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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牵机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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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关系。现在是现在,从前是从前。”狗仔一边吞咽这口水,一边极其认真地回答。

“谢谢你把我拍得这么好看。”

说完,许跃云从保镖的手里拿过了狗仔的手机,轻轻将它摁回对方的口袋里,他笑着转身的那一刻,何黛隐隐看到狗仔的侧颈血管在起伏,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

何黛不动声色地把手揣进口袋里,从手腕到指尖都在发抖。

她也很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压力过大而产生的幻觉,但是当她回到保姆车上刷手机的时候,发现那个狗仔在社交平台上疯狂安利许跃云,说他是自己拍到的最美的明星,无论怎么跟拍都没有死角。

要知道这家伙在一个小时之前可是黑许跃云黑得最厉害的自媒体之一,如果何黛能给他发律师信,那绝对足够给他堆出一套纸房子。

果然,网友质疑这个狗仔恰烂钱,肯定是收了许跃云的好处。

但这狗仔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疯狂和那些人对峙,如同机关枪扫射,仿佛许跃云是他的梦中情人,谁诋毁他就跟谁拼命。

一个人的想法是不会变得那么快的。

何黛通过司机头顶的后视镜看向许跃云,发觉对方也透过后视镜对自己笑。

那笑容真的很美,让何黛感觉有一粒种子正落进自己的心脏里,生根发芽,铺天盖地蔓延,然后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他绽放。

何黛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回头朝许跃云笑着说:“你能控制好情绪不和狗仔起冲突,我就放心了。明天的综艺节目,你没有问题对吧?”

“不用担心,黛姐。我很好。”

“嗯。”何黛转过身去,拿着手机继续在网上刷消息,但其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当天晚上,她对着镜子摘下自己的隐形眼镜,却觉得瞳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瞬间,她想到了那个狗仔。难不成许跃云怀疑她,也趁机在她的身体里放了什么东西?

她会不会变得跟那个狗仔一样失去理智?会不会失去自我……成为维护许跃云的众多傀儡之一?

等等,许跃云殴打电台工作人员的事情曝光之后,还有那么多人追随他,难道他们的身体里也有那种东西吗?

各种不合逻辑的,甚至离谱如同惊悚片的猜测涌入她的脑海之中。

理智告诉她,这些猜测都不可能发生,但心底深处的恐惧却在疯狂蔓延。

那一刻,何黛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瞳孔里有东西在爬,而且万一这东西爬进脑子里,她就完了!

她立刻开车去了医院,医院急诊不但用裂隙灯检查了她的眼睛,甚至她还花钱做了个核磁共振扫描,可检查结果却是她没有任何问题。

她除了因为用眼过度玻璃体有轻微浑浊,根本没有东西在她的体内。

眼科医生安慰说:“你看到眼睛里有东西很可能只是飞蚊症而已。给你开了眼药水,你按时使用,症状慢慢就会缓解的。”

何黛离开了医院,甚至有些失魂落魄。

直觉告她,那绝对不是什么飞蚊症。

第二天早晨,她内心非常抵触,一点都不想再见到许跃云,但是那个通告很重要,她还是得跟着去。

那是一个访谈,当何黛陪着许跃云路过一个化妆间的时候,正好听见今天的某位女嘉宾正在和化妆师抱怨。

“那个许跃云的名声都臭了,怎么还敢出来录节目啊?你看了他以前的照片吗?真的丑死了。就那个样子如果在我身边出现,我晚上睡觉都得做噩梦!”

陪在一旁的助理赶紧说:“听说他和那个工作人员起争执,是因为对方是他的黑粉,侮辱他在先。而且争端都解决了,他还能继续跑通告,肯定没事了啊。他虐了一波粉,这会儿关注度可高了。你一会儿参加访谈的时候可得注意言辞,不能想什么就说什么。你的粉丝可没有他的粉丝战斗力强。”

“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诶,不过可以打听一下他到底找的哪个医生整容的?这水平太高了,简直化腐朽为神奇啊!”

