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毛副厂长对生产车间全力保护下, 林远书成功地生产出了磺胺嘧啶片,过程中没有受到其他人的干扰,进展意外地顺利。
改造的生产车间里, 毛副厂长拿着一瓶包装严密的磺胺嘧啶片,她脸上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心情激动地跟林远书说道:“我以前最讨厌吃药了,看见药瓶就头痛, 现在看见这个药瓶, 那是越看越喜欢,你这也算是治好了我多年的毛病。”
林远书发出一声轻笑, 调侃道:“那感情好, 一种药,治两种不同的毛病。”
毛副厂长拍了拍林远书的肩膀, 鼓励道:“你干得很好,没有辜负我的信任,等这个计划彻底结束之后,我们再好好地聊聊天, 我现在要把药瓶送去研究所了,就不跟你多聊了。”
林远书点了点头, 笑道:“正事要紧,聊天什么时候都能聊的。”
林远书目送着毛副厂长离开,只要研究所的报告一出来,这个计划就可以宣告成功了。
田工程师站在林远书的身后,调侃道:“这下子, 我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林远书转头看向田工程师等人,笑着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大家都好好回去休息一下吧!养养精神, 我们后面还要硬仗要打。”
现在只是改造两个生产车间,就把他们累得不行,后面整个染料化工厂都要进行大的改造,那才是真正的大工程,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脏乱差”的问题,还好萘系中间体生产车间的旧设备之前才经过改造,不会导致生产的药品出现重金属超标。
不过,这些事情是钱厂长等领导该操心的事情,她只需要设计药品的生产流程就行了。
众人不约而同道:“好。”
毛副厂长离开化工厂之前,还去了一趟钱厂长的办公室,把生产车间生产出磺胺嘧啶片的好消息告诉了钱厂长。
她看着神情复杂的钱厂长,语重心长道:“钱厂长,我知道你对红光染料化工厂的不舍,但人是要向前看的,它作为红光染料化工厂的日子结束了,但它能成为红光制药厂继续走下去,等以后的人们提起红光制药厂,也会说上一句,它的前身是红光染料化工厂,没有人会忘记红光染料化工厂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林远书同志的这个计划嘛!因为我知道,药品能救人,远比日化用品重要多了。”
钱厂长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不用再继续劝我了,我已经决定把红光染料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了,既然红光染料化工厂能有这个机会调整为制药厂,那我又何必继续阻拦,别人想要这个机会都没有呢!”
得到钱厂长的同意之后,毛副厂长也是松了一口气,钱厂长不仅是厂长,还是书记,如果他强烈反对的话,还是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除非必要,她也不想跟钱厂长撕破脸皮,对付钱厂长。
等毛副厂长离开之后,钱厂长盯着书桌,一脸难过地跟秘书说道:“你说我是不是老了?现在做事都喜欢瞻前顾后的,一点都没有年轻时候的闯劲,这件事情要是发生在我年轻的时候,我保管比林远书同志还激进。”
秘书想了想,小声安慰道:“厂长,您才不老,您比毛副厂长还年轻好几岁呢!您作为厂长,肯定要求稳,您就跟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一样,要是没有您,林远书等人还不得上天了,红星染料化工厂是您一手发展起来的,您舍不得也正常的。”
秘书是真的没有想到林远书这么厉害,真的能和毛副厂长一起把染料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要是钱厂长也出力了,指不定她们能够更快地完成这个任务。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林远书有点小聪明,现在不得不佩服林远书的工作能力,要是自己有这么强的工作能力,那岂不是可以在化工厂横着走路了!
钱厂长重新收拾好情绪,一本正经地吩咐道:“你去给我拿几本关于制药的相关书籍过来,我也是时候该追上她们的脚步了,总不能我管理着偌大的制药厂,却对制药知识一窍不通吧!”
“好,我这就去拿。”秘书语气温和道。
不仅是钱厂长要学习这些知识,他也得学习,钱厂长不学,还是钱厂长,他要是不学,可就不能继续当秘书了。
另一边,毛副厂长坐着厂里的小轿车,来到了四九城第一医药研究所。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不是因为它比其他研究所都要厉害,而是因为它是四九城第一个成立的医药研究所,其历史可以追溯到建国之前。
她和研究所所长的爱人是关系很好的同学,跟研究所所长也算是有点交情,所以才能把药品送到这里来化验。
毛副厂长出示自己的身份证明后,保卫员才允许她进入,并且派人亲自送她去研究所所长的办公室,防止她随意走动,这里面的资料可不容有失。
于所长看见毛副厂长走进办公室,热情地招待毛副厂长,又给毛副厂长倒了一杯热茶,他笑着说道:“阿朱听说你回四九城之后十分高兴,一直惦记着你,我记得你以前对制药知识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怎么离开四九城十几年,反倒是开始对制药知识感兴趣了?”
