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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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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合一◎

顾钧发烧了。

林舒皱眉:“怎么会发烧了呢,昨晚你没盖被子吗?”

顾钧沉默。

昨晚半夜孩子醒来后,他连外套都没穿,就一件短袖在堂屋站了近二十分钟。

堂屋也没个门,冷风灌入,夜里寒凉,他毕竟不是真的不怕冷,大概就是那会给吹病的。

林舒道:“没法子了,孩子太小,很容易过病气,今晚你先把床搬回原来的屋子,这几天我先来照顾孩子,你也好好歇一歇。”

顾钧一默,思索一会儿,说:“我托别人来照顾你几天。”

林舒摇头道:“反正我也快出月子了,只要不碰凉水就成,不用特地找人来,免得欠人情,还不完。”

“还有,今天你也别上工了,赶紧去一趟卫生所,让卫生员给你开个退热散,或者打个针,病不能拖。”

要是以往,顾钧肯定会先上工。他觉得干出一身汗,病也就好了,压根就不用去什么卫生所。

可现在家里有个孩子,有个身体虚弱的孩子娘,他不能把病气传给他们。

顾钧点头:“我现在就去。”

林舒道:“你先喝点热水再去。”

她转身回屋,给他倒了半杯热水:“喝了就赶紧去。”

想起他把家当给了自己,问:“身上还有钱吗?”

顾钧喝了口热水:“够看病的。”

林舒拿过他的被子,说:“先去和大队长说一声,然后再去看病,也不要骑自行车去,吹了冷风就不好了,反正也不是特别远,看完病就赶紧回来,晓得不?”

“还有,你那棉被,让大满下午下工后去给拿回来,你就别去了。”

听着她细细叮嘱,顾钧身体滚烫,心里也是暖的,他嘴角微微扬起,点头应:“知道了。”

林舒把人送出门后,就回了屋。

瞧了眼在睡觉的孩子后,林舒看了眼他的床,说不定昨晚让他自己穿着袄子睡,都不一定会着凉发烧。

她琢磨了一下,动手搬床。

床板是长的,一次搬两块到隔壁屋,搬了两趟,床板就搬完了。

然后是两个床架子,不是很重,一会就搬了过去。

至于被子,等晚上才能回来,只能先用被套将就盖一下。

现在家里还有两张旧被套。

其中一张是林舒的,一张是顾钧的。

他那张旧被套已经洗得褪色了,而且有些地方也已经摩擦得很薄了。

他把新的让给了她,一直盖着旧的被套,

这几天,他床上就一张被子和席子,竹枕。

怪可怜的。

林舒一叹,然后把他的被套铺在床上做床单。她也在竹枕上盖了一件他的旧衣,隔绝竹枕的凉气。

林舒趁着顾钧还没回来,在屋里烧了个火盆,先驱去寒气,把屋子暖起来。

等顾钧回来,差不多过去一个小时了。

他进院子时,晓得她在屋子里,就说:“你待在屋子里,别出来。”

林舒没出去,问他:“卫生员怎么说的?”

顾钧走回了堂屋,应:“吃点药,很快就退烧,明天应该就能好。”

林舒追问:“体温多少?”

顾钧本想略过,没想她追问,只好如实说:“三十九度。”

林舒:……

她要是没发现,他是不是只觉得是昨晚没睡好,所以头才会昏昏沉沉,睡一觉就好了?

懂得照顾别人,却不懂得照顾自己,说的就是他。

说不定他这回生病,并不仅仅是因为着凉,而是因为长久不知疲惫的操劳,着凉也只是诱因而已。

林舒道:“你的床我已经给你搬到隔壁去了,今天就好好歇着,午饭晚饭我来做。”

顾钧听着她的话,愧疚占据了整个心头,他隔着一扇门,声音闷闷地开口:“对不起。”

林舒轻叹了一声,道:“谁都不想生病,你更不想。”

“但你要是想继续照顾我和孩子,那你就好好地把病养好,不要逞强。”

顾钧“嗯”了一声:“我会好好休息的。”

他转身回了原先的屋子。

一打开房门,迎面而来的事温暖的气息,地上有个炭盆,炭还没灭。

顾钧抬眼看向铺好的床,心下更愧疚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身体非常不中用。

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了呢?

房门被敲响,传来林舒的声音:“我还要带孩子,就不进去了,给你倒了热水,赶紧把药吃了。”

顾钧应了声,等了一会儿,确定她已经回屋了,这才把房门打开,拿起地上的茶缸回屋。

吃了退热散后,顾钧就躺到了床上,盖上被单闭眼休息。

林舒在屋子里,找到了布料,打算给顾钧做个枕套。

反正无聊,做点针线活也可以解闷。

林舒缝了一半的枕套,忽然有人敲了院门,她心下纳闷这还没到下工的点,咋的有人来了。

林舒起身出院子开门。

竟是齐杰。

两人都愣了一下,齐杰问:“王知青,你咋样了?”

