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48章 轩辕

沈圆圆圆Ctrl+D 收藏本站

白玉京轻声撩拨完后,还没等玄冽回话,便好整以暇地退开,抱着女儿端坐回原位。

顶着那人骤然沉下来仿佛要把他吃了般的森冷目光,白玉京却有恃无恐地松开挡在妙妙面前的手。

小天道无辜地抬起头,看了看冷着脸的玄冽,又看了看笑盈盈的白玉京,眨了眨眼道:“爹爹,父亲好像生气了。”

白玉京失笑:“他生气就对了,谁让他先惹爹爹生气……”

……等等,不对,玄冽怎么会生气?

白玉京的笑意一下子僵在脸上,过了足足有十个呼吸那么长的时间,他才缓缓抬眸看向玄冽。

玄冽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眼底却燃烧着近乎可怖的冰冷怒火,周身的气场危险到极致。

“——!”

白玉京的目的达到了,经过他那一番对未来的“美好畅想”后,玄冽果然没敢再提让他一人飞升之事。

只不过,眼下这人的眼神不知为何有些熟悉,就像……曾经那个怒意鲜明的玄冽一样。

白玉京心下骤然泛起了一阵夹杂着毛骨悚然的震惊。

……不会吧,从玄冽开启轮回至今也才七天而已,自己只是随口挑衅了他一下,甚至都没用梦境刺激大,这人怎么就生出怒相来了?!

普天之下的灵族加起来,恐怕也找不出一个像玄冽这样,只是因为妒忌未来那个记忆全无,却依旧能得到妻子青睐的自己,便当场生出了怒相。

——凭什么未来那个自己既无记忆也无情感,却能得到卿卿全心全意的爱和费尽心思的钓弄?

白玉京竟然福至心灵地意识到玄冽发怒的原因,一时间被吓得后背发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此人简直就是个妒夫!

白玉京连忙垂下睫毛,像是抱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着怀中的小天道。

虽然受血山玉原身的限制,玄冽的道德感基本上等于没有,甚至比某些魔道中人还要缺失善意。

但正是因为深谙自己的本性,他才会选择走入正道,至少在明面上用世俗的规矩约束自己。

所以无论如何,玄冽都不会在孩子面前对他怎么样。

……至于孩子被哄睡之后的事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如果不是有宝宝在怀,给白玉京一百个胆子他恐怕也不敢那么惹玄冽。

想到这里,他故作镇定地垂下眼眸,看向小天道:“妙妙知道仙种一事吗?”

“什么仙种呀?”妙妙摇了摇头,“妙妙不知道。”

小天道逃入他腹中和仙种被投掷进这个世界这两件事几乎同时发生,再加上天道入腹之后,几乎失去了所有权柄,恐怕也无法意识到世界发生的一切,妙妙不知道仙种一事倒也正常。

白玉京硬着头皮抬眸看向玄冽:“先前我们打算等妙妙孵出来再动身前往浮离,以防她没出壳在路上出现什么闪失,但如今妙妙既然已经出壳了,那便没必要再等了,以免夜长梦多……夫君觉得呢?”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这种话也只够骗一下白妙妙这个小笨蛋了。

玄冽和白玉京自己都心知肚明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急着走——他先前端得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奈何一看到玄冽显露出怒相,便瞬间夹紧了尾巴,再不敢在妖皇宫过夜,生怕玄冽新账旧账一块算。

白玉京搂着女儿等待着玄冽的答复,最终,玄冽果不其然没有发难,只是道:“浮离不是八宝,其中有没有传送阵尚且存疑。”

白玉京松了口气:“苍骁那狼崽子最近一直在浮离周边,我问下他便知道了。”

然而那条疯狗从妖皇宫跑出去后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他神识传音过去后,等了半晌也没有回复。

顶着玄冽晦暗冰冷的目光,白玉京紧张地摸着玉镯转了一圈,突然灵机一动,立刻给涂山侑传去了消息:【狐狸,你知道怎么去浮离吗?】

涂山侑倒是很快便回了消息:【浮离无法直达,需要到轩辕中转,我记得到浮离的传送阵应该是每月下旬开放,不过轩辕拒绝妖族前往,您也是知道的。】

白玉京当然知道轩辕为何谢绝一切妖族前往——因为他自己。

二百九十年前,白玉京游历轩辕界,在太昊坟前捡到了时年十一岁的皇九女轩辕青羽。

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皇族上下对妖皇之名闻风丧胆,最终宋青羽以母姓登临人皇之位,整个大燕王室不敢指摘她分毫,却硬是被白玉京吓出了后遗症,因此严防死守任何妖族前往轩辕,以防再出现类似宋青羽的故事。

