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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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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中, 黎笑笑的食量最大,孟观棋次之,阿生排末位。

但孟观棋不注重口腹之欲, 更注重保养身体,食到八分饱他就会自觉把碗放下, 所以吃的量其实跟阿生差不多。

孟观棋还清楚地记得, 那一大锅鸡汤,孟观棋喝了一碗, 阿生喝了两碗,黎笑笑喝了三碗, 最后还剩下半碗左右,黎笑笑想倒掉, 阿生舍不得,留了下来。

也正因为没有倒掉, 所以倪大夫从汤渣里面找出了曼陀罗这种来自西域的迷药,三人才知道被下药了。

但是喝了一碗汤的他和喝了两碗汤的阿生都陷入昏迷, 他被黎笑笑强行扎手脚扎醒,但阿生直接病倒到现在还起不来床, 只有喝了三碗的黎笑笑没事。

她不但没事, 她还没忘记把他送到贡院去参加最后一次考试,她是怎么做到的?

孟观棋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黎笑笑的。

黎笑笑扬眉:“谁说我没被药倒?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寅时末了, 足足昏迷过去四个时辰, 要是再晚一点醒来, 你就要赶不上趟了。”

孟观棋疑惑:“但你喝的是最多的,为什么能醒得最快?”

黎笑笑死鸭子嘴硬:“我的身体跟你们的身体能一样吗?”

好吧,她的实力的确是他们都不能及的, 孟观棋勉强接受了她这个解释,把它归根为她的体质要强一些。

黎笑笑道:“对了,倪大夫说了,我虽然扎手脚给你放血唤醒了你,但还是怕这迷药没有排干净,所以给你开了三天的药,你等着,我这就煎给你喝!”

孟观棋:……

他觉得他现在挺好的,不想喝苦药怎么办?

但看着她风风火火为他忙碌的样子,他又几乎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黎笑笑在厨房煎药,孟观棋拿了张小凳子进来坐到她的旁边,看着小炉子里的火,他沉声道:“我看不懂这个局。”

黎笑笑歪头看着他。

孟观棋道:“布这个局的人下了好大一盘棋,张立是我娘好几个月前买到家里来的,那就是说起码在我娘挑下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用这枚棋子,目的就是阻挠我参加乡试。”

黎笑笑奇道:“为何是几个月前就布好了局?就不能是突然有人买通了他给我们下药吗?我听邻居的大嫂说张立在这边住的时候每隔几天就要买酒买肉,开销应该很大,钱财应该能打动他……”

孟观棋摇头:“不会,因为张立隐瞒了他识字这一点,要知道一个识字的下人跟不识字的价格相差几倍之巨,他如果真的因为缺钱卖身,不但不会隐瞒,牙人还会大肆宣传这一点,把他卖个好价钱。但他没有,反而隐瞒了,那他的目的就不会是缺钱,而是另有所图。”

他抽丝剥茧般分析着,试图让张立卖身这件事往合理合逻辑的方向推理:“他隐瞒了自己识字,就可以捏造一个贫穷的家庭,一对老实的父母,一个贫困的乡下老家,否则他没办法解释有四个儿子的穷苦家庭怎么可能送孩子去识字……”

“他不但隐瞒了自己识字这一点,他还大费周章在这里租了房子住了半年,跟左邻右舍搞好关系,伪装成临安府本地人的身份,再卖到我们家。我要来临安府参加乡试,我娘要选择随行的仆人,必定会优先选择熟悉这边路况的,那他被选中的机率就大大增加了。”

说到这里,孟观棋蹙眉:“但我没办法理解他为什么不在我第一天考试的时候下手,而是要选在最后一天,我们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天,对他完全没有防备,他如果选在第一天下药,我入不了考场,直接就可以废了我这次科举,但他偏偏选了最后一场,这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黎笑笑听得出神,认真地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不合理的地方,她补充一点:“而且我还好奇,他既然都下药了,为什么不直接下毒药,而是下了迷药,如果他想杀我们,不是直接投放毒药就好了吗?”

孟观棋微一思索就想到了答案:“我们山长曾经说过,世上没有无色无味的毒,所以往往毒药都只能下在药里面,就是要借着药的苦来遮盖毒药的异味,但我们三人都没生病,也不需要喝药,我睡眠也好,不喜欢喝例如安神汤这种东西,所以他应该是没办法下手,才换成了迷药……”

而曼陀罗虽然有中药味,但混着其他药材跟鸡汤一起炖,他们就喝不出来了。

他转念一想:“或者还有另外一种解释,他选择最后一天下药,下的还是迷药,有没有可能只是单纯想阻止我科举,并不想取我的性命。”

黎笑笑道:“那他为什么要阻你科举?你得罪了什么人吗?”

