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打扰你工作, 就没给你打电话。”
如果不是商隽廷的声音让她回神,南枝还不知道自己要愣在原地多久。
但她却好像自动屏蔽了他话里的内容,满脑子只有一个问号:Niko为什么会这么乖?
尽管它平时就很乖, 但却只限在熟悉的人面前,但是商隽廷不一样,Niko今天是第一次见他,没有她这个主人的安抚,即便是许叔或者家里其他的佣人在,它也绝不可能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面前表现出如此亲昵, 甚至顺从。
所以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
“你是不是打它了?”
对付烈性犬,有时候就要以暴制暴,用更强硬的手段打压使其屈服,虽然有些残忍, 但不得不承认, 在某些情况下, 这种方法简单粗暴却立竿见影。
商隽廷皱眉却轻笑:“我为什么要打它?”
因为Niko咬了他啊!
所以他才动了手, 把Niko打怕了, 打服了!
但是听他的意思, 是没打?
怎么可能,没打,Niko会乖成这样?
南枝看向他掌心下的Niko,一副被暴力驯化后, 敢怒不敢言的惨样。
越看越心疼。
她蹲下来, 朝Niko招手:“Niko,过来。”
谁知,Niko却抬眼看向头顶的人,那反应, 像是在等一个指令。
直到商隽廷拿开抚在他头顶的手,“go。”
Niko这才起身,摇着它那短短的尾巴根来到南枝面前。
南枝眼眶里一酸。
来找她这个主人都要看那个男人的眼色,这得遭受多大的恐吓和毒打,才能让它行成这种条件反射?
她猛地抬头,红着眼瞪向沙发里的人:“商隽廷,你还是不是人?你有没有一点人性?”声音落地,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眼眶了滚下来。
商隽廷没想到会把她惹哭,他心头一紧,忙从沙发里站起来:“我——”
南枝哪里还会听他的辩解,抱着Niko的脖子:“对它来说,这里是它的家,你就是个陌生的闯入者,别说被它咬一口,就是把你咬残了,那也是你自找的!”
商隽廷:“......”
把他咬残,也是他自找的?
这女人…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刚刚因她眼泪而起的波澜,突然就被她这没良心的两句话给气得烟消云散。
南枝才不管他的反应,抬手擦掉眼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Niko抱了起来,“许叔、许叔!”
窗外迅速闪过一个人影,许叔小跑着进来。
“南总——”看见她抱着Niko掉眼泪,许叔嗓子里一噎:“怎、怎么了?”
“快,带Niko去医院验伤。”
许叔赶紧张开手,把Niko接到怀里:“Niko、Niko怎么了?”
南枝吸了吸鼻子,回头剜过去一眼:“被人打了!”
“啊?”许叔眼睛瞪大了一圈:“谁、谁打的?”
南枝被他的明知故问问得火大:“还能是谁?”
她火气开始蔓延:“许叔,Niko对陌生人有多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能让他单独和Niko待在一起呢?”
许叔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你,你是说,是...商先生打了Niko?”他下意识摇头:“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南枝都快气笑了:“他没打Niko,Niko会这么老实地让他摸?连我叫它过来,它都要先看那人的脸色才敢动!”
虽然商隽廷不清楚外人眼中的自己是什么形象,但他自认行事还算得上绅士有礼,如今被扣上这么一顶虐待动物的暴力帽子,他是真的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只是那笑里带着明晃晃的无奈和讽刺。
他走过来,伸出自己的手掌:“南总,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是你的Niko,咬了我。”
在他手掌外侧,靠近小指根部,的确能看到两个清晰的齿痕,皮肤有些凹陷,但幸运的是并没有出血。
南枝皱着眉,盯着那处看了两秒,冷笑一声:“所以你就因为这个打了它?你打它哪儿了?”
商隽廷只剩无奈,再次重申:“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没有打它,一下都没有。”
南枝依旧不信:“那它怎么可能在你面前这么乖?”这完全违背了Niko的行为逻辑。
商隽廷耸了耸肩,目光落在许叔怀里的Niko身上,语气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微妙,“这个问题,恐怕你得问你的Niko了。”
问Niko?
这不是对狗弹琴吗!
