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才不是哭哭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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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沈融若是闯了什么祸,总是能凭借一招快速化解,那便是叫哥哥姐姐爸爸妈妈叔叔伯伯,怎么甜怎么来。

再配上这张脸,每一次都百发百中百试百灵。

萧元尧看起来实在是不好,有点像老一辈人说的丢了魂,沈融知道这事儿根源还在自己身上,于是便发动了终极大招——叫哥哥。

他自己其实也臊,叫完脸就红了,又不见萧元尧理他,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叠声的叫了起来。

“元尧哥哥,元尧哥哥?尧哥?”沈融声不大,但跟在后头的都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每一个都看得清楚听得清楚。

除了萧元尧还在沉默,其他所有人都倏地瞪大了眼睛。

赵果陈吉看起来恨不得上去摇醒自家老大,好叫他看看沈公子是如何撒娇的,只是他们也不敢过去,甚至还悄悄离远了一点,不忘把跟在沈融屁股后面的赵树也拉了过来。

赵树瞪眼:“你们拉我作甚?”

赵果都快求他了:“哥你这时候别过去。”

赵树:“为啥!将军和公子此时不正好需要你我守护?”

陈吉抹一把脸:“树儿,你这么想,人家新郎新娘马上要夫妻对拜了,你顶着个大红花傻憨憨的站在中间,合适不?”

赵树:“那自然是不合适!多失礼啊!”

陈吉:“对对对这就对了,所以你这时候就别过去了。”

赵树也没跟着了,他就是有点疑惑:“可将军和公子也不是夫妻啊,你们一天怎么都神叨叨的,这是两个男人呀!”

赵果陈吉孙平:“………………”

赵树单手掌着刀把:“你们这样看着我做甚?我不去不就行了,我虽然愚笨,但也听劝,反正跟着大伙一起总没错,是吧赵果。”

赵果苦笑:“哥,你是我亲哥。”

于是沈融走着走着身后头就没人了,这天坑底下又深又大,地面凹凸不平还到处都是水洼,坑底居然还联通着几个大中小洞穴,奚兆的兵就藏在其中一个大洞穴里头。

沈融把丢了魂的萧元尧拉到一个无人的小洞穴里,然后掰着萧元尧的脸拍了几下,直拍出手掌印来萧元尧目光才微微聚焦。

沈融:“看我。”

萧元尧凝目。

沈融认真:“咱们做到了,不是吗?哪怕很危险,千钧一发,可我们找到了回生蕨,这就是老天爷给我们留的出路!”

萧元尧嘴唇张了张,没发出来音。

沈融苦口婆心:“我是信你才愿意上去,换旁人我是一万个不放心,咱们是互相成就啊老大,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大伙拧成一条绳,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儿。”

萧元尧目光虚虚实实的笼着他。

沈融又是拍他的脸,又是搓他的手,给那脸拍的红润起来,手搓的热乎起来才停下。

萧元尧这才发出一点短促的哑音。

“我……要怎么做?”

沈融凑上前:“你说啥?”

萧元尧轻声:“我怎么做,你才能,不走?”

沈融愣住。

萧元尧的嗓音似乎从最苦涩的肺腑深处挤出来,透着一种掩埋的恐慌和不安。

“你告诉我,沈融。”

沈融下意识:“你……”

萧元尧直勾勾的看着他,洞穴阴暗潮湿,仿佛萧元尧整个人也变得潮湿起来了一样。

他又道:“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现在变成沈融嗓音哽塞了。

萧元尧眼也不眨的俯身靠近他,语气变得又低又快:“只要杀了安王,杀了梁王,再杀了所有给我们造成麻烦的人,把他们都踩在脚下,我们就再也不用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沈融下意识后退两步,萧元尧却步步紧逼。

“我好怕拉不住你,拉不住你我要怎么办?……我必定是要和你一起跳下去的。”萧元尧说着又轻轻呢喃:“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这样我们就又在一起了,不论你到哪,我都会跟你到哪。”

【叮叮叮——紧急异常数据播报(此条不可屏蔽)!男嘉宾萧元尧心动值起伏巨大!触发异常数值自检——检查完毕,心动值变动正常!PS.请宿主注意男嘉宾心理状态,为了宿主安全请及时安抚感化!】

沈融:……

喵的他当然知道啊!

