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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黄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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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京尚且不知自己落入了玄冽的圈套,他说完生怕对方不答应,又连忙攥着人的手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目的达成,玄冽索性也没再演下去,他直接调低了怀中人的痛感,低头吻过那处。

“……!”

美人蓦然一缩,睫毛轻颤间,却并未挡住身前,反而犹豫了一下抬手,抬手拥住了怀中人的头发:“夫君,你……呜——!”

玉坠趁着他不注意从肌肤中穿过,白玉京瞳孔骤缩,刹那间僵在原地。

但玄冽遗忘了一点,彻底失去痛感后,所带来的感觉与拥有痛感时截然不同。

下一刻,白玉京突然颤抖着将脸埋进玄冽怀中,搂着玄冽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愿撒手。

玄冽见状连忙拥着人,轻拍着他光洁的肩膀:“疼?”

“……不疼。”

美人挂着眼泪摇了摇头,缓了半天才抬眸看向自己丈夫,半是埋怨半是嗔怪道:“夫君怎么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动手。”

“是为夫的错。”玄冽低头吻了吻他眼角的泪珠,奈何紧跟着便话音一转道,“抬起来我看看。”

“……”

白玉京闻言抿了抿唇,乖巧地坐起身任由对方打量。

玄冽毫不客气地抬手拨弄了一下那枚明月般皎洁的玉坠,眼神晦暗间,突然道:“我反悔了。”

“……什么?”

白玉京吓了一跳,连带着玉坠也跟着颤了一下。

“应该把这里也挂上坠子。”说着,他的手指顺着白玉京的胸口一路往下,最终停在了那处没有被鳞片遮盖的地方,语气如常道,“就用你最喜欢的琥珀做坠,再用金链和上面的玉坠连缀在一起……”

“抖什么,卿卿不喜欢吗?”

“……”

白玉京随着他的话缓缓睁大双眼,先前还自以为迈入成熟期而无所不能的小蛇一下子被吓傻了。

这两处之间怎么、怎么能连缀在一起……!?

他吓得头皮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可脑海中却忍不住浮现了对方话语中描述的画面。

琥珀与金玉交相辉映,肯定会无比漂亮……

不对,白玉京蓦然打了个激灵,连忙拉回被人哄骗着险些跑偏的思绪,若是当真用金链连缀,只要不小心扯到一处,肯定便会引起接二连三的反应。

到那时,他熟透的身体却还得兼顾哺育幼崽,尚且无知的宝宝躺在他怀中等待着爹爹喂他,可它那不称职的小爹爹却要先安慰自己不争气的身体……

白玉京被那狎昵下流的幻想刺激得险些崩溃,方才忍住的泪水一时间又险些泛滥:“不行,真的不行,求、求求夫君,至少不要连起来……”

“好了,逗你的。”玄冽见他吓得一下子浸透了身下的鳞片,低头吻了吻他发烫的耳尖,“我怎么舍得。”

小美人扑簌着被泪水粘作一片的睫毛,闻言蓦得松了口气,连忙靠在人怀里道:“谢谢夫君。”

看着和梦外一样,分明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的小蛇,玄冽忍不住吻了吻他的脸颊,抬手揉弄着新挂上去的玉坠,低声夸赞道:“真漂亮。”

白玉京闻言一怔,下一刻竟从耳根一下子红遍了全身,连带着眼神也躲闪起来。

玄冽见状了然,低头吻过他的锁骨:“卿卿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蛇。”

“……”

白玉京从小就喜欢听夸奖,但又不禁夸,眼下被人哄得七荤八素,腰都软了半截,于是忍着羞耻微微挺胸,大大方方地任人亲吻。

然而那人仍嫌不够,可怜的美人被人夸得不知东南西北,迷糊间,甚至顺着那人的意思,抬手自己摸上玉坠,一边呜咽,一边轻轻扯着玉坠把玩,以满足对方恶劣又狎昵的旁观癖。

就在此刻,玄冽突然招呼都没打一声探手下去,将卡在未覆鳞的蛇腹处,所有“眼睛”都看向一侧的红玉环毫不留情地往下拽去。

“——!”