南枝看向许叔:“许叔,你说,当时到底什么情况?”
许叔看着眼前这僵持的局面,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还原他看到的。
“商先生是从车库直接上来的,Niko听到动静叫了两声,我就牵着它进来看看情况,刚开始的时候,Niko确实是凶的,但是说来也奇怪,商先生越走近,它动静反而越小,特别是……它闻过商先生的裤脚之后,它就坐了下来,后来商先生朝它伸手,我当时还吓了一跳,生怕Niko会咬上去,但您也知道,Niko没有攻击性的时候,耳朵不会竖得那么直,更不会低头,后来商先生就接过了Niko的牵引绳,还带它去院子里溜达了几圈,回来以后,Niko就趴在了他的脚边,挺…挺安静的。”
许叔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没什么好怀疑的,但情感上,她南枝是转不过弯来,特别是商隽廷手上的伤痕。
她抿了抿唇,视线再次落到商隽廷垂在身侧的手上:“那你手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
商隽廷看了眼,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刚刚和它在客厅里玩扔球,它不小心刮到的,没事。”
大概是被许叔抱得太久有些不舒服,Niko在他怀里挣了挣,许叔忙把它放到地上。
南枝以为它会回到自己身边,结果却见它一溜烟地跑到沙发附近,叼来了它平时爱玩的红色小球,然后回到商隽廷身前,前爪一抬,扒上了他的腰。
商隽廷笑着接过它嘴里的小球,揉了揉它脑袋:“今天太晚了,明天陪你玩。”
南枝看着它那摇得欢快的尾巴根,一时无语。
竟然还玩出了感情?
“晚饭吃了吗?”
南枝反应慢半拍,抬头看他:“...还没。”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张姨,这才适时出声:“南总,商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用吗?”
商隽廷点头:“开饭吧。”
南枝看向他垂在身侧的手,虽然没有破皮流血,可到底也被咬出了两个明显的牙印,说不好还会淤青。
她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忍住:“你的手……”
“没事,”商隽廷还是那般的轻描淡写:“不用打针。”
养狗的人,哪有不被咬的经历,南枝大大小小也被Niko不小心咬到过几次,轻点的,她也没有去打针,可那是她自己,而他作为客人,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她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还是去打一针吧,稳妥点。”
认识她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从她脸上看见她为他担心的表情。
“真不用。”
南枝撇了撇嘴。
真够倔的,比她还倔!
进了餐厅,南枝看向那个紧紧跟在商隽廷脚后跟的“小尾巴”。
真够可以的。
以前都是黏在她这个主人身后,赶都赶不走,现在可好,有了新人,立马忘了她这个旧主,恨不得贴人家身上去。
真不知这男人身上有什么魔力,怎么就能让它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性情大变,对他如此依赖和亲近。
就因为陪它玩一会儿的球?
不过南枝向来不允许Niko进餐厅,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家伙一看人吃饭,那口水就像开了闸的小瀑布一样,滴滴答答流一地。
“许叔,Niko的晚饭喂过了吗?”
许叔忙小跑过来:“主食已经吃过了,但是蔬菜水果还没有。”
“那你带它去小厨房吃吧,吃完记得给它刷牙。”
见它仰着头,一双乌黑的眼睛巴巴地看着商隽廷,还拼命地摇尾巴,南枝气哼一声:“今晚让它睡自己的房间!”
张姨布好菜便安静地退下了。
灼亮的水晶灯下,商隽廷给她抽出椅子:“坐。”
“谢谢。”
刚一坐下,南枝便心头一沉。
糟糕,回来得太急,忘记把张晓莹买好的衣服给带回来了。
她飞快地瞥了眼对面的人。
坐姿挺拔,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神情是一贯的让人捉摸不透。
“你这次过来,待几天?”
如果只是明天去父亲那吃顿饭,估计他这次过来都没带行李,如果这样,那岂不是今晚就要穿帮?
商隽廷抬头看她。
似乎每次来找她,她都会这么问。
是习惯、是随口,还是藏着不愿他久留的潜台词?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动声色地夹了一块清蒸鱼到她碗里:“你想让我待多久?”
南枝微微一愣。
突然就想到上次她离开户城时,他在短信里也这么问过她: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过去?
