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樾年和江荷的信息素就足够让苏泊吃上一壶了, 此时又加上一个沈曜,他实在没办法不要命地跟上去。
但又怕自家兄弟吃亏,于是他忍着难受走近了些, 在一棵大树后面静观其变。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 加上他们的情绪都不怎么好,不光信息素乱飙, 说话时候的音量也一个比一个高。
这导致本来可能听不清的全都给听清了。
苏泊起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江荷和沈曜关系不好, 后者却还是挺在乎江荷这个妹妹的,因此无论沈曜愤怒也好, 还是恶语相向也罢,都是气糊涂了的表现,这很正常。
换作他,要是有人敢包养他妹妹,他可不管对方是不是omega, 直接一拳头就砸过去了。
只是苏泊没想到江荷对厉樾年还真有那么几分感情, 一个alpha被一个omega包养了, 居然还愿意维护对方,要说没点除却金钱交易外别的意思还真没人相信。
于是事情就从哥哥拯救误入歧途的妹妹,变成了哥哥棒打鸳鸯了。
好刺激, 好狗血,好精彩。
要是这时候有一盘瓜子就更好了。
苏泊之所以蹲守在这里静观其变并不是担心沈曜应付不了他们, 以他的武力值那两个人加在一起应该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担心的是厉樾年的信息素会不会影响到他。
对方一看就处于发情期, 刚被标记正虚着呢,那么浓烈的信息素万一引得沈曜化身狼人模样怎么办?强迫omega可是犯罪,而且沈曜还是个顶级alpha, 他要是兽性大发是很容易搞出人命的。
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即使极品如厉樾年,在沈曜这个自控力强大,清心寡欲跟个和尚一样的alpha面前毫无吸引力。
他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苏泊发现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两清?你标记了我,你要和我怎么桥归桥路归路,怎么两清?”
……? ???
等,等等。
谁标记了谁?江荷标记了谁?沈曜?
这不对吧,江荷一个低等alpha怎么可能标记得了沈曜?按照等级实力来看怎么也应该是反着的吧……
不对,这是正着反着的问题吗?!
哪个标记谁都不对吧!他们不都是alpha吗!
是他听错了吗,还是沈曜这家伙给气糊涂了有点口不择言了?
而很快的,苏泊意识到他没听错也不是沈曜在说胡话,因为江荷的脸色在听到他这话的时候闪过的是惊愕和恼怒,唯独没有被无中生有造谣的愤慨。
而这时候一直觉得熟悉又怎么也想不起来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个荷花信息素,这不是就是之前在纪家宴会上从沈曜身上闻到的那个味道吗?!!
woccccccc!!这,这,这!
所以他A的至始至终都没什么omega啊,那个胆大包天敢在沈曜腺体上留下痕迹的人不是别人,是江荷?!
发现真相的苏泊差点儿惊呼出声,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可眼里的震惊和恍惚完全不加掩饰。
妈的爹的爷爷的,这比小说还他A的炸裂啊,和沈曜相比,他这二十年里听到的那些什么豪门秘辛简直就是小儿科。
双A,真假千金和少爷,再加伪骨科,三角恋,狗血要素要不要这么满?
震惊之余苏泊把从树后面探出的脑袋缩了回去,生怕被他们觉察到自己在这儿窃听风云,知道太多而被杀人灭口了。
理智告诉苏泊这时候不走更待何时,但他的八卦之心又在熊熊燃烧,此刻正是剧情最精彩的时候,要是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江荷的信息素出乎意料的好闻,他有点儿不想走,想留下来多吸几口了。
于是苏泊咬咬牙,竭力隐匿身形,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继续偷听了下去。
江荷以前不是没有恶劣的想过,有朝一日要是沈曜被自己“标记”了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他会如何颜面扫地,她也的确有幸看到了——之前在纪裴川发现她在“标记”他的时候,沈曜是那么屈辱,甚至失了控。
这样不光彩的事情,江荷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有自爆的一天。
还是当着厉樾年,这个他未来很有可能成为他伴侣的人面前。
江荷没有感到任何他的丑事被暴露人前的痛快,只觉得他疯了。
厉樾年虚弱着撑着车窗站了起来,在听到沈曜这话时瞳孔一缩,猛地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他的反应和苏泊一样,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偏偏沈曜还在肆无忌惮地说道:“为什么不说话了?你看上去好像很生气,我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吗,可这些都是实话啊。我实话实说,你也要敢作敢当啊妹妹。”
“对了,我忘记和你说了,祖母已经知道这里是你弄的了。”
他摸了摸已经好得差不多的腺体,神色挑衅又阴沉:“现在,你认为我们还能两清吗?”
