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狐狸精与大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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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聂镜尘的视线瞥过来,好像在问“你到底想了些什么鬼”。

“啊……”

聂镜尘看着夜临霜的眼睛说:“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失望。”

“那不就是本色演出吗?你应该觉得很无聊吧。”

“是挺无聊的,我就算不是狐狸精也能颠倒众生吧?看看现在?”聂镜尘摊了摊手。

夜临霜敷衍地点了点头:“嗯,众生真倒霉,没事儿要因为你而颠来倒去,不知道会不会头晕想吐。”

“行了,我知道你不在众生之列。”聂镜尘闭上眼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好吧,你都迷倒了什么人?”

“就皇帝、公主、侍卫、王爷之类,他们为了我大打出手,互相算计,但我呢只想好吃好喝好睡,谁也不喜欢,而且我妖术精湛,他们只能远观,不能碰我分毫。”

“听起来你不像是去历红尘劫的,反而是去给别人添劫难的。这些凡人遇上你可真够倒霉的。”

“可偏偏,爱慕我的人里还有个国师。这家伙有点道行,想要跟我结成道侣,被我挥一挥衣袖拒绝了。谁成想这国师竟然破防了——因爱生恨,将‘得不到,就毁掉’的反派人设贯彻到底。他设了个大阵把我给镇压了,取走了我的妖丹,还想拿我祭天来换国运昌隆。我被他阵法里的天道之力碾压得奄奄一息,心想真倒霉啊,死了之后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做成围脖,绕在哪个对我爱而不得的人的颈脖子上呢。”

夜临霜瞳孔颤了一下,随即抬手捂住额头,“什么啊?没想到那只白色的小狐狸竟然是你!”

“对啊,你踩着仙剑出现在祭坛上空,狗皇帝和反派国师还以为你是上仙降临,要给你磕头呢!”聂镜尘笑得眉眼轻颤,真的很好看。

“那一次是……师父派我去取北溟鲲鹏的蜕壳,我追了它大半圈后来还是跟丢了,还迷了路。恰巧国师搭的祭台够高够明显,我就想去问个路。”

“啊,你不是来救我的,只是来问路的啊。”聂镜尘捂着胸口,“这么多年竟然是师叔我自作多情了……”

“这里没观众,别演。”夜临霜没好气地撞了他一下。

聂镜尘摇晃着笑了笑,眼里却是无限怀念。

“但是吧,那天你临天而立,目光落下来的时候,真有种睥睨众生的气魄。明明只是洗髓境大圆满,灵压却能让人间的帝王都抬不起头。你问,何故镇压这白色灵狐,还夺其内丹?国师义正言辞地说,因为这是只狐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回答,白狐集天地灵气,修功德之身方凝聚人形,有朝一日若能踏天而行,亦是天地造化,怎么能因为心里的偏见就毁掉灵狐的道行?”

夜临霜记得很多事,唯独当时的自己说过什么话,却记得不那么清楚了。

“那国师又狡辩,说这妖狐魅惑皇帝,令社稷不稳,百姓不宁。你回答,皇帝身为人间至尊,自身不但不能修身养性,反而纵容权贵敛财奴役百姓,关白狐什么事?被圈走的田地难道归于白狐了?被抓进皇宫里的男女难道来伺候这只白狐了?这白狐可曾着官服上朝堂为皇帝献过佞策?你将国师驳斥得哑口无言。国师不得不放开了阵法,这才让我喘了口气。”

夜临霜难得抿了抿嘴,“这口气不喘,也是可以的。”

“哈哈,明明你还挺喜欢抱着我的,不是吗?软蓬蓬的狐狸毛很好摸对不对?”聂镜尘轻轻撞了夜临霜一下。

“有谁不喜欢毛茸茸吗?”

“我还记得你离开时候对着国师和皇帝说的那句‘欲令智昏’,重如天倾,把皇帝吓得全身颤抖。没过多久,他就殡天啦!你一路揣着我,怕我因为这段遭遇而起了恨意,毁了修为,就一直用金丹里的灵气来修补我妖丹的裂痕。我的妖丹绕着你的金丹足足九九八十一天,你将我放在鹿蜀山灵气最盛的地方,对我说‘灵台如镜,天地归一。心性通达,百川归海。’”

夜临霜愣了一下,“好像,你还问过我什么时候能再见?”

