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合一◎
院子里静了好一会,王母指着林舒,和王父说:“看看,看看,我就说她那男人是个二流子,现在不仅她染上了二流子的坏毛病,口无遮拦,就连你妈也跟着学了!”
林舒一笑,讥讽:“要说二流子,谁能比得上你们那个宝贝儿子,又打架又进公安局,好吃懒做,尽闯祸。”
林舒说着话,把孩子递给老太太抱,怕他们动手会伤到孩子。
王母正要出声反驳,林舒压根就不给她机会,继续输出:“可别说你家儿子原本就是个乖孩子,他闯祸都是别人先做错的,我呸,那个废物玩意儿,也就你们当宝。”
“继续宠着吧,把他宠废了,别把人给捅了,还说是别人招惹他的,看公安听不听你们狡辩!”
“你、你闭嘴!”王母冲上前,抬手就要去打林舒。
林舒又不傻,手疾眼快地直接用力抓住了她的手。
一个只在车间走来走去的组长,和她在地里干活的人,力气根本就没法比。
更别说现在林舒抱孩子都练出了一把子力气。
“你可别想打我,你们要是敢动我,咱们生产队的人可都不是吃素的!”
说着,用力地把她的手甩开。
王母被甩开,没站稳,愣是往旁边踉跄了好几步。
老太太看到孙女险些被打,也气得黑了脸:“想干什么?!这不是开平,你们要是真敢动手,也不怕你们女婿直接找上你们!”
这一说,王母才想起来还有那个难缠的顾钧。
林舒冷哂地看着他们:“你们说我男人是二流子,你们也不回头瞧瞧自己做派。为人父母却骗亲生女儿的钱财。”看向王父,声音越发洪亮:“为人儿女,亏待养大、托举了自己半辈子的父母,亏不亏心呀!?”
她这些话早早就想骂了。
王父沉着脸,没说话,王母嘴唇都气得颤抖,却也没法反驳他们自己做过的事。
许久后,王父才开口:“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争辩谁做得对,谁做得错的,我只是来接人回去的。”
林舒冷笑:“你们不敢说,不想听,可我偏要说。你们从未意识到自己做错,我敢让你们把奶奶接回去吗?”
“当初为了分房,把老人和我都带回去了,可结果呢?家里有三个屋子,但过年那么冷的天,却让老人睡在客厅,盖那么薄的被子。”
“要是老人做得绝就算了,可你们自己扪心自问,我奶奶,我爷爷他们有愧对过你们的地方吗?”
“你们总念叨爷爷奶奶把好的都给我了,可你们拿得少吗?回来一趟,什么都没带,却是连吃带拿。”
“就连爷爷卖了工作得来的钱票,又真的有多少是用在医药费上的?”
“人能无耻,可不能无耻到你们这个地步,我身为你们的孩子,我觉得丢脸!”
林舒一一细数时,老太太别过了脸,暗暗地抹眼角。
王家夫妻俩,脸上一阵黑一阵红。
王父看到自己母亲抹泪,心底还是生出了几分愧疚。
王母却是骂道:“客厅就不是屋子吗,一样遮风避雨,有个落脚处就够了,这嫌那也嫌,也不瞅瞅有多少个老人被饿死,被冻死,老太太在家里算是享福了!”
林舒立马回怼:“别着急呀,这福气以后你儿子也会传给你,记得双手接住。”
王母想说她儿子才不会,但这话又不能说,一说了,就说明他们是真的对老人差了。
“毕竟爷爷奶奶对唯一的一个孩子一点也不差,供他念书,找工作,托举他娶妻生子,但你看看现在……”林舒意味深长地笑了。
王母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丈夫。
又觉得自己儿子不会这样。
这时,院门忽然被敲响,传来大队长的声音:“顾钧媳妇,在家吗?”
林舒应:“在呢,大队长。”
听到是大队长,王家夫妻皆一愣。
林舒去把门开了,只见外头都站满了人。
林舒:……
还真是一生都爱听八卦的华夏儿女。
看到外头那么多的人,王家夫妻俩顿时白了脸。
刚刚院子里边说的话,这些人岂不是都听到了?!
外头的人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瞧,说:“看着这俩城里人,一个比一个穿得齐整,还穿了皮鞋,人模狗样的,真看不出来这么没心没肺。”
“要我说呀,这种人就不配在城里有工作,我要是知道他们上班的地方在哪,非得寄举报信。”
外头一人一句,声还不小,像是故意说给王家夫妻听的。
林舒转头看了眼夫妻俩,只见他们被说得老脸臊红,也不敢抬头,更不敢叫嚣对骂回去。
看来他们就算不会反省,但也清楚自己做的事没脸见人。
大队长带着七叔公,还有生产队另一个长辈进了院子,他们看向王家夫妻。
七叔公开了口:“你们的事,咱们多少都听到一些,当然了,不是别人说什么我们都信。”
王父抬头看去,正想说是个明白人的时候,又听老头说道。
“但是,顾钧说的话,我是肯定信的。”
王父差些没一口血吐出来。
王母没忍住,怼道:“老大爷你说话可要摸着良心说,就顾钧那样的二流子的话,你也信,他给了你啥好处?”