林舒应道:“恢复得很好。”

“你怎么来了?”

齐杰忙道:“听大满说钧哥病了,被子也送去弹了,下午才能拿回来,我寻思有孩子,你们俩肯定得分房睡,也不够被子盖,就给送来了。”

齐杰手里还抱着卷起来的薄被。

林舒愣了一下,压根没想到这齐杰能这么关心顾钧。

“可你不用盖吗?”

齐杰道:“这是我天凉的时候盖的,还有一张厚的,不打紧。”

林舒现在都觉得,这有闲余的被子,家境都是富裕的。

林舒没推辞,说:“那等过两天,晾晒过后,再给你送回去。”

齐杰道:“不着急。”

林舒:“他这会儿还没醒,你给他送去吧。”

她让开了道,让齐杰进去给他送被子。

“就在左边的屋子。”

齐杰应了声,拿着被子就进了院子。

顾钧睡得昏昏沉沉的,只感觉有人给他盖上了被子。

她还是放心不下他。

顾钧心里既愧疚,又感动。

齐杰给顾钧盖上了被子,就转身出屋子,和堂屋外的林舒道:“那我就先去上工了。”

林舒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等齐杰走了,林舒打开了房门,在门口望进屋子,视线落在顾钧的脸上。

人高马大的一个人,也是病来如山倒。

双目紧闭,呼吸粗重,一瞧就知道他这回睡得不安稳。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犹豫片刻,她还是走进了屋子里,伸手探了探顾钧的额头。

还是有一点烧。

也不知道他出了汗没。

林舒蹲下来,伸手进被窝里头,手插/入他的后背摸索。

衣服是湿了,她正犹豫要不要喊人起来换衣服时,一抬眼,就和顾钧对上了视线。

“……”

她的手,还在他后背,刚刚还摸了两把,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很猥琐?

林舒默默地把手抽了出来,镇定自若的说:“我摸了一下,你衣服都是湿的,一会儿起来换了。”

顾钧点了点头,因烧着,声音沙哑:“你别进来,省得病气传到你身上。”

林舒:“我就想看看你退烧了没。”

她拿起一旁凳上的茶缸,说:“发烧得多喝点热水,我再给你倒点过来。”

顾钧:“你放在门口就行,我喝完了也放在门外。”

林舒点了点头:“你记得把衣服换了,不然一会又会复烧。”

说着,她也出了屋子。

等房门关上,顾钧坐了起来,看到身上盖着没见过的被子,一愣。

难怪刚刚睡着,忽然就暖和了起来。

只是这被子哪来的?

他起了身,房门被林舒敲了敲:“衣服也挂在你门把手上了。”

顾钧应了声好。

过了一会,他才开门,发现她站在对面门口看着他。

林舒道:“记得换衣服。”

顾钧看了眼挂在门把手上的衣服,是她给他做的长袖新衣。

刚做好那会,还不需要穿到长袖,他就一直放着。等天冷了一点,又日日上工,他自是不舍穿着去,也就一直没机会穿上。

顾钧一年四季就那三套短袖,然后就在外头套件外套。

也没有一件长袖。

林舒道:“赶紧换了。”

说着,把门关上。

顾钧笑了笑,拿着衣服和水进了屋子。

他还是把新衣换上了。

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笑意更深。

打开茶缸,是红糖水。

他喝了半杯红糖水后,又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头还是沉沉的,也有丝丝疼痛。

顾钧继续睡。

不知又睡了多久,好像听见了大满的声音,就又醒了。

大满推开了他的屋子门,正好见顾钧醒了,问:“钧哥,你感觉咋样了?”

顾钧坐了起来,问:“你咋过来了?”

大满道:“我媳妇让我来你家里拿粮食。”

顾钧不解:“拿粮食?”

大满:“这不是见钧哥你病了,我媳妇说你媳妇还在坐月子,身体虚弱,又要照顾孩子,又要做饭,太累了,所以想着平时做饭,也顺便把你们家的也给做了。”

他媳妇想着顾钧媳妇先前早产,身体肯定还虚着,不放心,就想了这个法子。

顾钧闷咳了两声,说:“太麻烦你们了。”

大满摆了摆手:“说什么呢,咱们俩除了不是一个爹妈外,和亲兄弟有啥区别?”

