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扶疏也似乎察觉到谢绥的到来,邱秋扭头去看门口,他也跟着去看。
一张惊恐,一张冷静,看起来真像是被捉奸在床的一对奸夫淫夫。
林扶疏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的不对,邱秋甚至都动弹着让林扶疏快点松手。
但林扶疏依旧淡然,缓缓地抱着邱秋放下。
他背对着谢绥,林扶疏看不到,但是邱秋看得清清楚楚。
谢绥突然动了,朝这边走过来,杀意潮水一般涌上来,气势汹汹,宛如恶鬼。
邱秋抱着林扶疏的手,大叫,企图和谢绥讲理:“谢绥!你听我讲!他就是帮我翻一下身,我现在可是病人,你可不能打我!”
他惊得缩着脖子,把自己藏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是感受到谢绥走过来带起来的风,邱秋还是从心底漫出恐惧。
他跟林扶疏可是坦坦荡荡,邱秋想了想,挺起身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静等着谢绥说什么,但是没想到先说话的会是林扶疏。
林扶疏听到邱秋方才情急之下求饶的话,皱眉问:“他打你?”
此话一出,本就恐怖的氛围更加冰冷。
邱秋看着谢绥的眼睛转移在林扶疏身上,木呆呆的,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邱秋:你能不说话了吗。
邱秋还记得谢绥不喜欢林扶疏,让他离林扶疏远一点的事,他可没忘,越是经历这些磨难,邱秋就越是知道——
找一个大靠山多么重要,他要一直缠着谢绥,桀桀桀~
邱秋本以为谢绥应该像话本里说的一样,狠狠打“奸夫”林扶疏一拳,然后再把他这个耐不住寂寞的小荡夫狠狠“惩罚”一顿。
但是没想到谢绥竟然能压着火,挂上一抹笑,对着林扶疏客气说道:“时候不早了,林大人该走了,我想邱秋只希望我来照顾他,对不对?”接着他看向邱秋,目光中暗含威胁。
邱秋当然是点头,看向林扶疏示意他走。
场面有些尴尬,尤其是林扶疏,向来平淡如风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失落。
对手的奚落可能只会激起愤怒和胜负欲,但爱慕人的忽视,却让人彻底心死。
林扶疏看着谢绥坐在床边,给邱秋盖好被子,低声说话,邱秋的面色稳定下来,躺好,乖巧应声。
并不需要他,林扶疏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屋子里只剩下邱秋和谢绥两个人,邱秋不可避免地孤身面对谢绥。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要不是你走了,我怎么会找不到人帮我翻身……”邱秋很熟练地不满,也很熟练地先发制人指责谢绥,他喋喋不休,精神比刚醒的时候好了太多。
谢绥把旁边煮好的茶递给他,邱秋抽空在说谢绥坏话的间隙接过,喝了一口然后继续。
最终邱秋下了定论:“反正都怪你,要不然我会这么倒霉?”