一听她说顾钧是二流子,院子外的人都愣了一会,然后哄然大笑。
笑得王家夫妻一头雾水,压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就是院子里的大队长和两位长辈,都好似听到了什么离谱的话一样,都不由地笑了一声。
七叔公问身边的大队长:“顾钧是二流子?”
大队长道:“咱们生产队他这辈年轻人中,就数他最有本事了。”
“这几间屋子都是他凭着自个的本事建的,打从十几岁起就自己养活自己,还常帮生产队老人挑水砍柴,每次上工都是满工分,这样的五好青年,咋可能是二流子?”
王父王母一听,都怀疑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王母道:“不可能,他就是一个蛮横的恶霸,过年来我家又吃又拿的,还把我们家的收音机和手表都拿走了!”
外头的人听不下去,讽刺道:“哟,分明是你们先不义的,还不能让我们顾钧不仁了?”
“别说是你们了,就是他爹和后娘,他也是这么对付的,大家说有毛病吗?”
他一问,大家一致回应:“没毛病!”
王父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蓦然转头看向没养在自己身边,也不太了解的女儿。
过年到现在不过就是几个月没见,她的变化咋这么大?
是装的?
那究竟过年的时候是装的?
还是现在是装的?
可现在不是在开平,也不是在他们家的屋檐下,到底哪个才是装的,一下子就明了了。
她都有可能是装的了,那她男人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王父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看向自己的女儿,又看向被他妈抱着的孩子。
要是顾钧真的对她们母女不好,怎么可能养得这么好,气色这么足,还白白嫩嫩的?
再看他妈,气色似乎也好了,看着比在自家都年轻了很多。
王父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忽然自嘲地笑,喃喃自语道:“被骗了,被骗了……”
身边的王母听到他的话,问:“你啥意思?”
王父苦涩地笑了:“咱们都被骗了,你看看你闺女,孙女,她们像是吃苦的样子吗?”
王母一愣,也立马打量了过去。
一看,还真是!
林舒听到王父的话,抬了抬下巴。
过年演戏那会,其实有很多漏洞百出的地方。
但凡夫妻俩能对“原身”上心一点,就能看出端倪,可他们连瞧都没有多瞧一眼。
可别说是看了,连自己的孙女都没问过叫什么名字,又是哪天生的。
他们能看出端倪才怪。
听到众人的话,再看到二丫头的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父心里憋了一团的火。
可转念一想,别说是装的,他感觉就算不装,那顾钧也还是会像过年那样横行霸道。
顾钧说去找他领导,也不只是会说说。
憋屈感从五脏六腑都涌上了心头,劝说自己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把他妈接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这边才说服自己,那边的妻子却气急:“合着过年的时候,那死丫头和她男人合起火来欺骗自家的人?!”
林舒适时提起:“我提醒一句,那会我爷爷都没了一年多了,可你们还骗我说爷爷的特效药一针五块钱呢。”
王母顿时被堵得哑然。
王父轻拉了拉妻子,示意她不要说有的没的了。
他开口:“之前也解释过了,都是你弟弟不懂事,才会写那些信来问钱,我们也好好说过他了,你也别总提这事。”
“这次来,就是想把你奶奶接回去。”
王父看向眼前的大队长,说:“大队长,你们说,这老人还有儿女,自然没可能略过儿女,直接跟着孙女孙子过日子的,是吧?”
大队长默了几秒:“说句公道话,要是儿子儿媳孝顺,没哪个老人不会不愿意跟着儿子儿媳过。”
“而且我也不是来管你们家事的,只是过来和你们提一嘴,要是没能把人劝回去,也别闹得太难看。”
王父明白了,这是来给她们撑腰的。
王父默了几秒,道:“我不和你们说,我和顾钧说。”
他觉得,顾钧就算真的是装的,但没道理还会给一个没啥感情的老人养老,谈一谈没准就愿意把老人送回去了。
林舒看他们还是不死心,就道:“反正我不同意,奶奶也不愿意跟你们回去,你们想找就找。”
“那顾钧人呢?”
七叔公冷哼一声,颇为自豪道:“人家在市里上班呢,真以为就你们有工作,体面吗?我那侄孙也有工作,也体面!”
王父刚刚已经听过了,所以已经没那么惊讶了,只是心下略一琢磨。
顾钧能用他领导来威胁他,他难不成就不能用他的领导威胁?
