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合一◎
下午快一点时,顾钧就出门去市里。
到了厂里,正好是快上班的时间,厂门的工人络绎不绝。
顾钧在登记过后,才跟着大部队进厂。
再说应试的三个人,几乎是前后脚一块到的。
杨主任一来,瞧到人的那会,差点没气得让人把李翠喊来。
她说她弟经常去给别人做席,是在别人席上打杂的吧!
他都怀疑这一米七不到的个子,细胳膊细腿的,根本搬不动大铁锅。
这不纯纯地来凑热闹吗!
在这厂子做厨师,还真不是做菜好吃就成,还需要点体力。
杨主任原本不想为难人的,但看到李翠她弟的身板子,就只能是想法子为难一下,把人给筛选掉。
他让几人在食堂外头先等着,然后进了厨房一会。
过了七八分钟后,杨主任才出来领着几个人进厨房。
厨房里刚好有三个用来炒菜的灶台,只是在干锅里放了半锅白米。
杨主任道:“这切菜炒菜的都是体力活活,没点耐力和力气,这几个小时干下来,手肯定提不起来了,所以呀,这也是个小考验。”
“事先说好,你们先炒半个小时的米,能坚持下来的就继续做菜。”
这李翠她弟一听还要炒米,眉头就皱得紧紧的。
杨主任看了眼手表,说:“你们炒吧,我就在旁边看着。”
不仅杨主任在旁边看着,就连食堂窗口外也有七八个人好奇地往里瞧。
顾钧是最先拿起锅铲的,其他两个人也陆续拿起锅铲,干锅翻炒大米。
刚开始,几个人都炒得很有力,但十来分钟过去了,李翠她弟就渐渐力不从心了,力道都小了。
杨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早知道就不该应下李翠。
半个小时过去,除了干惯了农活的顾钧外,其他两个人都明显有不同程度的疲惫。
看到顾钧半个小时下来,面上没有变色,杨主任很满意。
至于那李翠的弟弟手都在打颤,杨主任都没眼看。
刚结束,杨主任也没有给他们休息的时间,直接让他们开始做菜。
“给你们十五分钟,炒一道青菜,一道鸡蛋炒韭菜,一会几个领导会下来试菜,时间超过了,再好吃也不要了。”
“毕竟这厂子两百多号人吃饭,一耽误了时间,这就影响大家伙吃饭,上班。”
面粉厂也不仅仅是生产米面粉,还有面条,米粉,所以这职工也就多了。
再说肉这样的稀罕物,肯定不能拿给他们试。
杨主任每个人给了一把韭菜,两个鸡蛋,还有一把白菜心。
韭菜也是没挑过的,还掺着蔫黄烂叶,菜心也没有洗,带着泥沙。
也就是说,十五分钟内,他们得把这些活干完,然后才能炒菜。
杨主任开始计时,顾钧一点也没受刚刚炒米的影响,从容不迫地挑韭菜,洗菜,切青菜,一套下来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的停顿。
林舒下午去上了两个小时的工后,喊记分员来记了工分,然后就回家去了。
今天上午顾钧帮干了差不多一半的活,下午自己再干两个小时,就有了六个工分。
六个工分够用了,饿不着自己。
回到家里,林舒边给孩子换了尿布,边琢磨顾钧那边的情况。
只是简单比试,肯定不会浪费什么食材给他们做菜。
而且两点去集合的,现在都已经四点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林舒把孩子放在床上让她自己玩后,就捶打着酸胀的后腰。
这干的活虽然不是特别多,但背着个孩子干活,还是很费腰的。
捶打了一会,林舒就听见院子外头有声音传来,她朝窗外瞅了一眼,见是顾钧,忙抱起孩子出去。
她连堂屋的门槛都没跨出去呢,就急问:“怎么样?怎么样?!”
顾钧洗了手,笑应:“成了。”
林舒脸上笑意顿粲:“快和我说说是怎么比的?你又是怎么胜出的?”