“对啊,你回答说‘那就九重天吧’。结果我都太乙境了,你才临天境。你失约了,夜临霜。”

聂镜尘的声音很轻,扣动的是几千年的沧桑。

夜临霜的喉咙动了动,他不需要再问师叔为什么会不惜修为、不顾道心,执意追逐混沌,就为了夺回那颗金丹了。

因为那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失去金丹的夜临霜重新修炼,也许千年万年他们都不可能在九重天相逢。

“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每一个来这个博物馆的人,都会看到你和我在一起。”聂镜尘笑着说,“也算了却我的心愿了。”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夜临霜瞥了一眼展馆内,涟月真君的雕像在东面正中央,夜临霜的残像就在他的左侧,而真君左手所掐的指决竟然是通明灵犀决。

所以,师叔一直想和我心有灵犀吗?夜临霜看向聂镜尘。

聂镜尘却不爽地敲了一下另一个玻璃柜,“这家伙怎么在这里?应该把它放到负一层去!”

竟然是那尊木雕,只是和最初那诡异甚至带点邪气的表情不同,它的面相竟然变得平和虔诚,目光悠远地注视着夜临霜的石像。

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如愿以偿呢?

这一晚,聂镜尘陪着夜临霜御剑回到了公寓的窗前,夜临霜头也不回就进去了,聂镜尘噙着笑敲了敲窗子,绅士地问:“夜老师,请问我能进去吗?”

夜临霜打开电脑,一边检查电子邮箱,一边反问:“狐狸精进门也会征求主人同意吗?”

“时代在进步,狐狸精也要有风度。”

“那就进吧。”

“我能在你的床上睡一会儿吗?”

夜临霜蹙了蹙眉头,“睡觉?你不是应该打坐修炼吗?”

聂镜尘就像逛自己家一样,打开了夜临霜的衣柜,拿走了他的睡衣,进了浴室洗澡。

在水流声里,聂镜尘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就是生产队的骡子也得喘口气不是?”

“师叔,你的修为没有什么长进,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你跟骡子相比,骡子的声誉都受损了。”

“那么勤快干什么,上杆子挨雷劈吗?”

“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过了一会儿,聂镜尘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进来。

他比夜临霜要高一些,松垮的睡裤下正好露出一节脚踝,踝骨的弧度很好看,利落干练中透出力量感,和他这咸鱼一般的气质倒是截然相反。

虽然施一道术法就能清理全身,但按照他的说法,这场穿越本就是体会凡人生活的修行,什么都用术法了,那体会在哪里?

等到夜临霜关了电脑简单洗漱一下,来到床边毫不留情地把聂镜尘往里面蹬了蹬。

“你太大只了,我都没位置了。”

“是你的床太窄了。”

“什么收入睡什么床。”

“师叔我掐指一算,你很快就能升职加薪换张大床了。”聂镜尘闭着眼睛说。

“不换。我要存钱还房贷。”

“我懂了,你就是想跟我靠得紧紧的对不对?”

“无聊,我就不该让你进来。”

忽然,占据大半空间的人消失不见了。

夜临霜一惊,这家伙不会穿着他的睡衣就走了吧?

他赶紧翻身,把被子掀开,发现自己的睡衣还在,只是里面有什么在拱来拱去,好像是被睡衣的领子卡住了,夜临霜赶紧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一个纯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家伙探出脑袋来。

小耳朵抖了抖,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看着他,嘴上倒是让人十分熟悉的狡黠又散漫的笑容。

夜临霜的嘴角抽了抽,“师叔?”

白狐狸点了点头,往夜临霜的怀里一钻,圈成一团。

“这回不挤了吧?”

夜临霜额角青筋突突,“你要是敢在我的床上掉毛,我就……”

“你就把我做成围脖还是手套?”