他问:“在哪个地方上班,我去找他。”
林舒一眼就瞧穿了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说:“咋的,想用工作来威胁顾钧?”
大队长闻言,立马就严肃了起来,语气也沉:“要是真这么想,我劝你最好不要,我们生产队就几个在城里有工作的,你要是把顾钧的工作闹没了。”
“那抱歉,我们整个生产队的人,都会写信到你所工作的地方。我觉得顾钧是知道你们上班地方在哪的。”
王父:……
众怒难犯,这点道理他很清楚,那点心思也歇了。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真只想和他好好商量我妈的事。”
大队长看向林舒,说:“就让顾钧和他们说,不然他们也不死心。”
虽然他们都知道顾钧的意思,但这两个固执的不知道。
这事不能拖着,总得解决。
林舒环顾了两人一眼,说:“你们走吧,明天我让他去找你们。”
王父王母狐疑看向她,似乎不太相信她说的话。
老太太也烦了,说:“赶紧走吧,别丢人现眼了。”
王母敢怒不敢言。
王父看向他母亲,说:“妈,我晓得你只是生气,但你相信,阿琴已经知错,改了,所以你好好想想,别跟着孙女过日子,她也不容易,别拖累她。”
林舒闻言:“简直胡说八道,奶奶既能帮我带孩子,还能帮做点家务活,这明明是福气!”
“怎么,难道你们觉得我奶奶以前帮忙你做饭,洗全家人的衣服,包揽所有的家务活,也都是拖累?!”
王父:……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二女儿的口才这么厉害,他说一句,她能回怼十句!
最重要的还是说不过!
王母想开口,王父拉了拉她,低声提醒:“这是别人的地盘,有外人在,别闹得太难看。”
王母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王父道:“爸没那意思,是怕你们辛苦,既然你这么说,那爸也不多说什么了,明天就在荣华招待所等女婿来。”
说后,看向他妈:“妈,我们就先走了,下回再来看你。”
王父朝着大队长点了点头,然后拉着王母一同离开院子。
出了院子,面对二三十人的目光,不由得低下头走过。
看着人走了,老太太叹气:“让大家伙看笑话了。”
大队长道:“夏大娘你也别这么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们明白的。”
林舒道:“大队长怎么过来了?”
大队长:“还不是你男人,怕自己去上班了,你们会被欺负,所以提前说好,要是你爸妈来,就过来给你们撑腰。”
但现在看来,顾钧这媳妇也是小辣椒,压根就不用人撑腰,也能把她爸妈逼问得无话可驳。
林舒笑了。
他还真从一而终地默默做事。
大队长:“行了,我们也回去了。”
说着,朝着外边说:“都赶紧回去吃饭休息,下午还要继续上工呢。”
不知道这时谁朝着院子说了句:“顾钧媳妇,你爹妈下回要是还来,记得喊上咱们,咱们给你撑腰。”
林舒大大方方地笑应:“行,我就先谢谢你们了。”
大家伙散了,林舒也呼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情绪低落的奶奶。
她虽然骂得心情畅快,但老太太不一样。
她心寒,难过。
林舒上前,抱过孩子,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背。
“奶奶,咱以后一家子就好好过日子,和他们就当是远房亲戚,走不走动都无所谓。”
老太太点了点头:“我有点累,先回房了。”
看着老太太离开的背影,林舒觉得这事必须赶紧解决了,不然时不时闹一闹,老太太心里也难受。
晚上顾钧回来,洗漱后,擦着头发听媳妇绘声绘色地说今天的事。
话到最后,她说:“他们大概觉得和你能说得通,所以要和你谈。”
顾钧擦了头,把布巾挂在门背,说:“那就谈。”
林舒道:“你说他们能轻易放弃吗?”
顾钧琢磨了一下,继而道:“我觉得来硬的肯定不行。”
林舒眼中生出了疑惑:“你还想软着来?”
顾钧点了点头,坐上床,伸手把闺女捞到怀里,说:“不是态度软,是讲道理,而且这事还得和你爸谈。”
王母那样的,三句不到就不讲理了,也没法谈,只会一拖再拖。
这次回去了,下回还是会继续请假过来,闹心。
林舒闻言,说:“能讲得通吗,他们可不是讲道理的人。”
顾钧笑了:“讲的是我们的道理,他们不能接受也得接受。”
林舒闻言,就说:“你要是把他们安安静静地劝退回去,我就……”想了想,才继续说:“我就答应你一件不过分的事。”
顾钧闻言,眼神微微一亮:“当真?”