萧元尧都鬼成啥样了,给他一把刀他能直接砍安王梁王脖子上去!说到底还是梁王把奚兆逼得太紧,刚好他们又遇到了这个紧急情况,萧元尧便把这笔账直接算到了梁王头上,又因为他们是安王派出来的,所以有一个是一个,全都记在死亡笔记上了!

萧元尧的中枢调节直接被刺激失灵了,沈融心里也有些杂乱,他一万个不愿意看见萧元尧这样,偏偏两人又把对方看得太重,若是萧元尧不小心遭到意外,沈融也能当场厥过去。

其实每一次萧元尧出战他都紧张的要死,可也知道这是向上攀登的必经之路,没办法啊。

咋办啊咋办,要不继续叫哥哥吧……好像没啥太大作用啊救命,老沈平时都是咋安慰别扭姜女士来着……沈融发动贫瘠的大脑冥思苦想,忽的福至心灵。

他掰正萧元尧的脸,左右爪又啪啪拍了两下,然后猛地拉下萧元尧脖颈,蹦起来在他脑门上亲了一个响。

在洞穴里带着回音的那种。

这一下可谓是天震地骇、江翻海倒、日月重光!

不仅系统不卡顿了,萧元尧不鬼化了,就连实在不放心到小洞穴外偷看的果树吉平也都大脑清澈了。

沈融一抹嘴,再度叠加话疗buff:“怎么样,还怕不?嗯?元尧哥哥?要不再啵儿一下回回神?”

系统看的叹为观止,见那心动值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倍速读秒。

……啊啊啊!宿主悠着点啊我不要变成第一个被男嘉宾干报废的系统!

萧元尧愣愣抬手摸向额头,眼尾的红都还没下去。

沈融继续话疗:“别哭了哥,记住我们猛虎团只让敌人流泪,绝不让自己受罪!今天我们被困天坑生死未卜,明天就让他们也穷途末路命送黄泉!我还就不信了!”

沈融大力演讲,拼命鼓舞,一会手舞足蹈给萧元尧讲现在形势越来越复杂咱们要打起精神,一会又说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一定要珍惜,从诗词歌赋给萧元尧疗到人生哲学,直说的嘴巴发干脑袋发蒙,单手撑着石壁直喘气。

萧元尧终于有了别的动作。

他把腰上的水袋解下来,哑巴一样递给沈融。

沈融猛灌了两口,这才觉得浑身水灵起来。

见萧元尧眼里有光了,他也不再废话,走出小洞穴让萧元尧单独待着冷静一会。

其实他自己也臊,又觉得都是男人亲一下怎么了?他们还每天晚上睡一间屋子呢,老沈这招这么好用,不用白不用啊……就是萧元尧脑门硬的厉害,还给自己门牙磕了一下。

他这个小弟当的,又怕老大太过偏爱他厚此薄彼,又要给老大定期话疗防止他思想抛锚,从工作到生活全方位照顾,他这应该领小弟与女主角的双倍工资啊!

沈融满脸惆怅:“唉——哎我去!”他往旁边一跳,“你们在这干嘛呢?!”

赵果呆呆。

陈吉呆呆。

孙平呆呆。

赵树懵懵。

沈融想起这几人刚才也拉着自己,估计也吓得不轻,便朝他们道:“你们也没魂儿了?要不一人啵一个?”

果吉平立刻一跳八米远,留下赵树一人在原地脑门发烫。

脑子,他的脑子怎么这么热,沈公子为什么要亲他们将军?将军又为什么忽然不发疯了?沈公子为什么还要亲他?难道这就是神爱世人吗?

赵树膝盖并拢蹲在原地,双手抱头一脸懵懂。

察觉自己又被丢下正要去抱沈融大腿哭诉,就被果吉平拉着胳膊捂着嘴拽出了八米远。

赵果僵硬的朝沈融笑了笑:“我哥不是叫沈公子亲他的意思,他、他从小吃饼子把脑袋吃坏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了。”

沈融尔康手:“哎——”

等会,有没有人来和他谈谈心啊喂!萧元尧这厮好端端的哭什么哭,哭的他心都乱了!可恶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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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融最后拽的那一把草,直接把回生蕨的一家三代都薅下来了,这一波量大管饱,别说救一个奚兆了,林青络在手上捣鼓捣鼓直接给他们搓出了十几瓶解毒丸。

又由于他和萧元尧吊在天坑绝壁上采药的事迹太过“感人”,现在走到哪都要被一双双崇拜的眼睛移动洗礼。

沈融只好摸着粗面饼子找了个小洞窝,啃了啃饼子又喝了喝水,填饱肚子才靠着洞窝眯了一会。

昨晚没怎么睡,但这一觉居然没有眯很长,可能是睡得不舒服也不踏实,反正很快就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天都还没黑,洞窝口处坐了个人。

沈融爬出去一看,不是萧元尧又是谁?