“那看来我对邱秋很重要了。”谢绥笑着对他说:“我还以为邱秋和林扶疏早就目成心许了,没想到心里原来还有我的一席之地。”
邱秋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转移话题,但是谢绥一句话又说到这儿了,让邱秋很是挫败。
邱秋:“谢绥,目光怎么能如此狭隘,人家就是帮我一下,你想啊,他还是朝廷里的大官,要是你和我入朝后,那不是能帮衬帮衬。”
邱秋很擅长装傻,有时候人和他讲话,像是鸡同鸭讲,除非他自己扛不住,不然所有人都会在邱秋的那套逻辑里落败,然后气个半死。
“是吗?那我还应该感谢邱秋了。”
谢绥的话依旧在屋子里慢慢浮现,飘进邱秋的耳朵里。
“看来我谢绥读书读了十多年,最后要靠邱秋和林扶疏套近乎,才能在官场里顺遂了。”
谢绥故意这么说,好叫邱秋发现自己的错误,但是邱秋只是挑眉,理所当然应一声,看起来还很得意。
“是啊,不用谢我,你对我好一点就行。”
又把谢绥弄的没话讲,或许邱秋不是装傻,否则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妒火,不肯来安慰他呢。
谢绥扶额,心里的那股火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丁点消减,甚至看到邱秋那张可爱可怜可恨的脸,谢绥恨不得一口咬下去,咬的他哇哇叫。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谢绥俯身靠近,在邱秋准备躲开之前,狠狠咬在他雪白温热的脸上。
肉乎乎的,温软的一点肉,被叼在谢绥嘴里慢慢磨蹭。
邱秋惊叫一声,脸颊肉被咬了满口,连带着嘴巴眼睛都往那边去。
他叫着:“谢绥快松口!好疼啊!我的脸要掉了。”他惯常把一分疼说成九分,如果不是谢绥把握着力道,不然还真叫邱秋一副绝望疼痛欲绝的做派给骗了。
他的脸很软,像是绵软的甜糕,谢绥磨蹭好一会儿,牙根里的那股痒还是消不下去,可恨的邱秋还找死地不停说话,那股热乎乎的热气附上谢绥的耳朵,带着邱秋嘴唇的温度和他的香气。
于是谢绥的唇从邱秋的脸上移到他的喋喋不休的嘴巴上,把他所有的抱怨都封在嘴里。
谢绥甚至小心地避开伤,搂住邱秋的脊背把他捞起抱在怀里,邱秋身形小,被谢绥紧紧抱住的时候,整个身子都藏在谢绥怀里,那让谢绥烦躁的话都消失不见,邱秋没心没肺的模样也变成一团软水。
逆骨消融,露出来的是透着肉欲情香的软绵。
邱秋的舌是软滑的,无力地被外来物奸淫着,他的唇也在厮磨中慢慢变热,唇无力抵抗强硬地亲吻,被压到在一边,唇珠也被压扁。
他大张着嘴,直到下颌都开始发酸,谢绥才放开他,有一瞬间,邱秋甚至感觉谢绥想要吃掉他。
脸颊上留下谢绥的指痕和牙印,凌乱的红痕交错,牙印子一颗颗,围成一圈,把邱秋的脸颊肉围起来,而中间那块肉则被舔舐的通红。
邱秋流着水被谢绥放开,但他还是被紧紧搂在怀里,肩膀脊背都在人怀里,完全地被包裹。
谢绥抱着邱秋软软的身体,用力亲吻他的脸颊,把他的脑袋亲的东倒西歪。
邱秋在他怀里吱哇乱叫,哼哼唧唧,等到谢绥把他舔舐的湿漉漉放下,邱秋再睁着他那双水盈盈的眼睛瞪谢绥。
“你干什么呀。”邱秋擦了擦脸,声音黏糊,娇嗔着和谢绥说话。
谢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邱秋嚣张的气焰节节败退。
谢绥咬了这个可恨的邱秋鼻尖一口,又是把人咬得哇哇叫,谢绥才警告他,要他老实,离其他人远一点,不然就把他的屁股干开花、干得他死去活来之类。
用词之低俗粗鲁,邱秋闻所未闻,他只在一些淫书里见过,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世家公子说出来的话。
邱秋很震惊,实际上他和谢绥睡了这么久,谢绥还没有像淫书上写的那样,把那天他看到像弯刀一样的东西塞进去。
像是面对未知事物那样茫然,邱秋在答应和谢绥睡的时候,他就知道会这样,为此他甚至偷偷拜托谢府的人买了那些书回来。
他还记得他躲在被窝里,拿了谢绥送给他的那只琉璃灯去看,看让人脸红心跳的淫词秽语,看见各式各样让人口干舌燥的图画。
或是难耐或是羞耻或是惊怒,但最终结果都是沉溺欢愉,这让邱秋也短暂好奇过,是不是真的那么快乐。
总之自那时起他就心中惴惴不安,等待着谢绥哪一天把他往床上一推,然后邱秋就四脚朝天,彻底被吃干抹净。
但是没想到谢绥没这样做,只是在他身上玩尽了花样,有时候邱秋觉得他都忍不下去了,甚至都要顺从躺平,但是谢绥都忍住了。
谢绥再一次把这事提起,既让邱秋惊恐,但同时他又红了耳朵,把被子往上拉拉,盖住有些烫的耳朵,只露出一双小兽一样黑漆漆湿漉漉的眼睛,略带惊慌地看着谢绥,很大声反驳:“我不允许你这样做!”