何黛紧张地盯着许跃云的后背,他竟然停在那里都听完了。

在前面带路的工作人员欲言又止,很尴尬,但许跃云只是笑着说:“没关系,我们走吧。”

整个节目的录制过程很顺利,甚至结束的时候那个女嘉宾还凑到许跃云的面前夸他的眼睛好看。

可是当天晚上,那个女嘉宾就在直播间里发神经。

“我就是嫉妒许跃云长得好看!我一个女的,睫毛没有他的长,眼睛没有他的勾人,上镜之后他反倒成了照妖镜,我成了丑角?我就是嫉妒他,所以要跟着那些黑子贬损他!你们不知道吧,我有十几个小号给黑他的帖子点赞!”

对方的经纪人和助理冲进了她的房间,将她的直播关掉了。

何黛全程看完了对方的直播,毛骨悚然的感觉经久不散。

一定是许跃云在录节目的时候碰到了对方,就像对付狗仔一样,把什么东西放进了那个女嘉宾的身体里!

何黛彻夜未眠,第二天早晨去公司开会,在楼下的咖啡店里点了一杯热美式,她心神不宁,拿了咖啡转身就撞到了人,咖啡直接泼到了对方的西装上。

“对……对不起!”何黛下意识把餐巾纸贴在对方的西装上。

“黛姐,你怎么了?神不守舍的?”

熟悉的声音响起,何黛一抬头发现是夏宽,她向前走了两步,膝盖发软,差一点就跪在夏宽的面前。

还好夏宽眼明手快将她撑住了,他扶着何黛找了个位置坐下。

“夏宽,你怎么会在我们公司附近?”

“唉,就关于那个仙侠电影的剧本,聂老师没看上。我不得亲自过来跟你们公司的老总解释赔罪吗?”夏宽皱着眉头看着何黛,“还是因为许跃云的事情吗?我不是介绍了夜老师给你吗?你还没去请人家帮忙?”

何黛愣了一下,最近太忙了,而且她本来就觉得一个民俗专业的老师怎么可能解决这么诡异的事情,自己也是为了给夏宽面子才浪费时间去旁听了半节课,没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爱答不理。

现在想起夜老师说的最后一句话,什么“如果自己的心已经陷入泥塘并不想上岸,就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他”,仿佛就是在指许跃云有问题?

“那位夜老师很忙,他婉拒了我。”何黛不好意思地笑了。

夏宽叹了口气,“他从不会婉拒,他的拒绝一向直白又高效。但他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只是有时候如果你没有下定决心,他不会出手。”

“那我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现在再去一趟承州大学?”

“今天是周末,你去承州大学有什么用啊。我问问看我家那位聂姓祖宗,让他跟夜老师打个招呼,我们看看能不能登门拜访。”

“聂镜尘和他也很熟?”何黛很惊讶。

“他们好像早就认识。而且聂老师就要升副教授了。”

“你连这都知道?”

“唉,姓聂的祖宗说的。天天跟我面前炫耀,说什么不到三十岁的副教授。不知道的还以为夜老师是他儿子呢。”

说完,夏宽就拨通了聂镜尘的电话,说了几句之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又点了点头。

“怎么样?夜老师是不是不愿意被我们知道住址?”何黛满怀期待地问。

“别担心。我是没想到聂镜尘就在夜老师的公寓里。他什么时候和夜老师这么熟悉了?”

