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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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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收拾了两套小衣裳就跟着黎笑笑出了门, 瑞瑞骑在黎笑笑的头上可威风了,小手一直拍个不停,小嘴叭叭地不知道在讲什么婴语。

黎笑笑只驼了他一段, 到了子母峰山下就把他放下来了,让他自己爬。

瑞瑞就手脚并用向上爬, 没爬两级台阶身上就脏得不能看了。

柳枝第一次见小公子这样爬的时候还惊得尖叫出声就要去把他抱起来, 但黎笑笑不让,瑞瑞也不肯,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瑞瑞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半山腰,然后飞奔进庙里面找阿运玩。

黎笑笑的理由是, 要让孩子适当地亲近大自然的一草一木,多吸一点地气, 这样养出来的孩子不生病,爱吃饭, 还爱睡觉。

由于瑞瑞每次回去都是吃得多睡得香,而且一次也没有病过, 跟从小娇生惯养却动不动就生病的孟观棋比身体不知道好了多少,家里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所以柳枝出门的时候才会给瑞瑞带上两套小衣裳, 在他在庙里玩累了要下山的时候仔细帮他把手脚洗干净, 然后换上干净的衣裳,回去再洗个香喷喷的澡,一点儿也看不出这孩子曾经在泥堆里滚过。

黎笑笑笑眯眯地跟在瑞瑞的身后, 看着他手脚伶俐地往上爬, 一点儿也不嫌地上的小石子硌手, 觉得这孩子也是个能忍痛的,体质也好,长大后说不定是个习武之才, 与孟观棋一文一武也不错……

瑞瑞吭哧吭哧地爬着,觉得有点热了,刚好看到泥路中间有一小滩水,小孩子就没有不喜欢玩水的,他兴奋地扬起小手就拍了上去。

黎笑笑的笑容在触及那一小滩水后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迅速伸手一拎,在瑞瑞拍到那滩水之前把他整个提了起来,迅速塞到了身后的柳枝身上。

柳枝猝不及防被塞了只泥猴在身上,把她新做的裙子都弄脏了,正想问发生什么事了,余光看见那一滩液体后登时也惊得愣住了。

那是一滩血,而且量还不算少的鲜血。

黎笑笑示意柳枝退后,迅速上前几步,发现血的痕迹一直往观音庙的方向去了,再观察一下路边草丛的痕迹,也沾上了星星点点的血,似乎还有轻微的打斗痕迹。

这样的出血量,不是一个人的。

想到观音庙里只有老和尚和两个小孩子,黎笑笑刚想奔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瞬间又想到了自己身后的柳枝和孩子。

不行,她一个人无所谓,但瑞瑞是全家人的心肝宝贝,不能在这里出事!

她打定主意,立刻掉头,把瑞瑞接过来抱到怀里,沉声道:“走,回县衙!”

柳枝也看见那些血迹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吓得手脚发抖,踉踉跄跄地跟在黎笑笑的身后往回跑。

幸好她们还有一小段距离才到观音庙,万一碰到了凶杀现场,她还带着瑞瑞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幸亏笑笑姐跟他们一起出来了,换成别人,柳枝只怕吓得都走不动路。

两人急急地往回赶,瑞瑞也被两人紧张的神情感染了,乖乖地伏在黎笑笑的怀里没有乱动。

还好子母峰的山脚离城门并不远,两人到了山脚后终于可以迈开双腿飞奔了,黎笑笑一手抱着瑞瑞,一手牵着柳枝飞快地往城门跑,柳枝几乎是被她拎着往前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好容易到了城门口,城里喧嚣热闹的声音终于让两人松了口气,黎笑笑一把将瑞瑞交给柳枝:“你带着瑞瑞去县衙,大人如果不在的话就找石捕头,说观音庙出事了,让他赶快带人过来。”

柳枝的脸色刷地一下更白了:“笑笑姐,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黎笑笑道:“我担心老和尚还有阿福和阿运的安全,你放心,寻常几人奈何不了我的,你赶紧去衙门叫人,我先走了。”

柳枝急得要跳脚,偏偏瑞瑞见黎笑笑飞奔而去没有带上他,气得哇的一下就哭了,死活要追上去。

他已经两岁了,长得壮壮实实的,发起脾气来柳枝都有些抱不住他,她只能一边哄一边强行地抱着他往县衙的方向走,一路上都是他惊天动地的哭声。

偏偏她运气还不好,城门离县衙快一炷香的距离,竟然连一个熟人都没遇见,把石捕头叫出来的还是瑞瑞响彻天际的哭声。

石捕头听见哭声还以为有孩子出事了,这才出来看看,结果却发现是县太爷家的二公子:“咦,这是怎么了?摔跤了吗?”