毛副厂长笑着调侃道:“人总是会变的,学化学可救不了人命。”
于所长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跟我当初的想法差不多,你把需要化验的药品留在这里,我等下就叫人帮你化验。”
毛副厂长点了点头,从口袋里面摸出药瓶,把药瓶放在了桌上,她再三嘱咐道:“这是我现在管理的工厂生产的磺胺嘧啶片,如果成分没有问题的话,我就要着手开始生产了,我希望你的速度能够快一点,最好我明天就能拿到化验报告。”
于所长知道毛副厂长就是这么一个性子,不管做什么事都不喜欢拖拖拉拉的,所以他一口答应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搞砸的,你今天晚上直接来我家拿化验报告,顺便再吃个饭,阿朱还挺想你的。”
“没问题,那就交给你了,我就先回化工厂上班了。”毛副厂长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办公室。
于所长愣了一下,他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等毛副厂长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毛副厂长管理的工厂居然不是制药厂,而是化工厂,在化工厂里生产药品,这挑战难度也太大了吧!
不愧是毛副厂长,就是喜欢做一些常人所不能做的事。
他把负责研究抗菌药的白组长喊了过来,一脸严肃地吩咐道:“今天晚上下班之前,帮我把这瓶磺胺嘧啶片化验出来,写好化验报告,反正你们的小组在研究磺胺嘧啶的合成工艺改进,这个任务只有交给你们,我才放心。”
白组长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好,我一定会尽快化验出来的。”
还好只是做一下简单的化验,只需要检测里面的成分就行了,不需要进行杂质检查,微生物检查,理化性质检测,所谓的理化性质检测也就是模拟一下药片在胃溶液中的溶解速度。
要不然没个三天,根本就不可能出化验报告。
在白组长准备离开之前,于所长提醒道:“这瓶药是在化工厂生产出来的,所以你化验的时候要用点心,不要想着敷衍了事。”
白组长一脸委屈道:“我跟吕组长不一样,不管是什么工作我都会认真对待的,才不会想着敷衍了事,您不要相信吕组长的挑拨离间。”
于所长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吕组长也没有在我耳边挑拨离间,你们两人就是对双方的误解太深了,明明你们都是同班同学,怎么关系变得这么差!”
白组长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是吕组长非要事事都跟我比,却又事事比不过我,如果他的好胜心没有那么强,我跟他一定能成为朋友的。”
于所长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他还挺佩服这两人的,能争吵了大半辈子,果然俗话说得好,恨比爱长。
白组长把药品拿回了实验室里面,其中一名组员好奇地询问道:“组长,所长叫你过去干嘛?该不会是催我们的磺胺嘧啶的合成工艺改进进程吧!又想要制作磺胺嘧啶的成本不高,又想要提高每月的生产批次,还要求磺胺嘧啶杂质少,想得可真好,我们是人,又不是人许愿的神。”
他身旁的组员连忙说道:“你哪来这么多杂七杂八的抱怨,我们的工作不就是想办法让药品的质量变得更好嘛!要是一成不变的话,那我们也没有必要研究药品了,我们这个工作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白组长认可地点了点头,夸奖道:“小李的觉悟很高,我们都应该向她学习,于所长让我化验一瓶磺胺嘧啶片,这个任务我就交给你了,下班之前把化验报告交给我,我相信你一定会认真对待的。”
李佳连忙接过磺胺嘧啶片,承诺道:“保证完成任务。”
等白组长离开之后,那名组员阴阳怪气道:“你可真会装。”
李佳一脸无所谓,她笑着说道:“毕竟我跟你不一样,我可不想在研究所当一辈子的技术员,你以后还是要学着管好自己的嘴,要不然像你这样乱说话,早晚会被赶出研究所的。”
组员死鸭子嘴硬道:“你就知道吓人,我才不会被赶出研究所,像你这样的女同志,才不应该来研究所,去嫁人不好嘛!”
