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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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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合一◎

顾钧在周二一早就回广康了。

周三上班的时候,就找了杨组长,说要辞工去羊城的事。

杨组长听到这些,只是有一瞬诧异,随即平静了下来。

“早些时候就想过这种可能了,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顾钧是厂子里出了名的爱媳妇的。

在厂子里工作两年了,这之前媳妇还在生产队的时候,一个小时的路程,天天都不嫌累,每天都要回生产队。

而现在,更是为了媳妇孩子能经常待在一块,每个月花三分之二的工资做往来的车费。

大家都觉得,他迟早会找机会去羊城的,只是没想到这媳妇去念大学都没半年呢,这么快就要去羊城了。

“羊城那边工作有着落了?”杨组长问。

顾钧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杨组长仔细想了想,说:“那你这工作,是找好人来顶替了,还是怎么说?”

“先说好,这厨房的厨师还是得有真本事才行。”

顾钧可以直接辞职,让工厂找人顶替。

但他没有受过处分,所以从正式工的位置退下后,优先他推荐人顶上。

正常来说,这一般都是推荐人顶上的。

当然了,明面上是推荐人选,但说白了,就是让人拿钱和拿东西来换这个岗位,只是大家伙明面上都不会戳破。

顾钧回来前就和媳妇商量过这件事了,所以也没有过多的思虑,而是直接道:“我这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假如组长有人选的话,也可以推荐。”

杨组长挑眉,道:“要说人选的话,多的是想做这份工作的。”

就是当初顾钧这临时工,也是有很多人想做的,只不过是得有厂子里的领导推荐才行。

“你有什么要求,比如在这物质上要交换什么?”

顾钧道:“我和我媳妇商量过了,就一百五十块钱和五十斤粮票,还有二市斤的肉票。”

他们夫妻俩自然也不能无私,不过也商量了,不能狮子大开口,意思意思就行了。

这一百五十块钱顶多是半年的工资,而五十斤粮则是一个人不到两个月的口粮,这二者都容易凑到。

再说两市斤肉票即便手上没有那么多,东凑西凑也能凑够的。

这要价小,工作也不用等多久就会有人接手。

杨组长惊诧道:“就一百五十块钱、五十斤粮票、两市斤肉票就可以了?”

不怪杨组长惊讶,这工作就是七八百块钱,都多的是人抢着干。

顾钧点了点头。

主要是他媳妇说了,他这工作也没干多久,而且还是换城市。

齐家帮忙找的工作,他要真狮子开口,到底是个把柄,要是查起来,也容易牵连齐家。

杨组长琢磨了一下,说:“行,我给你问问,你定了什么时候去羊城?”

顾钧:“半个月内。”

顾钧的工作交接得很顺利,一个星期就把手续都给办完了。

他将东西收拾收拾,把被褥和衣服,还有一些生活用品都邮寄去了羊城。

剩下的家具,则让李老汉蹬三轮自行车运回生产队。

大家伙瞧着顾钧骑着自行车,领着载着家具的三轮车进生产队,都很是诧异。

大满听说了这事,忙扔下手里的活,跑回去

找顾钧。

到顾钧家里时,顾钧正往院子里搬东西,他也上手和他一块抬柜子。

他问:“这是咋了,不在城里住了?”

顾钧笑了笑,说:“晚上来家里吃饭,我和你仔细说说。”

大满点头:“行吧。”

帮忙搬了东西,大满就回去上工了。

日暮四合,下工的人踩着黄昏余晖回了家。

大满回家里,洗过手后,拉着虎子和媳妇说:“我带虎子去钧哥家吃饭了,你们先吃。”

春芬道:“你仔细问问,这到底咋回事,怎么在上班时间把家具都给搬回来了。”

“这一个下午,大家都说他工作丢了,但我寻思钧哥做事脚踏实地,是个踏实人,应该不是这么回事。”

大满认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白天见他的时候,脸色寻常,也没啥伤心的感觉。”

和媳妇说了几句话后,大满就带着儿子去了顾钧家里。

到了家里,才发现大队长和七叔公也在。

顾钧准备了酒,还有肉菜,招呼他们都坐了下来。

大队长疑惑道:“倒是啥事呀,问你也不说,还卖关子。”

大满和七叔公也是很好奇。

顾钧笑着道:“我不在城里工作了。”

大满惊愕道:“咋回事,你工作呢?咋的,被人替了?”