“我就让你的粉丝看到你秃顶的模样。”

话是这么说,软毛的师叔真的太好RUA,又厚又滑又软。

夜临霜满意地摸着小狐狸的脑袋,这尾巴,这小耳朵还有小爪子,心想师叔这一身修为总算有了正经用处,却没注意到一整晚小狐狸都贴在他的胸膛上,很认真地听着他的心跳。

第二天早晨夜临霜因为闹铃睁开眼睛,怀里的狐狸精已经不见了,那套被聂镜尘穿过的睡衣整整齐齐地叠在床头柜上。

夜临霜本来以为师叔的“掐指一算”就是胡诌,没想到陈院长喜大普奔地来办公室找他。

“喜事,夜老师,大喜事啊!”

“嗯?什么喜事?”夜临霜不明就以。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看了过来。

“你可是今年我们学校唯一一个在顶级学术杂志上发表论文的老师!”

夜临霜想了好久,这才想起是贺教授他们几个这段时间很喜欢找他咨询,特别是民俗方面的资料和见解,然后用于相关论文的发表,贺教授最近发表了一篇禅天朝期间的文字发展与神话、祭祀之间联系的论文,夜临霜给他提供了不少资料,又撰写了祭祀方面的内容,直接被贺教授放到了第二的位置。

“都不是第一人啊。”

“没关系,没关系。民俗这块自从沈教授去世之后,真正的大拿几乎没有了。再加上贺教授他们几个的推荐,学院也想打造顶尖专业,所以今天过会,同意提拔你为副教授了!”

“哦……”

夜临霜没感觉和现在有什么不同,一副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的态度。

“你不高兴?”

“副教授是不是要发表更多的论文?”

“是啊,不想当正教授的副教授不是好教授啊。”

“是不是还要带研究生?”

“那当然啊,民俗专业这块儿整个承州,不对是放眼全国,你都是排得上号的,被那么多前辈大拿寄予厚望,怎么能不带研究生呢?”

“是不是还有更多的研讨会?”

“多去研讨会交流,能提升你的名气,也能给学校刷存在感啊?”

“那我是不是比现在更累?”

陈院长:“……”

吴老师立刻坐着转椅移动到了夜临霜的身边,“夜老师,副教授的基本工资是你现在的两倍,还没有算上职称补贴!”

“真的?”

“真的假不了!”吴老师兴奋地滔滔不绝,“还有公积金也会翻倍!通话补贴、交通补贴都提升了!夜老师,等抄告下来了,你得请我们吃饭庆祝!”

“哦,好。”夜临霜点头。

就这一个“好”字,陈院长总算得到了情绪价值的反馈,要知道今天开会的时候,有其他学院的关系户也想抢副教授的名额,陈院长立刻点亮技能,舌战群雄,把夜临霜的论文、业内口碑、学术大佬的背书、学院的名声通通搬出来,校长都不得不拍板,其他人先不说,夜临霜这个副教授的职称先定下来了。

他们这个办公室,据说已经有十年无人被评定职称了,都快成为学院里晒咸鱼的地方。

夜临霜的好消息倒是让办公室里其他稍微年轻的老师们燃起几分希望。

“瞧瞧,夜老师一来,把我们这间办公室的风水都改变了!”

“哈哈,就是,简直紫气东来啊!”

夜临霜还是一如既往地整理教案,“这间办公室的风水确实一般。东边正好就是厕所,紫气过不来,五谷之气倒是很充沛。”

各位老师:……

夜临霜来到教室上课,依旧座无虚席,有的选修这门课的学生稍微来晚了一点,就连位置都没有了,还得和同班同学商量,三个人挤在两个座位上。

武敬依旧坐在第一排,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夜临霜。

“今天,我们讲蛊术。提起蛊术,大家立刻联想到的应该就是什么负心汉小帅对同村的村花小美始乱终弃,却万万没有料到小美出生于蛊术世家,早就在小帅的身上种了蛊。小帅一旦变心,蛊虫就会把他蛀成筛子,对吧?”