“你和祖母说了?!”
江荷脸色一变,先前勉强维持的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也顾不上厉樾年什么反应,会不会被刺激到,又一巴掌甩了过去。
“沈曜你是不是疯了?我他A问你是不是疯了?!被alpha标记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你他A这么奔走相告?!”
她的情绪向来都很淡,也就是在得了病之后,腺体病变引起信息素紊乱的时候才会有比较大的欺负波动。
因此,在这里的人无论是厉樾年还是苏泊都没有见到过女人这副可以算得上是气急败坏的样子。
尤其是厉樾年,他以为在他们互相生有误会的时候对方对他已经是十分厌恶和恶劣了,可如今看来江荷对他还是太友好了。
他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震惊江荷没否认自己“标记”过沈曜的事情,还是震惊江荷竟然还有这样……这样粗鲁,甚至凶残的一面。
在场唯一没有任何意外的是沈曜,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打了。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她这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不仅没有任何忌惮,甚至还多了一分报复的畅快。
“你终于知道看我了。”
从刚才开始,江荷就一直在无视他,现在这双眼睛总算落到了他身上。
沈曜盯着女人盛满怒火的眼睛说道:“你这是在害怕吗?我还以为你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会被人发现的准备了。”
江荷深吸一口气,还是不大相信对方真的会不计后果把这件事告诉给祖母,咬牙切齿道:“你真和祖母说了?”
“这很重要吗?”
“沈曜!”
她心下又急又惧,信息素都乱了。
江荷不是没想过后果,就是因为知道这种屈辱沈曜打死了也不会说出去,这才敢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去报复他,可他竟然说了。
一想到祖母,江荷就没办法冷静。
如果说江荷对江秋桐是血缘上的孺慕和依赖,那对祖母,她的情感要更为复杂一些。
她既把她当一个无法逾越的权威,也把她当成她最亲近的亲人,敬畏并存,让她无法忍受对方再用饱满失望的眼神投向她。
祖母那么看重沈曜,她知道自己对他做了那种事情会怎么想她?
觉得这是她在嫉妒,在报复,还是觉得她品行低劣,不可理喻?
她不想再因为无法满足祖母的期待让她失望,她已经离开了,已经将位置还给了让她满意的孙子,这是江荷唯一能为她做的,不让她继续为她在沈家和她之间继续为难的事情。
江荷想着至少在最后,祖母对她所做的决定至少是欣慰的,认可的。
现在全部功亏一篑了。
“你在骗我对不对?这种事情说了对你除了羞辱不会有任何益处,你不会说的……对不对?”
沈曜对江荷这个反应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他沉默了一瞬:“你跟厉樾年断了,发誓以后永远不会跟他来往,还有纪裴川,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你答应我,我不会让祖母知道你和我的事情的。”
江荷眼眸一动,声音涩然:“你没和她说?”
“没说,但她的确知道腺体上的伤是你的手笔。”
沈曜看她嗫嚅着嘴唇还想问什么,心下了然,说道:“她没有因为你伤了我生气,不过要是知道你标记了我我就不清楚了。”
江荷沉下脸:“你威胁我?”
“我哪里敢?”
他扯了扯嘴角,讽刺道:“我只是想让你及时止损罢了,毕竟你连标记我的事情都怕被人知道,更何况被人包养的事情呢?”
无论是哪一件事,如今都成了被沈曜捏住手上的把柄。
“别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是为你好。”
沈曜:“所以你的回答呢?是跟我走,还是留在你的金主身边,然后等着东窗事发?”
江荷气得咒骂:“无耻。”
“论无耻我比起你身边那位还是差远了。”
厉樾年没有理会沈曜的嘲讽,他沉默地看向江荷,刚被标记过的omega信息素是相对稳定下来了,可情绪却被alpha牵引着,脆弱敏感,患得患失。
他没有表露太多,只是标记的联系让江荷知道他如果没有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或许会难受到二次发情也不一定。
“你……喜欢他吗?”
男人几乎是颤着声音问出这句话的。
尽管很荒唐,但厉樾年没办法不这么想,毕竟他使出浑身解数才得到的一个标记,却被沈曜轻而易举,且似乎还是江荷主动的,哪怕他只是一个不会对他造成威胁的alpha,也足够让厉樾年在意得要死了。
alpha标记alpha,那么恶心的事情,除了喜欢厉樾年想不到别的可能。
在厉樾年心乱如麻的时候,江荷想也没想反驳道:“怎么可能!”
厉樾年看着她面上明显的厌恶情绪,并没有全然相信:“那你为什么……他?”
