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合一◎
齐杰昨天去学校报道后,就立刻回了家,一整天都没出门,就为了等顾钧他们来找他。
结果等了一天都没见着人,心下虽然想着有可能是第二天才去报道,但到底还是有些失望的。
不过,即便昨天没来,他坚信今天还是会来的,所以早早就催着他爸妈出去买菜了。
正在屋里看着书呢,又听见门开的声音。
听见声,他从屋子出来,疑惑:“怎么又回来了?”
“阿杰,你快看看谁来了?”与此同时,他妈那带着喜悦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齐杰从房间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她妈手里抱了个小孩,他疑惑道:“哪来的小孩?”
他觉得这背影有点眼熟。
芃芃一听见声,扭头就喊:“哥哥,抱抱。”
距离上回见面,也还没一个月呢,小孩子记性还是很好的,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齐杰瞪大了眼,惊道:“你咋来了?!”
话一出口,自己也被自己蠢到了,随即望向门口,就见顾钧和林舒两人也跟着走进来了。
顾钧笑应:“当然是我们带来的。”
齐杰见到顾钧,脸上笑容顿时一粲,说:“你们咋这个时候才来,昨天我都在家等了一天。”
顾钧:“去学校报道,然后又带孩子去动物园了。”
齐杰从他妈怀里把小姑娘抱到怀里,说:“这羊城的动物园我熟呀,要是先来找我,我还能带你们去逛呢。”
应了话后,转头就和怀里的小姑娘说:“芃芃有没有想哥哥呀?”
齐母听到他的称呼,嘴角不禁一抽。
她揶揄道:“你管人家爸爸叫哥呢,还让人家芃芃小同志喊你哥哥,羞不羞呀?”
齐杰应:“是妈你说的,没结婚的都是孩子。”
“对了,爸呢?”
齐母:“去买菜了。”
说着,转头招呼顾钧和林舒:“别站着,快来坐。”
把人迎到了客厅,冲了三杯不同量的麦乳精。
小半杯给到可爱的小姑娘:“小同志,喝吗?”
芃芃看向妈妈,见妈妈点头,立马笑得眉眼弯弯,说:“谢谢婶婶。”
齐母被小姑娘的笑容和礼貌惊艳到了,看着孩子的眼神,都化成了一滩温柔的水。
“这小姑娘太有礼貌,太可爱了。”
齐杰也说:“我就说妈你见到芃芃,肯定会很喜欢的。”
“三岁都不到的年纪,而且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姑娘,人家都知道说谢谢了。”
夸完之后,看向芃芃,问:“要不要吃糖?”
芃芃对齐杰还是很熟悉的,所以重重点头,应得响亮:“要!”
齐杰抱着她去拿糖。
抓了一把奶糖放到小姑娘的口袋,又给她掰开了一颗糖,塞她嘴里,说:“哥哥攒着糖票,就是等你来的时候,给你买糖吃的。”
芃芃含着糖,口齿不清的道谢:“蟹蟹个个。”
齐杰被逗笑了,嘱咐:“不能一次吃完,每天只能吃一颗,知道吗?”
芃芃重重点头:“知道!”
齐杰抱着孩子坐回到客厅上,看向顾钧夫妻俩,问他们:“你们昨天已经去过学校了,感觉咋样?”
林舒道:“感觉还挺大的,就是还没仔细逛。”
齐杰道:“毕竟高考停了这么多年了,匆匆恢复高考,这建筑也没来得及修葺,看上去也就比较老旧。”
林舒笑道:“老旧也没关系,毕竟是奔着学习来的。”
唠嗑了半个多小时,齐父就买菜回来了。
齐杰和顾钧说:“我总是和我爸妈说你做菜好吃,他们也都想尝尝,要不露一手?”
齐母轻斥道:“人家是来做客的,咋还让人家客人下厨呢?”
