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合一◎
顾钧晚上回来睡,有了他自己的被褥,依旧还是靠墙摆床,两床中间也还是留了五六十公分宽的过道。
孩子半夜要吃夜奶,顾钧正要出去,林舒喊了他:“你帮我拉一下帘子。”
顾钧动作一顿,在乌漆嘛黑的屋子中,凭着感觉拉了帘子。
林舒半睡半醒,心里还嘀咕了一下,这么黑,啥都看不清楚,似乎都没必要拉帘子。
但没点东西遮掩,好像又浑身不对劲。
喂了孩子,林舒闻了一下,和顾钧说:“她拉了。”
顾钧闻言,驾轻就熟地点了煤油灯,拿出床底搪瓷盆,从暖水瓶倒出热水,又从桌上的茶壶倒冷水,兑成温水。
林舒拉开了帘子,睡眼惺忪地把孩子放到床边,然后直接躺在床上,一闭眼就睡着了。
顾钧帮她把被子拉上,盖到她身上后,才给孩子清理尿布。
顾钧处理好了,抱了一小会孩子,小姑娘很快就睡着了。
顾钧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她娘的身边,给她盖上了小棉被。
看着孩子酣睡的模样,顾钧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嘴角也是笑意。
看了好一会后,他拿着尿布出去洗。
顾钧回屋后,林舒终于睡了个好觉。
虽然还得醒,但操心的事少了,也睡得更好了。
林舒拉开帘子看了眼窗户外,天色昏昏沉沉的,阴雨绵绵,瞧着都冷得很。
冷风从缝隙钻入,她立马把草帘子放下。
难怪昨天晚上会觉得冷了,原来是变天了。
也不知道这会儿的顾钧上工是干嘛去的。
不要淋了雨才好。
这没太阳,也不知道大概几点了,林舒就根据孩子饿了来判断时辰。
醒来后喂了两回孩子,她就知道该去做饭了。
给孩子掖了被子,林舒戴上帽子,裹紧衣服出门,一出屋子就被冷得一哆嗦。
林舒缩了缩脖子,跑到对面屋子舀米,顺道拿着两个红薯去做饭。
顾钧用细粮换了麦乳精,也换了棉花,所以这细粮没有多少了。
等到发粮,还得等二十来天呢,所以又到了省吃俭用的时段了。
林舒避免碰凉水,就烧温水用来洗菜淘米,做饭。
她刚把饭煮上,院门就被推开了。
她往外头一看,就见顾钧戴着草帽,穿着草衣进来,浑身都是淤泥,脏得很。
手里还拎着一捆东西,像小细笋一样的东西。
她瞪眼,惊道:“你这是掉河里了?!”
顾钧道:“年底了,要清理水沟淤泥,去上工的都算满工分。”
当然了,随便敷衍的,也不让干。
林舒皱着眉念道:“你这病才好没几天,怎么又开始折腾了?”
顾钧笑了笑,没反驳。
林舒没好气道:“锅里还有热水,赶紧洗洗。”
“还有,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顾钧走到了屋檐下,放下东西后,才脱草帽和草衣。
边脱边应:“是茭白,沼泽地那边长的。我问了别人,你也能吃,我就给摘了些回来。”
林舒凑过去瞧了眼,白白嫩嫩的,看着真像笋,她还没吃过呢。
顾钧已经从厨房提着水出来了,和她说:“我和大满,还有齐杰约好了,等下午三四点就进山看能不能打到点野鸡和野兔,和茭白一块炒着吃。”
林舒转头看向他,问:“这下雨天,能抓到吗?”
顾钧:“下雨天他们都会待在一个地方,不会乱跑,掏它们的窝就行了。”
林舒:“下午不上工了?”