顾钧擦了擦手,上前抱过闺女,笑着亲了亲小姑娘的脸颊。
他抬头看林舒,说:“这一去就是炒二十几斤大米。”
林舒:“考验你们的臂力?”
顾钧:“差不多,这炒菜不费力,但炒多人份的菜,还要连续炒,肯定得有一定的耐力和力气。”
“然后呢?”她继续追问。
顾钧嘴角微勾:“我常年干农活,拿的都是满工分,比力气比耐力,他们自然比不过我。”
“炒了半个小时大米后就开始做菜,在规定十五分钟内炒两道简单菜式,都会做,只是那两人明显还没缓过来,所以做出来的菜也就勉勉强强。”
“要么就是韭菜没挑干净,要么就是因为炒米造成的手抖,多放了盐。”
林舒听了之后,说:“你看看,你都比城里人做得好,以后可别说什么你这样的人了,我不爱听。”
顾钧温笑地点了点头:“不会。”
在对她有好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配不上她这么好的人。
所以他一直让自己变得更好,希望能更好地配上她。
林舒想到了什么,忽然道:“你这要去市里上班了,就把齐杰昨天拿来的东西还回去,等你回来,再让他搭伙就是了。”
顾钧点了点头:“等他晚上过来吃饭的时候,我再和他说。”
林舒:“那你这之后是在市里住吗?”
说到这个,她怪舍不得的。
别说夜里睡得暖和,就是半夜上茅房,也能把他给弄醒,让他陪着,心里也不慌。
更别说半夜还有个人帮着带孩子,也能轻松很多。
顾钧:“早饭是不用我准备,只需要早上九点到就成,只是晚上得七点才能下班。”
林舒闻言,说:“这太晚了,这夜路难走,你别回来了,当然了,偶尔回来一次也是可以的。”
不然她撑不住一整个星期都带孩子。
顾钧道:“除了晚上值班做夜宵外,我可以每天回生产队的,夜路我走了不少,我有经验。”
林舒白了他一眼:“经验算什么?都说了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年纪大了,丑了,驼背了,看我嫌不嫌弃你。”
这得走差不多两个小时的路呀,干了一天的活后,天天都这么走,身体哪里能吃得消。
顾钧微微蹙眉:“应该不会吧……”
他的语气都有点不确定。
曾经看起来高大的顾老汉,如今不到六十的年纪,却已经有驼背的趋势了。
林舒也是和他想到了一块,说:“你那不负责任的爹,现在都有点驼背了,你是他儿子,没准以后也有可能驼背,所以悠着点吧。”
她想了想,又说:“你呀,就周三或者周四回来一次,然后周日休息回来待一天。”
“另外,也别走着回来,看看哪个工友有自行车,咱们花点钱租借骑一趟。”
顾钧见她似乎关心自个,想了想还是先点头应了她,到时候再灵活变通。
见他应下了,林舒就开始盘问重点:“食堂领导有没有告诉你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又有什么补贴?”
顾钧应:“一个月二十八块钱,每个月都有食堂优秀职工评比,二十来个人,五个名额,奖励则是五毛钱和二斤面粉。另外,每个月也会发放一些不同的生活用品。”
林舒:“你刚去,评比肯定是选不上的,但有生活用品,也还不错。”
牙刷牙粉草纸这些,都是必需品,但因为要用票,所以都得省着用。
要是能发这些生活用品,就实在是太好了。
顾钧抱了一会儿孩子后,就去做饭。
撬开一个肉罐头和白菜一块炖,炖了一大盆,有肉味就行。
接着先打了一个鸡蛋煮汤给林舒喝,然后才是两个大男人喝的鸡蛋韭菜汤。
林舒现在还不能吃韭菜,只能是分开来煮。
差不多做好饭,齐杰也下工过来了。
吃饭时,顾钧和齐杰说了要去面粉厂做临时工的事。
正吃着香的齐杰,听到这话,顿时觉得碗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他表情失落了好一会,才问:“那你这是要住在厂子,还是每天下班赶回来?”