白玉京猝不及防间手上一颤,不小心猛地拽了下玉坠,双重灭顶的刺激下,使得他连叫都没能叫出声,整个人一下子跌倒在玄冽怀中。

闪着无数眼睛的血玉环随着蛇尾向下而逐渐缩小,不管落在哪一处,它都变成刚好将那雪白皎洁的蛇尾箍出微微肉感,但又不至于让白玉京感觉到疼的大小。

玄冽最终把玉环停在了白玉京的尾尖处,此刻那枚原本是玉镯的红玉环,已经变成了戒指大小。

垂眸对上怀中人泛着泪光的眼眸,玄冽认真解释道:“这样方便你等下记录。”

他那副郑重其事的语气,仿佛当真是在谈论什么正经事一样。

而白玉京闻言竟信以为真,怔了一下后,蓦然想起了差点被自己抛之脑后的事情——是了,第二轮用蛇尾承欢,需要自己先行动作。

他抿着唇翘起蛇尾,看向那枚和戒指一样小巧的红玉环,怔了一下后终于意识到了它的妙用。

刚……刚好够探进去……

白玉京垂眸看向戒指,一时间头皮发麻。

原本密密麻麻的“眼睛”随着玉环的缩小,此刻只剩下一个。

可那股凝视感却并未因为“眼睛”的合一而变浅,反而越发强烈起来。

要、要探进去吗……?

没关系的,只是死物而已,白玉京心中小声和自己道。

于是当着玄冽的面,探手下去按住未被蛇鳞覆盖的地方,轻轻往两侧一拉。

然而,哪怕他再怎么哄骗自己,通天蛇的天性仍旧不容违背。

自我催眠之下,依旧有一道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你要把除了夫君之外其他人的眼睛,放进里面吗?

可是夫君都还没仔细看过那里……你真是一条不忠的小蛇。

“……!”

违背天性的巨大羞耻让白玉京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褥之中,于是尾尖悬于其上,迟迟未有动静。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克服着本能,缓缓将尾尖放了下去。

“呜……”

戴在手腕上只是温暖的玉镯,与体温较低的蛇身相比,便称得上煨烫了。

但万事皆有相对一面,对于那血玉所做的玉环,便如同被柔软微凉的琼脂所包裹一般。

玄冽突然闭上双眼。

白玉京见状一怔,他本就羞耻得耳垂滴血,见状还以为丈夫在意自己将他物置于此处,于是下意识便想把尾尖往外抽。

下一刻,玄冽却神色如常地睁开眼:“继续。”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眸底缓缓散开了一点暗红,就好似……什么情绪即将控制不住一般。

白玉京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还未来得及关切,玄冽便好似听到了他的心声,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无事,不必担心。”

见他当真没有其他异状后,白玉京才放下心,抿着唇垂眸,听话地继续动作。

然而尾尖本就是蛇妖身上第二不能碰的地方,如今又被戴上了炙热的玉环,双重刺激之下,没一会儿白玉京便卸了力,哼哼唧唧得往人怀里靠。

“夫君……”他晃着尾尖撒娇道,“没力气了,你帮帮卿卿……”

这一招他从小用到大,堪称百试不爽。

这一次也果不其然,玄冽虽掐了下他的尾尖道:“娇气。”

但下一刻,那人却托着他的后腰将他抵在床头,白玉京尚未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对方竟低下了头。

“……!?”

白玉京蓦然意识到玄冽的打算,吓得头皮发麻,连忙抓住身下人的头发:“夫君,不……唔——!”