夏宽亲自开车,陪着何黛一起去拜访夜临霜,半路上还在一个精品水果店停了停,夏宽对着微信里聂镜尘的信息选了好些水果。

也不知道是送给夜老师的,还是单纯聂镜尘想吃。

摁完门铃,让何黛没有想到的是开门的竟然是聂镜尘。

“来了,请进。”聂镜尘侧过身来,还很熟练地从鞋柜拆了两双一次性拖鞋给他们。

夏宽摸了摸脑袋,“你这样子,我还当这是你家呢。”

“唉,他的家就是我的家。”聂镜尘接过手提袋看了看,很满意里面有他爱吃的提子和已经剥除外壳的山竹。

这在几千年可吃不着。

他还没转身,夜临霜的声音就从书房里传来,“我的家就只是我的家。你可没有帮我出半分钱的房贷。”

聂镜尘一点没有不好意思:“我可以出钱给你换一张床。”

“没必要。”夜临霜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何黛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要知道聂镜尘在娱乐圈里的地位就是财神爷,无论是圈内人还是粉丝都把他高高捧起,正常人见到这样一个美男子也会心旌动摇,可偏偏书房里的那位夜老师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看来,他俩真的没有那么熟?

谁知道聂镜尘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把水果在客厅的小茶几上摊开,招呼他们一起来吃。

“夜老师怎么了?是不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夏宽小声问。

“不怪他,怪我。那个我掉毛……”

忽然想到正常人不会变成小狐狸钻自己师侄的被窝,聂镜尘赶紧改口,“是我掉了一根头发在他的枕头上。他洁癖,就发飙了。”

“哦……”夏宽满头冷汗。

这个事情的重点难道不是为什么你的头发会掉在夜老师的枕头上吗?

“刚才有研究所发了个出土文物的照片给他,想他鉴定一下是不是祭祀用的。他回完了对方就会出来的。”聂镜尘一边说,一边起身从厨房里拎来一只红泥小炉,将一只小茶杯放在了何黛的面前。

何黛却没有心情,不断地看向书房的门,还有手机里的微信群消息不断,是小助理发来许多跟许跃云有关的照片和活动现场的视频,他疯狂夸奖和打CALL的样子完全就是着了魔。

明明昨天晚上他还向何黛诉说自己承受不住压力想要辞职。

这三百六十度的态度大转弯,何黛怎么会猜不到原因呢?

茶水倒入了小杯中,独特的清香在客厅里蔓延开来。

一只手轻轻捏住了何黛手机的顶端,将它挪开。

何黛下意识抬头,对上的正是聂镜尘的眼睛。

意识仿佛经由视线被抽了出去,那双深邃的眼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她的忧虑、惶恐、不安就像一本书,摊开在了聂镜尘的面前,当聂镜尘的唇线弯起,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她骤然醒过神来。

“何黛,喝茶。”

“我……”何黛端起来了小茶杯,她心里所有的话在聂镜尘的面前就像藏不住一样往外倒,“我不懂品茶,我也没有心情喝茶……我无论吃什么喝什么都会吐出来,我现在担心小助理,昨天我就应该答应让他辞职……”

“嘘。”聂镜尘的手指轻轻放在自己的唇间,示意何黛冷静,“你需要这杯茶,相信我。”

何黛愣住了,此刻的聂镜尘无论是皮肤还是发梢仿佛都散发出淡淡的光,那双眼睛以静泊深远的美感牵引着何黛的心神,与他相比,许跃云的妖异还有魅力都显得虚伪肤浅。

一口茶水入喉,清凉的感觉涌入四肢百脉,何黛从没有这样神奇的体会,她的耳边好像有来自天边的钟声,悠远空灵,涤荡尘埃。

蓦地,她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呕——”

坐在他身旁的夏宽鬼使神差地伸出双手,正好接住了她吐出来的东西。

下一秒,惊恐的呼喊声响起。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夏宽看着手心里那个不断挣扎游动的细线一样的东西,一阵毛骨悚然。

本能让他把手里的东西甩出去,但实际上他的双手不受身体控制地合拢,那根小细线被他关在手心里。

这时候书房的门开了,夜临霜信步走了过来,他弯腰从聂镜尘的面前拿起了茶壶,摘下了壶盖,递到了夏宽的面前。

夏宽忽然恢复了自己对双手的控制,将手心的东西往茶壶里一扔,瞬间跳了老远。

夜临霜瞥了聂镜尘一眼,“你做什么要吓唬他?”

