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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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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原跟野原熏把装满网球的大筐,拖到活动室大门口前放好。

这个时候很多人还在训练,桑原想了想后走向真田,跟他说了柳的安排。

真田擦了擦额头的汗点头,“我知道了。”

见桑原一副有话要说,又好像有点犹豫的样子,真田眉头一皱,“有话就说!”

桑原抿了抿唇,把刚才训练场发生的事情,细细地说给真田听。

“三分钟,还瘫坐在地?”

“对,以往两台发球机齐发十颗球,部长就算吃力,也能扛四分钟,而且结束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是的,狼狈。

这是桑原认识幸村以来,第一次看到对方狼狈的模样。

真田听完后,也觉得幸村的状态不对劲。

思索间,他将球拍给桑原。

“我进去看看,你监督他们训练。”

“是。”

桑原抱着球拍点头,他的训练已经完成了,因为周六上午的训练拉伤了手臂和小腿,所以柳特意调整过他这几天的训练内容。

此时的野原熏,正撑着柳的遮阳伞,站在一号球场,看维修工人在那工作。

“同学,这里灰尘大,你还是去旁边比较好。”

有个戴口罩的大叔抬起头,指了指外面对野原熏道。

野原熏心虚地看了眼下面还没修好的地方,点了点头后,便快步走出了一号球场。

“野原前辈!”

野原熏听到一道兴奋的声音,他侧过头一看,就看到对他猛挥手的卷发小子。

已经完成训练,没事儿干,在网球社当街溜子的野原熏慢吞吞地走过去,“什么?”

“嘿嘿,你完成训练了?”

切原熟练地把红糖挪到另一边,然后问野原熏。

“嗯。”

野原熏点头,练发球速度也练到今天设定的180啦。

所以他没事做了。

“真快啊,那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切原羡慕死了。

看了一眼伞外火辣辣的阳光,野原熏点头,“嗯。”

是想回家,这外面太热了,他不喜欢。

“我也想回家,不,我想去打电动游戏!可是我还有好几组训练没有完成,而且我今天可能还要收拾球场。”

切原越想越难受,手下却动作不停地继续进行挥拍动作。

闻言,野原熏得意地单手叉腰,“你,努力!”

切原猛点头:“正在努力呢!”

桑原瞅见他们说话,赶忙走过来提醒。

“赤也,好好训练啊。”

“野原,你的训练完成了吗?要是被部长或者是真田副部长抓到你们闲聊,可要罚训的!”

野原熏不想被罚训,太丢丧尸的脸了。

他直接扭头就走,准备收拾一下就回家。

看着野原撑着的遮阳伞,羡慕两个字切原都说腻了,“我要是野原前辈就好了。”

桑原笑了一声,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只要好好训练,早晚有一天你会追上你野原前辈的。”

“我不仅要追上野原前辈,我还要打倒立海大三巨头,成为立海大网球社的No1呢!”

切原吭哧吭哧地挥着球拍,脸上全是对未来的野望,没有一丝训练带来的疲惫。

“桑原!毛利前辈还没来,你快去找找!”

发现正选队伍中又少了一个人的仁王大喊道。

“真田刚才去找没找到,你再去找找呗。”

“我这就去!”

桑原一脸心累地跑出去找人。

真田这边走进室内训练场,就看到坐在长凳上,手里拿着半瓶水,此时脸色还有些发白的幸村。

而柳正在将两台发球机,分别推回它们原来的位置。

“精市,”真田一看幸村的脸色,就知道不好,他大步来到幸村跟前蹲下,满眼担忧地看着好友,“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对上真田担忧的眼神,幸村露出一贯从容的微笑,声音有些轻,“这两天有点着凉,所以状态不太好,别担心。”

知道是桑原跟真田说了什么,但幸村不想再让人担心自己。

而且弦一郎又是个藏不住话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那整个网球社都快知道了。

这样很容易动摇大家的心,眼看校内选拔赛就要开始了,地区预选赛也近在眼前。

幸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扰乱同伴们训练的心情。

“吃药了吗?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就要好好休息,怎么还接双机发球。”