顾钧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笑道:“既然他想让我露一手,那就露一手。”
齐杰:“和在生产队时一样,我给你打下手。”
齐父和齐母相视了一眼。
以前饭都不会做的儿子,就是下乡一年再回来后,偶尔下厨房,做的饭菜还是不咋样。
可这往后再回来,就经常进厨房帮忙,而且做的菜能入口了,不像以前那样半生不熟,或者齁咸,又或者没味道了。
现在看来,都是在给打下手的时候学的。
齐父买了一条草鱼,半斤五花肉,泡水笋,然后就是苦麦菜和韭菜。
齐母走进来,从橱柜里头拿出了五个鸡蛋,说:“再用韭菜炒个鸡蛋吧。”
顾钧道:“这些菜都够吃的了,不用再做了。”
齐母道:“那不行,你们第一回 来家里做客,而且还是亲自下厨,怎么都得丰盛一点。”
说着,撸起袖子准备帮忙洗菜。
齐杰连忙拉着她出厨房,小声提醒:“你得陪着人家媳妇呀,总不能让我爸招待。”
齐母想想也是,就没帮忙了。
齐家是单独院子,有自己的厨房,也砌了灶台,所以不用蜂窝煤炉,火候也管够。
顾钧清理了草鱼,然后在鱼身上切成花刀,用姜和葱搓出汁,抹在草鱼身上。
再弄了一些酱汁,放了点酒,就着草鱼一块焖。
等焖得差不多了,勾兑少量的玉米粉,使得汤汁浓稠。
最后撒上葱花,香味飘散,看着就非常有食欲。
接着,泡水笋不加油放锅里清炒干水分,再盛到碟子中备用。
五花肉煸出油,加酱油炒香后,再下笋一起炒。
笋吃油,刚好五花肉油量大,二者一块炒,都恰到好处香。
齐父齐母在客厅聊着天,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没闻一会就觉得饿了。
顾钧做菜很快,还有个帮手,就更快了。半个小时就把饭菜都给做好了。
饭菜上桌,每一道菜,甚至是青菜,都让人瞧着很有食欲。
吃饭前,齐父给顾钧敬了一杯酒:“听阿杰说,在生产队你帮了他很多,太感谢了。”
顾钧忙端起酒,说:“这没帮什么,齐杰其实也帮了我很多。”
相互寒暄了一会就开始吃饭,齐母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感叹:“这比起我做的菜好吃多了。”
齐杰嘴甜道:“妈,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就觉得你做的最好吃,谁都比不上。”
齐母好笑道:“知道你嘴甜了,吃吧。”
说说笑笑,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儿。
孩子困了,林舒和顾钧也就告辞回去了。
等送走了一家三口,齐家才坐到客厅和爸妈说话。
齐母道:“他们夫妻俩瞧着都是老实人,孩子也教得特别好。”
齐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齐杰看向他爸:“我就说了,他们是老实人,要是有什么工作岗位,一定要帮着点。”
齐父没好气地看向他:“你以为这工作岗位是大白菜呀,说有就有。”
“而且,你说顾钧同志是在厨房做厨师,应该找相关的工作,才能把他的优势发挥出来,不然就去厂子里做个普通职工,那就埋没他这手艺了。”
齐杰:“是这个理,那爸你有没有认识的厂子,或是国营饭店里缺厨师的?”
齐父:“我去问问。”
今天没阻止身为客人的顾钧下厨,就是想尝尝他的手艺,要是手艺拿得出手,他肯定会帮忙找厨师的活。
儿子在这两年写信,或是回来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提到生产队的事,还有就是顾钧一家子。
上一回过年,更是让他帮忙给顾钧在羊城找一个工作,好让他们一家子能待在一个城市。
毕竟儿子确实得人家照顾,所以齐父也没拒绝,但说了,要先见过人再说。
今天见了,人够稳重,厨艺也好,等他之后找人说工作的事,也就有底气了。
从齐家离开后,顾钧送林舒去学校收拾床铺。
顾钧是明天上午回去,但学校今晚规定学生得住校,所以林舒也就不能和他们父女住招待所了。
林舒去宿舍收拾,顾钧就带着孩子在大学里闲逛。
林舒在没回到宿舍的时候,还是挺怕自己床位被占了的。
按照小说套路的尿性,大部分上大学睡下铺的女主,都会来一出抢床位的戏码。
她还琢磨,要是真有人抢了床位,她是该让,还是该吵着抢回来。
担心了一路,回到宿舍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她的床位在离开时是什么样的,现在也还是什么样,
其他床位都已经有人了,没有一个空的。
宿舍这会有两个同学在看书,见到林舒进来了,不大自在。
林舒露出笑容,和她们打招呼。
她开头打了招呼,另外两个女生也做了自我介绍。
看着她们都是十八、九的年纪,高考前应该都是在读生。
很多高考成绩好的,大多是刚高中毕业,或者高中在读的。
打过招呼后,林舒就开始收拾床铺。
她花了半个小时收拾,收拾好后又出门了。
她和顾钧回了招待所,睡了个午觉后,醒来就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带着孩子在附近走走逛逛,到点了就去国营饭店吃饭。
等回招待所洗了澡后,顾钧就沉默地把媳妇送回学校。
今晚七点,新入学的学生都得在教室集合,
到了学校大门,林舒看向父女俩。
下次见面,起码得一个月了。
第一次要分开这么久,距离还这么远,也没有手机联系,一想到这些,她的眼睛就酸酸涩涩的,有点红。
顾钧道:“快进去吧,我争取半个月后带孩子来看你。”
