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厅南底子好,第二天就已经没事了,韩秋原本想说让他们晚一天再走,但见蒋厅南早上已经身强体壮的又出来干活了,默默的把话咽下去。
倒是阮言,一直没睡好,知道蒋厅南退烧后才安心睡着,现在还在屋里呼呼大睡呢。
也不知道谁才是病号。
返程的时候,韩奶奶给他们塞了好多当地的山野菜,惹的阮言眼泪汪汪的,觉得好像从家里来的时候,老妈给他塞东西的样子。
蒋厅南病了一场,回去后却一天都没歇着,又去公司开始一场接一场的开会。
剩阮言和小黑两个在家里做留守儿童。
阮晗高考结束了,这几天和同学商量着去旅游了,阮言便想着把老妈接过来,但刘珍说什么也不肯,说自己还能照顾自己,不去给他们添麻烦。
听的阮言一肚子气,和老妈小吵一架,等晚上蒋厅南回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小声抱怨。
蒋厅南刚换了衣服,一转头,阮言跟在他的屁股后喋喋不休,埋着头小嘴叭叭的,差点撞到蒋厅南的胸膛上。
蒋厅南无奈的扶住他,“和妈吵什么,她还不是心疼你。”
阮言噘着嘴,“我一片好心嘛。”
“行了,你别管了,回头我给妈打电话。”
蒋厅南弯腰把人抱起来,对着老婆的嘴巴重重亲了一口,“我看中的地皮批下来了,我在找人设计了,你喜欢中式的庭院还是西式的庄园,我让他们按照你的喜好弄。”
阮言赶紧说,“中式的,我最喜欢当皇帝了。”
蒋厅南被他逗笑了,低下头,咬了一下阮言的唇瓣,“陛下,您准备什么时候封后。”
阮皇帝渣男发言,笑嘻嘻的,“再说吧,朕还没玩够呢。”
话音刚落,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蒋厅南沉声,“再说?”
阮言很夸张的“诶呦”着,“放肆!你敢打朕!!”
蒋厅南冷笑,“陛下如此薄情寡淡,臣就要以下犯上了。”
阮言被扛起来往卧室走,他嘴里呲哇乱叫着,“来人啊,护驾,护驾。”
可惜皇宫寥寥无人,只有一只忠心耿耿的小黑将军,可小黑刚被阴险狡诈的蒋厅南开了罐头喂,此刻正大快朵颐,耳朵都成飞机耳了,什么都听不见。
简直不堪重用。
阮言被人扔到床上,老戏骨还在坚持,“你不能这样,你这是逼宫。”
蒋厅南乐了,拽着阮言的脚踝把人拖回来,他的手掌很大,可以轻而易举的环住老婆的脚踝,慢慢摩挲着,狎玩的意味很浓。
阮言上一秒还在咯咯乐,很快察觉到危险,警惕的开口,“昨天已经做过了,蒋厅南,你能不能学会可持续发展。”
蒋厅南“嗯”了一声,“好,持续,我挺持久的。”
阮言,“……”
和蒋厅南沟通真的需要翻译器了。
小黑吃完罐头,美滋滋的舔舔爪子,给自己洗了把脸,昂首挺胸的去卧室找小爸爸。
可卧室的门竟然关上了。
岂有此理!
小黑喵喵叫了两声,可没人过来给他开门,小黑只好把脑袋挤到门缝那里,努力的听里面有没有小爸爸。
不对劲!
小黑的尾巴竖的直直的。
他好像听到了小爸爸在哭!!
小黑急的一个劲儿的叫,忽然,门板震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压上来了。
一门之隔,小黑看不到里面,看不到正在哭的小爸爸被压在门板上,手腕被按的死死的,连指缝都穿插进男人的大手,让他挣脱不开。
蒋厅南凑在他耳边,微微压低声音,“别让小黑叫了,让它走。”
阮言哪能说的出话来,更何况就算说出来了,难道小黑就听得懂吗?
蒋厅南低低的笑,偏头咬了一下阮言的耳朵,声音微哑,“陛下,臣外可征战沙场,内可安抚龙体,陛下还有什么顾虑,早早立臣为后,不好么?”
