摇头,“不是。你是她看着长大的,就算你以后都不再给她上香,她也一直在护着你。你会噩梦连连,阴物缠绕,是因为她不满意你的未婚妻,在警示你。对方来你家做客,偷偷抽烟不说,还把烟灰弹在她的神龛上。鬼仙娘娘也许是觉得这姑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面前是清新小白花,背着你又是另一张脸孔。你只要擦亮眼睛看人,你晚上的噩梦都会消失。”

“你……你怎么知道弹烟灰的事情?”

聂镜尘低下头笑了,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眉心,“都说了我能通神,聂明铖为什么就是不信?”

胡晨一听,脸都炸红了,看来自己被聂明铖撺掇过来的事情,对方都知道了。

真的很尴尬。

“多……多谢你了。”

胡晨说完,就赶紧转身走了。

虚空之中,一位身着古装长裙的女子朝着聂镜尘的方向行了个礼,“多谢上仙替我提点这个孩子。小女子在此拜谢。”

聂镜尘传音回答:没关系。不过阴阳殊途,你再保护他,你们之间的缘分也有尽头。

女子回答:这一方天地灵气稀薄,小女子只是小小的鬼仙,就是千年万年修为也无法更进一层。在凡间能有人供奉,就像有一个家,内心也就有了牵挂。

聂镜尘:也罢。胡晨人品尚佳,你继续保护他,他也会继续供奉你,没有什么不好。

等到胡晨走了,大家看聂镜尘可能真的有玄学方面的本事,都想来问点什么。

还是洛秘书赶紧来圆场,“今天是武老爷子的寿宴,聂先生也是武老爷子请来的客人。还希望大家给个面子,在场各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什么事情,寿宴之后可以联系聂先生的经纪人。”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就是别打扰聂镜尘了。

其他人也不想被武家下逐客令,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段插曲倒是成为了其他人悄悄谈论的话题。

“聂镜尘也太神了吧?冯家拿不下万霞滩、胡晨家里给他请鬼仙的事情,竟然都被聂镜尘说中了!”

“怪不得聂镜尘在演艺圈里能风生水起,光靠长相和演技哪里够,还得有运势啊!”

“聂镜尘运势好得不行!很多导演都说他能让将死的项目起死回生!”

“钱永诚还到处说他命格贵重的,也许是真的!”

……

就连聂家老大和老二座的那桌也讨论了起来。

“诶,含州兄,你这个小侄子真的是赚钱的指路明灯啊。你干什么不投资他演的电影?就一部,光是票房分红就能把你搞别的项目亏的钱给赚回来了!”

聂含州想发火,但接收到自己母亲大人的警告目光,只能低着头受着。

老二聂含铧也甭想独美,同桌的还有梁华。

“含铧,我也是不懂你啊。之前你投资的那个什么汽车厂,你直接找自己的小侄子来代言就好了啊。找了那么多当红小花小鲜肉,钱也砸下去不少,结果还是无人买单,汽车厂也倒了。”

聂含铧怎么听不出来对方在讥讽自己,忍不住说了句:“他是给我们聂家讨报的!”

梁华比聂含铧大了几岁,口碑、手腕比聂家两兄弟强了不少,就连聂逢卿和他打交道都会忍不住感叹“我那两个败家子如果有一个能像你,我死也瞑目”,梁华可半点都不打算惯着对方。

“你不知道吗?跟你一起投资汽车厂,我亏了个血本无归。后来我又投资了另一个新品牌,找了聂镜尘代言,这个季度已经冲到新能源车销量前三了。他到底是讨报,还是你们聂家接不住他带来的财运,这得另说吧?”