真田从不怀疑小伙伴说的话,除了仁王外。

主要是仁王太喜欢捉弄他了,所以几次后,真田就不再相信仁王。

“看到野原接球,我手痒痒,”幸村把他拉起来坐在自己身旁,“野原很厉害哦,要好好培养他。”

“啊,”想起被野原熏打塌了的一号球场,真田抬起手拉了拉帽檐,黑俊的脸上带着赞同,“的确很厉害,不过你真的没事吗?精市,你的脸色很苍白。”

“弦一郎,待会儿我陪精市去医院看看。”

在幸村不敢看真田关心的眼睛时,柳走了过来,语气很平静道。

“你和宫本前辈看好大家,对了,毛利前辈来了吗?”

一听柳会陪着幸村去医院,真田顿时放下心来,他知道幸村的性子,别看对方外表温柔,其实是个性子很犟的人。

有柳陪着,真田自然放心很多。

听到柳问起毛利前辈,真田的脸又黑了几度。

“没来,手机也打不通,毛利前辈真是越来越松懈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柳摇了摇头,“新人才进社不久,如果有这样一位逃训的前辈在,很容易让大家跟着学,还是把人找回来吧。”

毛利前辈也是个奇人,他逃训,但他不回家,就在学校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睡觉。

等晚训差不多结束的时候,他也拍拍屁股回家了。

“我刚才去过他平时待的地方,没找到人。”

真田站起身,“我再去找找,莲二,精市就拜托你了,等晚训结束后,我会去找你们的。”

“弦一郎,”幸村一把抓住真田的手腕,他抬起头,深蓝的眼眸带着恳求,“别跟其他人说,好吗?”

真田愣了一下,“好。”

“别担心,我会寸步不离的。”

柳的话让真田露出笑来,“好,辛苦你了。”

等真田出去后,柳发现野原熏的球拍还在那边地上,于是他过去准备将球拍收起来放在凳子上。

结果他弯腰拿起两把球拍的时候,整个人唰地一下踉跄倒地,吓得幸村起身惊叫,“莲二?!”

“没事!”

柳的反应很快,他单膝撑地,两只手也借助球拍撑起身体,“野原的球拍太重了。”

幸村快步过来,见柳没有受伤后也好奇地蹲下身,“跟我们的球拍不一样吗?”

一般来说,网球拍的重量通常在250g—350g之间。

专业网球手的球拍,取值在320g往上。

市面上的球拍多在这些数值上,网球手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球拍的尺寸,以及重量。

柳没说话,只是将其中一把血红色的球拍递给幸村。

即便幸村早有准备,但他还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球拍提离了地面,“呼……好重啊!”

他才缓过来,这会儿也不敢拿这么重的球拍,怕身上没劲儿,把球拍给摔坏了。

于是赶紧将球拍放在地上。

“这不能用克来计重了!”

“得用公斤计重,”柳感受了一下重量后,也惊住了,“一把球拍至少有50公斤重!”

幸村笑了一声,“他的控球力根本不用练,拿着这么重的球拍,也能打出轻飘飘的球。”

“莲二,还记得野原发给弦一郎的第一颗球吗?”

看起来只是中上水平,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

可谁也没想到,野原熏手里的球拍这么重!

“记得,”柳点头,看着地上鲜红如血的两把球拍,“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幸村摸了摸下巴,“如果日常训练都拿着这么重的球拍,那等他拿着公开赛允许的最大重量球拍比赛时,一定会惊艳全场吧。”

还真是期待那一幕的发生呢。

“你们,干什么?”

野原熏疑惑地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个人。

幸村和柳抬起头,就看到野原熏一脸疑惑地站在他们跟前。

不等他们说话,野原熏就跟着蹲下来了。

两人加一丧尸,蹲着的角度刚好形成三角形。

“野原,你这一把球拍有多重?”

