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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哺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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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白玉京撩起耳边的碎发就要开始进食,玄冽突然抬起手按在他的后脑上。

“——!”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美人瞬间生出了些许怯意,连带着嘴角都僵了一下。

好在玄冽手上并未用力,宛如爱抚般的力度落在头顶,堪称毫无威胁。

然而,白玉京仅用余光便能看见他小臂上暴起的青筋,显然玄冽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控制着自己没往下按。

白玉京活像脖子上被架了把刀一样,忍不住颤了颤睫毛,掀起眸子恶狠狠道:“手放着不许乱动,待会敢往下按你就死定了。”

玄冽顿了一下道:“……好。”

白玉京低头咬住他的腰带,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眸又补了一句:“还有,等下不许开乾坤境。”

玄冽这次倒是从善如流道:“好。”

相较于白玉京话中的起伏,玄冽哪怕被他按在地上,语气中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模样,听得他牙根发痒。

白玉京忍不住舔了舔发痒的牙根,故意一眨不眨地盯着玄冽,张嘴缓缓咬开他的腰带。

果不其然,玄冽呼吸骤然一滞。

白玉京见状心下哼笑一声,他深知自己长得漂亮,因此故意侧脸贴在上面,挤压过自己柔软的面颊,最终按在微张的嘴唇上。

“……”

昳丽纯洁,恍若星月的面容与眼前的狰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足以激起人心底最浓郁的恶念。

玄冽喉结滚动了两下,手臂的肌肉猛然偾张,显得格外可怖。

然而,正当他的右手不受控制按下去的一刹那,美人却扶着他柔声道:“夫君,不可以。”

“……”

玄冽的动作骤然停在半空中。

“从今天开始,没有卿卿的允许……”白玉京侧脸吻住他,感受着那近乎要把自己吞噬的目光,温柔地笑了一下,“夫君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听懂了吗?”

面对如此不公平的要求,玄冽闻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最终竟沙哑着声音答应了:“……我知道了。”

那种分明想要爆发,却又只能克制的隐忍模样看得白玉京无比愉悦,当即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那卿卿要开始进食了,夫君记得不要乱动。”

言罢,他便低头认真地垂下了睫毛。

“……!”

玄冽颈侧青筋暴起,但竟当真如同白玉京先前要求的那样,按着他的后脑一动不动。

奈何白玉京的喉咙确实太浅了,哪怕成熟之后也不好吞咽,没有玄冽动手,他对自己又下不去狠手,只能翘起尾尖,顺着对方身前的伤口一路向上,最终缠绕在玄冽脖子上,用尾尖细细蹭过颈侧暴起的青筋,企图借此刺激玄冽。

然而他这些小动作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任由尾尖如何挑逗,玄冽就像个硬邦邦的石头一样,丝毫没有结束的征兆。

白玉京早在开始之前就意识到这是个大工程,却没想到能大成这个样子,硬着头皮坚持了一炷香的功夫还是没见到效果,一下子便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此刻,他突然灵光一闪,自以为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于是探出蛇信卷着玄冽亲吻起来。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到最后他连蛇信都累得收不回去了,对方依旧毫无结果。

娇气的美人一下子撂了担子,软着腰坐了起来,吐着舌尖质问道:“夫君不喜欢卿卿吗?”

面对如此指责,玄冽难得显出了几分急躁:“自然喜欢。”

“既然喜欢,为什么我努力了半晌,一点结束的迹象也没有?”白玉京故意抱怨道,“看来还是不够喜欢。”

没等玄冽为自己辩驳,他便撒娇一般往人身上一靠,说什么也不愿再努力了:“我不管,反正我现在饿得动不了了,你自己想办法喂饱我。”

玄冽抬手便要去按他的喉结,白玉京吓得立刻道:“我喉咙疼,你不许用……等等,那里也不能用!”