不知怎的,萧元尧居然没有发现他醒来了,沈融从背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抬起手看了看五指,然后握成拳,砸了自己脑袋一下。

沈融:“?”

这是继土匪窝以来,沈融又一次看见萧元尧在拳击自己了。

他蓦的出声:“喂。”

萧元尧一下子挺直脊背,又转过身,双眸一转不转的看着他,如果叫沈融来形容这眼神,就像在黑暗的大马路上忽然开了两个巨闪的远光灯。

沈融眼睛都被刺了一下;“……你没事吧老大?还没恢复?”

萧元尧居然有些结巴:“你、你要不要吃东西?”

沈融:“我吃饱了睡的。”

萧元尧:“那喝水?”

沈融:“我喝饱了睡的。”

萧元尧看起来有点着急,他可能是想做些什么,但发现沈融把自己照顾的妥妥帖帖,就连睡觉都不用他拍着了。

沈融觉得此男好像有点焦虑,但又不知道在焦虑啥,现在他们出门在外还有一场恶仗要打,萧元尧可千万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啊!

“老大你又咋了?不是都好了吗?”

萧元尧定住了,半晌黯然道:“你为什么不那样叫我了?”

沈融:“哪样?”他恍然:“哦,那样,你这不是好了吗?我还那样叫你干什么?”

萧元尧:“我没好。”

沈融:“?”你双眼都点上高光了还说没好?是不是想骗他叫哥哥!

萧元尧垂眸,耳尖迅速升温:“我……我就是,你刚刚,那样亲我……”

沈融崩溃:“我哪样?你你你、你居然嫌我亲你??”

萧元尧连忙:“不是!”

沈融指指点点:“那你看你这个样子,你到底想说啥?实在闲的没事干去烧锅好不好?要不去帮林大夫捣药,多搓点伸腿瞪眼丸!”

萧元尧默住了。

不远处。

陈吉一拍大腿:“嗨呀!看的着急!”

赵果再拍大腿:“可不是!啥时候能再亲一个?”

孙平:“我新来的,这就是将军和沈公子的相处方式吗?”他三拍大腿:“那高管队还忮忌啥?人家小两口的事哪是外人能插的进去的!”

赵树跟着拍大腿。

其他三人瞬间看过来。

赵树尴尬:“腿酸了,锤一锤,哈哈。”

果吉平:“……”

三人重新把脑袋探出去,就见他们Duang大一只将军就蹲在那听训,虽是被沈公子教育,可却耳朵红红眼睛亮亮,也不哭了,也不鬼了,整个人都阳光明媚春光灿烂了起来。

果吉平:“真好啊……”

林青络:“是吧……”

三人转头,瞬间把忙完路过的林青络拽进队伍,四个人头对着头蛐蛐了好一阵子,才各自脸上带着迷之微笑散开了。

赵树;“……?”

又不带我?到底是什么好事情啊他也要听啊啊!

红薯粥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天坑,桃县大营的兵卒们都吃惯了这东西,但瑶城大营的人没见过啊,一个个捧着碗像个猫头鹰一样蹲在矮石柱子上,就等着开锅喝一口热乎的。

奚兆解了蛇毒,可整个人还在昏迷,他身边有亲兵看顾,除了换药都不需要林青络做多余的活儿。

奚兆虽还没醒,但他的亲兵已经和鱼影兵团打成了一片,当看到这帮人的武器不是长刀而是鱼刀的时候,一个个眼睛都瞪大了。

萧元尧的队伍骚操作太多,各种人才也都太多,乍一亮相,倒衬的瑶城大营像村里只会捧着碗等饭的老农民,一时间吃饱的都臊的到处找活儿干,就想证明自己还有用。

这场石门峡之战,叫瑶城大营损了快一半的人,但活下来的却各个都是死守阵地的真汉子,沈融就欣赏这样的人,不怕你啥也不会,就怕你临阵倒戈啊!

