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乌云压顶,狂风四起。
原本还和哥哥姐姐窝在一起看动画片的绒绒突然跳到地上,灵巧地跃上窗台。
窗外的风,不是往日温暖的,而是带着凌厉。
南绒绒回头,微微歪着脑袋目光中带着天真的锐利:“霜月哥,特殊事件处理局这几天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田霜月迟疑片刻,还是点头:“很多。”
“动静太大了。”绒绒轻叹回头依旧看着窗外:“引起血煞的注意了。”
一时间房内没有人开口,静静地盯着绒绒。
甚至还有人直接把电视关了,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血煞应该发现自己布的几个局,被我们破坏了。”绒绒再次跳下窗台,变成南流景的样子。
抬起食指在空中轻轻摇晃,一阵轻柔的风便卷着他的指尖旋转,似是漫不经心地询问:“朴顺在干什么?”
“在最后一次封印。”王剑从门外走进:“应该还需要不少时间。”
“血煞已经被激怒,”说到这南流景用丝带把自己的那头赤金色长发扎起:“我需要给他拖延足够的时间。”
“需要怎么做?”王剑已经拿起手机:“我们全程配合。”
“不用,”南流景微微歪着头:“灵猫会替我做。”
说着都不需要开口,原本四散在别墅里的灵猫已经一只只从自己窝着的地方爬起来,慢慢汇聚在南流景身边,守护者它们的王。
“去,找出那个叫霍一天的道士。”说着南流景指着门外:“他应该在仙渺山外,但距离仙渺山不远。”
灵猫一定认识,毕竟在妖道上他们还对上过。
“喵!”带头的灵猫点点自己的小脑袋,扭头就往外跑。
片刻,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仙渺山四散而出。
他们钻出仙渺山早就开启的结界,凌空跃出轻盈的如同一团空气,瞬间化为流星。
南流景站在原地并没有动,过了很久似有所感忽然往外走。
南天河立刻抓起车上的钥匙要跟上,甚至连剧组那个刚刚直播的工作人员都立刻兴奋地扛上镜头都等在别墅门外。
但南流景却抬手:“止步。”
说着回头:“一千年前两次战役都有观星阁的人在旁记录。”说着他回头看向那叫恒星的站姐:“你愿意吗?”
恒星愣了一下,随即兴奋的用力点头:“我愿意,但我现在并不是观星阁的人。”
“那你又是否愿意在回去后加入观星阁?”南流景的反问几乎平波无澜。
“愿意!”恒星激动的浑身发颤:“我愿意的猫仙阁下,这是我的荣幸。”说着微微欠身:“我愿意伴随你左右正式地记录一切。”
南流景微微颔首,剧组的工作人员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摄像机交给恒星,并且简单地告诉他如何使用。
恒星是站姐,家产丰厚,这些装备都会用。
立刻架起摄像器看向南流景,眼中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只有对冒险的跃跃欲试。
“这次不能直播,关了,只能单纯记录。”南流景一边说一边走向别墅外。
这时候南飞流已经坐在他红色的机车上等着自己,南流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盈地跃上,拦住他三哥的腰:“跟着灵猫走。”
“我要吸引血煞的注意力。”
“好。”南飞流发动引擎的轰鸣与红色的火光几乎一同响起。
南流景回头看到刚好从妖道开出的一排车,前排上那带着火焰的男人与他隔空对视。
但南流景抱着南飞流的腰,只是回头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却并没有让三哥停下而是拍拍他的腰示意继续。
妖皇看着南流景风驰电掣的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拉开车门回头询问被留下的王剑:“怎么回事?”
“血煞被激怒了,南流景为了朴顺道长那边封印顺利先去吸引血煞的注意力。”王剑说着已经拉开车门:“在仙渺山外,妖皇,总部已经告知你现在不能离开仙渺山。”
“嗯。”妖皇看着王剑坐上车,并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皱眉。
这样的南流景,和他了解的终究是不同的。
与先前在平板上看到,奶瓶都算不清楚的小猫崽也截然不同。
“这样的妖皇才可能救世。”和他之前看到,了解的南流景截然不同。
沉稳,杀伐,气势惊人。
妖皇饶有兴趣的笑了笑,他想。
南流景到底是救世过一次,又是这世界天道在灵气枯萎前用尽全力最后孕育的地虎。
“你到底是不同的。”妖皇轻叹着喃喃:“南流景诞生时,血煞已经形成了吧?”
