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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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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说完,头脑中再次回想起那个场景。

那时他推了方元青,心里害怕,过来祈福,福元出去买香,他那时也生了病站不住,从大殿出来的时候和一个男人撞上,那个男人正是太子。

邱秋恍惚着他不知道自己说没说,于是一遍一遍和谢绥重复其中的渊源。

直到谢绥捂上他的嘴,让他别说了,邱秋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他已经重复好几遍了。

谢绥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放心,我会处理好,这几日你在房里好好休息,非必要不要出来。”

邱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点了点头似乎是应下了。

他睁着眼,头晕脑胀,但还坚持着要说话,邱秋执着着要问一件事。

邱秋说:“我的伤能在会试前好吗?”

谢绥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只是安慰他:“你身上都是皮肉伤,很快就好了。”

邱秋也不知道信没信,喝了药吃了点东西,就再一次沉沉睡去。

谢绥照顾好邱秋出来,就离开禅房范围,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密林。

雪下了一夜,清晨就暂时停了,满地雪光积玉,树上也覆了雪,但也只是朝上的那一面,底下的依旧是枯枝的黑,蜿蜿蜒蜒,有些层次。

他走着,地上咯吱咯吱发出雪挤压的声音。

姚景宜等在这里,看见谢绥,他开口,少了常见的笑意,就显得很正经:“你昨夜太冲动了,和太子动手,不就表明了你要和他撕破脸,谢氏势大,父皇早就忌惮,树大招风,你此举只会加速冲突发生。”

谢氏作为世族之首,家大势大,门生遍布天下,而皇室近年来也愈发强盛,他们之间早晚要起冲突。

几十年前,世族和皇室因为利益彼此牢牢绑在一起,联姻通婚,但终究一山不容二虎,皇帝只能有一个,任何能威胁到他的必然会被统统铲除。

他们太清楚,全都等待着谁先挑起矛头,届时总要分个输赢。

“我不动他,他就要来杀我,陛下纵容,我也不惧,他敢来我就敢杀。”谢绥神色从容,很有把握说:“再者,陛下想要清算,也先是清算太子,我还排不上号。”

谢绥将邱秋告诉他的事说了出来。

因为从前无意中撞到,现在就要痛下杀手,太子还不至于如此,除非他心虚——

他那次因为某件事秘密前来,被邱秋撞破了踪迹。

那时为何不杀,谢绥不清楚,但当邱秋出现在宫宴上又和谢氏的人走的极紧,这就不得不让太子多想。

邱秋这个人知道什么,是否认出他,是否猜到什么,当初是否是无意撞见。

总之,让太子下定了决心杀他。

姚景宜听完,也沉思起来,许久,他微微眯起眼睛道:“这次祈福,是我南巡还未回来时,父皇就拟好的行程,太子若想在这上面动什么手脚,提早准备时,被邱秋撞到,这倒也有可能。不过他这次能是什么算计。”弑君?他不敢,根基尚且不稳,谁给他的胆子弑君。

几乎同时两人想到一种可能。

谢绥说:“是针对你。”

不错,他是想除掉姚景宜这个越来越强劲的对手,让皇帝厌弃他。

只是不知道姚朝贺要从哪里下手,现在山路还被封,仍未清出积雪,所有人都呆在一起,若是发生什么,还真不好控制。

寂静无声的黑林里,两个人低声说了些什么,只有地上的雪听到了。

*

谢绥强压郎中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毕竟太子受了伤,众人都以为皇帝怎么着都该给谢绥一些责罚。

但没想到皇帝只是赏了太子许多东西,给他补偿,除此之外竟没有其他处罚。

皇帝姚坚既忌惮谢氏,但也防备太子,帝王家无不多疑冷血,姚坚也不例外。

杀人案的事他也听过刑部的人汇报,林扶疏他更是信任。

那么这样杀人的就另有其人。

即使是皇帝,也有恐惧,现在大雪封山,人力去清扫不知道多长时间能清出路来。

而一个杀人真凶就在山上,如何不让他惊恐。

如果只是一个人仇杀之类便也罢了,可他就怕这是太子争夺权利,蓄意报复所谓,这山上又有多少人是他安排的。

太子逐渐年富力强,他不得不防啊。

至于谢绥,现在还不是动谢氏的时候,待时机成熟……

*

邱秋再醒来,是被姚经安哭着喊着摇醒的,这个跋扈张扬的皇子红着眼眶,哑着声音和人道歉。

“早知道我就不让你来了,说去晦气,结果来了反而沾了晦气。我皇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凶手,何须审问,这也对你太不好了。”

邱秋退了热,身体虽然疼痛绵软,但总算有了力气,耳边太吵,邱秋就废了点力气把姚经安推远了。

他没说话,应该是太累不想说话,只是略带嫌弃地看着姚经安,姚经安也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举人敢推开他,不过邱秋正生病难受,姚经安就觉得还是不怪罪一个病人的好。

邱秋看着姚经安只道歉没表示,很不满,小声说:“你最好……多多补偿我,不然……我就恨屋及乌,不和你……玩了。”

“好好,我给你连带七天烤鸡都不抱怨。”

没诚意,邱秋困难地翻个白眼:“五十只……”

“你这么能吃啊!”