他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
标记意味着占有,意味着交融,他现在被江荷标记了,即使只是个临时标记,但在标记消失前他都是他的omega。
厉樾年不接受,也不允许江荷在标记了自己的同时和别人,还是一个alpha不清不楚,这不光是背叛,更是羞辱。
江荷正要解释,沈曜冷不丁开口:“这是我和她的事情,而且以你目前的状态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刨根问底比较好。”
他又对江荷道:“和他断了,跟我回家,今天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妈本身就自责自己给不了你优渥的条件,还成为了你的负担,要是她知道你为了钱干出这种事情,她接受不了的。”
江荷忍无可忍:“沈曜,你别太过分。”
沈曜知道不能把她逼太急了,退了一步:“在他这次发情期结束之后你必须和他断了,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什么也没说,不过沈曜知道她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他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心头发闷。
因为沈曜知道,如果之前两人的关系还算有那么一点缓和的迹象,那么这次自己算是彻底把最后一丝可能给堵死了。
要说后悔,他毫无悔意。
比起纵容江荷自甘堕落,被纪裴川欺骗感情,被厉樾年欺骗身体,那她干脆一直讨厌他好了。
“放开我。”
女人的声音又冷又沉,跟清晨打霜的叶子一般。
沈曜压着唇角,在江荷发火之前松开了束缚着她的手。
她甩了下手,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沈曜沉下脸,看着她转向厉樾年的方向,那只他要用尽全力才能勉强握住的手此刻主动牵上了对方。
“厉樾年,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A同,更不可能喜欢沈曜。我标记他只是为了恶心他……”
“这么说你标记我不恶心了?”
“你给我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曜“啧”了一声,别过脸不再说话也不再看眼前这碍眼的一幕。
被打断的江荷一时之间脑子有些卡壳,缓了下,想顺着刚才的话说下去,厉樾年突然捧上了她的脸。
“这么怕我误会?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喜欢我的。”
江荷哑然:“……我只是担心你被刺激,毕竟你现在处于发情期。”
“其实你说这种话更容易刺激到我。”
厉樾年对于沈曜和江荷之间的事情并不了解,只是他能感觉到她没有说谎,也的确对沈曜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这就足够了。
他的手抚上她的耳垂,碰触到了那点红痣。
“原来不是我的错觉,真的有……和纪裴川的那枚耳钉一样的位置,还真是巧。”
江荷眼皮一跳,意识到从刚才到现在厉樾年对沈曜自爆的虎狼之词是有些影响,只是对方到底是一个alpha,在AA排斥的前提下,无法被标记的alpha并不值得他太过忌惮。
他真正在意的是沈曜所说的让她和他,还有纪裴川断了的那番话。
厉樾年揉捏着她的耳垂,有些用力,有点儿疼,像玫瑰的尖刺扎进皮肤。
江荷微皱了皱眉,却也没制止。
被标记的omega对标记对象的占有欲十分强烈,哪怕只是交易,自己一时大意让沈曜出现在他面前羞辱了他,又被他发现了她和纪裴川的这桩往事,他受到刺激,情绪不稳定也很正常。
拿钱办事,事没办好责任在她。
厉樾年把她的耳垂揉得发红,那点红痣也就不那么显眼和碍眼了。
“我不问你,你也不要和我说,无论是你和纪裴川还是沈曜的事情我都不想知道。至于要和我断了的话,你是被威胁的,所以我不会当真。”
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轻而珍重。
“去吧,我等你解决完一切回来找我。”
厉樾年忍着标记后带来的严重分离焦虑,竭力维持着表面的体面,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他额头青筋抽动:“你还有什么事?”
沈曜走过去,伸手一把拽掉了他身上的外套,然后用力拍了拍并不存在的脏污。
“你可以滚了。”
厉樾年气笑了,狠狠剜了一眼沈曜,带着一身浓重的信息素走了。
江荷看着对方脚步虚浮的样子,想上前去扶他,把他送到门口再走,沈曜侧身挡住了她。
“你扯他衣服干什么?他那副样子回去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他是个omega又不是alpha,你再讨厌他也不该这么针对他!”
沈曜冷峻的眉眼只有嘲弄:“你错了,如果不是你非要维护他,我会比现在还要让他难堪百倍。”
“还有,我不给你拿回外套,你确定要以这副模样回去吗?”