林舒收起不舍,说:“你刚请了两天假,这个月又继续请,影响不好。”
“你别请假,等我了解学校后,再给你写信,然后打电话回去。”
顾钧给她留了食堂办公室的电话。
到时候他自掏电话费,也是能偶尔给她打一个电话的。
顾钧点了点头。
林舒看向他怀里的闺女。
小姑娘似乎知道要和妈妈分开了,大眼睛红通通的,想哭,但又想起妈妈的话,说要坚强,所以憋着没哭出来。
林舒上前,亲了一下她的小脸蛋,温声说:“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小姑娘扁了扁嘴,眼睛里有泪花打转,不想让妈妈看到她哭了,把头埋进爸爸的怀里。
林舒抬起头,看向顾钧:“你也是,好好照顾奶奶和芃芃,也好好照顾好自己。”
顾钧轻轻点头。
林舒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就朝着学校大门走了进去。
走入了学校,转头看向父女俩。
小姑娘又转头看向了她,眼泪哗啦地就流了。
林舒难受得很,不敢再看,怕自己忍不住又跑出去,所以再次转身后就没再回头。
直到媳妇的背影淹没在夜里,顾钧心里空落落的。
他轻拍着哭着喊“妈妈”的闺女,微微一叹。
顾钧也转身离开了大学,回了招待所。
经济学系因为有“经济”这个相对敏感的词,所以整个系都没有多少人。
一共不到四十个人,还分了两个班。
当晚集合,就是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这就有点像林舒以前上大学时候的流程了。
大家的介绍内容,都是大同小异。
先是名字,后是来自哪里,以前在哪所高中读书,或是来自哪个生产队,还有兴趣爱好。
从生产队考出来的学生,加上林舒,就三个。
轮到林舒自我介绍,她站了起来,比起个别性子内向,说话磕磕绊绊的同学,她落落大方的开口:“我叫王林舒,是下乡插队在广康市红星生产队的知青,平时的爱好就是看看书,和人唠嗑。另外,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两岁半的闺女。”
介绍完之后就坐了下来,教室有一瞬间的静默,半晌过后才有人后知后觉地鼓掌。
不怪他们惊诧,因为今晚,他们就听到她一个人说了自己的婚姻状况。
林舒说到后边时,另外一个女知青,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她。
林舒就是想把自己婚姻状况说清楚,省得在这大学里有艳遇。
不说才识方面,就样貌方面,她还是属于漂亮那一挂的,指不定真的会有人喜欢她,想要追求她,所以她一开始就把这些可能直接掐断。
自我介绍后,由政治思想辅导员和他们交代一些事情,告诉他们学校准则,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
仔细叮嘱后,就让他们自由交流了。
坐在邻座的苏建萍问林舒:“你爱人和孩子回去了吗?”
林舒摇头:“明早的火车。”
“和你分开时,孩子哭了没?”苏建萍问。
林舒轻叹:“肯定哭了,我也舍不得她。”
其他两个女学生也看向林舒,惊讶道:“你看着白白净净的,一点也不像是下乡插队的知青。”
林舒应道:“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白吧,过年后就没怎么上工,所以才养回来了。”
林舒不是晒不黑,而是平时上工都遮得严实。且自从高考恢复后,就没怎么上工了,这才把自己养白了。
另一个同学好奇道:“你是插队知青,而且都结婚了,还有孩子要带,你到底咋学习的,竟然学得这么好,考上了咱们学校。”
这中山大学是重点学校,成绩不好也考不上,所以她们才会惊讶。
林舒笑道:“这有什么,我们知青大院还有个知青直接考了市状元呢。”
其他人听到她说高考状元,都围了过来,打听:“你们市的高考状元,也是知青?”
林舒点了头。
“那他是不是去了京市上学?”
林舒摇头:“那倒没有,他是羊城本地人,也在这学校念书。”
全国那么多个城市,所以这学校里也有几个市高考状元,大家都是知道名号的。
“广康来的状元,那不就是工学系的齐杰吗?”
林舒点头:“他和我爱人也是好兄弟,我原本想要报一所离家近的大学,羊城就很近,他就提议我报了这个学校。”
以后见到齐杰,少不得打招呼,早早把认识的关系说出来,也省得往后有人说三道四。
林舒身边围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因为人多,也都好奇地凑过去听一听。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说:“咱们的刘芳同学,也是插队的女知青。”
一共三个知青,两个是女知青,一个是男的。
提到刘芳,大家都寻找她的身影,定睛一看,她就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原本刘芳正面无表情地望着被围起来的林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听到别人提起她,她连忙露出了微笑。
林舒看过去的时候,正好与刘芳对上了视线。
林舒朝着她笑了笑。
猜测刘芳的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岁往上。
刘芳头发微卷,大概是下乡知青,也没有做好防晒,所以皮肤晒得黝黑。
有同学问:“刘芳同学,你就没在生产队处对象呀?”