对于自己的丰功伟绩,白玉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轻哼了一声道:【本座若是要硬闯,那群废物又能拿本座如何?】

涂山侑沉默了片刻道:【……属下和轩辕傲刚交代过看好浮离,您多少还是给他们点面子吧。】

白玉京闻言“啧”了一声:【行了,本座知道了。】

那狐狸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低落,放到往日恐怕早就打探起他和玄冽的事情了,眼下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实在无趣。

白玉京眼睛一转,临结束时无比“好心”地提醒道:【哦,对了。小心你家那条疯狗。】

【……?】

涂山侑立刻道:【他怎么了?】

白玉京故意迟疑道:【我也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怒气冲冲地,可能是我喊玄冽夫君恶心到他了吧。】

面对他如此堂而皇之的炫耀行为,涂山侑也沉默了半晌才道:【那小蠢狗拗不过那根筋,你和仙尊刺激刺激他也好。】

……苍骁原形怕是有一座山那么大,还小蠢狗。

白玉京忍不住默默翻了个白眼。

【等等,他好像确实追上来了。】涂山侑突然道,【他什么时候从你那边走的,怎么来得这么快?】

白玉京故意不说话,那边果然很快便响起了略显愕然的声音:【你跟他说什么了?这疯狗为什么开了乾坤——】

乾坤境的“境”字未出口便戛然而止,很明显是被苍骁的乾坤境阻断了。

白玉京不紧不慢地笑道:【只是跟你家小狗分享了一些关于你的往事而已,不用谢。】

【——!?】

妖皇之力在万妖之上,故而他的神识可以穿透苍骁的乾坤境,但涂山侑听到后却没办法回复,因为白玉京说完直接迅速切断了和涂山侑之间的神识传音。

看着白玉京不知道跟涂山侑聊了什么,一时间笑得无比畅快,玄冽当即眯了眯眼:“问出来了?”

白玉京一僵,连忙收敛笑意,抬眸看向玄冽温温柔柔道:“问出来了,浮离小世界无法直达,需要先启程去轩辕,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不如现在就出发吧?”

玄冽将视线落在他的胸口,若有所指道:“你的身体怎么办?”

“……”

白玉京神色如常地笑道:“卿卿的身体好得很,夫君不用担心这些。”

小天道吃饱后,隐隐对他产生的影响便消失了,只是眼下这点程度的话,根本不足为惧。

……当然,前提是别被玄冽抓到机会。

所以,今天之内他说什么也不敢跟这人独处,势必得找到办法把这段时间给熬过去。

妙妙闻言关心道:“爹爹的身体怎么了?”

白玉京还没说话,玄冽先一步道:“你爹爹刚生育完需要休息。”

说着,他面无表情地将手递到小天道面前:“过来,父亲抱你,让你爹爹好好休息。”

妙妙:“……”

白玉京:“……”

妙妙和那双冰冷的眼睛对视了三秒,忍不住可怜巴巴地看向白玉京。

然而她那个漂亮又心软的爹爹刚刚夸下海口,此刻也护不住她,对她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最终,白妙妙只能哭丧着小脸,让她的冷脸父亲将她抱走了。

由于轩辕中世界不允许妖族前往,白玉京为了给他们点面子,换下妖皇仪仗,藏起妖气,伪装成了人族金丹期修士的模样。

当然,那面子不怎么多,只有一点,为此白玉京连面容也懒得遮拦,若是有见过他的修士——比如如今的大燕皇帝轩辕傲看到这张脸,恐怕能直接吓晕过去。

白玉京取下身上繁重的首饰,最终只留下手腕间的血玉镯和项间的长生佩。

他换了件雪青底兰花纹的广袖罗衫,那罗衫轻巧单薄,穿上去一下子少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威严,多了几分唾手可得的柔软。

白玉京故意慢条斯理地系上衣襟,隔着镜子看向身后人:“夫君,卿卿这身好看吗?”

玄冽移开挡在女儿眼前的手,发自内心道:“好看。”

白玉京勾了勾嘴角,刚想说什么,身后人突然抱着女儿向他走来。

“——!”