顾钧无奈:“先听我说完,我不在广康城工作了,去羊城工作。”

大家伙都愣了一下。

顾钧如实道:“因着高考恢复,为了以后能给大学生更好地安排工作,所以开始建设中小工厂,岗位也就有了。”

大满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你这工作没了呢,还胡思乱想了一个下午。”

大队长道:“去羊城也好,毕竟你媳妇也在那边,在哪工作都是工作,但记得常回生产队看看才是。”

顾钧应道:“肯定的,阿舒和孩子,暑假和过年肯定是要回生产队的。”

大队长感慨道:“大家都奔着更好的生活去,很好。”

顾钧道:“我虽然不太懂时势,但我听齐杰说,国家已经恢复了高考,有很多错误的政策也会纠正。”

大满疑惑道:“啥错误。”

顾钧道:“这就不多说了,反正就是会越来越好。”

七叔公喝了口小酒,说:“不管啥错误,啥政策,只要管我们小老百姓吃饱穿暖就成。”

大满也道:“是这个理。”

大队长问道:“那你啥时候去羊城?”

顾钧:“在生产队待几天,然后再去。”

大满调侃:“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去羊城见媳妇呢。”

顾钧笑了笑,如实道:“上个星期才去了,没那么着急。”

大满:“好家伙,难怪了。”

快五岁的虎子看向顾钧,问:“伯伯,我啥时候能见着伯娘和芃芃妹妹。”

以前孩子叫,见谁都喊婶婶,长大了也就改口了。

顾钧应道:“再过一个多月就能见着了。”

虎子疑惑道:“一个多月是多久。”

大满往他嘴里塞了块肉:“吃你的肉吧,等回来了你就见着了。”

大满和他们说:“这小子的嘴,一天叭叭个不停,不堵住他的嘴,他能问一晚上。”

顾钧应:“芃芃也是,这话都说不利索,都能问很多为什么。”

芃芃话多,但很多时候,也就是经常和她待在一块的,才能听得懂她说的是什么话。

从日落西山,几个人侃大山直到月上枝头,才都散了。

离开前,顾钧拉了大满,压低声说:“明天要不要和我进山。”

大满眼神眼一亮:“要要要。”

看着大队长扶着七叔公走远了,大满才道:“自从嫂子去上大学后,我自己又抓不到,都好几个月没吃上山里的野兔野鸡了,可馋死我了。”

顾钧道:“明天早点进山,晓得不。”

大满应:“晓得了。”

把大满也送走了,顾钧才把院门阖上。

他打算打几只野鸡野兔,熏干成熏兔熏鸡,到时候带去羊城,自家留点,剩下的和一些山货给齐家送去,

没别的能拿得出手了,那只能拿点城里没有东西,也不算特别贵重的东西当谢礼。

顾钧是周六去的羊城,也没有提前和林舒说。

所以等林舒下课回租屋的时候,看见院子里多了辆熟悉的自行车,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推开房间门。

顾钧刚从床上下来,林舒立马跑过去跳到了他的身上。

神色别提有多惊喜了。

林舒亲了他好几下,才笑盈盈地问他:“广康的工作都处理好了?”

顾钧眸子带笑,点头:“都办妥了,这和杨组长谈了没几天,就找到了人。”

工作岗位可遇不可求,所以这一有空岗位,就是有偿的,也都是抢着要的。

“以后,我就能在羊城陪着你和孩子了。”

林舒:“我可太高兴了。”

捧着顾钧的脸又使劲亲了好几下。

顾钧险些都被她的热情给亲懵了,嘴角上扬。

他总觉得自己的媳妇就好似一块色彩艳丽的糖,总是毫不吝啬地向他表达出爱意,让他心里泛着甜。

“你自行车咋带来的?”她好奇地问。

顾钧应:“就拉上火车带过来的,这不年不节的,火车上的人也不多,也就带过来了。”

林舒从他身上下来,问:“那买掉工作的钱和票呢。”

顾钧把存折和票都给了她。

林舒接过,看了眼存款的数字,说:“虽然这买工作的钱少了点,但起码能安心一点。”

这除了怕牵连齐家外,这主要是快要改革开放了,而且以后还有下岗潮呢,明明知道会有这些风险,还要人那么多钱,她心里肯定是过意不去的,所以少要一点,肯定是能安心一些的。

她说着,又瞧了眼粮票和肉票,安排道:“肉票日期还长,慢慢用,要是一时间吃不完,也可以和别人换着用。”

“至于粮票,就全换成粮食,这平时奶奶和芃芃也都不用等我打饭回来。”

虽然食堂能多打一点饭,也是得花粮票的,那不如在家里自己蒸,说不定还能蒸出来的量还多一点呢。

反正平时也要和曹大娘一块蒸菜,米饭也一块蒸了,也不会浪费煤。

顾钧道:“本来一个星期就已经处理好了工作的事,不过我又在生产队待了几天,和大满上山抓了几只野兔和野鸡,都熏成了腊肉。”

林舒眼神一亮:“多少?”