顾钧应:“淤泥也不是非得抢在这几天清理完,今天下雨就不去了,在家里歇半天。”
林舒:“这样才差不多。”
“你先洗,我煮点红糖姜汤给你去去寒。”
顾钧道:“不用,一会儿我自己来煮。”
林舒没搭理他,拿了块姜,用温水搓洗了一下泥巴,就切块,拍碎。
顾钧见她都已经开始做了,也就没再劝。
顾钧洗澡出来,回屋瞧了会儿正在熟睡的孩子,就出来准备去掌勺。
林舒把红糖姜汤给了他喝了后,就让开位置,让他炒菜,她则烧火,顺便烤烤火取暖。
炒菜时,顾钧只放了少量的盐,把她的菜盛起来后,再往余下的菜里多加一些盐。
林舒看得眼馋:“我啥时候能吃正常的菜?”
盐吃少了,嘴巴都淡了。
顾钧道:“坐完月子,再慢慢加点。”
林舒收回了视线,等他把菜都盛好,洗了锅后,才继续烧火。
顾钧煎了两个鸡蛋,煎了一下,再倒水进去,汤带着淡淡的乳白色。
中午就是鸡蛋汤和炒包菜。
吃过饭后,林舒就窝在屋子里,在顾钧进来休息的时候,她把做好的枕头递给了他。
顾钧一愣。
林舒道:“里边塞了干草,还有你那件破旧得厉害的旧衣,将就着枕吧。”
顾钧接了过来,看着手里的枕头,轻声说:“你一针一线做的,怎么能算是将就?”
林舒也笑了笑:“你的竹枕就别垫了,怪凉的。”
顾钧点头,将旧竹枕放到了床尾,替换上了新枕头。
他躺下,感受了一下,比竹枕舒服多了。
没一会,顾钧就睡着了。
白天干活,晚上带会孩子,消耗很大,除了生病那几天在隔壁屋睡得不好外,顾钧几乎都没有睡眠障碍。
看着顾钧已经入睡了,林舒也眯了会。
顾钧睡了一个小时才醒的。
他醒来后,就开始编篮子补贴家用。
林舒也凑过去,说:“你也教教我吧,我在家里也没事做,编点东西,也能消磨时间。”
顾钧道:“这编竹编,手会起茧子。”
林舒摇头:“没事,我慢慢做也行,总没事做,也烦。”
顾钧听她这么说,也就教她怎么做竹编。
他把竹子都弄成了篾条,然后从开头教她。
编了一个多小时,林舒才编得一点边边,这时大满来喊顾钧了。
顾钧和她道:“你先歇会,等我回来再继续。”
林舒点了点头,等顾钧一走,还是继续死磕竹篮。
她就不信这小小的篮子,还能把她给难倒了。
外边小雨还是没停,顾钧戴上草帽,穿上草衣,提着篓子和柴刀就出了门。
顾钧和大满去知青点找齐杰的路上,就遇上了去找他们的齐杰。
齐杰第一回 跟着顾钧上山打野,有点儿激动。
大满嫌弃道:“这回可别再被蛇咬了。”
齐杰道:“我之前是因为不大了解山里的情况,所以才会被蛇咬的。”
“如今有钧哥在,我还能被咬不成?”
顾钧瞅了他一眼:“别好的不灵,坏的灵。”
大满也道:“这还没上山呢,你说这话,不吉利。”
齐杰:“……”
兄弟,这话不是你先开的头吗?