也不怪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实在是两人身上都是泥沙,脏得不能看了。

柳枝急急道:“石捕头,我们刚从子母峰下来,爬到半山发现路上有不少鲜血,还有打斗的痕迹,笑笑姐马上带着我跟二公子下山,但是她刚送我们到城门就返回去了,说担心老和尚和阿福阿运的安全,你赶紧带人过去看看吧,那些打斗的人也不知道是土匪还是山贼……”

石捕头脸色大变,刚好今天孟县令不在,此时要去找他也是费时,他先让柳枝回家,马上回去点了六个人,带上刀就往子母峰上去了。

到了山脚,石捕头留下两人看守:“拦着百姓别让他们上山,我们先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衙役问道:“头儿,你们才五个人上去会不会太少了?”

石捕头道:“笑笑已经过来了,有她在,我们五个人足够了。”

衙役们听说黎笑笑先上去了,登时松了一口气。

有她有,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土匪不是领了军队过来,都不会是黎笑笑的对手。

且说这头黎笑笑把柳枝和瑞瑞送到城门口,立刻就朝子母峰飞奔过去,还好如今正值农忙时节,又非初一十五,到观音庙里拜拜的人不多,她一路上也没遇见其他人,到了有血迹的地方,她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追着血迹的痕迹往前,越往前走心就越沉,果然是朝着观音庙去的,而且看鲜血凝固的程度,估计在一个时辰以内。

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这里打斗?土匪吗?可观音庙里只有一个老和尚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生活,连香都买不起,土匪来了能抢啥?要抢也该往县城的商户去抢呀?

还好观音庙就修在半山腰,她小心地掩饰着自己的气息轻轻地靠近,一个闪身,慢慢地往后院挪过去。

后院里一个人也没有,但阿福用来浇菜的木勺跟木桶凌乱地倒在了地上,有一颗白菜还被踩坏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只怕阿福和阿运也被抓过去了。

她熟悉观音庙的布局,一路借着门跟窗户的遮掩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主殿的位置,最后直接趴在了地上,借着门缝的位置朝里望。

刚靠近就听见了里面的刀剑相击之声不断,不时有痛苦的呻吟传来。

黎笑笑微微抬高了头,注视着里面的动静。

主殿里果然挤着一群人。

最左边是瑟瑟发抖的老和尚,他左手抱着阿福右手抱着阿运,左臂似乎被砍了一刀,流了不少的血,把他破旧的袍子都染红了,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七八岁的陌生孩子,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从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以及站得笔直的身姿也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浑身上下的优雅之气挡也挡不住。

他的年纪看着比阿福还要小一两岁,但阿福跟阿运看到这么多的血,吓得满脸的鼻涕眼泪,但这孩子虽然也是一副吓坏了的样子,但并没有哭闹。

这是什么人?黎笑笑思忖着,这才把目光放在了正在激斗的几人身上。

其中竟然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拿着一双弯刀在对恃三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她的攻势不可谓不凌厉,但以一敌多,身上早就被鲜血染透了,而且黎笑笑从她出招的速度和力气来看,估计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而跟她一起对敌的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他的伤比女人还要重,而且他一人被四个黑衣人紧紧围攻,那四人一直在想办法突破他的防线,目标似乎是那个孩子,但青年紧咬着牙关,拼着身上中了一刀又一刀,也死死地挡着黑衣人的去路。

这个出血量——黎笑笑摇了摇头,他命不久矣,他用的力气越大,血流得越多,就死得越快。

见一直攻不下来,为首的黑衣人忽然对视了一眼,三人成阵围成一圈,几乎是同时向青年发出攻击。

黎笑笑一愣,这个剑阵?!看着真是眼熟啊!

黎笑笑目光一凝,从地上一跃而起,伸脚踢开了后殿的门,像一只鹰一般扑了上去。

砰砰砰连续三响,三个黑衣人被她重重地扔到了墙上,摔倒在地呻吟不已。

黎笑笑踢起地上一把刀,一刀就朝还在纠缠青年人的黑衣人劈了上去。

黑衣人大惊,提剑格挡,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巨力从对方的身上传了过来,他的膝盖被压得重重地跪倒在地,卡嚓一声骨头撕裂的声音响起,膝盖骨因巨力撞击地面,竟然碎掉了。

膝上的巨痛瞬间使黑衣人失去了攻击能力,黎笑笑抬脚一踢,他整个人被踢得高高扬起,又重重地摔倒在地,完全动弹不得。

不过是瞬间她就解决了四人,马上又提刀朝着那缠着双刀妇人的三个黑衣人劈去,一刀一个,把他们劈倒在地。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攻击手段都是枉然。

七个黑衣人本已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不用十息,他们定能杀掉目标完成任务,但这个从天而降的年轻女子在出现的瞬间就帮他们扭转了局势,七个杀手竟然被秒杀击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她是人还是鬼?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武力?