怕血煞污染大地,也污染了这只弱小的地虎,所以被迫提前出生。
可本就没有足够灵气孕育,又被迫提前诞生的地虎几乎在离开大地的瞬间就命悬一线。
妖皇抬头看着仙渺山的天空,这里空气干净,没有丝毫的血腥,灵猫围绕在别墅周围。
有一只坐在屋顶丝毫不惧地盯着他,甚至在审视自己。
妖皇勾了勾嘴角,实在是没忍住伸手对它嘬嘬嘬,那只灵猫立刻不屑地“哼”了声扭过头。
妖皇却心情不错地随手揪起另一只灵猫的后颈,放在手上把玩:“真是共生啊,你们的王在,你们也永远存在。”因此这些灵猫完全听令于南流景,还不惧生死。
朴顺哪里是给那只小猫妖找了一群手下,这是找了一群只听从自己,只忠心自己的死士。
任何人,哪怕血煞都无法撬动的死士。
他喃喃着又掰开那只白猫的牙齿看看:“虎牙这么小的,之前怎么咬死血煞派来试探杂碎的?”
随即妖皇发现什么,掰着那只灵猫的脑袋,又叩开它的下巴,看着灵猫口腔上方那小小的阵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朴顺的确是个天才。”
整个仙渺山的阵眼其实在小猫山上,阵眼的核心却是灵猫,每一只灵猫都是阵眼的一部分。
而小猫山却有着许许多多的灵猫,灵猫真正诞生和复苏的地方也是小猫山。
如今小猫山被隐藏,等于仙渺山的阵法被隐藏。
所以就算血煞千方百计地找到小猫山,毁了小猫山。
可灵猫不除,就永远无法真正意义上毁掉护山阵,而血煞要除掉所有的灵猫才能真正污染仙渺山。
否则有一只在,阵法便没有真正破除,南流景还有反击的机会,朴顺就能迅速让灵猫再次复苏,从而阵法恢复。
两人配合默契,势必能成功翻盘。
“好计策,好手段,好胆识!”妖皇忍不住喃喃:“南流景也是好强,能以他一妖支撑起这么强的阵法……”
妖皇眯了眯双眸:“不,那时候他只是只小妖,否则就算是我都勉强。”更何况那时候的南流景还不是妖皇。
也就是说,除了天道这个亲妈外,应该是……“大地。”
地虎是人间的虎,出生在大地间,深林中。
朴顺那时候不知道南流景是天地孕育,但应该聪明地感觉到大地对南流景的包容。
朴顺这人素来敏锐,察觉后可能觉得南流景是仙渺山上出生的小妖因此对他有几分宽厚善待,借此所以让阵法和仙渺山,南流景三方绑定,却阴差阳错的让大地能借力给这个阵法。
“真是天地人和缺一不可。”说着他松开灵猫。
那猫抬起前爪就给他一爪子,随后气鼓鼓地跳到地上跑掉了。
妖皇摸摸被打了下的手背,失笑的摇摇头,欣赏的环顾四周。
这里的空气都比有结界大阵的T城干净,应该是灵猫作为阵眼的一部分,对血煞又是天然敌对,因此在一次次夜游时顺带净化了。
而这时妖皇带来的十二个大妖陆陆续续下车,目送那一行人离开,恭敬地站在自己的皇身后。
“等。”他只有这一个字。
今晚,或许从今晚开始注定不平静了。
想到这妖皇微微皱眉,空气中因为他的情绪而多了几分炙热的火焰。
“让妖界的人今晚就准备好立刻过来,说不定……”明天就是尾声了。
“是!”
南飞流开着他的摩托,跟着在前方灵巧奔跑的灵猫。
瞟了眼仪表盘上的数字,他这辆摩托车是改装过的,车速能达到四百五,却只能勉强跟上灵猫的奔跑。
这时,妖道已经到了尽头,南流景在他耳旁压低嗓音:“后面是闹市区,小心。”
“嗯。”南飞流不得已降低一点车速,红色的机车如同一道残影在道路上一闪而过。
虽然现在已经夜深,但热闹的仙渺山依旧在晚上有不少行人或者夜市。
那快如闪电的摩托一晃而过,等回过神的众人忍不住骂了一句:“又是那个不要命的黄毛?”
可紧接着两辆跑车呼啸而过,以及紧随其后鸣笛的警车紧紧跟随让他们顿时闭嘴。
终于,人群中有人回过神。
“似乎是之前直播里南家三少爷南飞流的摩托车。”
“开这么快,上面似乎还是两个人?”
“猫仙?”