柳直接问他。

“唔……”

野原熏有些心虚地伸出手,伸展开苍白的手,然后收回捏成拳头,又伸展开。

“55,公斤。”

他的球拍重量跟大家的不一样,好在他出门的时候,就把双球拍的重量都调到55公斤重了。

没错,这两把看起来跟普通球拍没什么区别的球拍,其实是可以调节重量的。

最重可以调到200公斤,但管家伯伯说日常在外使用,调到55公斤就可以了。

在自家私人领地或者是别墅玩耍的时候,调到最大没关系,出门时一定要注意。

“果然,”幸村满脸惊奇地看着这两把球拍,“到底是什么材质,可以做到外表没区别,但重量上不同呢?”

野原熏也不知道,这是矮人族特有的器材。

他摇了摇头,然后又解释道,“定做的。”

他真的不清楚。

柳和幸村便没再追问。

“收起来吧。”

“好。”

看着野原熏一脸轻松地拿起球拍,然后放进网球袋中,柳和幸村对视一眼,还是觉得很惊奇。

这网球袋的承重力好像也跟他们的不一样呢。

“我要,走了。”

野原熏拍了拍网球袋,对他们说道。

“那就一起去收拾吧,”柳知道他的训练完成了,所以也没拦着,而是转头跟幸村说。

“好。”

幸村笑着点头。

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不过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

“怎么?”

野原熏觉得他们有点不对劲,自己走是因为训练完成了没事儿干,这两个人怎么也要走。

“我和莲二有点事,”幸村含糊道,“所以需要提前走,不过后面我们会补训的。”

柳点头,“嗯。”

野原熏挠了挠头,看了看眯眯眼同桌,又看了眼脸色苍白的部长。

在他们往浴室那边走的时候,野原熏发现幸村的脚步比之前重很多。

他顿时想起小时候,跟景吾他们当街溜子四处逛的时候,看到过脚步比较重的人。

那时候他还回家问过管家伯伯。

为什么有些人类走路很重,有些人类却不是。

管家伯伯告诉他,除开体重的关系,还有可能是人身体不舒服,所以脚步比平时重一些。

想起之前幸村的脚步声,野原熏立马明白了。

“你,病了。”

他拉住幸村的小手臂,皱眉看着对方。

幸村惊讶地看着他,想不到看起来傻乎乎的野原,居然这么细心?

“是有点不舒服,”幸村也没有糊弄野原熏,“我和莲二正准备去医院看看,不过野原,可不帮我保密吗?我不想让大家担心。”

“可以。”

野原熏点头,同时松开手,本来他走在柳和幸村的中间位置,现在他直接越过了柳,站在了柳的另一边。

幸村疑惑地看着这一幕,怎么有一种,野原在躲什么脏东西的感觉?

阿诺,脏东西不会是他吧?

想到这,幸村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了。

柳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野原熏脑瓜子,“不喜欢医院?”

野原熏没有抬头,只是往嘴里塞了一颗红糖,“嗯,很,讨厌。”

他以前很好奇医院是什么样子的,野原夫妇为了教育他,把他带到各种黑心诊所偷窥。

野原熏在那里面,见过很多黑暗的东西。

自那以后,野原熏再也不好奇医院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人类,所以只要有关医院的事情,他都下意识躲得远远的。

另外,在野原家族经常活动的国家,都有他们家族的医院。

一是造福人类,二是为丧尸家族的“人类”身份做掩护。

毕竟“人”经常体检,他们要做“人”当然也要跟着体检才行。

“我也很讨厌医院的味道呢。”

幸村小时候身体其实并不好,刚开始打网球,喜欢的同时,也是家人为了他多锻炼对身体好的关系。

后来他越来越喜欢网球,身体也越来越好。

没想到现在忽然……想到待会儿要去医院,幸村的鼻间仿佛闻到了那股讨厌的消毒水味。

一听幸村也不喜欢医院,野原熏乐滋滋地掏出一颗红糖递给他。

幸村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居然就多了一颗糖,他笑眯眯地接过,“谢谢。”

“不。”

野原熏也没忘记自己的眯眯眼同桌,他又抓出一颗红糖递给柳。

柳道了声谢,将红糖放进兜里,还不忘叮嘱幸村,“你现在可别吃。”

一会儿要去医院检查,不能喊着糖果吧。

幸村故作遗憾地放好红糖,“只能回家再吃了,毕竟这糖真的很硬,一时半会儿吃不完。”