烟花般的刺激在脑海中骤然炸开,白玉京神色空白的仰着脸,浑身颤栗,一时间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涣散,心头只剩下震惊与不可思议两种情绪。

怎么能……怎么能舔那里……

待他回过神,第一反应便是拽着身下人的头发哭求,但他嘴上喊着什么不行,脏,夫君别这样,尾巴却异常诚实地卷上了对方的脖子。

似乎他的丈夫要当真敢嫌弃他,亦或者当真听从他的推拒直起身,他便要直接在床上将人勒死。

成熟的通天蛇对所有物的占有欲之强,由此便可见一斑。

然而白玉京哭着哭着,声音便逐渐弱了下去,尤其当他低头小心翼翼地偷看,刚好撞上玄冽抬起的目光时,所有欲拒还迎的话霎时便僵在了他嘴边。

却见对方神色之间依旧冷静,仿佛眼下做得不是伺候妻子的狎昵之事,而是什么关乎天地命运的正事。

唯独他高挺的鼻梁与单薄的嘴唇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光泽,那副正气凛然、英俊深邃的面容,与他嘴下那处地方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白玉京略显怔愣的缓缓睁大眼睛,在这被人编织的混沌之中,他竟怦然心动。

下一刻,美人蓦然羞红了脸,扭头埋在被褥之间。

玄冽起身,搂着他的腰,将他从被褥中抱起。

最终当真如白玉京一开始所求一样,让他在了“上面”,只不过他还是和先前一样娇气,自己要求的事,却只坚持了不到半炷香便软在对方怀里,搂着肩膀哼哼唧唧地央着夫君来。

然而,当他夫君真的顺着他的意思来时,他又受不了了。

最终,按照规矩结束时,他整条蛇直接软在了床榻上,连带着尾尖都蜷缩不动,彻底瘫在了床上。

甚至被人卷着蛇尾把玩,他都依旧没有反应,就那么躺在床上任人摆弄,像个听话又漂亮的艳丽人偶。

“卿卿不是要怀蛋吗?”玄冽见他眸色涣散着沉浸在余韵中,故意提醒道,“出来可就怀不上了。”

“……”

“……!”

白玉京闻言骤然回神,脑子尚未反应过来,手指便已经手忙脚乱地捂了下去。

不能流出来……出来就怀不上宝宝了……

玄冽见状,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

“夫君别笑了,”白玉京余光瞟见他的模样后,当即蹙眉嗔怒道,“倒是帮帮忙啊!”

“好。”玄冽闻言敛了笑意,低头道,“为夫帮你。”

“……等等,不是这么帮忙!夫君……唔——!”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长到两人仿佛已经恩爱厮守了一生,可天依旧没有亮。

白玉京餍足地埋在丈夫怀中,半阖着涣散的漂亮眼眸,却不怎么期待天亮。

像这样永远幸福下去……有什么不好呢?

为什么一定要醒来呢?

可是夜晚尚且如此美好,明日朝阳初升之时,又该有多么幸福?

想到这里,白玉京打了个哈欠,软声问道:“夫君,什么时候天亮啊……”

“卿卿受不住了?”

“不是,”他抬手搂住那人的脖子,亲昵地凑上前亲了那人一口,“我只是想快些和夫君走到下一日,下下一日……”

玄冽闻言一顿。

多么美好的承诺,只可惜,一切都是他偷来的。

“……夫君?”白玉京眯了眯眼,“你怎么不说话?”

眼见着没得到回答的妻子下意识便要质疑他的忠心,玄冽回神道:“卿卿可曾听过,黄粱一梦的故事?”

“……我当然听过!”白玉京闻言蹙眉,气得锤他,竟脱口而出,“夫君真当本座是傻子吗?”

他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自称有什么不对,玄冽闻言却忍不住看向对方。

他的性格与清醒时越来越像了,这意味着……梦境对他的约束在逐渐减弱。

梦快要醒了。

玄冽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那劳烦妖皇陛下讲一讲,什么是黄粱一梦。”

“所谓黄粱一梦,指的是一人时运不济,一仙翁见此便取青瓷枕引他入睡。”

“他入睡之前,店家刚好煮上黄粱饭,他在美梦之中娶妻生子,享尽世间至乐,可当他度完一生从梦中醒来时,店家煮的黄粱饭才刚刚熟透。”

“这便是所谓黄粱一梦的故事。”

白玉京说完却话音一转道:“但话又说回来了,‘休言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皆梦。’既是亲身经历过的事,又何必求真呢?便是梦境又如何?”