人群从窃窃私语变得热闹喧哗,不少人不管周围认不认识立刻聊上了猫仙的事情。
他们没注意的角落,一只只灵猫坐在屋檐上低头看着人群,又看向远方。
尾巴却没有像往日那样优哉的一摇一晃,而是神情肃穆,尾巴也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穿过妖道没多久,南流景再次开口:“要离开仙渺山了。”
南飞流其实当时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随即他突然感觉呼吸一顿,头盔外的空气有着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腐败和血腥时,他才明白南流景这句话的含义。
仙渺山有护山阵以及结界他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结界外已经变成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南飞流总觉得明明一样是绿水青山,但总觉得周围黑压压的,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细微的恐惧和不安。
“血煞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了。”南流景坐在后面,搂着三哥的腰仰头看着天空:“他开始逐渐实体化,吞噬所有负面情绪。”
“想要以此来迅速凝结。”
南飞流却想到他们这场直播,受到出乎预料关注度的直播。
王影和王剑两人在幕后关注的就是风险,以及民众的言论和情绪。
这段时间观众似乎很容易被影响,很容易被带偏。
其他直播除了搞笑类,放松娱乐的,上头已经叫停。
直播,视频甚至综艺,电视剧,电影都是往轻松搞笑上播放,为的就是民众的情绪不被血煞利用。
而如今收视率最高,关注度最高的这场直播。
就连他都尽可能保持绒绒的样子在镜头里卖萌,找大哥的麻烦让观众看的一天心情态度很好。
只要发现蛛丝马迹,甚至一旦有争议或者画风被带偏,往负面情绪方向靠拢,王影就会在幕后指挥让南天河和田霜月,又或者张家两兄妹,甚至南飞流和林炎两人与萧婉等人一起出面配合引导。
呵,南天河已经能在收到王影消息后立刻把田霜月搂在怀里,或者拽着人就上楼,进厨房等等。
等田霜月带着怒色出来的时候,嘴皮子不是破了,就是衬衫纽扣松开到胸线着,偶尔还能看到零星几点绯红。
风向几乎能瞬间从负面转变成黄澄澄的,果然一解千愁唯有瑟瑟。
其他人的情绪有没有负面不知道,反正田霜月的负面情绪已经快到顶点了。
南天河甚至考虑下次直接扛着田霜月进房间,或者干脆刺激观众的注意力,露出点自己是神手的马脚,让他们自始至终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而张家两兄妹已经打了好几场了,早婚早育恋爱脑还没过叛逆期的妹妹和她那个威严管控欲强还特别有钱有权的哥哥。
张怡为了完成任务甚至自爆自己和小黄毛谈过恋爱,那时候张天启的脸色那是铁青铁青的,恨不得现在就去手刃了对方。
捏着的手机屏幕都出现裂痕,脸上还带着阴恻恻的笑容。
那一晚的直播,直接把数据都干烧了。
几人配合下才让血煞的目的迟迟没有达成,而现在。
南流景呼吸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气息,精致的眉头几乎下意识微微皱起。
“他已经不耐烦了,他发现自己的计划落空了一个又一个。”
“这世界主线在南家,南家没有丝毫受到影响甚至还蒸蒸日上了。”南流景轻轻地喃喃着,“他快忍耐不住了。”
南飞流再次加速,他的心脏跟着“怦怦怦”剧烈地跳动,感觉自己无比干涩的嗓音问出了内心深处的问题:“今晚流景你要做什么?”
“哼,”南流景已经看到灵猫找到了目标,站在那不远处晃着尾巴在静静地等待着自己:“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几乎没等南飞流停好车,南流景已经灵巧地从后车跃下。
他没有丝毫掩藏,甚至连周围灵猫也是,在黑暗中他们如同耀眼的星辰,闪烁夺目。
汇聚在一起,就形成了一条星河,环绕在那栋深林中的别墅。
王剑指挥着无人机靠近时,就看到那座山自上而下的一条路上布满了星光,点缀成一条自上而下的瀑布,一切的源头却是山上的那栋别墅。
“队长,龙队的人已经赶过去。”王剑的副队敬礼禀报。
王剑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但忍不住轻轻喃喃:“龙队的人来得及吗?”
他不知道,但因为南流景没有这样的动静让房内的人警惕地发现自己被灵猫包围的事实。
一个个站在窗内,掀开窗帘的一角,心惊胆颤地看着突然凭空出现的灵猫,以及从后车下来的南流景。
很快,那个叫霍一天的道士慢慢从房内走出,看着手持长剑的南流景,那双浑浊带着血色的眼睛疑惑:“你来干什么?”
“来杀你。”南流景没有犹豫,拔剑挥去。
霍一天险险避开,眼睛瞪得老大:“你现在来杀我?”
震惊,不理解,甚至难以想象的:“大战没有开始,你疯了吗?”
“对,我是疯了。”南流景嘴角轻佻:“允许你们一次次地冒犯,出手来对付我。”
“就不允许我反击了?”