几个人结伴进山,还没多久,就跟着顾钧掏了个兔子窝,逮了两只成年野兔。
齐杰眼都给看直了,打定主意认定顾钧当哥,以后吃肉都不用愁了。
顾钧一转头,就看见齐杰崇拜地看着自己,他无奈道:“这也是运气好,下雨天,恰好兔子在窝里而已。”
齐杰道:“别的不说,我就是连哪个是兔子窝都不知道。”
大满:“跟着你钧哥,有肉吃。”
齐杰使劲点头,非常认同这话。
顾钧被两个人吹捧,颇为不自在,说:“赶紧的,趁天黑前多掏几只兔子窝。”
几人忙活了几个小时,掏了四个兔子窝,就只有一个是落空的,其他都有。
五只野兔,已经够吃好些天了。
齐杰和大满商量,拿粮食到顾钧家里,让他来掌勺,但想到他家里还有个月妇和孩子,就先问过顾钧。
顾钧听到他们的话,道:“家里热闹点也好。”
上回林舒试探过春芬见了孩子的反应,看出了春芬眼里的心疼,知道没露馅,也就放心多了。
顾钧和大满道:“记得喊上你媳妇,也能陪我媳妇好好说说话。”
大满点头应:“肯定的,今晚就盼着钧哥你家这顿了。”
“我家里还有点腊肉,晚上也拿过来炒了吃。”
齐杰也道:“我今晚也拿两罐牛肉罐头过去,让大家尝尝。”
大满一听,立马揽过齐杰的肩膀:“兄弟,大方。”
齐杰道:“比起牛肉罐头,兔子肉才是硬菜。”
大满附和:“也是,钧哥现在的手艺,和以前根本没法比。”
三人在山脚就分开了。
五只野兔,顾钧两只,然后一人一只,多余的那只今晚就杀来吃。
齐杰在知青院不方便,就厚着脸皮让顾钧帮忙杀好风干,他到时候寄回去给他爸妈尝尝。
顾钧想到家里孩子的包被和暖水瓶,在这个冬天派上了大用场,没道理不应。
顾钧把野兔背回了家里。
林舒听见声音,冒着冷风跑了出来,眼神期待地看着顾钧:“打到什么了?!”
顾钧道:“掏了几个兔子窝,逮到了几只兔子。”
林舒怕瞧到后,就不忍心吃下去了,也没凑过去。
顾钧把今晚大满家和齐杰过来吃饭的事说了。
林舒想了想:“把七叔公,还有姚芳萍姚知青也喊上吧。”
一个是教顾钧做菜的师傅。
一个是原主的好闺蜜,之前把话说开了,也不能总避着不见。
顾钧应:“行,天也不早了,我现在过去说一声。”
顾钧离开后,二十来分钟就回来了,七叔公拎着个小酒坛子也跟着来了。
林舒顶着个大油头,也没好意思出去见人,就待在屋子里了。
顾钧回了屋,说:“一会春芬和姚知青会提前过来,我先把床给弄好。”
林舒不在意的道:“其实也没什么。”
顾钧道:“拼在一块,她们才不会问那么多。”
林舒想想也是,为了避免这个可能,她也下床搬床。
七叔公还在外头,不能弄出声响,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跟做贼似的把床拼到了一块。
好一会儿后,顾钧才出去。
七叔公念道:“干啥去了,这么久才出来?”
顾钧:“给孩子换尿布了。”
七叔公没再说什么,只催促道:“赶紧处理了。”
顾钧应了声,也就去处理野兔。
七叔公看着顾钧处理兔子,怀念道:“想当年,我做的麻辣兔头也是一绝。”
顾钧道:“那这兔头就留给七叔公你拿回去下酒了。”
七叔公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顺道把这麻辣兔头的法子教给你,你以后也可以自己做。”
他又提了提手里的二两酒,说:“这点酒就留在你家里,给你做菜用,这鱼和兔肉加点酒,能去腥增香。”
“这兔子肉就用土锅焖,骨头就分出来炖汤。”
“你媳妇坐月子,炖点汤喝,正好补一补。”
林舒能听得见外边说的话。
她心说比起兔子汤,她更想吃麻辣兔头,更想吃焖兔肉。
只是听听,她都馋得不得了。
春芬和姚知青两个人都早早过来帮忙。
来的时候,都没空手来。
除了口粮外,春芬把家里的几两腊肉带来了,还有笋干。
笋干炒肉,林舒不敢想那味道有多香。
姚方萍也是个穷知青,也没什么好东西,但还是把自己攒了许久的六个鸡蛋拿了过来。
两人都敲门问过林舒后,才进屋。
姚方萍看向林舒,问:“你咋样了?”