夜临霜抬起眼,同学们小声笑了起来。

“小帅小美,看来夜老师平日里也没少刷短视频啊。”

“但在民俗里,蛊术并不只是用来害人的,相反更多的是救人。就好比大家见过的蝎子、蜈蚣,第一反应觉得它们都是毒虫,但用对了,是可以治病救人的,也是传统医学里的常备药材。”

夜临霜一边说,一边注意到教室里有一位女士,穿着颇有品味的风衣,妆容也比其他的学生更成熟,而且看她的年纪应该是在三十岁左右。

大概是因为她的气质独特又干练,不少学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揣测着这人的身份。

夜临霜讲完了课之后,迈着一如既往地步伐离开教室,武敬立刻屁颠颠地跟了上去。

“夜老师,听说是你帮了梁家?”

“算是吧。”

“怪不得。你都不知道梁祯整个人都大变样了,他在疗养院里住了三个月,然后亲自登门找我跟我道歉,说那天他不该别我的车。”

“哦。”

夜临霜转进了办公室里,武敬又拖着吴老师的椅子坐到了他的身边。

“还有,梁祯竟然自己找了个山里的宫观,说要在那里修行。”

“谁的宫观?”

“记不清了。好像是雷祖的……”

“那很好。你也可以去。”

“我跟着你不行吗?”

就在这个时候,夜临霜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在他课堂上旁听的女人。对方半靠着办公室的门,一双眼睛一直在打量着夜临霜。

“夜老师你好,我的名字叫何黛,是夏宽介绍来的。”

武敬歪了外脑袋,“夏宽?谁啊,没听说过。”

他不高兴,自己和夜老师的交流时光又被人打断了。

何黛没有回答武敬的问题,而是一直看着夜临霜,等着他的回应。

夏宽?不就是聂镜尘的经纪人吗?他介绍的,应该也是娱乐圈里的人吧。

“哦,我跟他不熟。”夜临霜回答。

何黛虽然早就听夏宽说过这位老师性子冷淡,但没有想到不是冷淡,而是冷场。

“虽然您和夏宽不熟,但是他倒是为夜老师说了很多好话呢,把您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我有点事情想和您咨询一下。”

夜临霜还没有开口,武敬却已经先不爽了。

什么叫做“说了很多好话”,意思不就是认为那个什么夏宽说的不是真的?场面话,武敬听得可不少,耳濡目染的他也知道这时候该说的是“夏宽先生对夜老师您赞赏有加”。

还什么“天上有地下无”,听着怎么那么像嘲讽呢?

“我们夜老师没空,没时间。”武敬抬起下巴,直接说。

何黛还是保持微笑,将自己的名片摁在桌面上,推向夜临霜,“夜老师,您考虑一下?”

“下午上课,晚上有线上会。确实没空没时间。”

“夜老师,您倒是很有脾气呢。”

夜临霜起身,“你想救的人,如果自己的心已经陷入泥塘并不想上岸,就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他。”

说完,夜临霜拍了一下武敬的肩膀,“走吧。”

武敬眼睛一亮,“去哪儿?吃午饭吗?”

“你爷爷说得了一张面具,可能有五百年历史,跟古代的祭祀仪式有关,让我去看看。”

“哦!我开车送您!”

何黛向前一步,想要叫住夜临霜,但张开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天晚上,当红偶像许跃云忽然在综艺节目录制现场暴打工作人员的八卦上了头条热搜。

虽然经纪人何黛的反应迅速,花费重金把热搜下下来,但不少吃瓜网友还是第一时间把视频下载了下来,他的黑粉笑称这视频里随便一个截图都是许跃云的丑恶嘴脸。

荧幕上的许跃云五官立体,眉眼清秀,还自带微笑唇,唱歌跳舞的表现力惊人,本来吸引了不少的粉丝。

但最近一段时间,有黑粉扒出了他出道前的照片,不能说看起来路人吧,而是到达了其貌不扬的地步。

谩骂和嘲笑如同潮水般涌来,身为经纪人的何黛真的很担心许跃云会被击垮,但公司却觉得这样的话题度千载难逢,黑红也是红,甚至不让何黛发律师函警告那些谩骂者。

[哈哈哈,许丑丑的粉丝拼命维护说自己爱豆纯天然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纯天然的美男子我只认聂镜尘一个,许跃云还碰瓷聂镜尘的娱乐圈第一美男子呢!]

[瞧瞧没出道前他的眼睛,是被520胶粘住了吗?重金求一双没看过许丑丑的双眼!]