李佳上下打量了一下组员,一脸不屑地说道:“要是嫁给像你这样的人,那我还不如剃了头发,去当姑子。”
那名组员气得要死,却又说不过李佳。
实验室的组员们怕两人打起来,连忙走过来劝和。
李佳冷笑一声,不再理会自己的同事,开始药品里面的药物进行化验。
这是白组长第一次交给她的任务,所以她想把这个任务做得尽善尽美,不仅做了成分化验,还顺便检测了一下磺胺嘧啶的纯度,把能化验的东西都化验了一遍。
结果,她发现磺胺嘧啶的纯度居然有95%,她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随便地挑选了一颗磺胺嘧啶片检测,化验结果跟之前一样,纯度依旧为95%。
现在国内生产的磺胺嘧啶的纯度只有90%左右,而这个瓶子里面装着的磺胺嘧啶片中含有的磺胺嘧啶,纯度却有95%,这就是他们一直在研究却没有结果的东西,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她拿着手写的报告去见了白组长,白组长疑惑地询问道:“你怎么来了?是化验出了什么问题吗?你不需要管结果,你只需要把数据如实写出来就行了。”
李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既然已经有制药厂能够生产出纯度有95%的磺胺嘧啶,那我们暂时应该可以停止对磺胺嘧啶纯度的研究了。”
白组长闻言,立马放下手中的笔,语气激动道:“你说什么?”
李佳不明所以道:“难道你不知道药瓶里面的磺胺嘧啶片中含有的磺胺嘧啶,纯度有95%?”
白组长看着李佳递上来的化验报告,皱着眉头说道:“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可是不应该啊!于所长说,这瓶磺胺嘧啶片是在化工厂里面生产的,化工厂里面能有什么专业的设备,怎么可能让磺胺嘧啶的纯度达到这么高。”
李佳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她不知道是该震惊于磺胺嘧啶的纯度能达到95%,还是该震惊于这么高的纯度,居然是在化工厂生产出来的。
他们这些专业人员辛辛苦苦研究好几年,还没有一门外汉在化工厂用不专业的设备,生产的磺胺嘧啶的纯度高,她只感觉到无比的羞愧。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去那个化工厂一探究竟,如果他们生产高纯度磺胺嘧啶的工艺可以复制的话,那将改变国内磺胺嘧啶的生产流程。”李佳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激动。
俗话说得好,乱拳打死老师傅,指不定这个化工厂的磺胺嘧啶的生产流程能给他们带来一些新的灵感。
白组长表情严肃道:“我现在就去找于所长,询问一下生产这个磺胺嘧啶的化工厂是哪一个化工厂,能不能让我们去参观一下他们的磺胺嘧啶的生产流程。”
李佳兴奋地点了点头。
随后,白组长就拿着化验报告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佳虽然不能继续待在办公室里面了,但她选择守在白组长办公室的门口,在这里等着白组长回来。
她又不是傻子,她要是现在离开了办公室,就不一定有参观化工厂生产车间的名额。
而她等着白组长回来,作为第一个发现者,不管怎么说,白组长都会给自己一个名额的,总不能她人都在这里了,白组长还能把她撇开吧!
半个小时后,白组长返回了办公室,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李佳。
李佳一脸期待地看着白组长,询问道:“怎么样?”
白组长一边用钥匙打开办公室,一边解释道:“于所长也不知道那个化工厂的名字叫什么,他只知道他的朋友是那个化工厂的副厂长,这是他朋友让他帮忙化验,不过,他们今天晚上会见面,于所长会问一下他朋友化工厂的名字,以及能不能参观一下制作磺胺嘧啶生产流程,我们明天就能知道答案了。”
李佳的眼神在闪过一丝失望,她笑着说道:“我刚刚想了一下四九城现在能生产药品的化工厂,除了红光染料化工厂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化工厂了,我听说红光染料化工厂的副厂长准备把化工厂调整制药厂,这瓶磺胺嘧啶片很有可能就是红光染料化工厂生产的。”
白组长颇为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李佳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妈是济世制药厂的女工,跟我说过红光染料化工厂的事情,说现在四九城就只有红光染料化工厂的领导想把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
她妈的话肯定不是这么温和的,说红光染料化工厂就是异想天开,各种杂七杂八难听的话,现在看来,如果红光染料化工厂生产高纯度磺胺嘧啶的工艺可以复制的话,她妈的制药厂还真得向红光染料化工厂学习。
白组长想了想,最终放弃现在就去红光染料化工厂,他一脸严肃道:“还是等于所长跟他朋友聊了之后再说吧!如果那个化工厂真的是红光染料化工厂,现在估计也没空搭理我们,忙着把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的事情。”
李佳乖巧地点了点头,一脸恳求道:“组长,等这件事情有结果了,你一定要叫上我,我很好奇化工厂到底做了什么来提高磺胺嘧啶的纯度。”
白组长点头答应道:“没问题,我可不会忘了你这个功臣。”
得到白组长的准话后,李佳才放心地离开办公室。
她一回到实验室里面,之前的那名组员就在她的面前笑嘻嘻道:“捧臭脚的人回来了!”
