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 他现在已经被我调教得服服帖帖的了,我让他往东,他都不敢往西!”
话音落地, 两人也刚好从后廊厅走了出来。
因为顾希雅站着,南枝一眼就看见了她。
“诶,你什么时候到——”
后面的话被林溪突然一个后腰掐给生生止住。
南枝吃痛一声,刚要发作,突然看见在顾希雅身后,一道挺拔的人影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南枝眼皮一跳。
这人怎么在这儿?
她眼睛快速地眨了两下, 生怕自己看错了似的。
不是眼花,也不是错觉,因为那人正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南枝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你不是回去了吗?”
商隽廷嘴角滑出一味笑来。
既然她说, 自己被她调教得服服帖帖, 让他往东, 他都不敢往西, 那他若是不配合, 岂不是让她在朋友面前很没有面子?
商隽廷在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目光笼罩着她的同时,语气温顺配合。
“你没让我回去,我就没敢走。”
南枝:“……”
本来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回想自己刚才那两句话, 有多少飘进了他耳朵里。现在好了, 连“没敢”都用上了,肯定听得一字不落。
不过,她虽然对自己刚刚说的豪言壮语有点心虚,但她面上镇定, 尤其是在两个闺蜜面前,她作为老大,气场可不能丢,哪怕是在这种“被当场抓包”的尴尬时刻,更不能露怯。
于是,南枝迎着对面那双看似温和,实则眼底藏着戏谑的眼神,下巴尖一抬。
“还挺有自知之明。”说完,她还回去一记同样深意的笑。
商隽廷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惹出一味无奈却又纵容的笑来,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继而看向林溪:“林小姐,进来坐吧。”
相比南枝强撑出的镇定,一旁的林溪就显得尴尬多了。
她干咳一声,又尴尬地笑了下:“商总客气了,不知道你在,不然我说什么也要拿两瓶好酒来。”
商隽廷语气淡然却周到:“家里有酒,林小姐不必破费。”
到了沙发前,他做了个手势,“请坐。”
南枝也顺势要跟着林溪坐过去,谁知,她刚一迈脚,手腕就被商隽廷抓住了。
她愣了一下,回头,接到男人很温柔的一记笑,可那笑里藏着刀,全都刀在了她的手腕上。
“不坐我身边吗?”他声音带着亲昵,还有几分强行揉进去的委屈。
南枝:“……”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撕掉他脸上这副温柔体贴、饱含期待的面具!看看底下到底藏着多少戏谑和秋后算账的意味。
但是没办法,谁让她刚才夸下了海口?他非但没有揭穿,反而配合地扮演着“妻管严”的角色,给足了她面子。于情于理,她也得回捧这个场,把这出戏唱下去。
于是,她唇角一弯,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两指还“亲昵”地在他臂弯里掐了一下。
“怎么会呢。我是在想,你特意留在这边,会不会耽误公司那边的正事。”
是该说她有心,懂得在外人面前维护他的形象,还是说,她其实是在拐着弯试探他留下来的真实原因,套他的话?
商隽廷把手覆在她手背上,语气温和得几乎能溺死人:“公司的事,哪有你重要。”
这句话,从一个分分钟处理着亿万资产,决策影响着无数人饭碗的商业帝国的掌舵者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够刻意,有够假的。
假到南枝两条胳膊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但是南枝心里门儿清,知道他带着点反将她一军的恶趣味,但是坐在对面的林溪和顾希雅就有点拿不准了。
顾希雅看得目瞪口呆,趁着那两人深情对视的时候,悄悄拽了下林溪的袖子。
“你有没有觉得……姐夫他有点恋爱脑啊?”
林溪到底是比顾希雅多吃了几年饭。
她斜睨了那边恩爱的两人一眼,从鼻子里轻哼了声:“你以为你南姐就能好到哪里去?”
顾希雅惊呆了两秒,压低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说南姐也是恋爱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恋爱脑,但是她南姐,绝对不会!
顾希雅忍不住又偷偷往对面瞟去。
好巧不巧,正好看见她南姐正垂着眸在笑,笑得那叫一个娇羞和妖娆。
顾希雅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这、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南姐吗?可震惊过后,她又好奇。
姐夫到底说了什么?怎么就把南姐哄成了这副模样?
“姐夫,” 顾希雅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脑子还没完全想好,话就已经跑了出来:“你跟南姐悄悄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也说给我们听听呀!”