林舒道:“除了不能洗头外,啥都好。”
春芬笑道:“坐月子都这样,等再过几天就好了。”
“不过出月子的时候,像今天的天气,还是不能洗,也一样容易着凉。”
林舒闻言,忙道:“呸呸呸,乌鸦嘴,我可一天天盼着出月子洗头,可别真被你说中了。”
春芬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破嘴,可不能啥都说。”
在一旁的姚方萍皱着眉头问:“这一个月不洗头,不会很难受吗?”
这个问题,就问到了林舒的痛处上,她颓道:“何止是难受,痒得我都受不了了,晚上都得裹着布才睡,生怕自己把头皮挠破了。”
听到这话的姚方萍,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春芬忙道:“人家小姑娘还结婚呢,你说这些,吓着人家了。”
林舒抱歉地看了眼姚方萍,却心道这点就被吓到了,她更吓人的还没说呢。
春芬问:“小芃芃醒了没?”
姚方萍疑惑:“小芃芃?”
林舒笑着解释:“我闺女。”
“草字头,下边一个凡字的芃。”
其实她还想说得更诗意一点的,但奈何她一个理科生,腹中墨水有限,一下子没法找到有关芃字的好诗句。
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
姚方萍是个读书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个中意思。
她喜道:“这名字好,禾黍芃芃遍岭巅,停鞭欣看有秋年,好名字。”
林舒:……
这两句好,一会得拿笔记住。
以后谁问孩子的名字,她就用这两句诗句来卖弄。
她观这姚方萍,是个学文科的好料子,日后高考,肯定榜上有名。
姚方萍的话,听得春芬一愣一愣的,压根没懂说的是啥意思。
“咱们还是看看小孩子吧。”
两个人凑了过去,小姑娘还睡着,小嘴微张着。
小小的一个,看着就香香软软的。
春芬压低声音说:“咋办,我也想要个闺女了。”
林舒调侃:“回家和你家男人商量,争取来年也怀一个。”
春芬道:“那不行,我得等虎子三岁再怀二胎。”
这个话题,黄花大闺女姚方萍插不进去话。
两个人在屋里待了一会后,就出去帮忙洗菜,切菜。
人多,除了肉菜外,还有不少的素菜。
过了半个多小时,齐杰和大满也陆续到了。
齐杰把牛肉罐头放到桌上后,又单独给了两个罐头顾钧:“这两个水果罐头,热一下,你媳妇应该是可以吃的。”
顾钧看向他:“你老是往我家送东西,你自个呢?”
齐杰顿时笑了:“这不是盼着钧哥你改善改善我的伙食么。”
顾钧顿时没好气道:“这罐头我收了,等以后进山打野,我就找你。”
齐杰嘴角扯出一抹笑:“好嘞,就这么说定了。”
虽然家里会邮寄点肉罐头过来,但毕竟没有新鲜的肉好吃。
再说这知青点都是人,吃点好的,他都心亏,也就不敢时常在别人面前吃好的,得偷偷摸摸的吃。
顾钧煮饭的时候,顺道把林舒的炖汤也给炖上了,没敢放其他东西,就只放了少量的姜祛肉腥味。
七叔公也回去把家里的风炉和瓦锅拿了过来,给顾钧炖兔肉用。
顾钧弄了一只半的野兔。
大半只兔子做焖肉,半只用来炒茭白,剩下的则用来炖汤。
做菜前,顾钧把林舒的饭先单独做了。
他切了几两野兔里脊肉炒茭白,只放了少量的酱油,盐也放了些许。
又给她烫了点包菜,少量盐。
一个炖兔汤,茭白炒兔肉,还有个青菜,就是林舒的月子餐了。
林舒看着顾钧给她端进来的菜。虽然有肉,但看着就没味道,闻着外边飘进来的香味,她有点难过。
顾钧瞧出她的情绪不好,有些后悔在家里弄吃的了。
他安慰道:“等过段时间,我再上山打野兔野鸡,做你爱吃的辣味兔肉,还有烤鸡。”
林舒脸色更丧了:“你别说了,一说我就更难过了。”
顾钧没敢继续说,把菜放到凳子上,说:“你先尝尝,兔肉我挑了最嫩的里脊肉和茭白炒的,不比外边的菜差。”
林舒将信将疑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口中尝了尝。
她惊喜地看向顾钧:“虽然没啥味,但吃着就有股香味,而且一点也不柴。”