“说麻烦就太见外了。”

顾钧一笑。

见他笑,大满道:“钧哥,你大概没发现,自从你从市里回来后,你脸上的笑越来越多了。”

顾钧没有否认,笑容更深了些。

大满道:“你好好休息,一会我给你们送饭过来。”

顾钧装了五斤米给他们,还有四个鸡蛋,他说:“这两天就麻烦你们了。”

大满把鸡蛋放到口袋里,提着米袋,说:“又说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大满拿了粮食就回去了。

等大满走了,林舒才到他屋外,隔着门说话:“我刚还想说我能自己做饭,大满说要和你说。”

顾钧道:“他们帮忙做两天饭。”

林舒:“也行吧,不过中午的饭我已经做好,还给你熬了点粥,一会儿你喝点热粥养养身体。”

月子也到了尾声,她身体恢复得六七成了,做饭肯定没问题。

顾钧没拒绝,应了声后,问:“被子哪来的?”

林舒:“齐杰拿来的,大满和他说了你的情况,所以拿过来给你先用着,他那里还有被子,不急着今天还,明天晒过之后,再还回去。”

顾钧应了声“好”。

如今对齐杰的态度,顾钧是放心的。

林舒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顾钧仔细感受了一下,说:“头不疼了,也不沉了。”

说完,又咳了两声。

“就是还有点咳。”

即便只是咳这几声,顾钧也不敢想去她屋子睡。

他看着自己的屋子,住了快一年的屋子,却忽然不习惯了,似乎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林舒道:“应该是退烧了,在我出月子前,你还是在这个屋子睡吧。”

孩子在十二点,三点多都会醒一趟,他回回都得出堂屋等着,这天寒地冻的,铁打的都受不了。

她琢磨着在屋子里边拉个帘子,隔开来,晚上他也不用出去了。

晚上自己一个人带孩子太累了,林舒还真没想过让顾钧搬回这个屋子。

再说这快一个月没洗头了,她都觉得头发是馊的,不管咋说,她还是想保留一点形象。

所以出了月子,再让他回来,也就是六七天的事了。

顾钧闻言,沉默了一会,才应了一声“好。”

顾钧起了床。

水喝多了,就想去上茅房。

上了茅房,就自己去盛粥。

他端着粥从堂屋经过,看了眼阖上的房门,轻一叹。

才一个上午没见着孩子,他就已经想了。

顾钧端着粥回了屋,坐在冷冷清清的屋子里,把粥喝完了。

今天不上工,一时间闲下来了,顾钧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躺到床上一会儿后,还是出屋子,去对面门敲房门,让林舒把书和本子递给他。

既然没事做,那就学习。

因为这段时间要照顾林舒,顾钧也没有好好地学习。

数学的加减法,对于顾钧来说也不难,就是乘法表,他也给背了下来。

而整本伟人语录他也能念下来了,只不过能背出来的只有三分之一,就是默写也还是有很多字写不出来。

他还得多练练。

顾钧一个下午都在屋子里学习,倒是没有那么空闲时间去想媳妇孩子。

下午下工后,大满去大队把棉被给背回来了。

毕竟是四五年的旧棉被了,而且也没有添新的棉花,所以弹过后,也只是看着干净了点,也没那么梆硬了,恢复些许蓬松,盖着也会暖和一点。

顾钧把被子套进了林舒先前的被套中。

大满好奇道:“虽然这被子是拿去弹了,但钧哥你不是和嫂子一块睡的吗?怎么就着凉了?”

顾钧一默,总不能说是为了避嫌,在堂屋外头冻了小半个小时。

顾钧也没瞧大满,说:“我们夫妻俩的事,别问太清楚。”

大满嘀咕道:“这不是在找钧哥你着凉的原因吗。”

顾钧把被子弄好,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还不回去,在这做什么?”

“别忘了你家也有个孩子,万一我把病气传给你了,咋办?”

大满:“我身强体壮一个大男人,可没那么容易生病。”

顾钧默了默,反问:“那我怎么病的?”

大满看了眼比自己高,且还壮一点的顾钧。

行吧,这生病还真不挑男人女人,壮的弱的。

他退后了两步,说:“那行,我先回去了。”

顾钧摇头笑了笑。

天快黑的时候,春芬把晚饭送来了。

顾钧开的门。

春芬跟着他进了堂屋,敲了敲林舒的屋子:“嫂子,方便进来吗?”

林舒听到春芬的声音,瞧了眼孩子,还是把门开了。

春芬看到林舒,顿时松了一口气。

林舒露出笑意,说:“要不要瞧一下孩子?”

春芬进了屋子,顾钧看了他们一眼,也先回了自个的屋。

春芬盯着小姑娘看,说:“你这闺女粉粉的,以后肯定和你一样长得白白净净的。”

她问:“想好名字了没?”

林舒道:“芃芃,顾芃芃。”

春芬不太了解:“哪个字?”