大伙现在都在安王手底下做事,四舍五入也都是一家人,同富贵不如同患难,天坑里头走一遭,黑的能变成红的,红的能变成黑的,还有不少人认了哥们说以后方便串门。

沈融揣着手到处溜达视察,虽为一群军汉当中唯一穿布衣的,可却没有人敢小瞧他。

尤其是桃县大营那个萧将军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这位沈公子,也不说话,也不笑,跟个门神一样的放哨。

桃县大营已经见怪不怪,又拉着瑶城大营给他们科普了一下自家将军与沈公子的关系,总之就是一句话:穿盔甲的可以惹,穿布衣的不能惹;拿刀子的可以惹,拿馍馍的不可以惹。

有瑶城兵卒虚心请教:“若是有人不小心惹了这位……”

桃县的兵卒刷的拔出半米长刀:“那俺们就是六亲不认了。”

瑶城兵卒大惊,但转念一想沈融的光辉事迹,又觉得此乃必然,若是他们队伍里也有这么一个大义凛然的漂亮公子,也定然眼珠子一样的护着了……一时间居然还有些馋起沈融,遗憾拍腿此人怎么不是奚将军身边的。

沈融溜达了好几圈,萧元尧都跟在他屁股后面。

心里有点甜又有点烦,伸手攮了他几把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差不多行了啊!”

萧元尧便直勾勾的看着他。

沈融:“……”

沈融:“你再看我也不会变成一块红烧火腿,馋成啥样了老大,不行出去打点野味吧饿意滔天了要……”

萧元尧:“我……你……”两句话没说完脸先红了,他现在一和沈融说话就脸红,偏偏忍不住不看他,整个人痛并疯癫着。

沈融随口道:“你不会从小到大没被人亲过吧?”

萧元尧:“……嗯。”

沈融虎躯一震。

萧元尧:“……自有记忆以来,你是第一个。”

沈融虎躯二震。

萧元尧从兜里摸出来一瓶伤药:“要擦擦吗?脸上。”

沈融一把夺过快走两步:“别跟我了啊,我自己擦!”啊啊啊萧元尧是不是被他亲坏了啊啊啊!早知道没人亲过他就不亲了啊啊啊!

萧元尧便远远看着他,整个人站成了望夫石。

日落月升,天光又亮。

沈融扯了萧元尧背后的红色披风睡了一夜。说了抹药,其实就是自己随便蹭了蹭,睡前觉得没事,一觉醒来骨头散架了。

尤其是腰那疼的厉害,几乎每走一步都得扶着。

林青络给他看过直接开了个什么药油让抹,并特意叮嘱这药得旁人帮着抹,自己是干不了这活的。

沈融能找谁?他举着药瓶把赵果陈吉都找了个遍,没有一个人敢帮他,连唯一一个有点帮忙意向的赵树都被这哥几个扛走了。

这群人平时一口一个沈公子叫的甜蜜,关键时刻居然全都尿遁!沈融没办法,萧元尧在他身边来回刷新了八次的时候,他终于抬手把他招了过来。

“老大,忙不?”

萧元尧:“……刚烧完锅回来。”

怎么还真去烧锅了?也太听话了点吧!沈融痛苦面具:“那你给我帮个忙呗,我这腰昨天被你拽了一下,感觉快要断了。”

他把药油塞到萧元尧手中,然后背对着他一把撩起了腹部衣服,还把裤子往下拽了拽,盘腿坐着,一副等待“岳母刺字”的铁汉模样。

在事关他身体健康这回事上,萧元尧绝对不会磨蹭含糊,沈融刚摆好姿势就听见背后传来了拔药罐的声音,啵儿的一声。

沈融:“……”

怎么啵了一次哪哪都有这个啵儿!