顾钧看了眼林舒,才说:“我七点才下班,不方便回来。”
齐杰道:“有啥不方便的,要是觉得夜路不好走,我可以把自行车借给你呀,手电筒也可以借给你,不过你得自己弄电池。”
林舒笑道:“这哪能天天都借用,用旧了咋办,还是偶尔借一次两次就得了。”
齐杰道:“这没啥,反正自行车放着也会旧,再说我一个月就去一趟市里,而且还是在休息日,那会儿顾钧也回来了,不冲突。”
话到最后,齐杰发自肺腑地道:“能在异乡有一个知己好友,是件非常难得的事,我和钧哥你除了没有拜把子外,是真的把你当兄弟了。”
“我始终相信等有哪一天,我再次需要帮助了,你们也会像先前那样帮我,所以不用觉得有什么负担。”
林舒还是第一次觉得齐杰是名副其实的男主。
并不是因为什么主角光环,而是他的个人人格魅力,让他真的担得起男主的称号。
或许,在原文里,他也做了承诺,帮顾钧照看妻儿,但有太多不可抗拒的因素存在,所以才导致了悲剧。
错的不一定是人,错的可能是这个年代。
最后,顾钧把粮和票都还给了齐杰,让他周日再带口粮过来吃饭。
顾钧送齐杰到门外后,才说先借几天自行车和手电筒。
齐杰纳闷:“刚咋不直说?这还得避开嫂子才说,咋回事?”
顾钧道:“她担心夜路不好走,所以让我一个星期就回两趟。”
“但我不放心她和孩子,想着一个星期好歹回四趟。”
齐杰笑了:“合着你们这夫妻俩相互体谅呢。”
说到最后,羡慕道:“你说你们咋就这么刚好遇到彼此呢?那么的契合,还那么地为对方着想。”
顾钧闻言,脸上的神色多了几分柔和:“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你对得人家好,人家也能对你好,好都是相互的。”
齐杰看着顾钧,眼里笑意越发盛,感叹道:“真的,变化很大。”
顾钧疑惑:“什么变化?”
齐杰:“一年前的你和现在变化非常大。”
“以前的你不善言辞,也不与人多做交谈,不爱笑,虽然会帮助人,但给人感觉是孤僻的。”
“可现在,你刚说的话,还有现在笑着和我交谈,是和以前截然相反的,你现在看起来更鲜活了。”
听了齐杰的分析,顾钧转头看向院子,也深有感慨:“以前只觉得是麻木地为了填饱肚子而活着,但现在,我能感觉活着是幸福的。”
齐杰:“挺好的,这样的日子才会让人觉得更有奔头。”
顾钧回来,林舒问他:“和齐杰说啥了,这么久才回来?”
他笑了笑:“齐杰说我变化很大。”
林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最后定格在他的脸上,说:“变化确实很大。”
她不用细究,也知道齐杰表达的是什么。
以前是一个不爱笑的酷哥。
现在每天天一亮就是笑,变化能不大吗?