话音一落,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只见姐夫抬起头,原本满是笑意的一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几分下去。
就这么一眼,看得顾希雅心脏“突”地一跳,刚刚那股看热闹的勇气顿时漏了个精光。
都不等商隽廷开口,顾希雅已经怂得飞快摆手,“我就随口一问!姐夫你们继续聊,不用理我!”
林溪被她怂唧唧的模样气笑一声。
不过,商隽廷并没有让她难堪,“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给你南姐说了个小笑话而已。”
顾希雅“啊”了声,脑子像是没转过弯来似的:“你还会讲笑话呢?”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才是那笑话里的主角。商隽廷刚刚低头和南枝说的就是她从敲门到进门后发生的那两次小插曲。
*
张姨准备的晚餐的很丰盛,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除了一些很出名的地方菜之外,还做了好几道她自创的特色。
这对于吃货顾希雅来说,简直就像掉进了人间天堂。
顾希雅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只油亮饱满的罗氏虾,只尝了下味道就满足地眯起眼:“嗯!这个好吃!黑椒味好浓好正!”
林溪给她夹了一块色泽诱人的三杯鸡:“尝尝这个,这个更好吃!”
顾希雅还特意喝了口水清口,才去吃那块三杯鸡。
还没完全咽下去,她就开始激动得直晃林溪的胳膊,“哇!这个真的……比我们家厨师做的还要好吃!”
南枝看着她那馋样,笑着给她夹了一块爆炒的腰花:“喏,你的最爱。”
林溪立刻又补上一块干锅肥肠:“还有这个,你的灵魂大肥肠!”
顾希雅觉得这两人是故意的,故意在姐夫面前揭她老底。
一个女孩子,又是腰子又是肥肠的,被人知道她喜欢吃这么硬核的东西,要被笑死!
果然,一看姐夫那无奈里又带着点嫌弃的表情……
她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朝对面“哼”了声:“姐夫,作为咱们京市的女婿,爆肚、卤煮这些,可是必须要接受的洗礼!”
商隽廷眉梢微挑,看向她:“不吃就不是京市的女婿了?”
顾希雅嗓子一噎,下巴尖一抬:“但我们南姐爱吃啊!所以爱屋及乌,你也要吃!”
商隽廷:“……”
林溪觉得这小丫头应该是吃“醉”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口无遮拦。
她赶紧夹起一块红艳艳的东西塞进她嘴里:“红枣,补气又补命,最适合你。”
可那压根不是红枣,而是灯笼椒。
辛辣的滋味瞬间在口中爆开,顾希雅被辣得倒吸冷气,眼泪都快出来了:“林小溪!你个坏蛋!”
张姨见状,赶紧端来一份冰淇淋放在她面前。
顾希雅立刻挖了一大勺含进嘴里。
她愣了一下,那种细腻的质感与独特的香气,想咽又舍不得咽。
她扭头看向张姨:“是……茉莉花味的?”
张姨点头。
顾希雅裹了裹舌尖,“还有绿茶?”
张姨笑了笑:“里面还藏了点车厘子熬的果酱。”
把顾希雅好吃到差点哭了。
等张姨转身回厨房,她立刻眼巴巴地看向南枝,“南姐,刚才这位阿姨,你从哪找的呀?” 她也想要一个同款!
南枝擦了擦嘴角,抛出一个名字:“邵庆芬,听过吗?”
顾希雅作为一个吃货,对餐饮界的泰山北斗之名怎么可能没听过,瞬间坐直了:“当然听过!所以呢?”
“关门弟子,” 南枝伸出大拇指,朝旁边安静用餐的商隽廷指了指,“你姐夫找来的。”
顾希雅:“……”
这是顾希雅第一次觉得这位姐夫牛的地方,比起从她大哥那里听到的、关于这位姐夫如何在商界翻云覆雨的那些遥远而抽象的丰功伟绩,要更直观和震撼得多!
吃完饭的甜品时间里,商隽廷因为接了一个电话而去了楼上的书房。
最大的压力源消失,顾希雅和林溪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开启了今晚的审问环节。
顾希雅率先歪头凑过去:“这次去姐夫家,你那位港岛婆婆有没有送你礼物呀?”
南枝想起那四个行李箱,还有那些装在防尘罩里的衣服,她点头:“好多。”
“好多?”顾希雅眼睛发亮:“都是什么呀?”
“衣服、鞋子……还有包。”
这种礼物对顾希雅来说毫无新意,她肩膀一落,重新吃起她那美味的咖啡挞:“我以为会是珠宝钻石或者传家宝之类的呢!”
南枝好笑一声:“你脑子里除了珠宝钻石能不能有点其他的?”