除了幼时之事能让他耿耿于怀外,他素来豁达。

“讲得不错。”玄冽闻言夸赞般吻了吻他的嘴角,但下一句却是,“所以这一晚也是真实的,只不过……不会有天亮的时候了。”

白玉京原本正漫不经心地评价着他人的故事,闻言一怔,蓦然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慌张:“……什么?”

“十日已尽了,卿卿。”

“多谢你。”

多谢你赐我一梦黄粱,也多谢你愿意原谅昔日之事。

只这十日的荒诞,便足以了却数百年的噬心之痛。

但如今,梦该醒了。

白玉京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不详,慌乱之下猛地抓住他的衣襟:“夫君此话是何意?”

话刚出口,他便突然感觉到脑海中的记忆如流水般开始逝去。

梦境的权限包括一切,玄冽既然能肆意修改、颠倒,自然也能——抹去一切。

白玉京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你不能——”

——你不能肆意闯入我的梦境,又肆意夺走一切。

这十日的恩爱,难道因为是梦便不作数吗?

突然间,白玉京想起什么一般,蓦然低头,从尾间拽下那枚记录一切的红玉环,死死地攥在手心中。

下一刻,磅礴的妖力蓦然于梦中炸开,居然硬生生抗住了篡改的力量。

白玉京的执念完全超乎玄冽的想象,他见状微微蹙眉,改变策略,选择率先抹去对方记忆中“恩公”的存在。

梦中的权柄只能在梦中起到作用,哪怕删去关于他心头恩公的记忆,待白玉京苏醒之后,他也会重新记起。

但这十日美梦不同,一旦删去,待白玉京苏醒之后,便不会记起任何事。

然而,当玄冽当真动手抹去白玉京脑海中关于“恩公”的记忆后,对方的念力居然依旧不减分毫。

娇艳的美人披着喜服,攥着血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竖起的蛇瞳透着股让人恐惧的执拗:“夫君,你要抛弃卿卿吗?”

抛弃二字一出,玄冽呼吸骤停,素来冷静凛冽的面容竟倏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下一刻,妖皇之力铺天盖地压下,蓦然将整个梦境给搅得七零八落。

“夫君,”白玉京拿着血玉走到他面前,空灵到诡异的声音在整个梦中四面八方地响起,“你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先前的话,难道不作数了吗?”

玄冽安静了片刻,突然道:“我只有半颗灵心,卿卿可想好了?”

那四面八方的空灵之音脱口而出:“半颗也没关系,半颗就半——”

“灵心不全者,情亦不全。”

玄冽蓦然打断他,那些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于荒诞之夜即将迎来黎明的前夕,玄冽终于神色如常地剖开自己的一切,尽数展现给白玉京。

“所谓不全,指的是每过十年……我便会遗忘一切情感,周而复始。”

白玉京一下子怔住了。

“直至永远。”

玄冽平静地说出那四个字,掷地有声般落在濒临破碎的梦中,一下子将所有虚假的恩爱尽数砸碎。

灵族天生无情,拥有灵心才能像其他种族一样,体验七情六欲。

但灵心不全的灵族,却如同一个不完美的沙漏,随时有可能将所有感情遗忘。

更可悲的是,他们遗忘的不是记忆,只是情感。

倘若爱人彻底将一切遗忘,或许有人尚能接受,无非是重头再来罢了。

可若是对方分明前一日还与你恩爱异常,第二日醒来时甚至依旧记得与你经历的一切,可看向你的目光中仅剩下漠然与冰冷……试问有几个人能接受呢?

又有几个人,能拥有和昔日大巫一样的信心,相信自己能让一块万年都捂不热的石头,为自己生出灵心?