阮言大脑都成了一片浆糊,迷迷糊糊中,似乎被蒋厅南的话代入了,觉得他真是刚刚大胜回朝的将军,而自己,则是懦弱的小皇帝,为了稳定朝局,也为了坐稳这个皇位,只能用这个身体奖赏将军。
将军是粗蛮的人,常年带兵打仗让他下手总是没个轻重,忘了小皇帝是个多娇气的人,那一身皮肉比最柔软的绸缎还要细嫩,力气稍微重一点,就会留下红色的指痕。
小皇帝一直在哭,可将军最是心狠,怎么也不肯放过他,非要小皇帝亲口说出,此生只立将军为后才肯稍微松松力气。
凌晨的时候,蒋厅南抱着阮言去洗澡。
阮言早就困的睡着了,挂在蒋厅南身上,如果不是蒋厅南伸手托着他的屁股,他早就没有力气的滑下去了。
热水浇在身上,阮言才稍微醒了一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抬头看见蒋厅南的脸,要哭不哭的哼唧两声,嘟嘟囔囔的骂他,可动作上又把蒋厅南抱的更紧了。
他的身体记忆就是要无时无刻不贴着老公才行。
蒋厅南控制不住的低下头,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阮言身上,一旦和老婆在一起,蒋厅南就像是有肌肤饥渴症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和老婆贴贴。
当晚,阮言还真梦到自己做了皇帝。
大权在握,他仰天长笑,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把蒋厅南捉到自己的后宫里来,做了很细的小金链子,挂在蒋厅南的胸肌上,强迫他跪在自己面前。阮言一脚踩在蒋厅南大腿根,看着蒋厅南隐忍的表情,忍不住得意的笑。
“桀桀桀!!!”
“言言,言言。”
蒋厅南晃了阮言好几下,阮言还没醒,脸上露出笑容,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蒋厅南没招了,只能把阮言抱起来带他去洗漱,等阮言醒了的时候,已经晕头转向的坐在餐桌边了。
他下意识的张开嘴巴,喝了一口蒋厅南喂过来的粥。
看着阮言懵懵的样子,蒋厅南就知道他忘了,无奈道,“前一天不是说好了,你的游艇订好了,带你去看看,顺便出海玩一天。”
阮言心说自己哪里能记得,昨天被做的都快晕过去了。
但还是立刻高呼,“老公万岁!”
蒋厅南乐了,“你是皇上,你才要万岁呢。”
阮言想起昨晚的事,脸上有点发红,哼哼唧唧的不吭声了。
蒋厅南提前把公司的事安排好了,等阮言换好了衣服,两个人就直接开车出发了。
从这里到渡口有段距离,阮言在车上反而不困了,把车座放平开始玩消消乐。
小黑也被他们带出来了,原本扒着车窗往外看风景,忽然听到小爸爸叫他,赶紧扑腾着过去,在小爸爸身上舒服的踩奶。
今天没带司机,是蒋厅南在开车,往旁边瞥了一眼,淡淡道,“怎么不把它放李涵那儿?”
阮言大声,“哇你这个人,你就这么对咱们家太子啊?怎么总要把小黑扔下。”
蒋厅南不吭声了。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这只猫没有眼力价,总和他抢老婆。
阮言不理蒋厅南,把手机扔到一边,把小黑抱起来,啾啾啾的亲着,看的蒋厅南一阵眼热。
就不能让小黑开车,让老婆抱着他亲吗?
等到了港口,已经快中午了。
游艇的颜色是阮言自己挑的,银灰色,蒋厅南原本还以为阮言会喜欢鲜艳一点的,没想到实物看起来很酷,阮言一眼就看好了,他高兴的不行,拿出手机让蒋厅南给他和游艇拍几张合照。
最后还把手机支起来,阮言抱着小黑,蒋厅南抱着他,以游艇为背景,拍了张全家福。
游艇不是特别大,但装下一家三口还是绰绰有余,阮言登上去看了一圈,处处都很满意,蒋厅南嘴上每天都很嫌弃小黑的样子,实则还在游艇上给小黑加了一个猫窝,上下两层的,和猫爬架连在一起,特别漂亮。
阮言握住小黑的爪子,对蒋厅南挥了挥,“让我们一起说谢谢爸爸。”
蒋厅南挑眉,“你留着晚上说就行了。”
阮言冲他竖了一个中指,又想起蒋厅南上次给他带戒指的事,赶紧加了一个手指,变成了比了个耶。
蒋厅南乐了,让阮言把小黑放下让他自己玩,而后牵着阮言的手到甲板上,“我们出海去玩,晚上可以野钓,早上可以看海面日出。”
“好呀。”阮言把脑袋靠在蒋厅南身上,“那我们吃什么?”