他连忙探手下去捂住没有鳞片覆盖的地方,俨然一副哪里都不能用的拒绝姿态,显然就是为了难为玄冽。

但玄冽见状并未被他难倒,思索了片刻后突然道:“你把长生佩叼起来。”

白玉京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叼起来了胸口的长生佩。

……这人为什么突然让自己把长生佩叼起来?因为这是他的灵心吗?

难道他想让自己叼着灵心,用舌头舔开那处放进去吗?

想到这里,白玉京面色爆红,手下立刻死死地捂住蛇腹,说什么也不愿让玄冽如此龌龊的念头得逞。

然而,他这个动作却将锁骨以下的地方彻底暴露在对方眼皮下,自以为轻而易举便能拿捏丈夫的美人很快便被上了一课。

一开始感觉到身前传来的异样,白玉京还以为是对方不小心碰到了,但下一刻,他便蓦然一震,面色爆红间不可思议地抬起眼眸,愕然地看向玄冽。

这、这臭石头在干什么……

正当他被对方的动作震惊得头皮发麻之际,玄冽用他那冰冷的声音命令道:“挺起来。”

挺你个头……!

这王八蛋居然想用他的……

白玉京一时间羞耻得快要昏过去了,然而当对方低声提醒道:“卿卿。”

那两个字就像是踩在他的尾巴尖上摩擦一样,美人呜咽一声,竟当真叼着小蛇模样的玉佩,半闭着眼睛挺起了身体,一副任君采撷的乖巧模样。

炙热的触感顺着锁骨一路往下,白玉京因为羞耻闭着眼,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这个决定的失误之处。

视觉暂时消失后,触觉变得异常灵敏,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肌肤被人挤压变形的感觉。

不、不对……自己没有可以被挤压到变形的部位……

白卿卿,你可是条雄蛇,哪怕生育过后那处也依旧贫瘠,根本不可能……

“呜……!”

白玉京蓦然睁开眼,不可思议地垂眸,瞳仁不可思议地颤抖,叼着玉佩呜咽道:“我是条雄蛇,不可能有乳汁……别、你不许碰——!”

他不解释还好,一开口解释,话里面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激到了玄冽,对方突然擦过他的锁骨,直接挤压到他的嘴唇。

猝不及防间,白玉京整个人一下子被吓傻了一般,呆呆地僵在原地。

玄冽将他抱到怀中,刮下他脸颊上的东西喂到他嘴里,一边把玩着他柔软的舌头,一边异常认真道:“现在有了。”

……有什么?

白玉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一边吞咽着嘴里的东西,一边下意识垂眸,看到自己身上的狼藉后,整个人瞬间面色爆红,抬手捂住胸口,羞愤欲绝道:“有你个头!你给我闭嘴……唔——”

“喉咙疼就少说点话。”

“我不、太浓了…你等……唔……睫毛被糊住……唔——”

最终,当妖皇陛下饱餐了好几顿,终于补好了身体彻底出关时,已经是五日之后了。

在这期间,没有任何一个妖王知道玄天仙尊到达妖界的事情,因此当白玉京出关在妖皇宫召集众妖王时,场面一下子变得异常精彩。

看着高坐在王位之旁的玄冽,四大妖王面色迥异,有了然的,有愕然的,有漠不关心的,还有——

“吾皇,像玄冽这种欺您辱您的东西,怎配坐于正殿!?”

玄冽闻言冷冷地看了苍骁一眼,没等两人剑拔弩张地吵起来,白玉京便“啧”了一声道:“他作为本座的丈夫,坐在本座身边有什么问题吗?”

“……!?”

才活了四百年出头的狼崽子闻言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白玉京说玄冽是他的什么!?

种族之事先放一边,妖皇与仙尊两人分明都是男子,在一起岂不是断袖吗!?

按狼族古训,断袖龙阳乃逆天而行、断子绝孙之事,怎可妄为?