“他是我的经纪人啊,我怎么会吓唬他?”聂镜尘又转向夏宽,“记得给夜老师找一只新茶壶来。要大师出品的紫砂壶哦。”

夏宽立刻点头,“找找找!我回去就找!但是……壶里的到底是什么?它会动的!还是何黛吐出来的!”

何黛凑到了壶口,里面还盛着半壶茶水,那东西被困住了,不断撞击着壶壁。

“是它,这就是我几天来在自己眼睛里看到的虫子!我去医院做了各种检查都没能发现,为什么我只是喝了一口茶,就把它给吐出来了?”

聂镜尘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是因为夜老师家的茶很特别啊。不然夏宽怎么会特地叫你来呢?”

夜临霜瞥了聂镜尘一眼,明明自己这壶里的只是武家送来的灵芝茶,是聂镜尘点了自己的灵力在其中,把那只小虫给逼出来了。

但此刻的何黛已经对夜临霜充满信任,诚恳地为自己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高傲道歉。

“夜老师,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怀疑许跃云通过这种虫子控制了很多人。有粉丝、有狗仔、助理……还有对他不满的圈内同行……”何黛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他还用自己的血在房间里供奉了一个泥巴塑的小娃娃!”

其实圈里的艺人为了追名逐利,有的供狐仙,有的养小娃娃,这都不是稀奇事。

但许跃云这样把虫子都下到经纪人身上的,那可是闻所未闻。

夏宽再次庆幸聂镜尘不需要做这些就红得发紫,老天爷追着赏饭吃,这家伙还对剧本挑三拣四。

夜临霜晃了一下茶壶,“这应该就是牵机蛊,而且还是子蛊。看来许跃云对你这个经纪人很看重,他没打算把你变成听话的傀儡,而是希望你没有任何怀疑地、发自内心地继续帮他。”

“竟然是蛊术吗?我还以为这是电视剧里才有的东西。”何黛心有余悸地深吸一口气,扣着沙发边缘的手仍旧颤抖得厉害,要不是这东西是自己吐出来的,她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世上真的有蛊术存在。

“夜老师,我只看过小说和电视剧……一般剧本里有子蛊,那么母蛊是不是在许跃云的身上?我是不是得想办法把他带到你这里来?”

“还不是时候。牵机蛊可以操纵人心,但还不至于杀人。因为宿主死了之后,它也会跟着死。”

何黛恐慌了起来,现在的许跃云影响力可不一般,“他都不知道借此控制了多少粉丝了,再这样下去还得多少人遭殃啊。这怎么会还不是时候呢?”

何黛焦急了起来。

这时候聂镜尘忽然撑着下巴,侧脸看向夜临霜:“临霜啊,是那个许跃云好看,还是我好看啊。”

夏宽:我的祖宗,现在是玩“镜子啊镜子,谁是这世上最美男子”的时候吗?

“许跃云……我没见过。你,我看腻了。”夜临霜回答。

聂镜尘一点也不生气,还笑着用手机把许跃云的照片找出来,就是要让他评价一下。

夜临霜看着手机屏幕,眉头蹙得足够夹住蚊子腿了,“还是你吧。虽然我已经把你看够了,但这个男人没有一处长得不扭曲。”

“嗯,我非常满意你的这个答案,奖励你一颗甜甜的提子。”

说完,聂镜尘还真的捏着一颗青提送进了夜临霜的唇间。

这要是普通人,恐怕得心跳加速,但夜临霜却面无表情地含了进去,提子很好吃,如果聂镜尘能把皮也剥掉就更好了。

“所以啊,能操控人心的是这个什么牵机蛊,但是能让许跃云的长相变得如此扭曲的,应该是另一种力量……或者蛊虫吧?”聂镜尘说。

“是的。所以在没有弄清楚他体内到底有多少种蛊虫,他的影响范围有多大,以及他自己到底想不想摆脱蛊虫的控制之前,我们还不好做下一步。一个不小心,那蛊母溜走了,我们就得大海捞针地去找。所以,我才说还不是时候。”