看着一言不发地白玉京,玄冽抬手撩起他的碎发,垂眸深深地凝望着他。

所以,卿卿,你会爱上一个没有前世,亦没有来生的死物吗?

你愿意和昔日的大巫一般,飞蛾扑火,去赴一场明知没有结局的约吗?

可哪怕你愿意,我也不可能舍得。

白玉京仰起脸,略显茫然地看向玄冽。

心下没有对方欺瞒自己的愤怒,只有一股莫名的巨大悲怆。

失去了一段记忆的白玉京不明白这悲怆从何而来,而在他心底的某个角落,那条记得一切的可怜小蛇正在心疼地痛哭流涕。

——所以,这七百年来,你不愿见我,便是一人在承受这般苦果吗?

我苦求三世,错把鱼目当明珠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你根本就没有来世。

你我重逢之后的每一个十年,每一个遗忘的前夕,你都在想什么呢?

我不再恨你抛弃我了,恩公,你也不要再恨你自己了,好不好?

小蛇在白玉京心底痛哭,可那抹浓烈的情绪却像是隔了一层巨大的屏障,牢牢地锁在记忆深处。

浓墨重彩的前尘在梦中被人尽数抹去后,剩下的便只有这十日留下的短暂激情了。

而在即将苏醒的临界处,激情也随着清醒缓缓褪去,再剩下的,便只有面对利弊的权衡了。

通天蛇对伴侣的要求极高,天性使然,他们几乎不可能寻找一个灵心不全,随时可能将爱意遗忘的伴侣。

“……”

白玉京沉默着垂下睫毛,却依旧没有松开手中的血玉镯。

他的犹豫与权衡似乎早在玄冽预料之内,见状没有丝毫失望,反而宽慰般理了理他的鬓发。

“你不必强求自己违背天性。”

白玉京闻言蹙眉道:“我没有——”

“没关系。”玄冽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你不必强求自己,我也会永远爱你。”

白玉京一下子怔住了。

玄冽低头,最后一次吻了吻他,他没有躲。

所以,不要害怕。

哪怕遗忘一千万次,我也会重新爱上你一千万次。

你理应得到一切爱意,不必强迫自己回应。

只不过……这情意残缺,并不衬你。

你合该娇艳怒放,不该与残枝败柳共度余生。

卿卿如晤,愿你日日顺遂,岁岁长宁。

梦境终于从边缘处向内开始崩塌,十日的恩爱如流水般从脑海中消散。

然而,正当两人即将彻底醒来时,白玉京却突然开口,竟依旧唤他道:“……夫君。”

玄冽一顿,猛地看向他。

白玉京眼底闪烁着淡淡的心疼与泪光,似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我……”

然而下一刻,天光乍破,冰雪无情割开一切虚幻的美梦,所有的未尽之意,尽数埋在风雪之中。

而后,梦醒了。

十日之内的一切恩爱化作流水,尽数封存在玉镯之内。

“……”

白玉京被手腕间的热意燥得苏醒,揉着发胀却空无一物的脑袋从冰床上坐起,一抬眸便看见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玄冽。

他略显茫然地看向对方,正迷迷糊糊地思考着玄冽为什么会在这里,沉睡前的记忆恰到好处地开始缓缓回笼。

白玉京面色逐渐僵住,红意硬是从他的面颊一路攀到了耳垂。

这下流的王八蛋居然用心头血勾引自己……还借机会亲自己——!

白玉京面色爆红,在心底把占自己便宜的臭石头骂了个狗血喷头。

可无论他怎么绞尽脑汁回忆,他的大脑都宛如断片一般,根本想不起来这十天内梦里发生的任何事。

……所以,这狗东西在梦中干了什么?还是自己干了什么?

白玉京惊疑不定地抬眸看向身旁人。

而且……玄冽为什么醒来之后一言不发?难不成自己已经暴露了?

他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自己在梦中到底暴露了没有,也不知道该不该跟玄冽挑明。

白玉京犹豫不决看向对方,最终鼓起勇气试探道:

“敢问仙尊……我在梦中可有逾矩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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