顾钧因她的反应而暗暗松了一口气,说:“再试试这茭白。”
林舒听他的,也夹了一块茭白。
说真的,林舒以前从来没吃过这玩意,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吃了一口后,发现口感类似鲜笋,脆嫩甜口。
顾钧道:“我还留了些里脊肉,明天我再给你炒着茭白吃。”
林舒连连点了几下头:“这个我爱吃。”
顾钧听见她的话,眉眼里浮现了丝丝笑意,说:“你先吃着,我出去做饭了。”
林舒舀了一勺汤喝,肉汤就差点味道了,不过能有肉汤喝,也不能太挑了。
林舒将顾钧端进来的晚饭全吃了,比平时还多的分量。
吃饱之后,似乎也没有那么馋外边的吃食了。
林舒有理由怀疑,顾钧这是先把她给喂饱了,她就不会想吃什么焖肉了。
外边酒足饭饱后,姚方萍和春芬都进了屋子。
还有个小虎子。
小姑娘刚好醒了,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影。
小虎子也睁大着眼睛看着小妹妹,然后咧嘴笑得憨憨的。
夜里,大家伙都走了,顾钧洗澡回了屋,见林舒脸上带着笑,就知道今天的热闹感染到了她。
平时就是面对一个不知道说什么的他,还有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她肯定憋闷,今天有同性与她聊聊天,心情看着也好了很多。
林舒见他回来,笑道:“我和你说,今天小虎子还亲了芃芃一口,可把我们给乐坏了。”
顾钧原本还是淡淡笑着的,一听这话,顿时就愣了。
“他又亲了芃芃?”
林舒疑惑:“怎么叫又,这才第一回 呀。”
顾钧一默。
又,是因为上回他就先亲了她。
这回他都还没亲过闺女,又被他给抢了先。
林舒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笑道:“人家尿都憋不住的年纪,你和他计较什么?”
“再说了,他疼爱芃芃这个妹妹,以后肯定是个好哥哥,会保护好芃芃。”
顾钧暗暗呼了一口气,轻点了点头,随即笑了:“说到保护,我想起以前,我被我爹打的时候,大满就会挡在我跟前。”
“因为是别人家的孩子,我爹他也不敢下手,我也能逃过一顿打。”
林舒闻言,顿时皱起眉头:“咋地,那顾老汉以前还打你了?!”
顾钧轻描淡写道:“很久以前的事了,也就是娶了陈红后的那一年时间。”
林舒立马就冷下了脸,啐了一声:“黑心肝的玩意。”
顾钧笑道:“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他看见我,都得掉头走。”
前些年倒是还想摆亲爹的谱,但顾钧压根就不搭理他。
甚至在没人看见的地方,顾钧还提过顾老汉的衣领,一拳打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
从那以后,顾老汉忽然就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儿子,已经不是那个任由自己打骂的孩子了,而是一个比自己高大,比自己力气还大的成年男人。
顾钧道:“别说他了。”
林舒听着就很生气,怎么可能不说。
“那老头这么对你,以后其他的孩子也不会孝顺到哪去,等他干不动了,估计都没人给他养老。”
顾钧给她倒了一杯水:“消消气。”
林舒喝了一口温水,说:“难怪你和大满关系这么好,还有这么一茬。”
顾钧道:“其实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我们俩一块长大,以前他挨别人欺负,我也会帮他。”
说起自小长大的友情,林舒心下火气才消了些。
听着顾钧说了些以前的事,夜色渐深,也该到了睡觉的时候。
顾钧试探把床挪回靠墙的位置,见她并未阻止,暗暗叹了一口气。
瞧来还是得自己一个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