他刚说完,就听到野原熏咬碎糖果的声音。

幸村:……

柳低笑一声。

野原熏咽下红糖后,侧头看了看他们,然后邀请道:“坐,我家,车。”

神奈川最好的医院是圣玛丽安娜医科大学医院。

离立海大有点距离。

而日本打车是很贵的,即便幸村和柳都不缺零用钱,但他们都不是那种不把钱当钱的少年。

野原熏的好意,二人并没有拒绝。

他们洗了澡换好衣服后,便一起离开了网球社。

看着他们离开的切原愣在原地,然后一脸激动地拉着丸井追问,“丸井前辈,现在是不是只要完成了训练就可以走人了?!”

“你做梦,”丸井拍开他的爪子,“部长他们是有事,所以提前离开,后面会补训的,刚才真田副部长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欸,真田副部长什么时候说话了吗?”

切原掏了掏耳朵,他完全没听到啊。

丸井:……

管家看到自家少爷带着两个人类少年上车的时候,别提多激动了。

他热情地打开车上的小桌子,把早就准备好的,眼下人类很喜爱的零食拿出来放在桌上,接着给自家少爷递上一大杯冰镇血饮,这才往他们要去的医院开去。

坐在宽敞舒适的房车里,面对那一桌的零食,幸村郁结的心情都被搞得消散了很多。

“真是太客气了。”

幸村和柳都很不好意思。

“不,客气。”

野原熏嘬着血饮,眼罩也摘掉丢在一旁了。

幸村和柳跟前的水是纯净水。

主要是不敢尝试野原熏的血饮,中午的血红色便当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教训”了。

“待会儿要做检查,”柳摇了摇头,“还是别吃东西比较好。”

“下次有机会再吃吧,”幸村笑着点头。

管家激动过了头,这才想起他们要去医院,听幸村他们这么说,立马应着,“下次我准备更多好吃的!”

“好!”

柳他们还没说话呢,野原熏就激动地点了头。

直接就把柳和幸村逗笑了。

少年们的笑声清脆爽朗,让管家轻轻点头,这才青春嘛!

到了医院后,野原熏拦住他们准备拿网球袋的动作,“我们,等你们。”

“不用,”幸村摇头,“还不知道要检查多久呢。”

“没关系,”野原熏坚持要等。

管家也笑着让他们别客气,“快进去吧,有事就给我们少爷打电话,到时候我进去帮忙。”

他是知道自家少爷多讨厌医院的。

话都说到这里,幸村和柳也不好多拒绝,于是柳晃了晃手机,“待会儿联系。”

野原熏点头:“好。”

等他们进医院后,管家又把早就做好的血食端出来,让自家少爷好好品尝,他把房车开到医院附近的停车场,静等少年们归来。

一进医院,幸村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消毒水的味道溢满鼻间,幸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指节泛着不自然的青白。

“精市,”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检查呢。”

“是啊,还没开始检查,”幸村抿了抿唇,“我去挂号。”

身体的异常,让他查过很多资料,所以现在也知道要挂什么科。

当柳看到他拿回来的是神经内科的挂号时,整个人一愣。

“精市……”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身为运动员,柳自然知道神经类的疾病,对他们来说有多严重。

“运气很好哦,今天下午没有多少人挂这边,”幸村拿到挂号单的时候,反而心情平静下来了,他笑看着柳,“很快就轮到我了呢。”

“请6号患者幸村精市到c区8号诊室。”

如他所说,下一秒二人就听到电子提示音的提示。

幸村示意柳在那边长椅坐着等他,自己则是走向消毒水弥漫的走廊。

诊室的白炽灯晃得幸村有些睁不开眼,在医生的询问下,幸村把最近身体的异常情况,全部说给对方听了。

医生年龄已经很大,头发和胡子都花白了。

他整理好幸村说的情况,将需要检查的单子开好后,轻声对幸村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幸村的指腹擦过检查单的边缘,嘴角扬起又落下,想说检查还没出来,他不会认输,可他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柳坐在大厅外,心情也极忐忑。

真田发来了好几条消息,柳都回复说正在检查中。

正当他捏着眉心的时候,野原熏的消息过来了。

天生的主角:【检查得怎么样?】

柳纤长的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他想跟回复弦一郎那样一般回复对方。

但他的心太乱了。

想到精市刚才进诊室前的表情,以及对方手里的挂号单,柳就没办法让自己不乱想。

最后他顺从自己的心,回复了对方。

眯眯眼同桌:【还在检查,情况……有点不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精市好像知道自己的情况,只是还没确定。】

野原熏看到这条回复后,立马看向对面坐着的管家伯伯,“伯伯,我们的,医院,治病?”