梁华这么一说,聂含铧就成了参照组了。

同桌其他人也懒得和他们两兄弟套近乎,直接跟梁华聊起了聂镜尘在带财运方面的“丰功伟绩”。

气得聂家两兄弟想找借口离席,谁知道聂老太太的助理来了,在他们的耳边轻声说:“聂老太太的意思,面子是自己挣来的。两位聂总做不出成绩,还要别人维护你们的面子,那就是既要又要。如果两位受不住,以后再捅出什么篓子来,就别再想要她给你们摆平了。”

这话说得不大不小,不仅他们俩,包括梁华在内的其他人都听到了。

他们早就看这俩草包不顺眼,你一句我一句地夸起他们的小侄子来。

聂家两兄弟外加陪在一旁的聂明铖都如坐针毡,想走又不敢走。

而夜临霜和聂镜尘这桌却气氛平和,梁佑和肖宸本来是不怎么熟的,两人聊着聊着,还加上了联络方式。

一旁的顾焕凝默默观察了夜临霜许久,看他将视线重新投向了那名正在演奏古琴的乐师,开口道:“夜教授喜欢古琴?”

“比起钢琴、小提琴这些西洋乐器,我确实更喜欢古琴。”

“要不要我们过去看看。那把古琴的名字叫做‘翘楚’,出自两百年前的一位名家。虽然在武家众多的收藏品之中,不算贵重。但夜教授应该比较喜欢有年代的物件吧?”顾焕凝开口道。

“嗯。古琴虽然制成于两百年前,但用于琴面的那块桐木恐怕有六七百年。”

顾焕凝笑了,“隔了这么远,也能看出来?夜教授可真是神了。”

“不,是因为顾先生说那把古琴的名字叫做‘翘楚’,我曾经看过它的资料而已。”

顾焕凝听到这个答案,闭上眼睛笑了,“夜教授还真是一点都不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还正想夸你神乎其技,看一眼能辨古琴桐木的年限呢。”

夜临霜还是起身了,一旁正在被某位制片人热情纠缠的聂镜尘一把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并不大,但却成功让夜临霜驻足。

聂镜尘看向他的目光是带笑的,传音却是:丢下我,你不会内疚吗?

谁知道夜临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将他无情地放开:不内疚。

夜临霜来到了古琴师父的身边,对方是个两鬓微白,五十来岁,从她开始弹琴就知道自己只是请来烘托氛围的点缀,只是没想到还有像夜临霜这样年轻的后生耐心地听她弹了好几首曲子,什么《阳春白雪》、《醉渔唱晚》。

对于乐师来说,夜临霜是她全场唯一的知音。

“你来了,要不要试一试?”乐师抬起眼,笑着问夜临霜。

“我可以吗?”

“当然。请。”乐师起身,将位置让给了夜临霜。

这也让旁边的顾焕凝充满了期待,这位夜教授到底会弹些什么呢?

是传统的高山流水遇知音,还是意境高旷的广陵散?

就在夜临霜坐下,手掌轻抚在琴弦上的时候,洛秘书看到了,赶紧来到武宏远的身边,俯身告知。

武宏远的视线看了过去,立刻抬起了手,示意周围人不要再说话了。

“老哥,怎么了?”顾老爷子好奇地问。

“我有一位贵客,可能要抚琴。你们坐,我去捧个场。”

说完,一旁的武清就扶着老爷子起身了。

能让武宏远起身去捧场的人,聂老太太和顾老太爷互相看了一眼,意思是咱们也去看看。

三位重量级人物都走向了夜临霜,聂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自然也得上去献殷勤。

梁华和梁佑父子也走了过去,武敬拍了一下聂镜尘和肖宸的肩膀,“还愣着干什么,夜老师是不是要弹琴?我要靠近一点听!”

聂镜尘无奈地拽了一下武敬,别人就算了,武敬已经开了灵台,他未必能承受夜临霜的琴音啊。

作者有话说:

聂镜尘:我可是棵参天摇钱树,聂家人眼瞎看不到。一群朽木不可雕。

夜临霜:钱呢?你这棵参天摇钱树,在我家里没有给我赚来一粒米。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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