“我让人准备了食材放在厨房,晚上给你煎牛排。”
阮言回头奖励似的往蒋厅南脸上亲。
蒋厅南还记着阮言在车上亲小黑的事呢,嘴上嫌弃,“亲了小黑又来亲我。”
实则连躲都没躲,反而把阮言抱的更用力了。
标准的口嫌体正直。
不上班不学习的日子就是悠闲,下午阮言嫌弃甲板上晒,躲回船舱去睡觉了,蒋厅南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开,去了隔壁的房间,小黑趁这个时间钻进他的被窝里。
等蒋厅南忙完了回房间一看,老婆睡的香喷喷的,一掀开被子,旁边有个黑脸对着他。
蒋厅南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小黑还黑。
他拎着小黑把他扔回猫窝,再飞快地把门关上防止小黑再次溜进来。
蒋厅南放心的重新进了被窝,刚搂着老婆,就听见老婆迷迷糊糊的开口,“小黑呢。”
蒋厅南没吭声,往老婆嘴巴上啾了两口。
……
昨晚太累了。
阮言一觉醒来已经傍晚了。
蒋厅南已经去厨房做饭了,阮言就领着小黑在甲板上溜达,还给小黑拍了很多照片。小黑一直在冲着阮言喵喵叫,不知道是不是在说蒋厅南趁他睡着把他扔出去的事。
等夜幕升起的时候,两个人在甲板上用了一场烛光晚餐。
蒋厅南今天弄的很隆重,阮言原本是穿着睡衣乱逛,却让蒋厅南非按着回去换了一套正式点的衣服,蒋厅南自己也换上了西装,甚至还给小黑扎了个领结。
白色的。
蒋厅南倒了红酒,和阮言碰了杯。
他深呼吸一口气,在这样的氛围下,刚刚酝酿了一点情绪,正要开口,就见阮言仰头咕咕咕的把一杯酒干了,“诶呀,渴死我了。”
蒋厅南,“……”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没说话,给阮言又倒了一杯。
阮言摆了摆手,“我可不敢喝多了,喝多了又该不认识你了,万一一会儿我抱着小黑叫老公怎么办?”
蒋厅南酝酿的那点情绪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他面无表情的开口,“那就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阮言瞪大眼睛,“这么残忍。”
小黑仰着头喵喵叫。
蒋厅南努力保持温和的语调,“宝宝,我有话和你说。”
阮言低头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开口,“你说呗,我又没把你嘴堵上……对了蒋厅南,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放西兰花,我真的不想吃。”
蒋厅南沉声,“言言,虽然上次你已经给过我戒指了,但我还是觉得这样的事应该是我来做,我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不过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很多人在的场合,那不是惊喜,是压力。”
“所以我选择在了今天,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海面上,天地海洋共证,我蒋厅南这辈子,下辈子,长长久久,永永远远,都只爱阮言一个人。”
蒋厅南不会说什么缠缠绵绵的情话,但他说的话,掷地有声,不会白白落在地上,每说的一个字,都会落到实处。
阮言懵了。
因为蒋厅南这个人,怎么说呢,在床上的时候很会装绿茶,别的时候却不太会装,所以前世很多时候,他要给阮言什么惊喜,其实阮言都能猜得到,很多时候是配合蒋厅南做出震惊的样子。
但这次他是完全没有预料。
直到蒋厅南掏出钻戒,单膝跪在阮言面前,目光深深的朝他望过来,“言言,愿意和我结婚吗。”
明明是一个疑问句,却被蒋厅南说的像陈述句。
阮言必须和他结婚,必须是他的。
就像小黑是太监一样。
都是毋庸置疑的。
阮言大脑有点短暂的空白,张了张嘴,“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
蒋厅南笑了,“告诉你了还算什么惊喜。”
阮言回过神,赶紧把戒指接过来戴上,“答应答应,我当然答应。”
都过了半辈子了,还能离咋的。
只是不得不说,蒋厅南审美堪忧,只知道买最大的最贵的最好的,那么大一颗钻石,阮言手上好像顶个鸽子蛋。
阮言举起手反复看了看,“这得多少钱啊,蒋厅南,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都不知道。”
蒋厅南把人抱住,“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了。”
阮言一懵,“嗯?那说什么。”
“要接吻。”蒋厅南提醒他。
他低下头吻住阮言的唇瓣,阮言也顺从的张开嘴,月光晃在两个人的身上,像是晕着一层温暖的光圈。
蒋厅南很少有接吻这么温柔的时候。
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像是一个劫掠者,恨不得把阮言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这个环境的原因,还是因为刚刚求婚过,蒋厅南难得温柔下来,一手搂着老婆的腰,一手轻轻抚着他的脊背,像是在帮他顺气一样。
等两个人松开的时候,阮言微微喘着气,眼睛上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泛着红意,漂亮的让蒋厅南心尖都一缩。
阮言还没有意识到危险逼近,还嗫嚅开口,小声叫着老公。
这两个字像是导火索一样,让蒋厅南彻底放弃克制。
当然,也可能压根没克制过。
他直接把阮言抱起来就往船舱走。
阮言微微回过神,挣扎着,“不是啊,牛排还没吃。”
蒋厅南哑声,“很快喂饱你。”
两个人走了,留着小黑在原地,他喵喵叫了两声,意思是没吃了我就要开动了,然后跳上桌子。
他还记得小爸爸的位置,没有吃小爸爸那块,而是把蒋厅南的牛排吃的一干二净。
嗝。
说什么还要夜钓!