黎笑笑走到躺了一地的黑衣人面前,把他们手里的武器全部拿走扔到远处,又搜了一遍身,把他们藏在身上的匕首钱袋子等物件全都解了下来扔到他们够不到的地方,其中一个黑衣人还想挥拳攻击,被黎笑笑一拳就打在了下巴上,整个下巴都打歪了:“老实点!”

为首的黑衣人身受重伤,目带恐惧,犹自咬牙道:“你是什么人?”

黎笑笑呸了一声:“这话该是我问你们才对!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我泌阳县内杀人?嫌命长了吧?”

而被她解了围的青年人跟妇人已经瘫倒在地,靠着大殿的柱子不断地喘着粗气,两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黎笑笑,眼里露出几分希冀。

青年人以刀支撑身体,颤声道:“这里是泌阳县了?请问姑娘,认不认识一位叫做黎笑笑的姑娘?”

黎笑笑一怔:“我就是,你是?”

青年人跟妇人脸上都出现狂喜之色,妇人颤抖着伸出满是鲜血的双手:“黎姑娘~”

黎笑笑心知她不好了,上前握住她的手:“大姐,你有什么话说?”

妇人脸上浮现一丝凄然,看来黎笑笑已经知道她撑不过去了,她用力把黎笑笑拉到面前,吃力地在她耳边道:“我身后这位八岁的小童——”她吃力地在她耳边呓语了几句,眼里忽然迸发强烈的不甘:“黎姑娘,我把他交给你了,请你一定,一定!”她眼睛大睁,最后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就此气绝。

黎笑笑眼里闪过一丝悲凉,轻轻在她耳边道:“你放心~”

妇人的眼角缓缓聚出一滴泪,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而青年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挣扎道:“黎姑娘,庞将军让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来找你,我,来晚了,但幸好,幸好,找着你了……”

黎笑笑变色:“你是庞适的部下?”

青年惨笑着点点头,吃力道:“我叫杭唯,你日后,日后见到庞将军,跟,跟他说一句,我,我没有辜负他的信任,终于,找到你了……”他挣扎的动作突然顿住了,眼睛大睁,再无声响。

黎笑笑走到他的面前,低声道:“对不起,不是你们来晚了,是我来晚了……没能救你们的性命,很抱歉。”

如果她刚开始发现血迹的时候没把瑞瑞和柳枝先送回城,是完全有可能把青年和妇人救下来的,但一来一回间起码耽误了一个时辰,黑衣人追了上来,青年和妇人身上旧伤新伤遍体,又以一敌多,根本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

她伸手把青年的眼睛合上,慢慢地站了起来,先看了那个八岁的小童一眼,缓缓转身,身上忽然杀气弥漫。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把无辜人的性命视若草芥,肆意屠杀,在黎笑笑眼里都不可原谅。

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黑衣人冷汗涔涔而下,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他们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的身上看见这么浓重的杀气。

黎笑笑冷冷道:“南一到南十五,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也是从黑衣人的剑阵认出来的,当日万全与庞适在惊雷寺里缠斗,那几个黑衣人摆的剑阵跟今天这几个人一般无二。

如果说他们没有关系,她可以把头砍下来给他们当凳子坐。

为首的人黑衣人见她认出自己家门,惊惧更甚,她是怎么知道南一到南十五的?她对他们的事又知道多少?

为首黑衣人知道大势已去,身为死士是绝对不可以落入别人手中的,他嘴里发出一声呼啸,咬破藏在牙间的毒囊,瞬间毒发身亡。

其余六人听到啸声后齐齐咬破嘴里的毒囊,其中五个很快就口吐白沫死不瞑目,而那个意外被黎笑笑打掉了下巴的死士努力了几次,下巴合不上,没办法咬破毒囊,他刚想伸手进嘴里把毒囊捏破,黎笑笑已经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卸了他的双臂,还把他的毒囊从牙里抠了出来:“还没到你死的时候呢,还是活着吧。”

黑衣人腿被废,手被卸,下巴又脱臼了,连自杀都自杀不了,登时气晕过去。

黎笑笑见他无法自尽,这才走到老和尚面前查看他的伤势,检查之下才发现他还挺幸运的,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就是血流得有点多。

她拍了拍他:“好了,只是划了道口子,死不了,赶紧回房找点白药敷上去,休息个把月就恢复了。”

老和尚这才觉得自己捡回了一条命,阿福和阿运见师傅没事,哇的一声抱着他大哭起来。

老和尚伤口又痛,又不得不安慰这两个小的,被他们的哭声吵得头晕脑胀。

黎笑笑没理地上一堆的尸体,走到那个小童的面前,眼神复杂地仔细打量了他好一会,还没完全消化妇人跟她交待的遗言。

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天爷?怎么会这么巧?这泌阳县又不是什么京郊大营,离东宫都上千里路了,怎么还能在这里遇到太子的儿子?