“我们的医院在东京,”管家坐直身体,“您放心,医疗技术绝对一流,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好像,有点,”野原熏点头,“严重。”

管家立马说,“我这就过去,少爷您别乱跑啊。”

野原熏鼓起腮帮子,“不会!”

他又不是小孩子!

野原熏直接用自己的手机给柳打去电话,然后管家接听,得知他们在哪个位置哪层楼后,管家便下车过去了。

管家和柳碰面后,也没交谈,就跟守护神似的坐在一旁,莫名地就安抚住了少年急躁的心。

幸村出来后,管家和柳陪着对方,拿着检查单去各个楼层做检查。

有些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有一些要等一小时。

幸村和柳从未觉得时间这么漫长。

一小时,他们有时候打练习赛一晃就过去了。

可现在他们只觉得度时如年。

真田频频看手机的异常,引起了正选们的注意。

“到底怎么了?”

仁王一把拉住换好衣服,准备去医院找幸村他们的真田。

“没怎么,”真田想起幸村说的让他保密的话,立马摇头。

仁王眯起眼打量着他,“真田,你不适合撒谎。”

丸井和桑原围上来。

丸井猜测是离开的幸村他们,“真田,是不是部长他们出什么事了?”

而见过幸村在室内训练场狼狈模样的桑原,就直接定位人了,“是部长吗?他是不是出事了?”

“部长出事了?!”

和毛利都是国三的正选宫本,听到这话一下就炸了。

“什么?什么出事了?”

刚冲了澡出来的切原,听到宫本的惊呼声,立马挤了进来。

“没事,你们别瞎猜!”

一个感冒而已,根本不用在医院待那么久,已经觉得不妙的真田,此时满心的急切、担心还有急躁。

此时被一群人围着,他的语气非常不好。

现在更衣室就剩下正选:真田、仁王、宫本、丸井、桑原。

以及预备军的切原。

其他人都离开了。

宫本一个字都不信他的,直接掏出手机给幸村打电话,结果没人接。

丸井见此便给柳打过去,柳倒是接了,但是对方的声音一听就很不好。

丸井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立马开扩音,然后大家就听到,电话那头不仅有嘈杂声,还有幸村崩溃的声音。

“为什么是我?!”

“精市!”

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真田的呼吸蓦地加重,对上众人的急切的眼神,干涩道,“他们在医院!”

仁王抓着他的衣领怒声问:“哪家医院?!”

真田说了医院名字后,一行人加快速度穿好衣服,打了两辆车往医院赶去。

切原眼睛红红地坐在桑原和丸井中间。

刚才部长崩溃到嘶吼的声音,让切原很害怕。

丸井和桑原各自沉默地看着车窗外,都没有说话。

坐在前面的真田,恨不得自己会飞。

等他们到的时候,看了他们消息的柳正站在医院大门口。

在柳口中,真田等人得知幸村疑似得了格林巴利综合症。

“医生没有完全下诊断结论,因为还有几项检查这边做不了,只能去东京。”

“但目前所出来的检查……”

柳说不下去,其他人更听不下去。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幸村。

此时幸村闭着眼,仰坐在长椅上,背后有几棵盛开的樱花树。

樱花簌簌落在他绯红的眼角。

而在他身旁,有一叠出了结果的检查单,有些纸张已经被主人揪得快碎了。

“部长呜呜呜……”

已经知道什么是格林巴利综合症的切原,此时看到幸村,眼泪一下就绷不住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幸村睁开眼,看着眼睛红成一片的同伴们,扯了扯嘴角,“都来了啊。”

“精市,还没确诊呢!”