他背对着,也看不见后头,只能听见萧元尧似乎把药油倒在了掌心,然后揉出了一种黏腻的声音。

沈融往后看:“老大你快点啊。”

萧元尧低声:“马上,你别乱动。”

沈融又老实缩回去,几乎下一秒,滚烫掌心上带着的药油就捂了上来,沈融虎躯三震,往腰下一看,萧元尧一个手掌能掐他半个小腹。

沈融:“…………”

这辈子也不和大手怪说话了。

那掌心捂着药油不断在他腰腹上揉搓,上面有一圈青黑痕迹,放在雪白皮肤上跟被人虐待了一样,萧元尧因常常在外练兵,肤色更接近浅麦色,上头还有一些细小伤疤,看起来男人的不能再男人。

两人这么一对比,完全是焦糖脏脏包和软白雪媚娘。

沈融抑郁了。

此男的配置他这辈子也得不到,就连大红薯也没他大,只能眼馋着,给萧元尧的每块腹肌都攮一拳解气。

后腰上被抹完,他又被翻了个过儿来到前头。

这下便是面对面了,不知怎么,沈融又开始臊,一天天的自从萧元尧哭到他眼睛里,就臊个没完了,萧元尧的眼泪是不是会传染啊!

两个人都开始升温,萧元尧升温速度更快一点。

在给沈融抹小腹前,先放下药油给了自己一拳。

……最近打拳打的又有点频繁了,沈融看着都疼:“你好端端打自己干什么?”

萧元尧低语:“叫自己脑子清醒一点。”

沈融无语:“怎么的你给我上药还上瞌睡了?”

萧元尧;“……我没有。”

沈融耳朵也开始红:“那还不搞快点?你这体温都烘到我这边来了,是不是春天到了你也开始燥了。”

萧元尧;“……”

他从冬天就开始燥了。

但这话又不敢叫沈融知道,唯恐脏了他耳朵,只得重新倒了药油在手心,搓热了才小心捂到了沈融腹上。

很早之前,正是因为看见了沈融小腹,所以他晚上才闯了大祸,这一闯就一发不可收拾,沈融腹部极漂亮柔软,可能是因为这大半年不停跑跑跑的原因,原本的柔软也多了一点薄薄的肌肉轮廓,并不明显,只有紧绷起来的时候才能看见。

比如现在。

萧元尧就觉得沈融绷的很紧,他不敢再往下看,只得一个劲儿的在那肚脐眼附近打转,又被沈融身上的淡淡香味熏得昏昏然,觉得这人哪哪都可爱可怜,分明本事这么大,身体却这么脆弱,居然还敢这么冒险,去那天坑峭壁上找一颗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的草。

有关沈融坠落那一瞬的画面萧元尧实在想不起来了,等他再找回神魂,就是沈融拉下他脑袋亲在他额头那一下。

对了……沈融亲了他……他亲了他……他们亲了……

萧元尧又开始走神了。

直到手背被重重拍了一下:“摸哪呢?”

他猛地凝目,就见沈融抓紧了自己的裤腰带,正用一种“原来你是这样的老大”的眼神看着他。

萧元尧立刻缩回掌心,合上药瓶,匆匆撂下一句对不住就仓皇逃走了。

独自凌乱的沈融:“……”

系统:【嗑到了】

沈融:嗑什么你就嗑到了,开国皇帝是你能乱嗑的吗?赶紧修代码去!要么就给我好好备点正经奖品!

系统乖巧:【欧克欧克(嗑到了)】

上完药油没几个时辰,林青络过来说奚兆醒了。

沈融当即扶着腰身残志坚的赶过去,就见奚兆正虚弱躺在草堆里,虽面容憔悴唇上起了死皮,可却没有了之前可怕的死气。

沈融便知道这人是彻底救活了。

他上前两步关切道:“奚将军。”

奚兆老远就看见他,已从亲兵绘声绘色的描述中知道是这位沈公子豁出性命帮他采药,又有萧将军在上头拉着,自己才能在这洞穴里捡回一条命。

沈融认得奚兆,奚兆却不认得沈融。

任他如何也想不出,眼前这个雪白漂亮的少年,会是瑶城里人人称赞的神子,又是他儿子此生仰慕的存在。

奚焦日思夜想的还没见过沈融真容,奚兆出门打仗却先儿子一步见了偶像。

他深吸一口气:“救命之恩大于天,今日我承二位恩情,来日必定鼎力相报……咳咳咳。”

沈融连忙道:“将军不必如此,先养好身体吧。”

说着他踹了旁边的萧元尧一脚,眼神威胁他大方说话。

萧元尧在沈融面前大脑挂机,但在旁人那里是八面玲珑。

此时便也道:“瑶城还等着将军回去,此战打的苦,王爷会记得将军的功。”

奚兆摇头:“未打胜仗便算不得功……梁王休养生息了一个冬天,此时来势汹汹要抢潮泽的粮,然潮泽之粮又能有多少呢?不好好治民只懂得索民,长此以往岂非乱哉……”

说着他又看向沈融:“听林大夫说沈公子也受伤了?”