夏宽呼出一口气:“原来如此。”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何黛看向夜临霜。

“天欲其亡,必先使其疯狂。”夜临霜说完,在聂镜尘的肩膀上摁了一下,“师叔,该你出马了。”

“好啊。我最擅长让人嫉妒。”

夏宽:你知道自己不但在凡尔赛,语气还很茶吗?

当何黛和夏宽都离开之后,夜临霜手心里的蛊王终于震着翅膀,摆动着圆圆的身躯,探头探脑,见夜临霜没有阻止它,它便飞到了茶壶口,用力一吸,水里的那只牵机蛊就被它给吃掉了。

“小明,吃饱了吗?”夜临霜用指尖戳了戳蛊王的脑袋。

蛊王摆了摆圆滚滚的身躯,意思是完全没吃饱。

“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有许多好吃的了。”

正说着,聂镜尘又捏了一颗青提送到了夜临霜的唇边。

夜临霜撇开脸,青提沿着他的唇缝,停留在他唇角的凹陷。

“师叔给你赔罪了还不行吗?我已经上网给你订购了一个床上吸尘器,无论是毛发还是灰尘,一吸就干净。”

“你就不能变成一只不会掉毛的狐狸吗?”夜临霜问。

他怀疑聂镜尘就是故意的,是不是狐狸也有把毛掉在窝里标记地盘的习惯?

“所以……你是想要一只狐狸的?”

“不要。”

“哦,我搞错了。你是想要一只狐狸精,对吧?”

“干活。”

“好吧,好吧。第一步,让许跃云感觉不安。他其实很信任,也很依赖何黛。何黛一旦离开,他的安全感就没有了。”聂镜尘开口道。

于是第二天,何黛就拿出了一张医院开出的抑郁症的证明向公司请假,公司老总嘲笑说娱乐圈里十个人九个都有抑郁症,这算什么请假理由。何黛直接表演要撞破老板的落地窗,把他的办公室变成逼死员工的现场。

秘书、助理甚至于过来拜访的合作伙伴都看起了大戏。

老总吓坏了,立刻给她签字,甚至还让保安把她给送出去了。

当许跃云得知何黛请假的消息时,她已经在前往某海岛的飞机上了。

下机第一件事不是回复许跃云的信息,而是发了条朋友圈,海风、椰林、沙滩、落日,表明了就是出去度假了。

有人在朋友圈里询问何黛到底发生什么了,还有人怀疑何黛是不是被公司开掉了,何黛回复了每一个人,但就是不回许跃云。

她严格执行聂镜尘给她的行动计划,只要是许跃云的消息一律不回。

就连夜临霜看到何黛的朋友圈,都感叹了一句:“如果渡劫有平替,那一定就是上班。”

一旁的聂镜尘笑了,“你想去海岛度假吗?我可以包机哦。”

“不用。师叔,你还是有点公德吧。”

“啊?功德?我有很多哦,你要看我的功德金身吗?”

“我说的是公共道德。包机的时候如果遇上你的雷劫,一道天雷劈下来,机组成员何其无辜?”

“可是我穿越过来之后就没怎么修炼,境界提升的进度条为零,天雷哪会来得那么快?”

夜临霜回答:“可我为你积攒了很多功德,麻烦你好好修炼,不要浪费我的功德储蓄。”

聂镜尘:“……你就算很想劈死我,也不用那么勤快。”

整整三天,许跃云都联系不上何黛,他从最初和颜悦色地对待每一个人,到暴躁地摔掉保温杯,甚至差点又和狗仔起争执,只有小助理忠心地一直给他收拾烂摊子。

之后许跃云干脆地推掉了整整三天的通告,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虔诚地跪在泥娃娃面前,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而何黛的照片被他放在了神龛前。

“蛊神啊蛊神,你想要子蛊繁衍,我将它们送给了那么多年轻又疯狂的粉丝,给了它们成长的温床……我还会把子蛊送给更多更多的人,但何黛离开了。她不理我了,也不要我了……请你帮我把她找回来!”