当时她没当回事,甚至带着点挑衅,说今晚。
结果他当天晚上真的就来了。
不管他是出于公事,还是特意去酒吧“抓”她,南枝都不想再冒这个险了。
她一边拨着碗里的饭粒,一边朝对面笑了笑,声音还刻意揉了几分体贴进去:“我这不是担心你总这么两地跑,会耽误你工作吗?”
是真的担心他工作,还是担心他的到来会打乱她原本的生活节奏?
商隽廷没有点破,又给她夹了一块虾仁:“放心,涉及到的公事,我都会提前处理好。”
南枝:“......”
这人还真是四两拨千斤。
算了,管他待几天又或者带没带行李,她让晓莹跑一趟公司,把衣服给他送来不就好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给张晓莹发了条短信过去。
发完,刚把手机放到旁边,就听他说——
“这次过来给你带了份礼物,在楼上。”
还知道给她带礼物?
南枝嘴角往上弯不过一秒,又突然平了下来。
楼上?
所以他来了之后去过楼上了?
那他行李箱里的衣服……
“怎么不吃?”见她手里的筷子,半截都戳在米饭里,给她夹的几块菜也纹丝未动,商隽廷皱了下眉:“还在减肥?”
南枝恍然回神,下意识吞吐了一下:“...没、没有。”
都结巴了,还说没有。
商隽廷轻叹一口气,“不是跟你说吗,你的身材不用减。”
这话,他昨天从她办公室走的时候就说过一次。因为这,南枝昨晚临睡前还将那句话掰开揉碎了想。
如今他旧话重提,语气还这么理所当然。
南枝眼角一眯:“我喝醉那晚,是不是你给我换的睡裙?”
没想到这事会在两天后又被她再度提前,商隽廷拿筷的动作微微一顿。
但是她能这么问……难道是因为对那晚的事没有印象?
不管怎样,商隽廷都不想这次见面有任何的不愉快,所以,他没给自己多少迟疑的时间,抬头对上她视线,然后给了她十分肯定的答案:“不是。”
“不是?”南枝看着他,似笑非笑着:“那照你这么说,是我自己换的喽?”
“对,”商隽廷压下所有可能被她怀疑的情绪,面不改色:“你还自己洗了澡。”
南枝:“......”
商隽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因为她的确是自己把身上那条裙子脱了,也是自己进的浴室,但是他往后编了一点点:“我去楼下拿行李,又给你倒了杯水,再回到楼上,你已经穿好衣服躺在床上睡着了。”
南枝嘴角那抹带着讥诮的笑痕,随着他平静的描述,一点一点地平了下去。
“然后呢?”
“然后我也去洗了澡。”
“再然后呢?”南枝不死心。
商隽廷耸了耸肩:“我就睡了。”
南枝:“......”
他就这么睡了?
身边躺着一个不省人事、可以任他摆布、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薄薄吊带睡裙的女人,他告诉她,他就这么……睡了?
平静地、规矩地、心无旁骛地睡了?
她就这么让他心无杂念?
就没有让他生出……哪怕一丁点,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挫败、恼怒和难以置信,齐齐涌上心头。
南枝被硬生生气笑了:“商总可真是…好定力。”
商隽廷当然知道她不是夸他。即便真的是夸,那在昨晚之前,或许他还能受得起,但现在……
他笑了笑:“南总高看我了。”
本来南枝都对他刚刚那番话信以为真了,结果他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转折。
筷尖拨着米饭粒,南枝脑子路乱七八糟地搅着。
混乱里,她眼波一顿。
与其自己在这猜来猜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目光落在对面那张依旧风轻云淡的脸上,南枝嘴角滑出一味狡黠的笑来。
眼看她放下筷子,商隽廷抬头:“不吃了?”
南枝笑得眉眼弯弯:“都说了要减肥了。”
不过她没走,把客人独自扔在餐厅算什么待客之道,她可不是那么失礼的人。
“张姨,”她扭头,声音清甜:“帮我冲杯牛奶。”
其实相比睡前牛奶,南枝宁愿喝点红酒,但此刻,牛奶有它独特的用处。
张姨很快把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
温热的奶香氤在鼻尖,南枝喝了两小口,抿了抿唇,两唇松开时,故意发出“啵”的一声。
商隽廷抬眼看过去。
见她唇峰处沾到了一抹乳白,他自然的抽出一张纸巾,隔着桌子递过去。
南枝眉梢轻挑,故作不解:“什么?”