苍骁正想开口,可与此同时,不久前才在浮离小世界受到的冲击一下子又冒了出来。

……好像也并非断子绝孙。

浮离的男人与男人之间就能生孩子,像妖皇这般实力强大的雄蛇,也心甘情愿和化形为男子的玄冽在一起。

断袖有悖天理伦常,可是他们并未遭到天谴;两个雄性在一起是不对的,可是陛下与玄冽好恩爱……

断袖、天理、伦常、义父……

几个字眼炸得苍骁头昏脑涨,一时间沉默着坐在位置上,俨然是被超出认知的事实给砸蒙了。

相较于他天崩地裂般的反应,其他三个妖王的反应就平静许多了。

白玉京见状桀骜不驯地往王位上一靠——实际上是因为正坐屁股疼,支着下巴道:“本座闭关之前吩咐你们办的事都办得怎么样了?”

“回禀吾皇。”涂山侑显然还没处理好和他家狼崽子的矛盾,兴致淡淡道,“已经通知了浮离最近的轩辕中世界,轩辕傲接到命令后立刻封锁了消息。”

白玉京一怔:“浮离最近的中世界居然是轩辕?”

涂山侑点了点头道:“是,正是您捡到人皇的那个轩辕。”

人皇宋青羽出身大燕皇族,母姓宋,父姓轩辕,原名轩辕青羽。

白玉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浮离小世界内部呢?”

苍骁显然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回神,闻言忍不住耿耿于怀地看向玄冽,好在一旁的涂山侑淡淡扫了他一眼,他连忙正色道:“浮离小世界内部也已封锁,不过属下无能,依旧没有发现那花妖的迹象。”

意料之中的事,仙种若是那么好找他们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了。

白玉京点了点头,刚准备扭头询问江心月花妖一事,一旁的玄冽突然开口道:“什么花妖?”

然而,他询问的对象并非白玉京,而是苍骁。

苍骁闻言一怔,回过神后狼耳险些被气出来。

——这老东西在这里狐假虎威高高在上个什么劲!?他真把自己当皇夫了不成!?

况且不久前在霜华时,他还是带着妖宠卿卿的玄天仙尊,扭头进了妖皇宫便成了给人作衬的皇夫,这种转变他自己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以色侍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苍骁瞬间打消了先前的疑虑,在心底把玄冽当做了带坏他们陛下的妖妃男后,一时间对断袖更加抵触了几分,甚至都恨不得呲牙。

奈何白玉京见状半个字也没说,俨然一副纵容的姿态,最终,苍骁只能捏着鼻子,忍辱负重地把之前和白玉京汇报过的事又和玄冽汇报了一次。

听完全貌,玄冽做出了和白玉京一样的判断:“极大可能是仙种,但不排除其他可能。”

白玉京点头看向江心月:“霜华上次未至,本座急着闭关也没来得及问你,今日你好好想想,可曾听过这种花妖?”

“以血肉为食的花妖虽稀少,但也并非没有……”江心月思索了一下道,“那虎妖的尸体上,除剑伤之外还有其他明显的伤口吗?”

苍骁回忆了一下道:“有,但是很细小,大抵只有针孔那么大,并不致命。”

江心月若有所思道:“那应当是血蔷薇了,上古传闻中的大凶之物。”

血山玉、血蔷薇……

白玉京挑了挑眉,扭头看向玄冽戏谑道:“都是大凶之物,难不成是你亲戚?”

玄冽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白玉京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刚想说什么,突然一个激灵。

……不对,蔷薇可是藤蔓类的灵植。

想明白的一瞬间,白玉京登时头皮发麻。

——这石头显然是又想起自己幼蛇时给他送花的事情了。

他连忙僵硬着神色收回目光,扭头对花浮光道:“你负责的事情呢?找到沈风麟的踪迹了吗?”

“还没有。”花浮光摇了摇头道,“我特意让子嗣在浮离周遭的世界搜寻过,没有任何相关迹象。”

“哪怕沈风麟当真已经恢复,应当也还没有得知相关消息。”

白玉京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又向众人询问了一些细节,期间玄冽穿插着问了两句,最终白玉京道:“好,事情我都了解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接下来几日继续按照之前吩咐的去办,不要走露消息。”

众妖王闻言纷纷称是,随即起身打算告辞。

苍骁见涂山侑起身,立刻便跟着起身,白玉京却在此刻突然道:“风啸留一下。”

“……?”