邱秋没应他的话,转而问谢绥去哪儿了,福元怎么不过来,案子怎么样了,那个小胖子怎么处理。

出乎意料的,邱秋操心起其他人。

姚经安当然不知道,他让身边的太监去问了问。

谢绥没问到。

福元去给邱秋熬药还没好,而案子还在侦破,那个孩子说是商量着干脆留在寺里做个小和尚罢了。

邱秋想起那个小胖子一身肉,留他当和尚团团吃素,不得瘦成麻杆。

他这么一想,咯咯笑了笑。

姚经安见他有些精神向他保证:“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打猎,到时候何止兔子,便是狼鹿也有得。”

邱秋没兴趣,摇摇头,他只担心自己的科举,这次回去,他再也不会出来了,要好好的一直等到考科举。

他算是看明白了,老天太针对他,离开绥台就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事找上门。

这样想着,他想举手看看右手,但右手被什么包的很紧,抽不出来,细觉一会儿,左腿也是,甚至有点没有知觉。

他一下子恐惧起来,惊叫:“姚经安我的手,我的腿呢?”

那这一叫,像是被砍了手,砍了脚一样,姚经安心里也跟着一惊,掀被子去看。

邱秋堪堪穿了件白寝衣,松松垮垮的很宽松,不像是他的衣服。

姚经安去看他的手和脚,包着白纱布,里面有一层有些凉。

他摸了摸说:“是冰!这谁啊这么坏,你都发热了还给你包了冰。”说着他就要摘下来。

“不可!不可!”老郎中走到门口,看见这一幕,猛地伸手扑过来,将邱秋的右手从姚经安手下就出来。

“殿下不知,这是用来给小郎君止痛的,不能摘。”

邱秋之前昏迷没感觉怎么痛,但后来退热后,浑身伤痛扑上来,晚上吵闹着说痛,睡不踏实,人也疲惫烦躁。

于是包了冰块,镇痛。

屋里额外放了几个火炉火盆,并不寒冷。

邱秋看见靠谱的来了,问他:“谢绥去哪儿了?”心心念念还在找谢绥。

郎中说是出去谈事了,晚些回来。

邱秋得到答案,心里并不高兴,他几次受伤都是因为谢绥没有在身边,谢绥怎么一点都没有吸取教训。

应该待在他身边保护好他才对,邱秋气愤。

或许是邱秋的不满已经表现在脸上,郎中这时候说:“小郎君别怪他,外面现在可是风云突变,发生了大事情。”他把太子住所塌陷,伤了手的事说出来。

伤了筋骨,郎中去看过,好好调理,能勉强恢复,可要说写字作画就难免有影响,不过是左手,也不碍什么。

老郎中还记得他去给太子诊治的模样。

年轻的太子捂着左手,那只手草草包扎过,他眼神阴鸷,坐在烛火下,火光明明灭灭,照出他高挺的眉弓鼻梁,晦暗莫测,明明手上纱巾还洇着血色,明明谢绥迟迟压着郎中不放。

但是太子看见他进来,竟然还能露出一个笑,笑着让他坐下。

这是何等的心性和隐忍。

郎中不敢再想,只是擦擦汗,心想还好谢绥在后面撑着他,当他的靠山,要不然太子顷刻就能砍了他。

郎中这边这么想,那边邱秋已经虚弱地哈哈大笑起来,非常幸灾乐祸。

真是老天有眼,恶有恶报,太子在他身上作恶,这么快就报应在他身上。看来这山微寺还是十分灵验的,邱秋想。

如果是进京前的邱秋,恐怕还想着为皇室效忠,宴会上的邱秋甚至还想着攀附太子,但现在他已经不这么想了。

太子死得越快越好,就算以后当了皇帝也是昏君。

邱秋实在太得意,扬眉吐气一般,苍白的病容瞬间鲜活,精神气好了不止一截。

甚至胃口大好,要人给他端了肉粥过来,连福元后来给他送药,邱秋眉都不皱地一口气喝了。

他可要快点好,好去看太子的惨样!

哼!