但是他生着病,什么都是无力的,更别提他欲拒还迎的挣扎拒绝。
邱秋擅长用夸张的声音和姿态掩饰真实的内心,或是心虚或是慌张。谢绥看出他的色厉内荏,笑了笑,亲吻他的眼睛。
没人看到邱秋这副小模样,深入了解他之后不爱他。
谢绥也是个俗人,俗的透透的,先是被邱秋的相貌勾引,然后就是被这个好懂又难懂的人迷惑。
床上某人的拒绝毫无力度,谢绥很平静地拒绝了,他看着邱秋又露出来,抓狂的脸,“狰狞”的表情,想了想又在他另一半脸蛋上咬了一口,然后围着脖子亲了一圈。
留满了痕迹,任谁看到都会知道,这个貌美的小郎君家里已经有人了。
还是一个善妒的悍夫。
邱秋被人舔了一圈,又定下一个恐怖的约定,但他脸红慌乱过后,就很享受谢绥在这儿的时光。
很安全也很舒坦。
邱秋很满意,他对着尽心服饰他的谢绥教育道:“你今天陪在我身边很好,要知道很多人都想我不好的。”说着他叹了口气,似乎是苦恼自己过于优秀,以至于引来别人的妒忌和杀意。
这样想着,邱秋突然想起太子问:“如果太子杀我是因为我碰到他,那是因为他太小心眼,还是他干什么坏事,他以为被我撞见了,要杀人灭口?”
谢绥挑眉看他,夸道:“邱秋真聪明。”他没深入去给邱秋讲,但是见缝插针说:“你看,邱秋好,我就会诚实地夸你,但是林扶疏可不会这样,他是不是有时候很讨人厌,不会审时度势。”
邱秋想起林扶疏送他的笔,确实是很没有眼色,于是他点点头认同谢绥的话,并夸他很会识人。
不过在邱秋这里的谢绥形象还没有彻底转好,很快就有人进来朝谢绥通报,说有人找他。
谢绥又要出去,邱秋不能理解,一个还没会试还没过和他一样的举人,到底都谁找他商量事,谢绥这么笨,能给出什么有效意见。
但是无论邱秋怎么不满,谢绥都是要走了。
其实他不满不止因为他想谢绥陪他,更因为他害怕,他想谢绥这个大靠山能一直在他身边保护他,邱秋看见那对夫妻的尸体,至今仍时不时在他脑海中出现。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死人,甚至死亡还有他的因素,邱秋想,如果不是他把那对夫妻用绳子绑起来,那么有人要来杀他们的时候,怎么样也能逃跑。
怪他,都是怪他,邱秋又愧疚又恐惧,他也很害怕自己死掉,因此总是想牢牢抓住谢绥这根救命稻草。
最后邱秋带着泪说出的挽留了的话几乎是在恳求了,谢绥看着他的眼睛迈不动脚,他似乎能看出邱秋的恐惧害怕。
于是他俯身凑在邱秋耳边说道:“我在周围布了人,不用害怕,你叫他们,他们就会出现。”
这话终于安抚住邱秋,于是邱秋顶着脸上的两圈牙印点点头,目送谢绥离开。
屋子里安静下来,邱秋身边的热闹和温度散去,他就感觉到寂寞孤独。
他想起谢绥说的“人”,他记得那天他在林子里迷路,好多人来救他,有一个去就小胖子,飞檐走壁,看起来很厉害。
是不是就是他们呢,那这样……邱秋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那他也太有面儿了。
那种神乎其神的武功,像是江湖侠士,给邱秋无边的幻想,他有点激动,假如他被那些人其中一个看出来根骨绝佳,那他岂不是可以学习武功,然后仗剑走天涯!