商隽廷没说话,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峰位置,示意她,然后再次将纸巾往前递了半分。
南枝这才恍然大悟似的,但是她没有去接纸巾,而是肩膀往前一倾,把脸凑到了他的手前。
悬垂在上方的水晶灯,璀璨却柔和,无数切面将光线折射成细碎的星辰,尽数洒下,衬得她脸上的皮肤白到近乎透明,也衬得她饱满的唇更加红润,竟让那抹奶渍有了不一样的白。
商隽廷捏着纸巾的手悬在半空。
他没见过哪个女人有这样一双灵动的眸子。
清醒时,海阔天高。
醉了,雾仁微嗔。
他指尖微蜷,缓缓下落,一点点靠近了那诱人的唇瓣。
不知是不是纸巾太薄的原因,他能清楚感觉到指腹下的柔软和温度。
和那天晚上他吻她,又或者被她吻上来的感觉……不太一样。
可是不等他深想是怎样的一种不同,指尖下的触感突然消失了。
只见对面的人坐正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舔了舔被他擦过的唇峰,单手托腮玩起了手机。
本来南枝准备等他吃完再起身的,但他方才片刻的失神,以及指尖蜷缩时泄露的迟疑,都像星火,进一步点燃了南枝心头的试探。
“你先吃,我去客厅待会儿。”说完,她也不给商隽廷开口的机会就起身站了起来。
看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再看桌上的饭菜,突然有一种索然无味的落差。
客厅里,南枝偏头看了眼餐厅的方向,立刻给张晓莹回了一个短信过去:「从车库上来,来了之后把袋子放到客厅沙发,动静小点。」
偶尔南枝记性不好,落了东西在家,都是张晓莹过来帮她取,所以有她家的密码。
张晓莹:「好的南总,我刚出发,大概要一个半小时能到。」
心里像是卸下一块大石头,南枝整个人轻松下来,把手机往身边一搁,她打开电视。
随便找了个电影,片头曲还没放完,脚步声传来。
南枝没有扭头,只用余光快速瞥了眼。
瓷盘的底座碰上岩板茶几,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紧接着,她身侧柔软的沙发向下陷落。
南枝闻到了他身上一贯交织的那种香。
很淡,却很沉。
“吃点水果。”
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像...也比平时要沉了几分。
南枝“哦”了声,人却没有动作。
商隽廷看向她此时的坐姿。
两条修长的腿,一条随意地盘在沙发里,另一条屈起,脚掌压着沙发边缘,很慵懒,慵懒到……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不知是不是她懒得动,所以才会对那盘水果无动于衷。
商隽廷伸手,用银色的金属小叉叉了一块晶莹剔透的雪梨过来,他本意是递到她手边,让她自己接过去,却见她忽然低下头,唇也微微张开。
像是要等他喂。
心里刚闪过这个想法,他的手就接到了大脑给出的指令,在他整个人还没完全反过来的时候,手腕就抬了起来。
清凉的触感抵到唇瓣,南枝张嘴含住。
双齿一抵,清甜的汁水像是爆了浆,炸满她口腔里的每一寸。
南枝眉梢一挑:“好甜。”
明明她夸的是梨,可听着,却好像自己刚刚那个喂食的举动,也一并被她纳入了这声“甜”的范畴里。
南枝这才正儿八经地往那果盘里看了眼:“不愧是张姨,买的水果都比以前阿姨买的好吃。”
商隽廷又叉了一块,但没有立即送到她嘴边,“那做的饭菜呢?”
“好吃啊!”她回答干脆。
商隽廷轻笑一声,这才抬手,把梨肉送到她嘴边:“那你还减肥?”