林舒点头。
男人嘛,说来说去,还是那点关上门的事,她也不担心他能有多野。
顾钧要去见王家夫妻,所以预留了一个小时,七点就去市里了。
再说昨天从红星生产队回到招待所的夫妻俩,一宿没咋睡,嘴里都起泡了。
还有王母,昨天渴了一天,实在受不住了,就喝了口河里的水,回来就肚子痛了半宿。
早上起来,脸色苍白,虚弱的两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吃了点早饭后,才缓了过来。
八点左右,前台说有人找他们,一听就知道是顾钧。
王父看向妻子,说:“一会儿你别说话,我和他谈。”
王母应:“我还懒得和他吵。”
王父出招待所前台,看到顾钧,心下一时就复杂了起来。
想起过年的事,心下就堵得慌,但面上还得陪着个笑脸,什么玩意。
脸上挂上笑,喊:“女婿。”
顾钧抬头,看到王父扯着僵硬笑意喊自个,一默。
他走了过去,说:“笑不出来别硬笑,大家什么人一清二楚,也不用来这些虚的。”
王父笑脸顿时拉下,冷了脸,说:“屋里谈。”
进了屋子,王母翻了个白眼。
顾钧冷静地说:“要谈可以,但我只和你谈,让其他人回避。”
王母闻言,说:“凭啥你让我回避就回避?!”
王父来解决事的,不是来吵架的,他劝:“你就出去一会,这事谈妥了,咱们也好早点回去,你难道不想早点回去吗?”
王母昨天还念着一天都不想在广安了,没有公交车,出门全靠走。
这话算是说到点上了,王母不情不愿地出了房外。
顾钧把门关上,顺道插上了插销。
看到他的举动,王父眉头控制不住地挑了挑。
这确定只是谈一谈?
没打算动手吧?
看来一会儿可要斟酌说话,不能惹怒这煞神了。
虽说昨天听他生产队的人说他是好人,再说过年哪怕他真的是装的,可他做的混账事可是实打实的。
说明,他骨子里还是有股狠劲在的。
顾钧反客为主,在客房中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和王父说。
“你也别站着,坐吧。”
王父:……
很不爽。
王父坐下后,说:“我妈毕竟年纪也大了,应该是在儿女身边养老的,实在不合适待在你家。”
“再说她在市里待惯了,熟人都在城里,在你们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肯定过得不开心。”
顾钧笑了笑,反问:“说实话,岳父你见着奶奶时,觉得她过得真不开心吗?”
王父一愣,一回想,没法反驳。
顾钧:“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不是吗?”
“我清楚你们想把奶奶接回去的目的,无非就是承受不了舆论的压力,把老人接回去做戏。”
“把人接回去后,以前该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
王父:“我是真心想把我妈接回去孝敬的,而且等二丫头姐姐出嫁了,屋子也会腾出来给我妈住,你岳母也会改一改她那嘴。”
顾钧直截了当道:“不会改的,你比谁都清楚,也比谁了解你自己的妻子。”
“她的脾性,真的能改得了?”
王父张了张嘴,解释不出口。
顾钧:“奶奶来找我媳妇,不仅仅是因为儿媳态度问题。”
“我就算不清楚以前的事,也知道奶奶以前一心为你着想,可能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家里吃喝都先紧着你。可临老了,却要受儿孙儿媳的气,关键是疼爱了二十几年的儿子还不站在她那边。”
“她能不寒心?这么多年下来,看得透彻了,也指望不上你了,宁愿被人戳脊梁骨,也要跟着孙女生活。”
“好不容易跟着孙女享了几天清福,却因为你们面子问题,又要回去,被儿媳念叨,被孙女孙子喊老不死的,活得不痛快。”
“要是人真早早没了,你可就没娘了。”
最后一句话,让王父心头一紧。
他爸没了,他也确确实实伤心了,虽然伤心去得快,但偶尔想起,也是会难过。
许久后,王父叹了一口气,也不说虚的话了。
他直接说:“我们也是没招了,周围人都说我们把老人赶走了,厂子领导也找了我们谈话,说我们的影响不好。”
“虽没明说,但升职和各种评优都没份了,日后传得厉害,没准还会因为作风不良而被劝退。”
“说句良心话,我媳妇是嘴不好,但我也没多亏待我妈,我妈跟着我过,没饿过肚子,也没缺穿的。”
顾钧不想在拆穿话里的假仁假义而浪费时间。
他说:“想解决那些问题,也不是非得把人接回去。”
顾钧看着王父疑惑的表情,继而软硬兼施,面色严肃了起来。
“要是真强硬地用啥法子把人接回去了,我媳妇急了,做出啥事我不保证。再说老太太不高兴了,往外说什么,你们名声也不见得转好。”
“最好的法子,无外乎是和平解决。”
王父一默。
真有这个可能。
他们也想过这个可能,但只想先把眼下要紧的事解决了,再解决下一件事。
要是能和平解决,他也是不想硬碰硬的。
“那你说,怎么个和平解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