真田上前握住他的肩膀,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跳动,“还没确诊呢!不能放弃!”

“对,真田说得对!还没确诊呢!”

仁王的声音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慌张过。

宫本拿起长椅上的检查单,看了一通后发现啥也看不懂,他无能狂怒,一把将检查单拍在长椅上。

“这家医院不行!我们去别的医院检查,去大一点医院!”

桑原他们纷纷点头。

丸井指了指外面,“日本检查不出来,就去国外!”

桑原和真田附和他的话,“对,去国外检查!”

仁王咬着牙,“如果证明他们诊断错误,我们就告这家医院!”

本来还在抽泣的切原,闻言双眼一亮,“然后医院就会赔一笔精神损失费给部长,部长,到时候你把那笔钱捐给网球社当经费好不好?”

柳和幸村:“……”

幸村被切原这话逗笑了。

他轻轻拨开真田握住自己肩膀的双手,捂着脸坐在长椅上,虽然在笑,可大家分明看到他指缝间滴落下的泪水。

一时间没人说话,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将幸村围起来。

像一个保护圈,让幸村可以在里面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情绪,而他们也都红着眼背对着幸村。

刚才还哇哇哭的切原,这会儿硬是把唇咬出血了,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里是医院的小花园,除了散步的病人外,没什么人经过。

管家和野原熏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把幸村围成一个圈,然后个个都成了红眼睛。

检查结果出来后,幸村的情绪很不好,柳留下安抚陪伴对方,管家则是出去打三个电话。

一个给东京野原家族的医院,一个则是给野原熏,最后一个是调动私人飞机,联系该医院可以停飞机的楼顶。

得知幸村是什么情况的野原熏,忍着对医院的厌恶过来了。

“洗脸,”野原熏指了指他们的脸,然后指了指医院某一栋楼的楼顶,“上,走。”

管家上前解释,“收拾一下,愿意跟我们去东京的同学,可以上这栋楼楼顶,坐我们的私人飞机过去。”

幸村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了,他站起身,柳和仁王侧过身,便让出一个位置,让他走出来。

“麻烦了。”

幸村对野原熏二人鞠躬。

管家快速避开,野原熏一把拉住幸村的胳膊,“不,客气。”

“我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丸井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我要去!”

“我也给家里打个电话,”宫本摸出自己的手机,结果发现没电了,“啊,没电了谁借我手机打电话啊!”

“我的手机也没电了,”切原想起自己白天玩手机到关机,就不敢看真田的脸。

“我借给你,”桑原给家里人发了消息后,就把手机递给切原。

“那我借给你好了,宫本前辈请用,”仁王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柳和真田也分别给家里人打去电话。

至于幸村,他的父亲在国外出差,母亲带着妹妹回老宅照看生病的祖母,家里只有他和住家阿姨。

而刚才上野原熏家的车之前,幸村就给阿姨发了消息,不用准备他的晚餐。

一群人,就没有一个说不跟着去的。

甚至害怕幸村不让他们一起去,所以打电话、发消息的动作快得很。

“赤也,你倒是打啊。”

桑原见切原抱着他的手机呆呆地站在那,忍不住催促道。

“我、我忘记家里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了……”

切原的声音,在真田的怒视中越来越小。

“切原赤也,你真是太松懈了!!”

“好了弦一郎,”柳再次拿出手机,“我这里存有你家里的号码,过来吧。”

“嘿嘿嘿,谢谢柳前辈!”

等切原打完电话后,一行人找了地方洗了脸,就上楼了。

刚到楼顶,伴随着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一架私人飞机如一只优雅的巨鸟,缓缓地划过天际而来。

“哇!好漂亮!”

切原看着越来越近的飞机惊呼不已。

机身流线型设计,洁白如鸟,机头上方有一个血红色标识,瞧着整体精致又神秘。

为了节省时间,飞机没有停在楼顶,而是在半空中放下梯子。

“敢吗?”

野原熏回头问他们。

“这有什么不敢的!”