姚经安就在旁边看完邱秋的表现,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一方面恨太子针对邱秋,害他重伤,一方面太子是他皇兄,受了伤他也实在笑不出。

邱秋也看见他表情,他才不会因为一个姚经安就压抑自己,他可是占理的。

不过邱秋依旧拿他那套因果报应的理论洗脑姚经安。太子针对他,之后就受报应受伤,还是寺庙的大殿倒了。

这能不算他活该吗。

姚经安一想,也是,于是别扭着欣然接受了这套理论。

两人和和美美说了会儿话,约定邱秋考过春闱后,姚经安要带他去春猎,那点因为太子起来的隔阂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姚经安都来不及呆太久,太子身边的人就来叫他,说太子要见。

姚经安一猜就知道是太子不满他和邱秋走的太近的事,姚经安叹息一声走了。

邱秋说得口干舌燥又喝了一碗甜汤,他睡了太久没那么累了,能说话的人一走,邱秋就觉得有点无聊。

他尝试和老郎中说话,但郎中开口就是嘱咐他,问他哪里不舒服,邱秋也就不说了。

不过很快,邱秋没无聊多久,又一个人来了。

哦,还不如没人来呢,邱秋看见人如此想。

来的正是一身蓝绿色长衫的林扶疏,衣服形式新颖,看起来轻快,像是风度翩翩的君子,和以往严肃端方的样子不太相同。

邱秋看他身形笔直,行动间有青竹劲松之坚韧挺拔,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他。

林扶疏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瞧见邱秋陡然明亮的眼神,想到出来时身边小厮极力让他穿这件衣服。

林扶疏:穿对了。

邱秋:嫉妒:(

穿的这样光彩照人来看他这个病人,难不成是来炫耀他林扶疏好好的,英俊的天怒人怨,而邱秋只能像个小苦瓜,一个劲儿躺在床上喝苦药。

邱秋暗地里翻了个白眼,问他:“你给我带的什么东西啊?”

方才姚经安来探望他还带了他最喜欢的狐皮大氅,整件都是火红色的狐狸毛,又顺又滑,很衬邱秋,邱秋很满意。

可他见林扶疏双手背后,看起来不像带了礼物的样子,于是邱秋瞬间恶声恶气起来,像是掐着脖子说话的鹦鹉,怪模怪样。

“哟~林大人探望人怎么连礼物都没带呢。”

林扶疏听见这话,微微一顿,接着像是接收到指令的猎犬一样,动起来,四肢似乎刚认识一样,不协调地从背后拿出一个木盒子。

说道:“这是我带来的甜果子,你尝尝。”

邱秋听见甜果子,勉强支起身,谁能知道他嘴巴里全是中药味,早就需要一些甜的润润喉了,邱秋选择性地把刚才喝的甜汤全忘记了。

他接过来,看见里面都是些他见过或没见过的甜食,甚至有几个甜的他都吃不惯。

呦,邱秋对林扶疏刮目相看了,他抬头横挑鼻子竖挑眼,心想林扶疏古板成这样,竟然还会吃这么甜的东西。

邱秋:“林大人,没想到你也喜欢这么甜的东西啊。”

林扶疏张张嘴似乎就要说什么,但他又停了一瞬,才说:“是,你不喜欢?”他几次在宴会上见到邱秋,见他几次吃喝,都是偏向味甜的食物,难道他猜错了?

邱秋觉得林扶疏很有眼色,虽然人不知变通了一点,但是送的礼物还是不错的,邱秋翻起木盒里的格子。

一层一层打开,百宝盒一样,摆着各种果子,邱秋眼里都放光,终于他打开最后一层,期待着里面有什么非比寻常,极其美味的东西。

但打开——里面是一套毛笔,从大到小,紫毫笔,价值不菲。

林扶疏看见他终于打开他用心准备的最后一层,于是他暗暗地清清嗓子,喉结上下滚动。

林扶疏正色解说道:“这是我给你特意准备的,临近会试,你祈福受伤,难免耽误时间,此意是劝勉你好好努力……”

林扶疏似乎说起邱秋的学业,就自动变成那个满脸严肃的林先生、林师兄。

邱秋的脸一下子垮下来,笔很贵他很喜欢,但是现在说这个实在太煞风景了,他是想抓紧努力,备考会试,但是他现在还在生病。

邱秋丧着脸,把盒子一层一层放回去,放到床边,他还伤了手呢,这么卖力地打开,结果看到是林扶疏送的笔。

床上病人的脸色实在明显,林扶疏停下来,见木盒恢复原来的样子,他问:“怎么不吃。”

邱秋脑袋猫头鹰一样蓦地扭过去,对着林扶疏:“我心里苦。”