林舒解释:“草字头,下边一个凡字。”

念过小学的春芬仔细想了一下,恍然道:“原来这个字念芃,啥意思?”

林舒把先前和顾钧解释过的意思,和春芬又解释了一遍。

春芬听后,感叹道:“文化人就是文化人,起个名字都这么有文化,要是当初早点认识你就好了,还能给我家小虎子起个名字,现在就叫顾虎,名字太虎了,我都怕有点压不住。”

林舒笑道:“虎字也好呀,代表威武勇猛,在历史上为国立下赫赫战功的一些将领,还被誉为虎臣呢,说不定以后虎子还能当军官呢。”

春芬听着她的话,都快被哄成翘嘴了。

“你说说,我咋就那么爱和你聊天呢?这两个多月没怎么见你,还怪想的哩。”

林舒:“我这也快出月子了,你要是不忙的,也可以常过来坐坐,等孩子再大点,我就带她去找你唠嗑。”

孩子刚好醒了,春芬也抱了一小会。

她临了要回去时,给了林舒一个红包。

“这是习俗,看过小孩,得都给给小红包,不多,就讨个吉利。”

林舒道:“行,我替芃芃谢谢婶婶。”

春芬笑道:“走了。”

春芬回了家里,大满说:“我说得没错吧,钧哥媳妇看着面色红润,月子坐得不错。”

春芬道:“也不能只看表面呀,谁知道心里怎么难过的。”

“不过,我瞧着她现在心情也不差。”

大满问:“那你瞧过孩子了吗?”

说到孩子,春芬心疼道:“小小的一个,怪让人心疼的,当初咱们虎子一个月的时候,都已经有九斤了,那小娃娃也快满月了,可现在估计都还没七斤呢。”

春芬就生了一个男孩,也不知别人家孩子满月有多重,只能用自家孩子来对比,这一对比,就觉得小姑娘轻飘飘的。

大满听到这话,也是愁眉苦脸的:“也难怪钧哥会病了,这得照顾孩子娘,又担心孩子,可不得病了。”

春芬道:“咱们家又帮不了什么忙,也只能是帮做几顿饭,给他们减少点活。”

大满点了点头,说:“那明天我早点给他们把早饭送过去。”

晚上,顾钧好不容易入睡,听到孩子哭了,瞬间醒了,几乎下意识地穿鞋,打算出屋子等着。

但穿上鞋子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和媳妇孩子一个屋。

叹了一声气,又回到了床上。

他压着声咳了几声,一时间也没了睡意。

顾钧把手臂搭在额头上,闭着眼懊恼。

这好不容易待一个屋了。

好不容易允许一块睡了。

怎就在这个时候病了呢……

这个夜里,顾钧只要一听到孩子哭就立马醒。

要不是白天睡得够多了,他非得复烧不可。

他起来洗漱时,大满送了红薯粥过来。

大满问:“钧哥,今天上工不?”

顾钧应:“昨天歇一天了,今天肯定得去。”

他闲不下来。

大满点了点头。

一会儿后,他问:“嫂子还没醒?这粥要不要先温着?”

顾钧道:“烧点热水,再放锅里,等她醒来就能吃了。”

昨晚从八点开始,到早上五点,孩子就醒了三回,她怎么可能不累。

顾钧洗漱过后,喝了点粥就去上工了。

林舒是日头透过草帘子缝隙晒进屋子里才醒的。

她憔悴地坐在床上,有点儿生无可恋。

顾钧不在的第一宿,她想他在屋子里了。

昨晚喂了三次孩子,给孩子换了两次尿布,洗了一次屁屁。

三点那会儿,小家伙吃饱后还特别精神,要她抱着,不然就哼哼唧唧的,抱了十几分钟她才肯睡。

她算是明白了,孩子再乖,带起来也累人。

她要是和顾钧说,大后天就让他回来睡,会不会显得太善变了?

善变就善变吧。

酸臭就酸臭吧。

比起外在形象,她更想能睡一个好觉。

她现在,最多只能再带两个晚上。

再说过两天,什么病气都该消了,回来一块住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了。

顾钧在搬去东屋的第三个晚上,又搬回来了。

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拉了一条线,还挂上了帘子。

林舒和他说:“晚上你也不用出去了,这都快十一月了,太冷了,三更半夜出去容易着凉。”

天气一天一个温度,昨天晚上都还有七八度,今晚感觉都没有七度。

顾钧还是没忍住问:“说好出月子再搬回去,怎么忽然就改变主意了?”

刚刚她就只让他把床搬回来睡,也没说原因是什么。

林舒睁眼说瞎话,哄骗道:“我不忍心让你一个刚病好的人住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屋子,冷冷清清的,我瞧着怪可怜的。”

顾钧闻言,嘴角又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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