白玉京骤然警铃大作,下一刻,却见那人在他身旁站定,不知从哪取出先前那枚被他还回去的耳坠,抬手重新戴回他的耳垂上。

白玉京一怔,有心想问这枚耳坠是玄冽本体的哪个部位,一抬眸却发现玄冽晦暗不明的目光正直勾勾地落在他胸前。

刹那间,白玉京便明白了玄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耳坠还给他,一下子僵在原地。

半个月之前,自己在竹屋之内夸下海口的话终于在这一刻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

“这两样首饰还请仙尊等下战斗时不要碰碎了,卿卿等着您回来之后再给我戴上。”

“这一次……您想戴在卿卿的哪里都可以。”

……自己当时没事乱承诺什么!?

挂了玉坠的耳垂骤然间变得格外灼烫,浑身僵硬的美人垂着睫毛,拼命想让自己别胡思乱想,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了一些难以言喻的画面。

当真挂上去的话,只要一拽,肯定会溢得乱七八糟……!

甚至以玄冽的恶趣味,说不定…说不定会用乾坤境让自己吮自己的……

白玉京像是被雷劈般僵在原地,双腿不受控制地挤压摩擦,胸口洇开了一片不大清晰的水痕。

“爹爹?”

女儿清脆中带着担忧的声音让白玉京骤然回神,一时间又是羞耻又是惶恐,当即低头道:“……爹爹没事,该出发了。”

*

轩辕中世界,伏羲传送坛。

作为诞生过人皇的中世界,轩辕由人族主导,世界内的秩序规则比其他世界更加森严,连传送阵都和其他世界不同。

轩辕世界的所有传送阵都置于传送坛内,传送阵出口处有重兵把守。

白玉京一行刚出传送阵,便被一名带着玉符的侍卫拦下:“道友请留步,例行检查。”

似是见白玉京顿了一下,那侍卫便主动解释道:“先前太微有一修士召唤出碧魂阎罗,虽仙尊出手,无人伤亡,但巫殿亦受到不少波及,此事波诡云谲,因此陛下命我等多加防范。”

白玉京闻言了然,于是递出手大大方方地任人检查。

“多谢道友配合。”

那侍卫检查完后没发现白玉京有什么异样,便侧身示意他出关。

然而紧跟着,侍卫便蹙眉看向白玉京身后的玄冽:“你一个灵族,怎么抱着个小姑娘?哪来的?”

白玉京连忙停下脚步,扭头接过妙妙道:“这是我女儿。”

侍卫一怔,复又看向他:“你女儿为什么在他怀里?她的母亲呢?”

白玉京一时语塞,他让涂山侑吩咐轩辕傲谨慎,没想到居然谨慎到自己头上来了。

侍卫见状一下子起了几分疑心:“不好意思,无法证实身份的修士不可过此关。”

众目睽睽之下,白玉京不愿声张,索性心一横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其实出身浮离小世界,这是我儿子,他没有母亲,是我亲自生的。”

因为浮离仅有男子,不可能生出女儿,他只能在解释时临时改了小天道的性别。

侍卫闻言并未轻信,反而蹙眉看向白妙妙:“儿子?这分明是小姑娘。”

“他长得漂亮而已。”白玉京说着连忙拍了拍妙妙的后背。

妙妙难得聪明地把手递了出去,侍卫顺着她的脉络一检查,发现当真是儿子。

他蹙眉不解地看向白玉京,似是在打量他为何要让儿子假充女儿:“浮离的坤子不可单独出界,你丈夫呢?”

……这只有男人的小世界怎么如此封建!?

白玉京垂下头露出身后的玄冽,抱着女儿轻声道:“……这便是我丈夫。”

侍卫一怔,略显不可思议地看向跟在白玉京身旁的玄冽。

灵族不可能有后代,怎么会是这个坤子的丈夫?