沈融不好意思道:“一点腰伤,绳子勒的,不碍事。”

萧元尧立刻:“我已经给他上药了。”

两人想到上药过程均臊的撇过了头,萧元尧还好点,脸皮厚,但一想到沈融居然亲了他,再厚的脸皮都能烧成一张红纸。

奚兆:“……哦,那便好。”

这二人一举一动亲密无间,果真如亲兵所言形影不离,只是好好说着话怎么都开始脸红,难不成这便是生死相随的兄弟情义……

奚兆箭伤初愈,余毒未清,说两句便气短咳嗽,亲兵忙扶着他躺下,奚兆眼神空空的看了一会石壁,忽的开口道:“这一仗,我已是无法打赢了。”

沈融眼眸一动,见奚兆看着萧元尧道:“我知道你,黄阳一战属实打的漂亮,只是梁王的先锋军队乃是他亲训,而非郑高领的那群地方兵,恐怕不好对付啊。”

沈融默了。

萧元尧也默了。

桃县大营的人先是愣住,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奚兆忧心忡忡的盘算:“我已不能再动作,军中也无比你品级更高的将领,若叫你领兵,你胜算有几何?”

沈融忍不住开口:“其实,梁王的先锋军昨夜是要杀上来的。”

奚兆眉头紧皱:“哦?”

沈融比比划划:“但没上得来,就是,咱们萧将军搞了一点小小的操作。”

奚兆:“……什么操作?”

沈融小猫搓手,小声着道:“我们已经把梁王的先锋军噶掉了,上次在黄阳战场扒了好多梁盔又捡了几条梁船,我们直接把船开到梁王营地混进去然后这样那样嘎嘎乱杀……”

奚兆:“……??”

沈融又揉腰低叱身旁:“老大你说句话啊。”

萧元尧:“……是以梁王已遭到了重创,将军可放心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就好。”

奚兆的沉默震耳欲聋。

过了会,他伸手摸向衣襟,摸出一块串着流苏的麒麟符,手臂一扬扔给萧元尧,二话不说闭上眼睛养神去了。

沈融探头:“奚将军?”

君子不砍头颅,义箭只射盔缨*!梁王老贼敢用毒箭阴他,就也得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别人阴!

要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奚兆真想仰天大笑!萧元尧真乃梁王克星是也!

他背对他们抬手:“拿上它,带上这群兄弟,给我冲下去干死那老贼,居然敢放毒箭,他娘的刮骨割肉的疼死老子了……”

萧元尧单手握着这能调动安王手下所有兵马的麒麟符,半晌,抬手抱拳英姿飒爽道:“定叫梁贼有来无回!”

这才是他认识的萧元尧!是酷酷老大,才不是哭哭老大!

沈融从袖子下给萧元尧伸了个大拇指,一只眼睛还朝他眨了一下。

萧元尧便立刻走到沈融身边,将他拉到一旁。

“……我第一次带这么多人打仗,心里没底,你……你能不能……”

沈融严肃倾听:“嗯嗯?”

说吧,要什么?大刀还是长矛,他能现场给他磨出来——

萧元尧嗓音低低滚过,带着忍了一夜的试探和恳求:“你……你能不能,再亲我一下?”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1[橘糖]】

融咪:元尧哥哥你过来。

消炎药:(蹦蹦跳跳)(狗勾顺拐)(眼神明亮)

融咪:(一爪子三道杠)

消炎药:(蹦蹦跳跳)(狗勾顺拐)(眼神智慧)(满足离去)

【小剧场2[紫糖]】

别人家亲亲:恩爱。

萧元尧亲亲:附魔。(菩萨亲我!天命在我!谁敢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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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三国演义》关羽与黄忠之战。这里大意是讲在战场上讲义气敌手也就讲义气,关二爷不趁人之危,黄老将军不暗箭伤人,可梁王先暗箭伤了人,就别怪萧老大也玩阴,吼吼[菜狗]这章超甜![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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