不过他还得做官,世俗赋予规定邱秋的任务开始和他本性打架,一会儿说要做官,一会儿想要浪迹天涯。
最后还是光宗耀祖、享受荣华富贵的想法占据高地,邱秋不能放弃美好的贵族生活,于是还是决定了做官。
不过他还是好奇想见那些人,于是清清嗓子,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喊:“有人吗?有人吗?”
邱秋喊了几声没人应也没人出现,可能没听见罢,他加大声音,再喊,依旧没人应。
屋子里空荡荡地回响着邱秋自己的声音,衬得他像是个傻子,邱秋似乎也感觉出来了,于是恼羞成怒。
“人!你还不出来!我现在要渴死了,你不出来给我倒水,我就告诉谢绥!”
话音落下,也没人出现。
这次邱秋开始怀疑谢绥,是不是谢绥为了哄他骗他的。
那这样也太坏了,亏得邱秋这么信任他。
“又骗我。”邱秋愤愤地把被子掀起来,丢在身上,结果力气太大,他痛呼了一声。
下一刻,一个人从不知道哪儿出现在屋子,站在邱秋旁边,吓得邱秋又是一声叫,一惊一乍。
那人带着面具,但邱秋还是看出几分眼熟。
“人”见邱秋没事,只是犯傻,转身就要走,邱秋好不容易唤来人,怎么能让他走。
于是立刻出声去拦:“我要喝水,需要一个人帮我倒,我不喝水我就要死了。”
那人停下,回头看着就在邱秋脑袋旁边的茶壶不语,邱秋有点尴尬,举起自己右手,表示自己倒不了水。
那人只好走过来,给邱秋倒水。
邱秋这时候才有空去观察他的样子。
身形很高,脚步很稳,腰间一把刀,很眼熟,带着面具露出一双眼,更眼熟。
眼睛是绿色的,邱秋一下子想起一个人。
姚夫人身边的那个护卫——湛策。
“你是湛策?!”
那人把茶递给邱秋,放到他嘴边,冷声说:“不是。”
湛策的声音。
就是他,邱秋听见声音,现在可以完全确定了。
“就是你,我都听到你声音了,你怎么不承认,你不是在姚夫人身边吗,怎么到了谢绥这儿?”
听到姚夫人,这个像是木头人一样的男人动了动问:“你见过姚夫人?”
“你还装傻,当时我不是还被你拦住,你差点杀了我呢。”
邱秋把当时的情景添油加醋地描述给这个好像失忆的人。
男人静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不是湛策,我是湛合,湛策是弟弟。”他说了很长一段话,就又不说了。
弟弟,邱秋眨了眨眼,他认错人了?
那好尴尬啊。
“真的?你别骗我。”
湛合微微动了动翠绿的眼珠子,没说话,不过看起来很像在嘲笑邱秋。
这时候邱秋终于发现他和湛策不一样的地方,他们都眼睛都是绿的。
但是湛合的翠绿,而湛策的墨绿,除此之外湛策似乎凶一点。
反正第一面就动刀的,肯定很凶。
邱秋确实认错了人,他尴尬笑了笑,又想转移话题,以解救自己于困窘之中。
“那你,你刚才一直在这里吗?”邱秋在屋子里指了个大概范围,他也不知道湛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湛合没说话,一直到邱秋目光如炬盯着他,他才点点头。
“你嗯一声嘛。”邱秋要求。
湛合:“……嗯。”
好吧,真的在,邱秋眼睛在屋子里乱瞟,猜想他会藏在哪里,但很快他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情。
邱秋:“刚才你一直在这里,那谢绥亲我的时候你也在喽。”
湛合面无表情:“嗯。”
邱秋:“那林扶疏抱我,结果被谢绥抓到你也知道?”