许跃云拿起小刀,割开自己的掌心,将血挤了进去。

而泥塑的娃娃吹了一口气,无数细小的黑色灰尘落进了血液里,原来它们都是虫卵。

但是这一次,虫卵刚孵化就全部死掉了。

“这是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许跃云睁圆了眼睛死死盯着泥娃娃,泥娃娃原本带笑的表情变得阴郁冰冷,那是无声的拒绝。

它无法帮他找到何黛。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直无所不能!”

而此时,那位在直播间里发疯的女嘉宾正躺在一个精神病院里,不断朝着医生呼喊哭闹,挣扎扭动。

医生正在跟她的经纪人描述病症。

“救救我……我不是疯子,我的身体里有虫子……它们在咬我……是它们逼我在直播里说那样的话!则哥!则哥救命!”

黄雯颖是刘则当了二十多年经纪人见过的红得最快的偶像小花,他在黄雯颖身上花费的精力和资源也不少,本以为再有几个电视剧,黄雯颖就能进入一线女明星的行列,谁知道她竟然抽风了一样在直播里自爆,直白地抒发对另一个艺人的恶意。

现在还说自己身体里有虫子,医生都给诊断出了妄想症。

刘则叹了口气,黄雯颖的星途应该是毁掉了,只希望一段时间的治疗之后,她还能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挂了来自医院的电话,刘则来到天台上抽烟,然后就要去跟平台洽谈违约赔偿,毕竟黄雯颖之后的活动都要取消了。

他才刚拿出打火机,就听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天台的另一端响起。

“啊?你说那个黄雯颖啊,是真可惜。我们聂老师的下一部电影,她好像要演女三号吧?你说什么?她被送去精神病院了?还是因为妄想症?她都妄想些什么了?”

刘则一听,这不是夏宽吗?人家命好,给聂镜尘当经纪人。

别的明星都是求平台和公司给资源,聂镜尘不同。他就是资源本身,谁跟他演一部戏,谁就能有存在感,比买什么热搜都有用。

此时夏宽在电话里跟人聊的又是黄雯颖,刘则又尴尬又觉得没面子,正要转头离开,夏宽接下来的话让他停下了脚步。

“你说她幻想有虫子咬她?我的天……那她的经纪人没带她去看看?”

“什么啊,我不是指看医生,我是指找有特殊本事的人看看。”

“黄雯颖那么红,肯定对家不少啊。这情况,搞不好就是有人背后给她扎小人还是下降头,她说被虫子咬,指不定是中了蛊呢!”

“哎哟,我以前也不信这些,可是我家聂老师那么红,嫉妒他的也不少,趟过的浑水多了,自然也见过水鬼。”

那一刻,刘则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他心跳加快,按耐住扑上去的冲动,一直等,等到夏宽挂了电话,立刻走了上去,双手扣住夏宽的肩膀,满脸期待和恳求:“宽哥,我听见你打电话说的那些了!你……你认识什么人能给黄雯颖看看吗?”

夏宽被他抓得生疼,其实电话那边什么人都没有,纯粹是聂镜尘当导演,即兴发挥的剧本,他激情出演,来了一出请君入瓮。

“你你你……你先放开我啊……你要我帮你,那也不是不可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乐意跟你结个善缘。但是……”

“有什么要求,宽哥你说!”

“但是无论成不成,你都不能把我给泄露出去。可别一群狗仔说我是个神棍,连累我们聂老师的名声。”

作者有话说:

夏宽:我这样的经纪人竟然也有靠演技打拼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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