顾钧:“送了些给七叔公和杨组长,我带了两只野兔,两只野鸡,还有十几个野鸡蛋过来,这野鸡蛋就给奶奶和孩子补补身体。”

“咱们自家就留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剩下的给齐家送去。我还从其他人手里换了些鸡蛋和笋干、菌干,也送一些过去。”

“行呀,就按你说的去做。”

林舒四处看了半圈,就在门背后看到了一个背篓。

她走过去,弯腰看里边的东西。

笋干和菌干都装在一个大网兜里,看着每样都有两三斤。

这些干货不是特别干,但一斤还是能吃五六顿的。

顾钧道:“熏好的兔子和野鸡都挂在了奶奶屋子。”

林舒点了头,盘算了一下,而后道:“自家留的东西,都能吃到我暑假了。”

一下子富裕了起来,她心里可别提多高兴了。

林舒想了想,说:“晚上做菜的时候,多做一点,喊上曹大娘。”

“这平时她这儿子女儿寄点什么好吃的回来,她都会分给芃芃。”

“咱们闺女可吃了人家不老少好东西了。”

顾钧道:“行,晚上我做一些菜。”

晚上,顾钧打了鸡蛋汤,再用笋干焖了半只野鸡,浓郁的香味弥漫了整个院子。

饭做好后,喊上了曹大娘一块吃。

曹大娘哪里好意思,不肯去,还是芃芃哭着去拉的,她才肯来。

曹大娘和他们一块吃饭,笑道:“你们来了之后,这院子是真的热闹了不少。”

林舒给她夹了肉,笑道:“曹大娘你可别嫌弃我们吵才是。”

曹大娘:“我还巴不得热闹呢,咋可能会嫌你们吵。”

说着,吃了一口肉,顿时被香迷糊了,连连夸赞:“顾同志这手艺真是好得没话说,太好吃了!”

老太太劝:“好吃就多吃一点。”

吃了会后,曹大娘问顾钧:“顾同志啥时候去上班?”

顾钧应道:“等周一的时候去报到。”

这些天也歇够了,他有点闲不下来了。

酒足饭饱,已经傍晚。

坐在树下聊天后,孩子也犯了困,在爸爸的怀里就睡着了。

顾钧把孩子抱到老太太的屋子里后,就去洗漱了。

洗漱回来,媳妇就穿着清凉地在等着他了。

但箭在弦上后,却发现放计生用品的铁盒空了。

两人都沉默了。

计生用品都是先前从广康带过来的,而他们这些时间,一个月就一回,自然而然就没注意到这东西没了。

林舒爱干净,在别人洗洗还在用的情况下,她坚决是一次性的。

沉默过后,林舒瞅了眼顾钧,抬起了手:“要不,用这?”

顾钧的脖子一下子就红了,不多一会就红到了耳根。

伸出手,暗暗地握住了她的手。

林舒白了他一眼。

心说假正经。

林舒洗过手,擦干净后,爬上床躺在顾钧的怀里。

顾钧眼神放空地盯着昏黄光亮的灯泡,伸手揽着她,声音有点喑哑,说:“明天我们去一趟齐家。”

林舒打了个哈欠,说:“听你的,但去齐家前,我觉着得先去一趟医院。”

顾钧“嗯”了一声。

第二日一大早,顾钧就先去了一趟医院。

回来的时候,口袋里装得微鼓。

他拉着自行车回了院子,老太太问他:“这一大早去哪了?”

顾钧心下微微发虚,应道:“在羊城逛了逛,熟悉熟悉环境。”

喝着粥的芃芃抬起头,扁嘴道:“爸爸不带芃芃去。”

顾钧:“下次再带你去。”

他放好自行车,也不急着吃早饭,而是回了屋,把计生用品放到铁盒了。

还在睡懒觉的林舒掀开眼皮子瞅了他一眼,见他放的东西,嘟囔道:“你可真上心,这一大早就去弄回来了。”

顾钧咳了几声,没应声。

媳妇从高考到上大学这大半年下来,他们俩的房事,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他年纪轻轻,正值血气方刚,现在能和媳妇天天都躺在一块了,怎么可能忍得住?

林舒瞧着他把铁盒放到抽屉里,提醒:“那你可放好点了,别到时候,姑娘当成气球给吹了,到时弄得你我都丢人。”

顾钧一愣,说:“那不能吧?”

林舒:“怎么不能,巷子里就有户人家,两个儿子拿了那计生用品,吹成气球满巷子跑,那户人家都成笑话了,平时看见大家伙聚在一块都不敢靠近,怕被取笑。”

顾钧闻言,默默地把铁盒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到了柜顶去。

这高度,四五年内,闺女就是踩在凳子上,也没法碰到。

顾钧放好铁盒,问:“那户人家的两个儿子,最后少不了一顿打吧?”