苍骁一怔,下意识看向涂山侑,对方根本没看他,抬脚便走出了正殿。

最终,他只能魂不守舍地坐回位置上。

待众人都退下后,苍骁忍不住道:“敢问吾皇留我为何事?”

白玉京没搭理他,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了一枚玉卵,递给玄冽道:“我有事吩咐这条蠢狗,劳烦夫君先带着宝宝去后殿等我一下。”

苍骁:“……”

玄冽闻言也没问为何他们两人之间的交谈还需要自己回避,无比听话地说了句好后,带着卵起身,率先回了后殿。

玄冽一走,白玉京便扭头对苍骁道:“本座和玄冽打算三日之后启程前往浮离,你把消息守好了,别走漏了风声。”

苍骁抖了抖耳朵道:“是。”

白玉京见他言语间充满了对玄冽的不忿,忍不住蹙眉道:“还有,你以后对玄冽尊敬些,听到没有?”

苍骁:“……”

他欲言又止,最终耷拉着耳朵道:“……知道了。”

白玉京眯了眯眼:“怎么,你似乎很不服气?”

苍骁耿耿于怀道:“属下不是不服气,只是觉得您堂堂妖皇,岂可雌伏于他——”

他话还没说完,白玉京便冷冷道:“你说什么?”

苍骁自知失言,一下子闭了嘴。

“怪不得像条坐不稳的狼狗一样到处咬人,原来是觉得这种事情丢人?”

没了他小爹拦着,妖皇冷笑一声,在盛怒之下险些把他给吃了:“还雌伏?照你这么说普天下的雌性都合该低人一等是吧?愚不可及的蠢货!”

苍骁显然也知道自己的理念有问题,蔫着耳朵任他骂。

白玉京实在气得不行,骂了两句后口不择言道:“本座总算知道你小爹为什么跟你吵架了,简直是条不可教化的蠢狗!”

苍骁原本站着任由他骂,闻言一怔,突然不可思议道:“您说什么?”

白玉京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蹙眉道:“怎么,本座教训你还教训得有错了?”

苍骁隐约之间竟生出了些许兽相,眼底红光愈演愈烈:“此事和我义父有什么关系?”

白玉京一怔,突然露出了一个饶有趣味的笑容:“哦……原来你不知道啊?”

“本座还以为,你是遇到了你小爹先前的那几个男宠,所以才对雌伏之事耿耿于怀呢。”

“——!?”

苍骁仿佛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一般,闻言脸色骤然僵了下去。

白玉京见状意味深长地笑道:“还真不知道啊?看来狐狸对你可真是一片拳拳爱护之心啊。”

苍骁胸口剧烈起伏,狼耳不受控制地竖起,连带着犬齿也变得狰狞起来。

白玉京似笑非笑道:“你小爹也是雌伏的那一方,只可惜……”

“不是雌伏于你。”

此话一出,苍骁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一样,飓风混杂着雷暴蓦地在殿内炸开,整个人竟被刺激到下意识想开乾坤境。

然而,下一刻,磅礴的妖皇之力瞬间在殿内荡开,立刻便把那阵雷暴压了下去。

白玉京竖瞳骤显,居高临下道:“本座可不是你小爹,这里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苍骁喉咙一紧,半晌低头道:“……属下失礼。”

白玉京垂眸看了他半晌,突然收敛了瞳色:“罢了,看你可怜,饶你一次。”

说着他歪在王位上,心情颇好道,“本座倒是来了兴致了,说说吧,你和狐狸为什么吵架?”