南枝就着他的手含住梨肉,慢条斯理地嚼着咽下,视线偏到他脸上时,她嘴角忽而一弯:“所以我的身材在商总眼里,能打多少分?”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商隽廷握着叉子的手短暂收紧了一瞬。
八十低了,说九十的话,她会不会问他,那十分失在了哪儿?那要说一百吗?就她的性子,怕是会嗤笑一声,说他虚伪没诚意。
所以,他选择了更为稳妥的方式。
“每个人的审美不同,用分数来衡量,太肤浅了。”
南枝微微一怔。
心底那点想要刁难他的心思像是撞在了一堵柔软的墙上。
果然是纵横商场的老狐狸,避重就轻、四两拨千斤的功夫都快被他耍得出神入化了。
但是对商隽廷来说,这个答案,安全却也危险,所以他见好就收地岔开话题:“时间不早了,明天不是还要去爸那儿吃饭吗?”
等的就是他这句。
不过南枝还是懒懒地问了句:“几点了?”
商隽廷抬手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
这个时间点,放在平时,她可能连楼上都还没去。
但是现在,她却猛地倒吸一口气:“怎么都这么晚了。”她两腿一收,鞋都没穿就往楼梯方向跑。
商隽廷刚一起身——
“我先洗澡,你半小时后再上来。”
她都这么说了,商隽廷只能又坐回去。
正在播放的电影,远不如那足足两层高的透明玻璃展示柜更让他有兴趣。
他起身走过去。
在今天之前,他以为里面只是水晶一类的摆件,却没想到,里面竟然全是香水。
各种造型、各种颜色,几乎将一整个展示柜都占满了。
所以,她的喜好是收集香水?
这要是被他那痴迷调香的妹妹 Gemma 知道,不知道要兴奋成什么样子。
他掏出手机,调整角度,将这面展示柜拍了下来。
收拾完厨房,张姨也离开了。
商隽廷关掉电影,坐回沙发。
周遭很安静,静到...仿佛能听见楼上隐约传来的哗哗水声,丝丝缕缕……
突然就想起那晚她喝醉,迷迷糊糊闯入浴室的画面。
黑色的蕾丝肩带,上面缀着两个很小的蝴蝶结,栩栩如生,像是两只真的、脆弱的蝴蝶,停在她藕白色的肩头。
画面一转,他又想到替她找睡裙时,那一柜子的轻薄布料。
第一次在户城,她穿的睡裙是浅紫色,第二次,是他给她找来的香槟色,不知今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掐断所有旖旎的思绪,再低头看一眼时间,表盘上的指针刚好走过半圈。
他起身走到楼梯前,拾级而上,以为此时楼上的人,或许在镜前吹着头发,或许坐在梳妆台前护肤,又或者一切都梳洗完,正百无聊赖地懒在沙发里……
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躺在了床上…睡着了。
商隽廷站在床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脸。
因为侧躺,她半张脸都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浓密的长发散开,一些铺在枕头上,一些则搭在她裸露的肩头。
“南枝?”他弯下腰,试探着喊了她一声。
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连睫毛都不曾动一下。
商隽廷无声失笑。
半个小时洗完澡,他相信,可若是把护肤的时间和熟睡都算在里面,那可就太牵强了。之前在户城,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她的护肤流程,时间久的,都把他等睡着了。
所以今天,她动作这么快的原因……
该不会是害羞?又或者害怕?
如果是这样,那倒大可不必,他说过,他不会强人所难,若是没有她同意,他不会对她有任何的越矩。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刚要转身,看见叠放在床尾的睡袍,他眸光顿住。
竟然连睡衣都给他准备好了。
他看向床上的人,视线落到只盖到腰间的被子,他伸手将被子往上拉高,直到盖过她肩膀的黑色睡裙吊带。
“咔哒”一声,浴室门被轻轻关上的轻响传来。
南枝睁开眼,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这人是两只脚都踏进佛门了吗?
还是真的清心寡欲到了如此地步?
她故意将被子褪到腰间,可他倒好,非但视若无睹,竟然还……还亲手把她故意露出的部分给严严实实地盖了回去!
本来还犹豫今晚要不要放过他。
现在看来,别说放过,简直要给他加一剂猛药才行!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到梳妆台那只粉色香水瓶。
她赤脚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香水,没有喷洒,而是拔开瓶盖,点在手腕内侧,耳后,以及……锁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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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总:所以我到底该君子还是禽兽?
封面换了!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