林舒:“不然呢,皮猴子不打不行呀。”

说到这里,林舒感叹:“还好,咱们家是香香软软,听话的小棉袄。”

顾钧想到生产队大多有儿子的家庭,不是上树掏鸟蛋,就是下河摸鱼,三天两头被追着打,一副打死都不服气的犟种样。

就是有条件,却还总是浑身脏兮兮的。

他要是有这样的儿子,也觉得头疼。

哪里像自家闺女,听话,爱干净,还知道心疼人,是真真的让人省心。

放好东西,顾钧问她:“十点就要去齐家了,你还不起?”

林舒正要闭上眼,问:“几点了?”

顾钧看了眼手表:“快九点半了。”

“昨晚也没闹你,你怎么这么累?”

林舒坐了起来,发了会儿呆,才舒展了个懒腰,说:“还有一个半月就期末考了,整个专业的人都在废寝忘食地学习,在这样的氛围下,我没道理不跟着一块学。”

林舒的基础比很多人要好,更别说在英语这一科就能碾压整个专业的同学,但受氛围所感染,也跟着卷了起来。

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晚上九点熄灯,但大家点着蜡烛都在学习,林舒也得跟着,一学就学到晚上十一点,不疲惫才怪。

只有外宿的时候,远离了学习战场,她才能心安理得地喘一口气。

顾钧闻言,眉头微皱,劝:“学习固然重要,可别为了学习累坏了身体。”

林舒:“明白明白,这不,我每周都有歇口气的时候。”

就是不知道其他同学能不能扛住了。

她们寝室还有个学习上拼命三娘的刘芳,在刘芳的带领下,宿舍几个女同学也是不敢松懈。

林舒主要也是因为英语课程远超他们,才敢松懈的。

说了会儿话后,林舒也起床洗漱了。

吃过早饭后,林舒把都准备的东西都装到了篮子里,用一把青菜给盖住后,就去了齐家。

主要是齐杰父母从政,得注意些影响。

他们也只敢送点农家家里不怎么值钱的东西,贵重的,他们送不起,也不敢送。

别的不说,就说以齐杰的优良品行而言,他父母的品行也不会差。

送贵重的东西,只会让人难做,甚至是让两家疏远了。

提着篮子,坐公交车去了齐家。

齐家家里只有齐父齐母在,齐杰则出门和对象看电影去了,中午会回来吃饭。

林舒拎着篮子和齐母进了厨房。

起码一看篮子的东西,忙推辞:“你们这也真的是太客气了,之前送来的菌干都没吃完呢。”

林舒道:“反正又放不坏,能继续放着,再说了,也可以送人。”

“这些可都得收下,不收下,我和顾钧心里都会不安的。”

齐母瞧着野兔野鸡,心里也为难。

林舒道:“要不然中午就把腊鸡做了吃,这样大家都能沾沾口福,正好齐杰对象要来家里吃饭不是吗,也可以做得丰盛点。”

齐母道:“我可不敢乱收,你等等,我去问问阿杰他爹才行。”

说后,就去喊齐父到了屋子里,和他说了顾钧他们带来的东西。

齐父道:“这些都是农家品,也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就收了。等会儿子回来后,你再让他去躺供销社,买点东西回来,等顾钧他们回去时,你再给他们。”

齐母有了丈夫的话,也就收得心安理得了。

中午,齐杰带着对象回到家门外,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仔细一闻,喜道:“顾钧来了!”

倩君好笑道:“你就是闻着味,就知道谁来了?”

齐杰和她道:“在生产队里,常常去蹭饭,错不了。”

“你要不与我打个赌,要真是顾钧,你下周再陪我去看一次电影?”

瞧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倩君眉眼带笑:“你没有十足把握,不会说这些话,我才不与你打赌。”

齐杰一脸可惜:“你要是与我打赌该多好。”

入了院中,虽然没看见顾钧,却看见了芃芃。

芃芃在,毋庸置疑,她爹肯定也在。

齐杰蹲下身子,张开手臂朝小姑娘道:“芃芃,哥哥抱抱。”

芃芃看见人,扑腾着小短腿就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但却是从他身边掠过,扑向了他对象。

齐杰站起来,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尖:“小没良心的,白亏哥哥这么疼你了。”

芃芃埋在倩君怀里,声音软糯:“姐姐,香香。”

正好从厨房出来的顾钧,看见这似曾相似的一幕,顿时想起了芃芃还没出生的时候,大满儿子也埋在他媳妇的怀里,说过同样的话。

顾钧笑着摇了摇头。

在不知不觉间,时间一晃而过,竟然快过去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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