“……他说我对您不敬,我回嘴说我没有,只是担心您被玄…被仙尊哄骗做了断袖。”苍骁死死地攥着手心,鲜血竟顺着他的掌心滴了下来,“义父便说,他也好男风。”

“我以为他在说气话,便说他打我骂我也好,这种违背天理伦常的话不能乱说,他就……他就生我的气了。”

“你说他违背天理伦常?”白玉京被涂山侑看了几百年的乐子,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他的笑话,一下子乐不可支起来,“那他在养你之前恐怕已经违背伦常好多年了。”

苍骁愕然道:“什……”

“在你之前,本座算算,嗯,一、二……”白玉京掰着指头故意道,“也不多,自我认识他以来的几百年间,大概就三四个吧,不过狐妖的品性,几百年来才三四个,也称得上一句忠贞不渝了。”

苍骁显然已经被这个巨大的事情砸昏了头,眼底竟在狰狞中冒出了几分血色。

“不过这些都是旧事了,近几百年本座倒是没见他找过谁,可能是养你养得没工夫了。”白玉京“好心”劝道,“这些事本座好心告诉你,但他毕竟是你义父,你只是他养大的一只狼崽而已,没有资格僭越。”

苍骁此刻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他说任何话了,满脸都写着被背叛的震惊和近乎被抛弃般的痛苦。

最终,所有的情绪尽数扭曲成了愤怒与白玉京无比熟悉的妒火,他低下头喑哑道:“……多谢吾皇告知,属下告退。”

他一走,白玉京再装不下去,瞬间笑得乐不可支,起身回了后殿。

玄冽正抱着卵翻看白玉京的藏书,见他笑得花枝招展,放下古籍将他搂到怀中:“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哈哈哈哈……”白玉京笑得乱颤,埋在他怀中开心道,“涂山侑那大尾巴狐狸暗恋他家狼崽子,为此几百年里再没找过旁人,谁知道扭头却被他狼崽子骂断袖雌伏,不行了,他看了我几百年笑话,终于轮到我看他笑话了……”

他笑着倒在玄冽怀中,对方见状把卵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掐着腰将他抱起来放到腿上,低头认真而专注地描摹着他。

白玉京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止住笑意道:“……你看我干什么?”

玄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涂山侑欺负过你?”

他森然的语气中竟带着些许危险,白玉京心下一颤,连忙道:“没有,那狐狸就是这种性格,况且除了你,谁还敢欺负我?”

他当然不敢跟玄冽提昔日涂山侑企图给他介绍男宠的事,虽然他当时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但这事要是让玄冽知道,那大尾巴狐狸恐怕得直接变成围脖,而白玉京自己估计得就地屁股开花。

玄冽一眼便看出来他有所隐瞒,不由得蹙了蹙,白玉京见状吓得心脏狂跳,连忙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他们那些破事了。现在把饵抛出去,恐怕得过几日才能看到结果。”

说着,他用指尖在玄冽的喉结上打圈道:“还是说说我们吧,恩公。他们俩几百年了还未通心意,那你和我呢?在你的记忆里,你第一次对我动心是什么时候?嗯?”

玄冽喉结一顿,如实道:“你用尾巴卷着花回来找我的那一日。”

“心眼好小啊恩公大人,这点小事能记这么久。”白玉京腻在他怀里,图穷匕见地低语道,“那动情呢?也是那一次吗?那时候我恐怕还不到二十岁,才十八九吧?真变态啊,恩公。”

玄冽拥着他,任由白玉京造完谣之后才道:“第一次动情,是在你我重逢之后的那一年。”

“……”

白玉京一怔,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拎着他的领子怒道:“你什么意思?最开始那一百年你对我没感觉!?”

上一刻调侃人变态的是他,下一刻听到对方前一百年未对自己动情后,恼羞成怒的也是他:“你个老流氓既然不想睡我,当时天天又是亲又是摸的干什么!”

“灵心不全之前,只有情绪而没有欲望。”玄冽发自内心道,“是我无能,并非不爱你。”

“……”

白玉京一顿,心尖宛如被人掐了下一般酸胀,但他面上却故意轻哼道:“所以,那一百年不是我没有魅力,而是你不行?”