林溪顺势补刀:“就是,俗气!”
顾希雅朝她俩各飞了一个白眼:“你俩清高,你俩不俗气,那你俩别戴啊!”她矛头直指林溪:“上次拍卖会抢鸽血红宝石的是谁啊?”
林溪不理她,勾着脑袋朝南枝抛出她最感兴趣的话题——
“他持久性怎么样?”
话题瞬间跳到成人频道,南枝耳根一热,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你能不能问点有营养的?”
见她反应这么大,林溪反而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往后一靠:“那就是不怎么样喽?”
南枝:“……”
倒是顾希雅,虽然没经历过实战经验,但挡不住她八卦的心。
“不会吧?姐夫个子那么高,身材看起来也很有料啊!而且我刚才注意到了,他手指好长!关节也好粉,不是说,这样的男人都很能干的吗?”
南枝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顾希雅嘴里说出来的,震惊地看向她:“你听谁说的?”
“网上啊,” 顾希雅一脸无辜,“说得不对吗?”
林溪无奈扶额,以过来人的口吻纠正:“那是概率事件,不是绝对,个体差异很大的。”
顾希雅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然后问题直击要害——
“所以姐夫在这个概率里吗?”
南枝脸一红:“……”
“这还用问吗?” 林溪笑得肩膀直抖,她抬了抬下巴,“你看她那表情,答案不都写脸上了吗?”
顾希雅盯着南枝的脸看,“写什么了?”
林溪忍着笑,伸出手,从南枝的额头点到下巴,再点到左右脸,点一下说一个字:“欲、求、不、满。”
南枝抬手打掉她手:“你再说!”
“不至于吧?” 顾希雅惊得捂嘴,“南姐,你不是还没到三十岁吗?”
南枝觉得自己已经和这家伙有代沟了:“什么意思?”
顾希雅振振有词地给她科普:“三十岁的女人才如狼似虎呀!你现在……顶多算个小猫咪。”
南枝:“……”
她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和一个连嘴都没亲过的‘未成年’聊这种成年话题!
见她脸沉下来,顾希雅不敢再拿她打趣,忙岔开话题:“你不是说你婆婆送了好多衣服鞋子吗?在哪儿呢?”
南枝手往天花板指了指:“衣帽间。”
顾希雅其实对那些东西本身兴趣不大,纯粹是为了转移焦点,缓解南姐对姐夫的欲求不满。
“那还等什么,快带我们去看看!”
南枝几乎是被她半推半拉地带上了楼。
进了衣帽间,看见地上的四个超大行李箱,以及旁边落地挂衣架上那一排黑色防尘罩,顾希雅还是下意识地“哇”了一声:“这些……全都是?”
南枝抱着胳膊,慵懒地靠在旁边:“嗯,都是。”
顾希雅原本只是随口一提,此刻却真的被勾起了兴趣。主要是想看看那位港城婆婆的审美品位,以及出手的阔绰程度。
“那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虽然关系好到可以穿一条裙子拱一个被窝,但顾希雅在这些方面还是很又分寸的。
得到南枝的首肯后,她立刻蹲下身,就近打开了其中一个黑色行李箱。
里面并排放着三个鼓鼓囊囊的乳白色绒面防尘袋,形状一眼就能看出是手袋。
顾希雅拿出一个,解开系绳,只掀开一角,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独特的皮革纹路还有标志性的锁扣……
是铂金!
第一个就开了这么大的盲盒,她又打开了第二个防尘袋。
竟然还是铂金,但颜色是极其罕见的午夜蓝。
第三个,还是!但是颜色变成拉链最经典的珍珠灰。
等于说,最顶级的款式,集了三种颜色。
重点是,买一个都要配货到令人咋舌的天价,那位港城婆婆竟然一下就拿下三个!
顾希雅朝她竖起大拇指,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牛!”
林溪也被这手笔震了一下,但很快就忍不住地催道:“那还有三个箱子呢!”
顾希雅于是又开了第二个行李箱。
是鞋,全是高跟鞋。
顾希雅拿起一只,皱了皱眉:“这个牌子……我怎么好像没见过。”
林溪接过去,拿在手里看了看鞋底的细节,“你没见过很正常。”
“怎么可能!”顾希雅不服气:“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我没见过的牌子!”就算是有,那也说明这个牌子太小众!
林溪指着鞋底的手工烫金字体:“Maya,看见没?”
“Maya?这不是南姐的英文名吗?”