等过了会儿,顾钧才去和大队长说这消息,顺道让大队长开介绍信。
第二天,林舒准备去上工,顾钧都还没到出门的时间。
生产队七点上工,顾钧得七点半才出门去上班。
林舒出门前,说:“今天第一天上班,你别着急回来,先留下来了解了解,等熟悉环境了,过两天再回来。”
顾钧今天确实没打算回来,所以将换洗的衣服,还有先前自己睡时的席子、被子都给带上了。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晚上记得上门闩,有啥事就去找大满。”他叮嘱。
林舒连连点头:“晓得了,晓得了,你之前不在家那会儿,我不也自己一个人住,都挺好的。”
她戴上草帽就出了家门。
这二月天的天气挺好的,白天还有日头,即便不是特别晒,但还是会被晒黑,戴上草帽稳妥。
顾钧看着她和孩子出门,明明才分开,就已经不舍得了。
看着人走远了,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回院子。
趁着还有半个小时,把水缸的水给挑满了,时间差不多才出门上班。
林舒带着孩子去集合时,听见大队长说了顾钧的情况。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林舒。
林舒只能尴尬笑笑。
大队长说:“省得你们心里不平衡,先说明顾钧不在的这段时间,是没有基本口粮的。”
“还有这份活,也是因为顾钧做了好人好事,人家才给他这个机会的。而且还是临时工,并非正式工,所以你们也不要眼热,也不好觉得我在偏帮他。”
如果是有这个工作机会,是大队长给的,大家伙心里肯定不忿,但这是顾钧自己得来的机会,大家伙也不好说什么。
也不知道谁说了句“王知青旺夫”,其他人又朝着林舒看去。
要真细究,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顾钧和王知青结婚以后,就去干了两份临时工的活,而且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完全不一样了,每天看着都是春风得意,这不是旺夫,还能是什么?
想到这点,有些大娘都懊恼当初嫌弃知青干不了农活,愣是和家里的大小伙子三令五申不能和知青处对象,不能娶知青。
要是当初王知青成了自己儿媳,是不是旺的就是他们家了?
当然,这些可能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说出来也怕人笑话。
大队长安排了活,大家伙一散,就有人围在林舒身边,询问顾钧到底做了啥好事,工资多少,能不能把食堂吃不完的饭菜带回家等问题。
林舒应他们说签了保密书,做了啥好事是不能说的。
而这工资就普通职工的工资,食堂的饭菜是公家的,肯定是不能带回来的。
句句好像都应了,但句句都没应到点上,模棱两可。
等大家伙反应过来,她都已经去上工了。
姚芳萍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一直憋着没吭声,等人散了,忙拉过她,问:“就是火车上那夫妻俩给介绍的工作吧?”
林舒点头,叮嘱:“你可别说漏嘴,省得给别人惹麻烦。”
姚芳萍点了点头,叹道:“那他们的道歉态度还是很诚恳的,我还以为像那样的人物,肯定是鼻孔朝天,用下巴看人。”
林舒瞧向她:“你咋会有这种认知?”
姚芳萍:“那还用说吗?你去供销社,有多少个售货员的态度是亲切的?”
林舒琢磨了一下,态度没有特别恶劣,但也是冷冷淡淡的,有个别售货员,那姿态都给人高人一等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
姚方萍道:“那不就是了,而火车上的夫妻一看就是属于干部级别的,还能低下身段道歉摆平这件事,态度确实很好。”
林舒道:“你说的也确实是实在话。”
不管哪个时代,有点威风就觉得高人一等的人还真不少。
林舒下午下工回到家里,只觉得院子好像穿来那会,静悄悄的,怪冷清,也怪寂寞的。
这时背后的小家伙出声,林舒反应了过来,回屋把孩子放下,笑着抵着小姑娘的额头:“还好,有你陪着妈妈。”
有了个孩子,还真不一样,起码不至于太过安静。
林舒就着中午特意剩下来的剩饭,煮了碗蛋花汤,拌着饭一块吃。
顾钧不在家,她吃得也糙了。
再说夜里也没人陪着,林舒就和还不会说话的闺女唠嗑。
“你说,你爸在厂子里上班还习惯吗?”