湛合点头:“嗯。”
天哪,怎么会这样……邱秋抱着被子缓缓倒下,脸上一片空白,好……丢人。
或许是邱秋崩溃的表情太明显,湛合解释:“主子的事不看,捂眼。”
他以为解释完邱秋就会好一点,但没想到邱秋还是那副表情,湛合有点不能理解。
捂眼有什么用,人不是还在么,邱秋抱着最后希望又问:“那你还会捂耳朵吗?”
湛合:“不,需要听,保护。”他是暗卫,如果保护主子的时候,把眼和耳都捂起来,那和没有有什么不一样。
根本目的,是要保证安全,湛合想告诉邱秋他们根本不在意,保护人是工作职责。
但是他又觉得邱秋不会接受这种说法,而且说话很累,于是湛合没解释。
邱秋顶着牙印无力望天,下定决心道:“我以后不会再让谢绥亲我了,绝对不会。”
湛合又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他主人的小郎君才慢慢回过神,薄脸皮褪去了红。
打探起湛合和湛策的关系,问为什么一个在姚夫人那里,一个在谢绥这路。
湛合说话太简单,但是邱秋还是连猜带蒙地猜到真相。
约莫是两人是双胞胎,都是姚夫人身边的暗卫,后来谢绥从谢氏主家离开,姚夫人分了湛合过去保护谢绥。
挺简单的故事,就是有些部分和邱秋想的不一样。
他还以为湛合他们会是谢绥的人,没想到会是姚夫人的,不过倒也正常,姚夫人可是安平郡主,有些暗卫侍卫之类再正常不过。
邱秋听完湛合和湛策的“家长里短”,就又好奇起谢绥的故事。
谢绥离开主家……他为什么离开呢,姚夫人又是为什么离开呢。
他听说过谢绥家里的那些事,原本就好奇,现在就更好奇了。
谢绥回来问问他好了,邱秋和湛合说话没劲儿,就又想起谢绥。
有点想他。
说曹操,曹操到。
谢绥回来了。
邱秋看着谢绥进来正想给他看湛合,扭头一看,早就不见了。
“你回来了。”
“嗯。”谢绥点点头,神色有点凝重。
邱秋心里出现一种危机感和不安。
他问:“怎么了?”
谢绥带给他一个消息。
太子居所塌陷后,僧人太监们从地里扒出来一块巨石。
上题——
今主昏庸,天命当易,孤露承祧,母贱应谶!
巨石古朴,上面字迹经鉴定不是人工雕刻,因此被认为是天降之物,是警示宁朝。
邱秋听完大惊失色,恨不得捂住耳朵,没听到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是忤逆谋反之言。
谢绥告诉他,巨石出现后,臣子百姓中议论纷纷,皇帝震怒,不信这些所谓上天警示,下令彻查。
而不巧的是,三皇子姚景宜生母早亡,且出身卑贱,幼年不幸。
有人怀疑,这是三皇子妄图夺取皇位,而散播的谣言。
皇帝没有表态,但是以谢绥对他的了解。
心中一定起疑。
邱秋还记得三皇子姚景宜,宫宴时还给他说过几句话,反正比太子好。
他登时有点担忧,攥着被角问:“那怎么办。”
邱秋对姚景宜的担忧肉眼可见,谢绥也看出来,本想给邱秋分析的话顿住,他微微动了身子,勾唇问:“怎么,你很担心他?”
作者有话要说:
又又又晚了!
明天还是随机红包,下午发。
抱歉。
我努力调整,找一个时间固定更新,然后会在公告里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