毕竟刘芳年纪也不小了,好像也有二十五六岁了。
刘芳摇头,笑着说:“一直想着回城的事,也就没心思谈对象。”
她应着话时,桌子底下的手,指甲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心。
大家好奇过了,也就继续收回了视线,继续围着林舒问问题。
林舒大大方方的,没有什么隐瞒。
苏建萍说:“你们是没见过,她家姑娘可漂亮了,就是她爱人,也是一表人才,也不怪王同学早早结婚了。”
一直聊到了晚上九点,钟声响起,辅导员让他们回宿舍休息,他们都有点唠不够的感觉。
回宿舍,林舒发现自己竟然也和刘芳一个寝室。
因为很多都是没到二十岁的小姑娘,特别能聊,就是回了寝室后都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只有刘芳一个人默不做声做着自己的事。
林舒多瞧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总觉得有点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等宿舍熄灯后,林舒躺在床上,就开始想孩子,想顾钧,想老太太了。
也不知道今晚,顾钧一个人能不能搞定孩子。
真让人担心。
“我要妈妈。”
和别的小朋友哭起来不同,芃芃小同志哭得并不大声,抽抽噎噎的,委屈巴巴地说着自己的诉求。
她手里还抱着刚刚爸爸给的照片,照片上是林舒的单人照片。
顾钧抱着她,和她讲道理:“妈妈学习知识去了,等以后学好了,就会回来教芃芃和爸爸,所以现在还不能回来。”
芃芃就是想妈妈了,一点也听不进去道理,继续委屈巴巴地小声啜泣。
怪可怜的。
顾钧没法子,只得冒着有可能会被媳妇骂的风险,拆了一颗奶糖包装,给芃芃吃。
吃着奶糖的小姑娘,倒是安静了一会,但眼睛依旧红红的。
顾钧抱着她轻轻晃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睡得不安稳,含着奶糖都还在喊“妈妈”。
顾钧轻叹了一口气,把她嘴巴里的奶糖抠出来后,轻手轻脚地放到床上。
但一放下来,她又哭了,眼瞅着又要哭醒了,吓得顾钧立马又把她抱了起来。
怕照片被弄皱了,顾钧就将闺女怀里的照片抽走,再把她妈妈忘记带走的手帕给她拿着。
许是手帕上还有妈妈的味道,所以芃芃慢慢就熟睡了。
等把孩子安安稳稳放到床上,已经抱了一个多小时了。
顾钧望着熟睡的闺女,扭了扭略微酸累的手臂,轻吁了一口气。
他给闺女掖了掖被子,也躺了下来,然后拿着照片看媳妇。
许久后,他才把照片放进包里,拉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带着孩子去吃了早饭,就去赶火车。
到了火车站,芃芃再次意识到妈妈不和他们一块回去,所以又哭了,哭得非常伤心。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芃芃因为哭太久了,眼睛红肿,看着就很可怜,更别说还一直喊着要妈妈,所以即便她的声音不大,但也足以让周围人古怪打量着他们。
顾钧:……
心底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等火车的时候,就有两个解放军同志走了过来。
他们警惕地看向顾钧,和顾钧说:“同志你好,我们有点事要确认,请你和我们来一趟。”
顾钧顿时明白是因为什么事了。
看着怀里还在哭的孩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哭笑不得地跟着解放军一块到了审问室。
还没审问,他就从包里拿出结婚证,户口,还有孩子的出生证明,解释:“孩子母亲去上大学了,所以孩子一直闹着要妈妈。”
两个解放军同志接过他的证件,检查过后,温声问男人怀里的小孩子。
“小姑娘,抱着你的人是谁呀?”
芃芃有点儿害怕,不敢哭了,趴在爸爸的怀里,转头时还不小心把鼻涕抹到了爸爸的衣服上。
转过头后,她怯生生望向问话的叔叔。
顾钧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别怕,回答叔叔的问题。”
芃芃,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小小声地说:“我爸爸。”
解放军同志没太听清:“叔叔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抱着你的是谁呀?”
芃芃埋在爸爸的怀里,再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我爸爸。”
“爸爸,我不哭了,别让他们抓我走。”说是不哭了,但声音都在颤抖。
解放军意识到他们误会了,连忙和小孩子说:“叔叔不抓你,只是问你问题,现在问题问完了,你可以走了。”
说着,又向孩子父亲道歉:“不好意思,误会了同志,给同志添麻烦了。”
顾钧道:“没事,只是简单询问,更何况谨慎点才好,这样才能更加地保护好其他孩子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