但很快,侍卫便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这灵族生得如此高大英俊,恐怕便是这貌美坤子找的情夫了。

浮离小世界没有女人,可重男轻女之风并未消弭,反而越发变本加厉。

因为人人喝下生子泉皆可怀孕,所以所有男人都活在惶恐中,那些或是拥有特权,或是拥有实力的男人,便要用更加变本加厉的行为来证明自己的阳刚之气,从而维护自己身为男人的地位。

在浮离,所有人的命运在十六岁之前便已经注定了。

每一个诞生的男孩都会在十二岁时测试灵根,一些没有灵根或者灵根低劣的男孩便会在十六岁之前被逼着灌下生子泉,自此他们便不再是“男人”了。

一些大家族中,由于子嗣的天赋都很卓绝却依旧需要联姻,他们便会给一些多灵根的男孩灌下生子泉。

这些贵族坤子拥有选择丈夫的权力,但依旧无法改变婚后丈夫三妻四妾的现状,至于剩下更多的芸芸众生,他们根本无法选择自己的丈夫,只能盲婚哑嫁。

思及此,侍卫抬眸看白玉京,见他身着雪青色法袍,腕间耳间尽是低敛奢华的饰品,显然是贵族出身的坤子。

想必他大概率是被家族包办婚姻,又为那人生下一子后,出墙了更加英俊也更加忠诚的灵族,为此不惜带着孩子和他私奔。

不过以浮离的情况,如此漂亮的坤子恐怕也得不到善待,出墙倒也算正常。

每日工作无比枯燥的侍卫自己给自己脑补出了一串大戏后,直接点头道:“好了,你们可以过去了。”

白玉京完全不知道浮离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也压根不知道在侍卫眼中,自己的正房夫君竟一下子成了外室。

他只是觉得这破关终于过完了,当即松了口气道:“多谢道友。”

言罢,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如果我想浮离的话,传送坛会在什么时候开启?”

未曾想,此话一出,那侍卫却跟见了鬼一样,愕然地看向他:“你当真想回浮离?”

白玉京:“……?”

白玉京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说错了,好在侍卫只是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两眼,便好心提醒道:“你应当有几年没回来了,传送坛确实调整了频次,三日之后去你们浮离的传送坛就开了。”

“好的。”白玉京连忙抱着女儿道谢,“多谢道友告知。”

言罢,他扯着玄冽便出了传送坛,生怕自己再多几句就露馅来。

既然要等三日才能前往浮离,白玉京便按照自己的记忆,带着玄冽进了轩辕的都城——长安城。

长安城内车水马龙,规矩虽然比传送坛少了一些,却也没少多少。

之所以目所能及的地方全是行人与车马,整个街道看起来异常辉煌繁华,像极了凡人那些鼎盛昌荣的城池,完全是因为在城区内不允许使用任何法术,甚至都不能御剑飞行。

白玉京上一次来这里时,轩辕的破规矩还没这么多,眼下变成这幅令行禁止的模样,因为谁不用细想。

但他毫无愧疚之心,反而抱着女儿无比新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各种商铺。

路过一家金碧辉煌的珠宝坊时,白玉京一下子便走不动路了。

刻在通天蛇天性中对珠宝的喜爱一下子占据了上风,他当即扯着玄冽撒娇道:“夫君,我想要新首饰。”

谁也没想到如此年轻漂亮,堪称绝色的美人一开口居然这么会撒娇,周围不少修士闻言纷纷侧目,不禁想看到底是谁竟能有如此艳福。

白玉京的本意确实只是想要一件新首饰,奈何众人的目光一看过来,他便忍不住想戏弄玄冽。

于是,众人便看见那美人软着声音和身旁的男人嗔怪道:“结婚之前,夫君又是送镯子又是送耳坠的,眼下我刚带着孩子嫁给你,不出半月就一点惊喜也没有了,可真是让卿卿伤心啊。”

“……”

玄冽顶着无数人谴责的目光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白玉京手腕上的玉镯。

言下之意,自己的全部家当都在他那里,白玉京见状却抱着女儿捂住手腕,不依不饶道:“你就是把灵石都给我,那我自己买的跟你送的能一样吗?懂不懂什么叫惊喜?”

听到这里,玄冽总算明白了——白玉京就是在故意作弄他,以拖延找到落榻之地的时间。

白玉京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后,当即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玄冽竟抬手点了点他的胸口:“好,我去给你买,你站这里等着。”

“……!”

等、等等,这臭石头戳他这里是什么意思?他想给自己买什么?!

白玉京连忙下意识找茬道:“为什么不带我进去让我自己挑?”

玄冽给了一个他无法反驳的理由:“卿卿不是要惊喜吗?”

白玉京一时语塞,只能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玄冽走进了珠宝坊。

他会给自己买正常的首饰吗?不会买那种挂在……

不对,这石头分明身无分文,打算拿什么去买?难不成还藏了私房钱?

思及此,白玉京忍不住低头问妙妙:“你能看到你父亲身上还藏着灵石吗?”