说着他似乎又想起什么坏主意或者投机的好方法,他语气一下子轻快骄纵起来:“假如某人能指导指导我就好了,最好在会试的时候也保佑我。”他说着对林扶疏暗示地眨眨眼。

但刚才还一直说话的林扶疏,这时候倒停住了,一言不发,神色淡漠,跟没听到一样。

邱秋就知道会是这样,他也就是说说,瞧瞧林扶疏现在的表情,他撅着嘴,稍稍转了身子,决定用背影表示对林扶疏的态度。

但他忘了自己的左腿有伤,几乎是扭到半截,邱秋痛得斯哈一声叫起来。

手伸出来胡乱挥舞,喊着:“疼疼疼!我的腿——”

林扶疏听见他求救,立刻快步上前,站在床边,俯身往里面看。

并问:“怎么了?压到腿了?”

在得到邱秋的点头肯定后,林扶疏几乎钻进去,想帮邱秋翻正。

但是不知道碰到哪里,邱秋反而叫了一声,推着他说疼。

林扶疏手足无措地收回手,不知道怎么下手。

邱秋浑身没力,就指望着林扶疏帮他翻个身,谁知道这林大人做官是把好手,怎么照顾人这么笨。

林扶疏也有点急,从前母亲生病,他伺候时,从来没出过这种问题。

“抱歉。”

邱秋才不要他的道歉,指着自己胸口往下,对着林扶疏没好气地说:“这以下都是我的腿,你刚才碰我一下我觉得我的腿一定是骨折了,你说怎么办!”邱秋像是讹上他了,要林扶疏负责,为他的腿。

林扶疏紧紧抿唇,像是从没遇见这么棘手的事,对着邱秋说:“我帮你看看。”

邱秋没说话,他伸手轻轻扯开邱秋身上的覆盖的被子,露出底下穿着宽松寝衣的身躯。

那衣服一看就不是邱秋的,林扶疏一眼看出,这是谢绥的衣服,他抬眼想问,可看见邱秋撅嘴瞥他的样子,看见他看过来,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哼了一下狠狠转头,单纯天真,像是刚出世的精灵,一味用自己的方式和认知对待这个世界。

“快点!”邱秋催促。

林扶疏低声“嗯”了下,声音低沉,隐约带着哑意。

他去看邱秋的腿,但从头脸上移开的时候,林扶疏还是不可避免地看见邱秋宽大的领口,露出的雪白和殷红。

他家中种了梅花,如今下了雪,想必现在就是一片润雪与水红。

林扶疏收回眼神,看似坐怀不乱,看邱秋“胸口”以下的长腿,上面那只完好,除了些许擦伤,基本无碍,长袍从雪山上滑落。

露出里面的光滑纤长和雪白。

右腿压着左腿,其实邱秋虽然无力,支起右腿也是可以的,但他偏不,就要这么放,像是没办法控制一样。

林扶疏只好俯身,一只手穿过腿弯,将一条腿捞起来,去打量那条伤痕累累的左腿。

大片大片的青紫引入眼帘,让林扶疏瞳孔狠狠一缩,这种紧缩的力量甚至向下,钻到心窝里。

邱秋见他不动,又催他:“快点啊,我好冷。”

林扶疏捞起他一条腿往右侧放,同时抓着邱秋的右臂,告诉邱秋可以翻身了。

但邱秋不,他坏脾气似乎上来了,摇头说他疼,动不了,一定要林扶疏伺候服侍他。

林扶疏没有办法,看了他那条伤腿,那动不得碰不了,思索片刻。

他放在腿弯的那只手,向上——

从中间,捞住邱秋的屁股,大手笼罩着,滚烫富有存在感,左手扶住邱秋的后背,像是抱婴儿一样将邱秋抱起。

邱秋惊叫一声,抱住林扶疏的一只手臂,他稍微含首就能看见整个抱姿的全貌,显得格外色*情,没人这样抱过他,谢绥也不曾。

邱秋苍白的脸都涌上一丝红,羞恼直冲脑门。

“你干什么!”他冲着林扶疏喊,那只手太热了,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像是一只被蛇接近圈养习惯的动物,再被其他野兽接近,就会浑身不适。

甚至浑身发毛,似乎暗处还有蛇的窥伺。

等等,不是错觉,邱秋心里似乎碎了一只瓷瓶,砰的一下,他扭头惊恐地看向门口。

谢绥就在门口站着,披着带雪的黑色大氅,面色阴沉,危险的像是一只盘在树上只待出击绞杀猎物和对手的黑蟒。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我又抓知了了,昨天抓了6只,今天五十多只,太好玩了。

油炸知了好吃(没退壳没翅膀那种)

又晚了,再随机发点小红包,我好像还没怎么学会批量发。明天下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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