孟观棋叹了口气:“这我就不清楚了,以前在京城读书的时候可能有不少,但在泌阳县跟麓州,我可以肯定地说,没有。”

他忽然看了黎笑笑一眼:“陆蔚夫?”

黎笑笑抓了抓头发:“我其实也想过会不会是他?但他都已经被流放到千里之外了,听说他家里人也都回老家种地去了,宋知府与大人的关系也不似从前那般僵硬了,他没必要还为了一个流放千里之外的妻侄来害你,又惹怒孟家吧?”

孟观棋点头:“确实如此,我也觉得不会是他。”

那到底是谁?花费半年的功夫布了一个局,只为了阻止他科举?

答案不是没有,在黎笑笑找到的那几封信里就有原因,但他觉得不可信。

他更倾向于那是张立故意引黎笑笑过去找的,否则这么隐秘的东西怎么会堂而皇之地放在他的抽屉里?这种致命的秘密不是应该收到后就马上烧掉吗?

孟观棋思考了好一阵后,突然感慨道:“其实这件事,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

黎笑笑茫然地看着他。

小凳子有点窄,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张立今年也有十六七岁了吧?如果家里真是穷得过不下日子了,不应该是八九岁的时候卖最合适吗?他都已经长大了,可以做零工养家了,他家的日子反而过不下去了,要把他卖掉,这是其一。”

“其二,我要参加乡试,除了要注意自己不生病养好精神外,最重要的就是饮食了吧,但我们偏偏毫无知觉,随随便便就吃下了一个甚至还不太熟悉的下人的母亲送的饭,一吃还吃了快一个月,你说得没错,如果他们想要杀我们,就算是慢性毒也足以把我们毒死了,偏偏我们一个比一个心大,什么都没考虑到……”

因为孟县令跟刘氏心大,所以导致他也没想过这方面可能会出问题,结果轻而易举就被药倒了。

如果不是黎笑笑醒得及时,他根本就是毫无悬念地错过这场考试。

黎笑笑叹息:“我们的确有错,我今天去找张立的老宅的时候才发现,张母给我们送了这么久的饭,我们居然都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又是在哪里给我们做饭,吃亏是必然的……”

都怪家里的氛围太好了,以致于大家都没往出门在外处处要防备的方面想。

吃一堑长一智,这个教训这么惨痛,一次就把他们折腾得半死,估计以后都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了吧?

两人低下头来悔过了一番,药煎好了,不顾孟观棋的不情愿,黎笑笑硬逼着他喝下去。

见他喝完了一碗药,她就要回去补眠了,她昨夜守着两个昏迷不醒的病号,一夜未合眼,怕张立还有后手,今晚肯定也不能睡,所以要白天把觉补回来。

她一觉睡到了黄昏,孟观棋叫她起来吃饭,她扒了两口饭才愣愣地问道:“怎么有饭吃?你叫酒楼送的吗?”

孟观棋面不改色:“我做的。”

他做的?他除了会煮粥,还会炒菜?!

黎笑笑震惊地看着孟观棋,已经忘记了两人上午的低落,夸奖的话不要钱地往外吐:“哇,崽崽,你真是个天才,你好棒啊!好厉害啊!我在厨房那么久都没学会炒菜,天天被毛妈妈骂,你怎么这么厉害呢,你一学就学会了……”以下省略八百字夸奖。

孟观棋努力绷着脸,但实在是禁不住她不重复的彩虹屁,把他做的家常菜吹成了龙肝凤髓美味佳肴,脖子都被夸红了,忍不住夹了一口菜吃了:“有这么好吃吗?”

黎笑笑一边扒饭一边狂赞:“好吃,好好吃~”

看她吃得那么香甜,孟观棋也不禁有些怀疑地看着自己的手,他难道真的是天才?他炒的菜有这么好吃吗?怎么从没听他的师兄们夸奖过他炒菜好吃?

但是他也不需要别人夸赞他的厨艺好,他只要她喜欢吃就足够了。

谁让她就是学不会做饭呢?他们两个人之间,总得有一个人会吧?否则遇到像这两天这样的情况,谁做饭给他们吃呢?