妙妙摇了摇头:“父亲身上一块灵石都没有,都给爹爹了。”

……那他打算怎么买?直接打劫吗?

白玉京正思索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喂。”

“喂,没听到吗?本座喊你呢!”

……谁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称本座?

白玉京蹙眉侧身看向来者,却见那竟然是一个金丹期的男修。

哪怕他和玄冽掩盖了修为,但也和这人同为金丹,这狗男人凭什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见白玉京看过来,那男修嗤笑一声道:“就是你,你是坤子吧?”

说着,他非常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白玉京一番:“看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好生养的身材,应当是贵族出身的正室……既是正室,就该有正室的端庄,你男人知道你这么水性杨花,背着他出来偷人吗?”

白玉京:“……”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金丹修士一边说,一边竟在众目睽睽下向他走来,周围修士显然都知道浮离的风俗,见怪不怪之下,居然一个上来拦的都没有,反而看热闹般停下脚步。

那修士显然忌惮方才在白玉京身旁看到的男人,因此只走到离白玉京几步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未敢继续上前。

不过,紧跟着他便收敛了面上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白玉京,俨然一副上位者的语气道:“没有丈夫允许,坤子不能随意出浮离,谁让你出来的?”

白玉京用尽全力,才控制住在众目睽睽下吃人的冲动。

虽然他也没打算给轩辕傲多少面子,但这里毕竟是宋青羽的母国,在大女儿的老家控制不住当街吃人,说出去恐怕还以为她小爹是个貌美无脑的饭桶。

于是,众人便见那美人抱着小女儿淡淡道:“跟你有关系吗?”

男修闻言瞬间冷下了脸,看着眼前珠玉满身,富贵到极致的坤子,他瞬间联想到了自己家那个跑掉的偏房,当即暴怒道:“自那蔷薇降世后,本座看你们这些坤子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蔷薇?血蔷薇?

浮离随便一个修士都知道蔷薇的事,在浮离找了十天半个月的苍骁为什么一无所知?

那蠢狗脑子里除了他义父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白玉京原本懒得搭理眼前这个狗男人,闻言却脚步一顿,乾坤境骤然在脚下展开。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修士瞬间一怔,大脑内仿佛被清除了什么东西一样,纷纷恍惚地转过头。

白玉京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看向那个男修:“你既知是那位大人的帮助,居然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方才只是侧面便已是风华绝代,如今正面相对,那男修蓦地一震,竟一下子被白玉京惊艳到失语了。

那张昳丽若晨星,圣洁而不可攀的容貌,却被他怀中的孩子一下子冲淡了几分。

......再怎么圣洁不可侵犯,不也大着肚子给什么人生过孩子了?

思及此,男修立刻从恍惚中回神冷笑道:“什么大人不大人的,那不过是株连化形都不会的蔷薇罢了,也就你们这些坤子将它当神一样供着!”

......连化形都不会?

若当真是仙种降世,为何无法化形?是下界能力受限,还是另有隐情?

白玉京微微蹙眉,心思百转之际,却听那修士图穷匕见道:“像你这样生育过的坤子背弃夫君出逃,哪怕你是贵族出身,被抓到送回去后也不可能再做正室。不如随本座回去,还能赏你一个偏房当当——”

说着他便又向白玉京走近了几步,但下一刻,他便在对方微微抬起的目光中骤然僵在了原地。

......竖瞳?

人会有竖瞳吗?

“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那美人划清界限般往后退了一步,抬眸看向他身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夫君,留他一条性命,卿卿有话问他。”

“——!”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血色兜头压来,整个世界仿佛坠入了不详的深渊。

原本驻足看热闹的修士不知何时纷纷收回目光,此刻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一样,继续神色正常地走在街道上。

被隔开的空间内,巨大的压迫感凝成了近乎让人窒息的实质,那修士在巨大的惊恐中,清楚地听到身后的灵族向他走来,可他的身体却僵在原地动弹不了分毫。

可怖至极的灵族越过他,在那“坤子”身边站定,一手接过并不属于他的孩子,另一只手则轻轻拥住了妻子刚刚生育过,因此显得格外柔软的腰肢。

那年少貌美的“坤子”依恋地靠在丈夫怀中,垂下非人的竖瞳,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在他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蛇蝎般的美人向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别害怕,我和夫君只是问你一些事情。”

“你所说的那株无法化形的蔷薇......具体是什么模样?”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