切原才不会怕呢。

于是野原熏第一个上去,切原第二个,其他人排着队上,最后一个是管家伯伯。

“真没想到,我有一天能坐上豪门少爷的私人飞机,”宫本好奇地东张西望,有点兴奋。

宽敞的空间,柔软的真皮座椅,精致的木质地板,甚至配有先进的娱乐设施,每一处都透露出舒适与贵气。

“我也是呢!”

桑原龇着洁白的大牙。

丸井和仁王趴在窗边,看着高楼离他们越来越远。

“哇,这种视觉好刺激!”

“噗哩,要是比吕士也在就好了。”

管家给除了幸村以外的人端来甜品以及饮品。

最后给幸村送上一杯温热的水。

毕竟到了东京后,还有检查需要做。

“谢谢。”

“千万不要客气。”

管家笑盈盈地拿出野原医院以及东京医院的医资资料介绍递过去。

“幸村同学,虽然我很自信我们野原家医院的实力,但您还是看过资料对比后再选择。”

“离到东京还有一点时间,您可以在最后十分钟时,告诉我您的选择,便于我联系医院落机。”

“好,谢谢您。”

“哎哟,都说了别客气了。”

柳和真田凑过来,跟幸村一起看资料。

没有位置挤在一起,其他人就在旁边闲聊。

“上次慈郎还跟我炫耀,说他们坐迹部的私人飞机去海岛玩呢,现在我们也坐了。”

“现在我们立海大,也有自己的迹部景吾了。”

“噗哩,这话好有道理。”

“不知道野原家跟迹部家相比,谁家比较厉害?”

本来只是缓解心情的瞎聊,结果听到这话的野原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样,厉害。”

这话让柳等人纷纷看了过来。

站在野原熏身旁的管家笑盈盈地说,“野原家和迹部家是世交呢,不过野原家的产业多在国外,比较分散,迹部家的产业主要集中在日本和英国。”

野原熏点头,大声道,“嗯!景吾,好朋友!”

管家应着,“对,我们少爷跟景吾少爷也是很好的朋友呢。”

野原熏满意点头,再次大声道,“崇弘,也。”

管家连连应着,“是呢,崇弘少爷也是我们少爷的好朋友哦。”

仁王眼珠子一转,凑过来怂恿道,“既然是好朋友,那你模仿一下你的好朋友给我们看看呗。”

野原熏立马微微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接着缓缓举起右手,随即众人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响指。

“本大爷!是最!华丽的!是吧!桦地?”

接着他放下手,面无表情但双眼明亮地自问自答,“是的。”

这明显就是模仿的两个人,分别是迹部景吾与桦地崇弘。

别说,除了语速上有点不同外,其余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很相似。

在野原熏等得快失望的时候,柳率先鼓掌。

“真不愧是好朋友,相似度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二呢,扣掉的百分之零点八是怕你骄傲,希望你再接再厉。”

其余人回过神,然后纷纷鼓起掌。

“是的呢,可别骄傲哦!”

“噗哩,比起我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的确没有松懈。”

“哈哈哈真的很像,不过这模仿的人是谁啊?”

“赤也你是笨蛋吗?你都不知道是谁,你为什么还说像?”

“咿,好像是哦,所以是谁啊?”

切原是去年看了国中网球全国大赛的决赛后,决定考进立海大的。

而立海大决赛的对手,并不是冰帝。

所以切原根本不知道迹部景吾和桦地崇弘是谁。

另外就是桦地崇弘当时,也是国小六年级,根本没上场。

“是,我的,好朋友们。”

野原熏认真地给切原介绍道。

切原听得满眼茫然。

“啧,看我的,”丸井把他跟芥川慈郎的聊天记录打开,这家伙没少偷拍迹部的照片发给他,“这就是迹部景吾,诺,这个呢就是桦地崇弘。”

野原熏也凑过去看照片,“发给,我。”

“好!欸,我好像没有你的网聊号。”

“我也没有呢,来加一个。”

“对了,你还没进群吧,我拉你。”

野原熏掏出自己的手机,“好哦。”

而另一边看完两家医院的医资对比资料后,幸村三人商量后,选择了野原家的医院。

管家立马给医院的人打去电话,并给开飞机的人给了提示,他们落机的地方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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