孟观棋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自己要做饭的事实,还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喜欢吃就多吃点。”

黎笑笑埋头苦吃,她昨天跟今天早上都在喝粥,一点都不顶饿,还是得吃米饭才好。

这里的食物无论做成什么样,她都是喜欢吃的,更别说孟观棋还真的做得挺好吃的,没有夹生,也没有放太咸,她要求不高的。

晚上孟观棋休息,黎笑笑守夜,她睡了一天,神采奕奕的,特意在小院的四周逛了逛看有无异常的地方,可惜周围风平浪静,一个人也没有。

她把张立惊走后,他就这么放弃了,不过来继续害他们了?如果他今晚还不出现,等明日孟县令带人过来,他就更不可能出现了。

黎笑笑纵然有翻天的本领,张立不浮头,她也没辙。

一夜相安无事。

黎笑笑本以为在今日落日前孟县令能赶到就不错了,信是昨天早上送出的,镖局的人是骑马加急送,预计傍晚之前可以到达泌阳县,孟县令今天一早出发,大概也是傍晚时分能赶到这里。

结果他们刚刚准备吃午饭,孟县令就带着刘氏、齐嬷嬷、赵管家、赵坚还有三四个家丁一起赶来了。

看见儿子好生生地站在屋里,刘氏已经哭肿了的眼睛再次滴下泪来,朝孟观棋扑了过去:“棋哥儿!”抱着儿子号啕大哭。

孟观棋吓了一跳,赶紧安慰母亲:“娘,你别激动,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孟县令也急步走了进来,扶着儿子上下打量,心痛溢于言表。

刘氏哪能不激动?收到黎笑笑快马送来的信,说孟观棋考最后一场的时候被人下药了,请家里赶紧派人来接他们回去,她当场就要昏倒过去。

她一刻都等不及了,马上带人与孟县令一起出发,连夜赶路,半夜到达驿站的时候不得已歇下,却哪里睡得着?几乎是睁着眼睛熬到天明,天蒙蒙亮马上又带着人出发,这才赶在中午前到达临安府。

此时看到全须全尾的儿子,自然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孟观棋朝黎笑笑使了个眼色,让她帮忙出来说句话。

黎笑笑见刘氏哭成这样,孟县令也是双眼湿润一副要流泪的样子,其他人更是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一拍桌子喝道:“我们公子考中了!”

此话一出,现场登时鸦雀无声。

孟观棋只觉眼前似乎有一阵阴风呼的一声吹过,把他吹得七零八落的。

他闭上眼睛,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刘氏像是一只正在打鸣的公鸡被掐住了喉咙,哭到一半打嗝了,震惊地看着黎笑笑。

孟县令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疑惑地看着黎笑笑:“你在说什么?”

黎笑笑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说公子吉人天相,在被人下药又没有食水的情况下,超水平发挥,提前锁定了举人一席名额!”

见孟观棋瞪着她,黎笑笑挠了挠下巴:“是你跟我说你考得比平时还好的……该不会是安慰我的吧?”

孟县令本放下了一半的心又悬了起来:“棋哥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观棋把刘氏扶到椅子上坐下,默默地回了书房,把自己默下来的卷子递给孟县令看。

孟县令忙在刘氏旁边坐下,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看了半个时辰,他脸上凝重的表情渐渐舒缓,看到最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孟观棋的肩膀:“好!写得好!”

刘氏急急道:“老爷,棋哥儿真的能中吗?”

孟县令咳嗽了一声:“不可自满,中不中,要等半月后放榜才知。”

虽然他没给句准话,但刘氏已经从他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孟观棋这次有极大的可能会中!

刘氏欢喜得双手合什:“阿弥陀佛,谢佛主保佑,谢菩萨保佑,我儿遇此大难都能逢凶化吉,都是佛主的功劳……”

她喜道:“齐嬷嬷。”

齐嬷嬷连忙上前:“唉,老奴在。”

刘氏道:“定是我初一上的头香奏了效,回家后你记得准备好还愿的供品,我们一起去庙里还愿。”

齐嬷嬷欢喜道:“是,老奴回去就准备。”

黎笑笑忧伤地看着桌上那几碟已经冷掉了的菜,这可是她烧火,孟观棋亲手做的,刚端出来的时候热气腾腾,香味扑鼻,她都准备吃三大碗饭了,但大人和夫人一来,这菜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冷掉了,刚刚还碧绿碧绿的菜叶,现在都发黄了,味道肯定不如刚出锅的时候了。

偏偏刘氏还在跟齐嬷嬷讨论用什么供品还愿,其实吧,刘氏准备的供品不用给神佛的,给她吃就好。

孟县令看完儿子的考卷没问题后,终于放下心来,开始问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笑笑信里写得不清不楚的,只说你被人下了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观棋刚想说话,就听见黎笑笑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咕嘟声,她捂着肚子,可怜兮兮道:“大人,夫人,我们能不能吃完饭再说~”

她不说还好,一说,大家的肚子都不约而同发出了咕嘟的响声,孟县令他们从昨晚开始到早上都在赶路,心急之下也顾不上吃东西,眼下放下心来,所有人都饿了。

孟观棋煮的那两碟菜自然是不够吃的,于是黎笑笑去厨房烧火,齐嬷嬷揉面。

人太多了,煮饭太慢,下面条再炒一点臊子是最快的。

齐嬷嬷一边揉面一边对黎笑笑道:“你还是没学会做饭?笑笑啊,姑娘家不会做饭可不好,以后你嫁人了可怎么办?”