青衣妇人和杭唯似乎是这孩子最后的护卫了,连他们都死了,他只剩下一个人了。

黎笑笑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他的手:“那就没办法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知道了吗?”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先在我家住吧,看看我们大人是怎么安排的。”

如果孟县令马上要通知东宫孩子在这边让他们派人来接走,那就接回去;如果还有别的考量,或许等孟观棋从麓州回来后,估计就要准备去京城送嫁了,到时孩子跟他们混在一起入京也可以,这样就不太容易惹人耳目了。

无论如何,这孩子都是烫手的山芋,而且还轻忽不得,必须要亲手交还到太子的手里才行。

她摸了摸他的头,发现他不闪不避,完全没有反应。

应该是吓坏了。

身边跟了那么多人,一个个被杀掉,最后连最贴身的姑姑跟护卫都因为保护他而死,他才八岁,又怎么能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黎笑笑决定先把他带离这个恐怖的场所。

所以她直接把他抱了起来,路过老和尚的时候又一手拎走了哭哭啼啼的阿运,把他们带到了后院的菜地前坐下。

阿运鼻子哭得通红也不忘推开她:“你踩到我的菜了。”

黎笑笑一看脚下,这才发现她不小心又踩死了一棵白菜,她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哈,没看见。”

她在菜园边找了棵石头,把小童放了上去:“先坐坐吧,阿运,你可以帮哥哥倒一杯水过来吗?别哭了,你师傅没事的,去回春堂买点白药敷一下就好了。”

阿运抽抽噎噎:“真的吗?”

黎笑笑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当然是真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阿运又抽了抽鼻子,突然扑进了黎笑笑的怀里大哭:“哇,好可怕,杀人了,好多血!”

随着阿运的这声大哭,黎笑笑眼尖地发现小童的身体也颤了颤,脸色登时变得刹白,全身开始发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就是掉不下来。

黎笑笑一声叹息,伸手把他也抱了过来:“好吧,你们都吓坏了,那就一起哭吧,哭过这一场就别哭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大人来处理,好吗?”

小童先是震惊,但是跟他挤在一起的这个小和尚哭得实在很伤心,看着他放声大哭的样子,他也悲从心来,嘴巴越来越扁,终于也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到底是皇族的世子,哭起来都细声细气,斯斯文文的。

黎笑笑安慰地拍拍他的小身子,会哭就好,虽然不像阿运这般天生地长可以放声大哭,但会流泪总比不会流泪的好。

否则她还要担心他憋出病来。

阿运大哭了一场,哭过后发现最厉害的笑笑姐没走,师傅也没流血了,师兄也不哭了,登时就相信是真的没事了。

他这才想起笑笑姐让他去倒水的事,不好意思地含泪一笑:“笑笑姐,我这就给你倒水去。”

等阿运走了,黎笑笑才问已经停止了哭泣,正在擦眼泪的小童:“你叫什么名字?”

小童道:“我叫李恪。”

黎笑笑想了想:“你这名字有点惹眼,你有没有小名啊?”

小童低头道:“我没有小名,但我娘私下里给了取了个小字,叫泽之。”

黎笑笑道:“这个好,那我以后就叫你阿泽好不好?”

阿泽乖巧道:“好。”

黎笑笑就带他到井边,打了水给他洗手洗脸,擦脖子的时候突然从里面掉出一个璎珞金锁,镂空的雕刻,里面泛着一抹淡青的萤光。

黎笑笑目光一凝,拿起金锁看了一眼,然后打开。

仔细一瞧下脸色登时大变,一下就把金锁握在了手里:“这个东西是谁给你的?”

阿泽吓了一大跳,就算是刚刚这位姐姐在杀人的时候他都没见她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来,他讷讷道:“是,是祖母给的。”

黎笑笑登时犹如五雷轰顶。

是他祖母给的?!我圈圈你个叉叉,神经病啊!

黎笑笑把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个遍,还摸了个遍,摸得阿泽都脸红了,她才严肃道:“这个东西很容易暴露你的身份,你愿意把它交给我,让我帮你放起来吗?”

原来是怕暴露他的身份,阿泽想到如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有这个厉害的大姐姐能护他周全,他只能相信她了。

他点了点头。

黎笑笑微微一用力,整个璎珞项圈都被她扯了下来,她拿出一块手帕,把它团团包了起来。

阿生迈着小短腿端了一碗白开水过来的时候看见黎笑笑的脸色沉得像快要下大暴雨的天,他还以为自己来晚了,小心翼翼道:“笑笑姐姐,我不是故意来晚的,我先给师傅倒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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