[许丑丑怕是蛤蟆精转世吧?这原装脸是恐怖片级别的啊!]

……

许跃云的公寓门外还蹲守着好几个狗仔,长炮连藏都懒得藏了。

何黛还在打电话清理各平台的黑帖,律师也在跟进给那位工作人员赔偿,希望对方放弃起诉,双方能达成和解。

然而许跃云却一直锁着门,直到第二天早晨八点,许跃云还有一个行程,就是要去录音棚录歌。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何黛也不知道专辑还能不能如期发行,但只要天没有塌下来,工作都得完成。

她敲了敲房门,尽量调整自己的情绪,温柔地开口道:“跃云,你醒了吗?今天还得去录歌。”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没有丝毫反应。

何黛拧了拧把手,又更用力地敲门:“跃云!你还在睡吗?我知道你不想见人,但黑粉闹事在娱乐圈里是家常便饭,很快就会过去了。”

又劝了他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应,何黛一阵紧张,生怕许跃云会轻生,立刻叫了人来撞门。

“框——框——”

门被保镖撞开的时候,一股难闻又很腥的味道涌出来。

“呕,这是什么味儿!”

这股恶臭就像垃圾桶里食物腐烂的味道,何黛心头一阵紧张,生怕自己进来晚了。

卧室里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点日光都没透进来。

一个年轻人背对着门跪在地上,是祷告的姿势,而他的面前是一个小巧但精致的龛,龛前有一个琉璃小盏,里面盛着深色的液体,如果何黛没有猜错,那应该是许跃云的血。

在琉璃小盏之后,就是一颗颗黑色石头串成的帘子,在帘子的缝隙里,能隐隐看到一个泥塑的娃娃。

何黛环顾四周,其他地方都没有任何血迹,这才让她呼出一口气来。

毕竟琉璃小盏里的那点血还不至于死人,只是……这才一个晚上,怎么这血就发臭了呢?

保镖和助理都不敢上前,只有何黛慢悠悠走到许跃云的身后,手掌小心地摁在他的肩膀上。

“跃云,你明明就在房间里,怎么不开门呢?把我们都给吓坏了。”

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体温,何黛才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以为跪在这里的是尸体。

“黛姐,别瞎担心。他们攻击我长得丑,那我就更要光鲜登场。今天的我必须比昨天更吸引人。”

说完,许跃云转过头来看向何黛。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生出一丝勾人的妖异,何黛的心脏漏了一拍,她差一点没能挪开自己的视线。

直到许跃云转身走出了房间,何黛才回过神来。

好像每一次被大规模攻击长得丑,许跃云的颜值都会有一个提升,然后那个小龛前的琉璃盏里都有血迹。

腥臭味道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何黛悄然走过去,每靠近一步,她就感觉莫名紧张,当她在黑色珠帘之间看到泥塑娃娃的一只眼睛时,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后背窜上她的脑袋顶。

“黛姐,还不走吗?”许跃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哦,来了。”何黛立刻回头,视线正好扫过了琉璃盏,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跳进她的眼睛里,惊得她迅速收回了视线,赶紧把门关上。

这天,他们在录音棚里待到快晚上十点才结束,当许跃云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竟然碰上了狗仔伪装成工作人员偷拍他。

保镖上前夺走了对方的手机,狗仔愤愤不平大喊大叫,何黛听到了动静赶了过去,生怕许跃云情绪激动又何狗仔动拳头。

谁知道许跃云只是笑着走向对方,单手掐住了那个狗仔的肩膀,靠近了看着他。

“你说,我真有那么丑吗?”

狗仔的膝盖莫名发软,靠着墙摇了摇头,“你……你很好看。”

“是啊。所以你觉得,我以前丑不丑和现在有关系吗?”

作者有话说:

上次好像有人问过文里面的境界。

飞升前:炼气-筑基-金丹-洗髓-临天

飞升后:真仙-金仙-太乙-圣人-道祖

以及恭喜师叔,有人来跟他竞争娱乐圈第一美男子了。

师叔表示不屑,九重天上轮样貌,我都是佼佼者,何况区区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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