黎笑笑振振有词:“齐嬷嬷,人怎么可能十全十美呢?我什么都会了,要是还会做饭,那可不得了,谁还配得上我啊?我啥都会的话,还嫁人干什么呢?”

齐嬷嬷揉面的手就打滑了,差点整锅面都摔地上去,她震惊地看着黎笑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黎笑笑掰着手指头给她数:“你看,钱我会赚,地我会种,猎我也会打,贼我也会抓,孩子我会生,我怎么就不能找个会做饭的男人呢?你说对不对?我又没要求他比我赚得多,也没要求他比我能打……”

齐嬷嬷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又张了张,又闭上了。

难怪毛妈妈经常被黎笑笑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来她的歪理这么多!

但她好像又没办法反驳黎笑笑的说法,因为她说的都是对的。

齐嬷嬷还真没见过比黎笑笑还能干的人,若不是她投生了个女胎,只怕已经是朝廷的大将军了,就连太子近身的护卫统领都打不过她,若她是男儿身,还有别人什么事?

这样看来,好像不会做饭的确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有本事,大可找个厨娘帮忙做就是了,她们为什么一定要逼着她一定要学会做饭呢?

齐嬷嬷终于想通了,笑了笑,继续揉面。

不过,她忽然反应过来:“你不会做饭的话,刚刚那几碟菜是谁炒的?”

黎笑笑眼神飘了:“不是我。”

齐嬷嬷道:“找邻居炒的?怎么不叫她多做几个菜?公子也跟着你一起吃呢,连块肉都没有~”

黎笑笑虽然对自己不会做饭这件事振振有词,可不敢公然在齐嬷嬷面前说这菜是孟观棋炒的,否则齐嬷嬷的鞋底估计就会拍她脸上了。

而此时书房里,孟县令跟刘氏听完了孟观棋中迷药的全过程,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刘氏不可置信:“难道张立的卖身契是假的?这怎么可能?我找的牙行可是整个临安府最大的牙行!”

孟县令沉吟了一下:“能做到临安府最大的牙行,他们都是有官府背书的,一旦被发现作假,会被取消牙行资格不说,还会被罚重金,得不偿失,要知道无论在盛世还是乱世,做买卖人口的生意都是最赚钱的,我不认为张立的卖身契有假。”

刘氏不解:“既然他的卖身契是真的,他又怎敢做出这样背主的事?被官府的海捕文书通缉可不是小事。”

官府对逃奴的惩罚极重,张立签了卖身契,就成了奴隶,而奴隶是上不了户籍开不了路引的,除非他一辈子躲着官差,否则终有一日会被查到。

孟县令道:“还有一种情况,张立的卖身契是真的,但卖身到我们家的这个人是假的。”

刘氏变色:“你是说他是冒名顶替的?”

孟县令道:“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他既然是带着目的进我们家的,拿一个假身份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刘氏喃喃道:“到底是谁要这样害我们?这次若不是笑笑警觉,棋哥儿就要错过第三场考试了,再等一届又是三年后了……”

孟观棋已经把黎笑笑找到的信交给了孟县令:“爹,如果是这信上所说的人,他的确有这个能力做到这样的事。”

孟县令低头看着信纸不语,半晌才道:“你觉得呢?”

孟观棋道:“我觉得存疑,张立和他的父母这么小心谨慎,布了这么久的局,下药后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信他们会这么大意,把这么重要的信留在一个随时都能让我们找到的地方。”

孟县令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如此行为不合常理,他把信放在这么容易找到的地方,像是有意把苗头指向三殿下。无论这事是不是三殿下授意指使,这件事最终都指向了京城,看来他是想把我们的目光转移到京城去。”

孟观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孟县令道:“什么原来如此?”

孟观棋道:“我跟笑笑一直都不懂,张立明明已经取得了我们的信任,为什么下的不是毒药反而是迷药?如果他们的目的是把我们家牵扯进京城夺嫡的风波里,那这事就说得通了。”

孟县令目光一凝:“你是说他怕你未来会成为太子殿下的助力,要先毁掉你?”

孟观棋点了点头,却又叹息:“可惜这是基于我们相信是三殿下的手笔才做出的猜测……但张立故意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我们到底要不要信?”

孟县令道:“如果这几封信是真的,三殿下就是光明正大跟我们家宣战,如果是假的,有可能是别的皇子躲在身后,冒用三殿下的名字留下书信,想让三殿下跟太子殿下相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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