林溪给她科普:“这是德国一家传承了几代人的顶级手工鞋履作坊,只为极少数客人提供完全私人的、从量脚到设计全程参与的服务。他们坚信,鞋子真正的灵魂与标签来自它的主人,而非品牌logo。所以,他们不冠以自己的家族名,而是在每双完成的鞋履最隐秘的地方,烫印上主人的名字。”
顾希雅第一次对一个品牌起了敬畏之心:“那贵吗?”
林溪送给她一个迷之微笑:“你猜。”
顾希雅对剩下的两个行李箱更好奇了,立刻又打开了第三个。
依旧是满满一箱包包,不过款式都偏精致小巧的迷你款,虽然个个出自高奢,价值不菲,但有了前面铂金包的震撼,这些已经不足以让她惊呼了。
林溪催促:“还剩最后一个,快快快,开完收工!”
最后剩下的是一个白色的行李箱,一打开,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粉色、白色、紫色、红色、黑色……
层层叠叠,全是设计精巧、面料几乎透明的蕾丝或真丝内衣,与其说是内衣,倒不如说是用欲望织就的艺术品。
顾希雅用指尖小心翼翼勾起一件,那轻盈的触感和大胆又浪漫的设计让她忍不住咋舌:“南姐,你婆婆她也……太会了吧!”
半透的黑色蕾丝,从脖颈到腰际仅由纤细的缎带串联,关键处还缀着哑光绸缎剪成的鸢尾花,恰好遮住又彻底暴露。后背则完全镂空,仅靠交叉至臀线的细带维系,尾端更是坠着一颗小小的水晶……
顾希雅忍不住晃了晃,“这水晶,应该刚好垂在南姐的屁——”
南枝的脸瞬间爆红,两步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那件,胡乱塞回箱子里,手忙脚乱地就想把行李箱合上——
“等等!”顾希雅眼尖,突然发现了新大陆,指着箱子内侧一个方正的物体:“这儿还有个盒子呢!”
她双手将盒子给捧了出来。
是一个长方形的黑色金属盒子,表面哑光质感,四周镶着鎏金线条,盒盖正中央,用的是极细的金丝与微小的黑曜石镶嵌出的一朵玫瑰轮廓,中心则是一枚立体的鎏金心形锁扣。
林溪都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包装得这么精致。”
顾希雅抱在手里,轻轻晃了晃,立刻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会不会是金手镯啊,或者金条?” 在她的印象里,港城那边似乎很喜欢用金器以示贵重。
林溪却摇头:“不像,金子的话,声音更闷、更沉,没有这么清脆。”
“那会是什么?”顾希雅扭头问她。
结果遭了林溪一个白眼:“盒子在你手里,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希雅又看向南枝:“南姐,我能打开吗?”
她眼里那团期待的光像是要着火了似的,南枝无奈:“打开吧。”
顾希雅抱着一种开启终极盲盒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拨开那枚精致的心形锁扣,她的动作极其缓慢,像是在拆一件刚出土的文物。
林溪被她这0.5倍速的磨蹭急得够呛:“你能不能快点行不行,急死我——”
后面的话,随着盒盖被完全掀开,露出的各种情趣道具,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项圈、牵引绳、丝绸眼罩、金属十字扣、泛着哑光的手铐与脚镣,甚至还有一枚鲜红欲滴的玫瑰造型口王求。
每一件的材质都很考究,做工也极其精美,被头顶的灯光一照,闪烁着昂贵而私密的冷白。
顾希雅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吞咽了一下:“……南、南姐,你婆婆她……是不是有点过于……open了?”
林溪的表情也像打翻的调色盘,“到底是港城来的……这观念,跟咱们这儿到底是不太一样哈……”
南枝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想起了离开港城前,Gemma挤眉弄眼对她说的那句话——
“阿嫂!其中有一个银色嘅箱,系大佬专门帮你拣嘎哦!”
所以,他送的就是这些?
重点是,Gemma当时的表情,很明显就是知道里面是什么。
所以,那男人到底怎么想的,有这爱好也就算了,竟然还分享出去,就算是亲妹妹,也不至于这么没有秘密吧?
就算像希雅说的,港城那边的人都open,但她不open好不好?
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Gemma?
三个女人围成一圈,希雅和林溪蹲着,南枝站着,从门口望进去,像是在研究什么。
“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吓得顾希雅手一抖。
“bang!” 的一声,盒子脱手歪倒在地,里面那枚鲜红的玫瑰口王求 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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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南枝:不是我的!
商总:那是我的?
南枝:就是你的!
顾希雅:都是一家人[红心]不用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