江荷的样子并没有厉樾年那么狼狈,却也是一眼就能看到发生了什么。
“伸手。”
江荷:“我自己有手。”
沈曜直接拽着她的手,把袖子往里面套,再把拉链拉到最上面,衣领竖起,刚好把她脖子上那乱七八糟的痕迹给遮盖。
这样还不满意,他又去梳理她那略显凌乱的头发。
他把手指穿进头发当梳子,面上很冷,动作却意外的温柔,一下一下地梳着,粗粝的指腹带着温热的体温,以及眼前alpha极强的存在感,让这一幕看似温情的画面,随时有一种会被暴起抓住头发带着脑袋往墙上砸的可怖。
江荷也觉得沈曜可能真的会这么干。
她一脸警惕都看着沈曜,后者装作没看见把她的头发打理好后,又去给她整理衣服。
这次他就没有给她梳理头发时候那么动作轻柔了,每个褶皱都被他暴力拽平,有一次江荷差点儿被他给拽得没站稳。
她一直在忍耐着,谁叫她倒霉什么把柄都落在他手上了。
江荷等着他弄完头发,弄衣服,以为这样的折磨应该已经差不多了,谁知道他把她拽到车里后又拿出了一瓶香水。
“你干什么?”
“消毒。”
沈曜对着她从头到脚喷了个遍,即使如此也还是没能完全将她身上属于厉樾年的刺鼻味道给遮掩。
反而她的信息素全闻不见了。
他心头戾气更重了,嘴比脑子更快骂了句。
熟悉的字眼让江荷火气也忍不住噌的一下往上窜:“你他A今天出门没刷牙吗,怎么那么臭?!”
沈曜“啪”的一下把手中的香水给砸在车上:“我骂他怎么了?他这种贱人不该骂吗?!你这么维护他人家有他A在意你吗?他要是真喜欢你怎么会拿钱羞辱你,连个名分都不愿意给!对你好的你弃如敝履,对你不好的你还当成宝了,江荷你到底是蠢还是被他给下降头了!”
江荷不说话了,不是被他这番话给震慑到了,而是对方信息素溢出来了。
迷迭香的气息霸道的如同一把见血封喉的刀,突兀又锋利地刺向她。
又在快要真正压制过去之前抽回。
“艹!”
他重重拍了下方向盘,粗重的呼吸显露出他此刻极度紊乱的心绪。
空气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江荷掀起眼皮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从他逼红的眼尾到起伏剧烈的胸膛。
他好像真的很生气,因为她和厉樾年勾搭在一起的事情。
看来是觉得自己染指了未来可能成为他伴侣的omega,打了他的脸。
厉樾年的轻浮和她的不自爱都让他感到很恼怒,毕竟他一直都致力于扮演她的好哥哥,妹妹做错了事能怪谁呢?
怪他没教好,怪外面的omega不要脸,唯独不能怪她。
沈曜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你需要多少钱?”
她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又是这种眼神,彻骨的像化不开的寒冰。
沈曜实在受不了了,压制的信息素又要溢出的迹象。
“哈,他让你出卖身体来赚取报酬就是在帮你,我给你钱就是在羞辱你施舍你是吧?”
他也不管江荷接不接受,直接把钱包甩到她身上,恶声恶气道:“收起你那薛定谔猫一样的自尊,我给你钱不是为了你,要是妈愿意收钱我根本不会便宜你!”
见江荷要把钱包扔过来,沈曜威胁道:“你敢扔回来一个试试?”
想到自己的把柄还在对方手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了把钱包砸他脸上的冲动。
江荷捏着钱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好,我收下,但你得向我保证不把今天的事情还有……告诉她还有祖母。”
“还有后面是什么?”
“你!”
“别那么生气,我真的没听清。我都没听清你让我怎么保证?”
沈曜知道她不想提,故意逼着她亲口说出来。
他盯着她的嘴唇,又重复了一遍:“说啊,还有后面是什么?”
“……我标记你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沈曜:“哦。”
江荷的怒气因为他这声敷衍的“哦”达到了临界点,用力踩在他的皮鞋上。
沈曜眉头都没动一下,像是没有痛觉似的。
直到江荷用脚在上面狠狠碾了几圈,他才闷哼了一声。
他看着身旁人眉眼一副报复的快意扯了下嘴角,大手捏住了她的脚踝,不让她再乱动。
江荷想要挣开,沈曜抬眸,道:“江荷,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首先,你得搞清楚你求的人是谁,又是以什么身份在求人。明白吗?”
江荷眼皮一跳,硬邦邦道:“不明白。”
“是吗?真遗憾,看来你并没有求人的诚意。”
沈曜手上力道更甚,虎口的茧子粗粝剐蹭着她的脚踝,让她很不舒服。
“鉴于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在求的人是谁?”
他看着她,没有松开的打算。
也没有松口的意思。
江荷咬着嘴唇,在对方不断收紧的力道和威胁下,不情不愿地回应了。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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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太刺激了 都是最后一分钟。
现在后期大乱斗时期正式拉开序幕,三个一起扯头花黑化吧![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