“你爸长得那么招人,会不会有小姑娘瞧上他呀?要是知道他结了婚,这该多伤心呀。”
“他明天应该就会回来了。”
小姑娘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她妈,然后伸手一抓,一扯。
“嘶”
林舒被扯住头发,倒抽了一口气。
小姑娘人小小的,力气挺大,她忙道:“松手,松手,不然我也扯……”看了眼小姑娘那没几根头发的脑袋,算了。
好不容易才把孩子的手掰开,继而捏了捏软嫩的脸:“小坏蛋。”
小坏蛋眼睛一弯,嘴角一翘“咯咯”地笑出了声。
“真是又坏又可爱,也不知道你这性子像谁。”
一琢磨,好像还挺像她的。
林舒陪着孩子玩了半个小时,孩子就自个睡着了。
她打了个哈欠,也躺了下来。
半夜,孩子醒来要吃夜奶,林舒迷迷瞪瞪地坐了起来,喊了声:“顾钧,拉下帘子。”
话音一落,才反应过来顾钧今晚不在家。
这床上多了个人也不过才个把月,现在人少了,却是不习惯了。
林舒叹了一口气。
以后她要是去念大学了,岂不是要分居更久?
这么想着,现在也相当于是提前适应了。
第二天,林舒照常上工,晌午下工的时候,正好邮递员来送信件。
邮递员喊:“王雪同志,有你的信。”
林舒诧异。
过年时回开平那一闹,算是彻底和老王家撕破脸了,这除了老王家,还能有谁给她寄信?
下一刻,林舒立马想到了老太太。
她赶紧上前,瞅了一眼信封,却不是老太太寄出来的,而是石窝公社革命委员会寄来的。
石窝公社可不正是老王家的老家么。
这事肯定和老太太有关。
林舒签收了信后,几乎是小跑回家的。
回到家里,她马上拆开信览阅。
看到信上的内容,林舒终于松了一口气。
石窝公社革委会信上的大概内容,是老太太现在回到了公社,因不愿意回儿媳儿子家,又是六十三岁高龄,老人态度强硬地要申请户口调到南陵公社,跟着孙女生活。
老人儿女都同意了,儿子也同意每个月给两块钱赡养费和五斤粮食。如果把临时户口迁到公社,每个月也可以领十斤粮食。
作为孙女,如果同意这个提议,就可以让本人所在生产队大队长开具介绍信,写上赡养老人的保证书,最后再把这封信和介绍信、保证书三者一并拿到南陵公社革委。
让其公社开具同意证明,石窝公社才会开介绍信和转户口的证明。
因为是临时户口,每年都要去本地公社再弄一张证明。
看起来复杂,但毕竟能办呀!
所以即使再复杂,林舒都会办下来。
林舒收到了信,就坐不住了。
这回信也不知道咋回,只能是先到南陵公社询问过后才能回。
现在公社相当于镇。
她要走着去的话,得走四五十分钟呢,太远了。
她得去大队长家借自行车去。
林舒去大队长家里,让大队长开证明的同时,再借自行车。
大队长看了眼信上的内容,皱眉道:“证明不能给你开,等顾钧回来后,他也同意后,你们再一块来开。”
林舒解释:“顾钧是同意的。”
大队长默了一下,说:“不是我不信你,而是这赡养老人可不是一件小事,往大了说是要给老人养老送终的,这事没当面问过顾钧的意见,我也不敢乱开介绍信。”
林舒那激动褪去,也冷静了下来。
确实,她虽然知道顾钧是同意的,甚至当初还是他先提出把老人接来,可别人不知道呀。
老人有儿女在世,还要跟着嫁人的孙女生活,在外头的人看来就很扯,同时也会有很多闲言碎语。
也没有哪家婆家愿意把媳妇娘家的老人接到自家养老,所以大队长的担心也是正常的。
就是大队长这里通了,她自己去公社,估计也是行不通的,所以还是得和顾钧一块去办这个手续。
林舒对大队长道:“是我莽撞了,等顾钧回来的时候,我再和他一块来说。”
大队长点了点头,他琢磨了一下,问:“你和你娘家关系,是不是不好?”
不然这怎么可能让老人来和孙女过,而且瞧这孙女对此也是欣然接受。
林舒晓得自己一个人没有太大的信服力,只说:“等下回顾钧回来了,我们再和大队长说一下这前因后果。”
“这件事,还请大队长不要和外头的人说。”
虽然没说,但大队长看她的态度也有点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行,你先回去吧,等顾钧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