他这么堂而皇之地说人不行,但凡是以前的玄冽,此刻恐怕已经把他就地正法了。

但眼下的玄冽却根本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揶揄,反而感受着灵心中传来的喜悦,点了点头坦诚道:“可以这么说。”

白玉京一怔,玄冽这么坦诚,倒让他不好意思再挑逗了,有些悻悻道:“没意思,你怎么不生气。”

玄冽闻言眼底黯淡了几分:“因为你刚刚很高兴,我以为这么说……你会更高兴一点。”

“……”

白玉京有些愕然地抬眸,刚好对上玄冽黯淡下去的眸色。

这是他缺失七情的丈夫,是错把他的戏弄与玩笑当作喜悦,哪怕将自己说得不堪,也想要让他更高兴一点的爱人。

哪怕玄冽口口声声说自己善心俱灭,只有恶相,可他在白玉京面前展现出来的只有小心与谨慎。

白玉京心尖骤然一酸,蓦地低头埋进玄冽怀中:“……我是你老婆,又不是你主人,以后我再取笑你,你记得生气,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玄冽点了点头道:“好。”

白玉京恨铁不成钢地教他:“这个时候不应该说好,你应该直接吻我。”

说着他轻轻抬起下巴,那是一个毫无保留的索吻姿态。

玄冽闻言扣着他的后脑,从善如流地吻了上来。

这一次的吻比前几次吻都要鲜活,虽然没有那么激情,白玉京的心脏却因此前所未有的跳动起来。

他在这一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遗忘一切感情的玄冽,此刻就像是一块完整的玉石,任由他在上面雕刻,哪怕终有一日那些痕迹会被流沙卷携而去,这也依旧是刻过他名字的丈夫,谁也抢不走。

白玉京忍不住勾住身上人的脖子,抬头迎合上去,情难自禁中,那个吻顺着他的嘴角向下。

衣衫凌乱的美人颤抖着指尖勾起玉佩,放在嘴边叼住。

刚刚生育完的通天蛇本就会下意识泛滥出对子嗣的溺爱之情,如今被心痛与爱意蒸腾,那些对幼崽的怜爱一下子移情到怀中的丈夫身上。

哪怕此刻的白玉京只有八百岁,哪怕离生育完也只过了三天时间,那枚卵甚至都还没有孵化,按理来说他的身份并未发生彻底的转变,可他还是忍不住心疼自己年长的爱人。

甚至,在本能的驱使下,熟艳的美人溺爱般拥住怀中人的脖子,轻轻把对方往自己贫瘠的胸口挤压去。

濡湿感伴随着难言的冲击阵阵传来,白玉京颤抖着睫毛垂下眼眸,竟感受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夫君……唔……爹爹……

混乱的称呼在脑海中弥漫,白玉京忍不住加重手上的力度,故意挤压过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俊脸。

要是自己能和涂山侑那狐狸一样幸运就好了。

要是他能把自己的夫君从小养到大,他一定愿意亲自喂养对方,不让他经受任何痛苦和不幸……

然而,正当白玉京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时,他耳边却传来了一阵很轻微的碎裂声。

玄冽闻言一顿,下意识想抬头,却被深陷在本能中的通天蛇死死地按在怀中,险些被那股柔软溺死。

过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白玉京才终于喘息着歪过头,涣散的瞳孔对上了一双小小的圆眼,和他一模一样的竖瞳中写满了好奇。

“……”

“……!?”

白玉京心肺骤停,抬手猛地将玄冽推开,攥着大敞的衣襟连忙坐起,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却见小天道的卵壳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如玉般晶莹的卵内探出来了一颗圆滚滚的小蛇脑袋,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

刚刚出生尚未长出龙角和龙爪的小天道看起来就和蛇一模一样,再配上那暗红色的鳞片,活脱脱就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爹爹。”在一旁安安静静等了不知道多久的小天道看到白玉京终于发现了自己,无比乖巧道,“妙妙好像有点饿了。”

“父亲吃完了的话,能让妙妙也吃一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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