李佳挑了挑眉,阴阳怪气道:“哪个碎嘴子跟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她瞟了一眼组员,不屑道:“原来是你啊!我还当是哪张没把门的嘴呢!“
“你这么牙尖嘴利,小心一辈子嫁不出去。”组员说出自认为最毒的话语。
李佳微微一笑,“谢谢你的祝福。”
组员:“……”
毛副厂长下班之后,去国营水果店买了一些水果,路过副食品商店的时候,又买了一些糕点,提着这两样东西,去了于所长家中。
此时的于所长还没有回家,阿朱一脸惊喜地看着毛副厂长,她故作埋怨道:“你都回来四九城这么久了,现在才想着来见我,真不知道你这个大忙人整天在忙些什么!”
毛副厂长一边提着东西进门,一边解释道:“除了忙工作,我还能忙什么?”
“你才刚刚调回四九城,你在忙什么工作?“阿朱接过毛副厂长手中的东西,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毛副厂长笑着说道:“忙着把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我今天才把我们化工厂生产出来的磺胺嘧啶片交给老于化验,来看你的同时,顺便拿化验报告。”
阿朱愣了一下,一脸佩服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有干劲,不像我,只能待在家里照看孙子。”
毛副厂长不赞同道:“你这是顾家,没有你全身心地照顾家庭,老于也当不了研究所所长,老于今天的成功,也有你一半的功劳,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我还遇见了一个跟我一样有干劲的女同志,她叫林远书,颇有我年轻时候的模样。”
阿朱想了想,回答道:“我对这名女同志有点印象,我儿子在化工局上班,之前负责去外省推广使用溶剂法磺化制取萘系中间体的工艺技术,这个工艺技术就是这名女同志提出来的。”
毛副厂长若有所思道:“看来还是我小看了林远书同志,她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厉害,比我年轻时候强多了,这次的磺胺嘧啶的生产线就是她负责改造的……”
阿朱不知道林远书的有多么厉害,但她知道她的朋友十分欣赏林远书,说起林远书的事情,就像说起自己的事情一样。
毛副厂长本身就是闲不住的人,所以她帮着阿朱一起做晚饭,直到阿朱的孩子们陆陆续续地回家,她们还在忙着。
毛副厂长得出一个结论,比起做饭,她更喜欢在办公室里面工作,她挺佩服阿朱的,可以十年如一日地为家人做饭。
夜幕降临,于所长回到家中,他看见毛副厂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检测报告递给她,并且笑着说道:“磺胺嘧啶片的成分没有问题,化工厂可以生产磺胺嘧啶片了,不过有一点,白组长发现磺胺嘧啶片中含有的磺胺嘧啶,纯度有95%。”
毛副厂长疑惑地询问道:“有什么问题嘛?”
于所长点了点头,兴奋地说道:“当然有问题了,这实在是太厉害了,是四九城现在的制药厂生产的磺胺嘧啶片中含有的磺胺嘧啶,纯度只有90%左右,也就意味着你所在的化工厂生产的磺胺嘧啶片杂质更少,比专业的制药厂都还厉害!如果这个数据不是研究所的白组长化验出来的,我还真怀疑这个数据在造假。”
毛副厂长拍了拍胸膛,松了一口气道:“不是不能生产就行,我们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应该也知道我对于制药的知识一窍不通,所以你问我也没有用,关于磺胺嘧啶生产流程是由林远书同志和田工程师负责的,具体情况,你只有问她们才知道。”
于所长连忙说道:“那我明天就带着白组长来一趟化工厂,跟林远书同志和田工程师聊一聊你们化工厂的磺胺嘧啶生产流程,最好能参观一下。”
毛副厂长露出了一个为难的神情,一脸歉意道:“明天不行,后天可以,我明天要带着林远书同志去见化工局局长,药品监督部门的干部和卫生局的干部。”
于所长一脸震惊道:“你这是准备把你的人脉介绍给林远书同志,我记得你调回四九城也没有多久啊!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他觉得毛副厂长有些失了智,要不是他知道毛副厂长没有对不起自己的爱人,他都要怀疑林远书是毛副厂长的私生女了。
看来林远书还挺有心计的,能让毛副厂长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毛副厂长哈哈大笑道:“我这些年遇见了不少的女同志,有的女同志有野心,但能力不够,有的女同志能力强,但没有野心,所以我喜欢在遇见有能力有野心的女同志之后,给她们送上东风,能不能乘风而起,就要看她们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了。”
于所长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说道:“你还真是率性而为。”
毛副厂长一脸认真地说道:“也许她们就缺这样的东风,具体情况,谁知道呢!”