都是骗鬼的。
阮言被人按在床上,心里把蒋厅南骂了百八十遍。
偏偏蒋厅南还好意思咬着他的耳朵让他专心些。
阮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攥紧床单,蒋厅南的手很快覆上来,占有欲很强的将阮言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蒋厅南低下头,去啄吻着阮言的脖领。
无论对人还是对动物来说,脖领都是非常脆弱的一个地方,在野外,很多猛兽捕食猎物都是先一步咬断脖颈。
阮言这里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他微微发着抖,要说出口的话也变成了破碎的哭腔。
蒋厅南低声,“宝宝,在船上,没有感觉很刺激吗?”
有吗?
阮言原本还没注意到,被蒋厅南这么一说,注意力被拽过去,好像是觉得房间有点晃。
在海面上,船晃床晃他也晃。
有一种躺在水床上的感觉。
蒋厅南今晚好像异常兴奋,好几次阮言都觉得自己玩力竭昏过去了,又被蒋厅南弄醒。最后蒋厅南抱着他来到窗边,让他睁开眼睛看。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日出了。
橘黄色的太阳从海平面挤出来,一点点,晃晃悠悠的往上升。
夜钓没钓上。
蒋厅南还是凭实力让他看上了日出。
对此,阮言只想骂一句。
蒋厅南!
滚啊!
阮言最终力竭的睡过去了,蒋厅南给他清理后,却一点困意都没有,他餍足的坐在床边,反反复复的盯着老婆看,最后又拿起老婆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咬了咬手指。
好喜欢。
老婆身上的每一处。
他都好喜欢。
直到天光大明的时候,蒋厅南才换了身衣服出去,换了猫砂,又给小黑做了猫饭,小黑却胃口不太好似的,只吃了两口就把脑袋挪开了。
不应该啊。
这个卡车明明很能吃。
蒋厅南把小黑抱起来,严肃道,“你是不是故意吃这么少等你小爸爸出来陷害我。”
小黑给了他一拳。
蒋厅南猜到什么,去了甲板上,看到了他那边空空如也的餐盘。
他气笑了。
拎着小黑威胁,“再缠着你小爸爸,信不信真的把你喂鲨鱼。”
小黑舔舔爪子,当作没听到。
开玩笑,谁理他。
蒋厅南看了一下位置,前面有一个比较好的钓点,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回房间哄着把老婆叫醒,不出意外的又挨了阮言两巴掌。
他抱着阮言到钓竿的位置,基本上是蒋厅南在操控,阮言在靠着蒋厅南睡,等鱼上钩的时候才把阮言叫醒,最后阮言敷衍的和一条最大的金枪合了个影。
蒋厅南不能在外面太久,这两天时间还是硬挤出来的,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就回到港口准备回家了。
阮晗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阮言接起来的时候还漫不经心,“怎么,旅游结束了大小姐?”
阮晗没有和他斗嘴打闹,而是一阵哭声传过来。
阮言一瞬间坐直身子,“怎么了?你别哭,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哥!妈生病了,晕倒了,刚送去医院,你能不能回来啊,我好害怕。”
阮言也吓得不行,赶紧转头看着蒋厅南,“怎么办?蒋厅南……”
蒋厅南停了车,把手机接过来,沉声问了两句,又安慰了阮晗几句话,暂时稳定了她的情绪。
等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阮言的时候,才看见阮言已经哭的满脸都是眼泪。
蒋厅南低声哄他,“别怕,没事,咱们现在就赶过去,我联系了医院,专家也会安排好的,还没有做检查呢,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别自己吓自己。”
阮言抹着眼泪,“怎么会突然进医院呢,我明明记得妈身体挺好的,前世都没有……”
话音戛然而止。
阮言突然想起来,当时蒋啸袭击自己,也是前世没发生的事,他们重生回来,已经改变了很多事。
阮言的手忽然被攥紧。
是蒋厅南。
他知道阮言在想什么,“别怕,宝宝,什么都别怕,有我呢。”
阮言眼圈还是很红,但却轻轻点了点头。
蒋厅南中途给李涵打了个电话,把公司的事安排了一下,紧接着片刻都没停,直接开车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