说着南流景再次挥剑,凌厉的剑气带着破风声。
几乎长剑还没有挥来,一阵狂风就像霍一天劈去。
他艰难地甩过拂尘抵挡:“南流景!你这是在挑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血煞绝对不会允许的!”
随着他的咆哮,周围红色的雾气越来越浓烈。
而周围的灵猫却不安地“喵喵”叫着,声音越来越响亮,原本还算温柔的猫叫,现在居然刺耳起来。
猫的叫声其实不好听,特别是凄厉的,如同婴儿的啼哭。
而这一声声猫叫在血红色的雾气中,却仿佛恶鬼。
只是站在灵猫包围圈的南家人分不清,这厉鬼到底是谁。
而血红的雾气把所有人的视野都包裹住后,灵猫身上星星点点的光芒瞬间消失。
张天启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手腕,也不亮了,这让他有些不安。
但身边的张怡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哥,信他。”那双平日桀骜不驯的眼眸此时此刻却格外坚定,带着视死如归的坚毅。
“我知道。”张天启知道的,所有张家人都是这样。
能豁出命的信任猫仙,毕竟他们所有人的荣华富贵,所有的荣耀和权利以及性命都是猫仙给的,都是他赐予他们。
而猫仙允许他们的祭拜,馈赠的荣耀都是张家人的真诚与纯粹的信仰。
在空中的无人机也发现了“星光”的消失,王剑心头一紧,不过他还能故作镇定,可山下龙队的人见状立刻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黑屋中,恒星却出于所有人预料的开始挪动,然后站在一个地方继续扛起自己的摄影机。
这让为了保证她安全,而靠得有些近的南天河有些诧异:“你看得见?”
“看得见。”恒星对准一个方向,把摄像机交给南天河,她却拿起了自己最常用的装备对准一个方向拍,“很清晰啊,那边的星光依旧明亮耀眼。”
南天河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南流景口中观星阁的特殊,不论是龙队的人还是他们都无法看见的时候,观星阁的人都能看清一切。
黑暗中他微微睁大眼睛,随即无声地笑了声,把摄像器对准那个方向,虽然他看不见,但他信自己的站姐。
远处传来长剑撞击的声音,以及风声。
终于赶来的龙队队长调整着呼吸,眯着眼睛注视着恒星拍摄的方向随即侧耳聆听:“南流景没有真正动手。”
“他在……”说到这顿了顿有些犹豫,甚至有些不确定:“猫抓到老鼠后会干什么?”
“戏弄。”田霜月走上前:“他在戏弄老鼠。”
没有人问为什么,因为南流景在激怒血煞,他要一点点玩死霍一天,然后杀了一屋子的老鼠……
霍一天显然也发现了自己和南流景之间的区别,他和特殊事件处理局这边的人不一样,他们并不清楚南流景是妖皇,只是知道南流景因为第一次救世后被天道偏爱而已。
但这份偏爱有多深,他们是无从得知的。
毕竟特殊事件处理局也知道不久,更是当作机密来保密。
霍一天原以为南流景只是一座山的妖王,这种妖王霍一天在做正儿八经道士时,就和道门中的人联手除掉过。
能有多强?
可现在,被戏弄的霍一天喘息着往后倒退,最后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时眼中浮现出恐惧。
他倒是想逃,可逃不掉,一点都不逃不掉。
他的身体其实被血煞已经蚕食,只要化作血污就可以逃掉。
但几次刚化作血污,周围就响起凄厉的猫叫,他的动作就会被打断。
化不了,一点都化不了。
难道是真的?灵猫克血煞?
但怎么可能?
当初朴凡他们也对付过血煞,都没听说过他们道馆有克制血煞的办法。
怎么到这只猫妖这,对付过血煞一次就能克制了?
“南流景你别太得意了!”霍一天脸上冒出一阵冷汗:“别忘了南家人都是你的软肋,只要我啊!!!”
他这次都没说完,就被南流景的长剑刺进侧腰,直接钉在地面。
“我不喜欢听的,就别说。”南流景抬手在空中一抓,又出现一把利剑,“我这边死了很多人。”
“很多很多,所以我手上有的是他们留下的剑。”说着南流景又对准他的大腿刺下。
一剑接着一剑,在霍一天的惨叫中,周围的血污却越来越浓烈,几乎雾气都要凝结成血水,一滴滴地滴落在南流景的身上。
他没有驱赶,而是咧开嘴,对准霍一天露出一个顽劣的笑容。
俯下身用手拍拍对方惊恐不敢置信的脸颊:“你看你效忠或者说臣服的垃圾,怎么不来救你?”
“是不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