于所长想起当年毛副厂长身边的所有人都不赞同毛副厂长去外省工作,包括自己的爱人,但毛副厂长还是毅然决然地去了,并表示,她不会被任何东西束缚住,她是自由的。
这么多年了,毛副厂长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先吃饭吧!有什么话等你们吃完饭再说。“阿朱端着菜碗喊道。
毛副厂长把化验报告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然后笑眯眯道:“来了,那么多好吃的,我今天晚上可有口福了。“
林远书对于研究所发生的一切都不知道,她正在享受快乐的逗娃时光,她真的好喜欢白白胖胖小婴儿,看得人心都要化了,前提是不用自己生,也不用自己带,只需要高兴的时候逗一下就行了。
现在的小如意已经不像刚出生的时候那么瘦小了,因为周妈隔三差五就做下奶的食物,所以导致薛大嫂的奶水特别足,小如意吃得白白胖胖的,再加上小如意又喜欢笑,简直是可爱死了。
就连周大福和周妈那么重男轻女的人,都喜欢上了小如意,天天就逗小如意玩,主要是家里面也没有第二个小孩子出生,他们只有小如意这么一个选择,没有别的选择。
周妈看着林远书逗小如意的样子,有些不可思议,她还以为林远书不喜欢小孩子呢!本来想劝林远书,如果喜欢孩子的话,可以要一个孩子了。
突然想起来林远书因为她,现在不适合要孩子,她立马把自己想说的话憋了回去,不能让林远书想起这件事,然后把她臭骂一顿。
她觉得自己是筒子楼里面最憋屈的婆婆,天天看儿媳妇的眼色行事,可悲的是,没有人理解她,大家只会羡慕她有一个好儿媳妇。
薛大嫂对此林远书逗小如意的事乐见其成,巴不得他们俩亲近,她最近天天在小如意的耳边叫婶婶,就是为了让小如意早点学会喊婶婶。
第二天一大早,林远书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去见毛副厂长了,这是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实验数据,以及改造设备的各种数据和设计图等。
毛副厂长把化验报告递给林远书,并且一本正经道:“我昨天跟医药研究所的所长聊天,他说这批磺胺嘧啶片中含有的磺胺嘧啶,纯度有95%,让他有些不敢想象,研究所一直在想办法提高磺胺嘧啶的纯度,却没能成功,所以他想来化工厂取取经,我答应了他,让他明天再带人过来。”
林远书接过化验报告后,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化验报告,然后把化验报告跟自己准备好的资料放在一起,笑着说道:“好,我知道,我会好好接待医药研究所的所长。”
有研究所的所长给她改进的磺胺嘧啶生产流程背书,想必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了。
毛副厂长拍了拍林远书的肩膀,郑重其事道:“都不用我劝说钱厂长,他自己就想开了,不会再阻拦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的事情了,并且还会大力支持这件事情,等下的开会也就是走个过场,主要商量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的相关工作安排,会议结束之后,你陪我去一趟药品监督部门和卫生局,毕竟你改进了磺胺嘧啶生产流程,总要备个案的。”
林远书愣了一下,她本来还以为这次跟上次改造了萘系中间体生产车间时一样,由厂里领导去对接这些相关部门的领导,没想到毛副厂长愿意带上她。
对她而言,当然是跟着过去得到的好处会更多,既能在这些领导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增加参与重大项目的可能性,也能让这些领导记住她这个人,
对厂里领导而言,当然是不带她的好处更多,不会分散那些部门领导的注意力,话语权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上。
向来能说会道的她,现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感受到领导的善意,如果是上辈子她能遇到这么好的领导,她一定不会上班摸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