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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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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快来个人吧,谢绥!”邱秋拉着那个小胖子在林子走了许久都不见人影,后面那个小胖子还重,走路磨磨唧唧的,拉得邱秋手都痛了。

邱秋泄气,回头看着那个哭得很丑的小男孩,埋怨:“你怎么这么重啊!”

他膝盖的伤口刚刚愈合,偶尔还会红肿,他今天走了很长时间,早就有些痛了,邱秋拿袖子擦了擦汗,找块大石头坐下。

他的汗流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脸颊粉白,莹润白皙,像是珍珠一般,漂亮美丽到让人猜测他的汗是不是香的。

小胖子当然没地方坐,在一旁站着,哭诉着邱秋把他拐到这个林子里出不去了。

邱秋恼火,一伸手指在他脑壳上:“又来了,和你爹娘一样喜欢冤枉人,我可没拐你,是你自己跑进来的!我还说是你给我带丢了。”

树林里,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很认真地吵起来。

终于小胖子不敌,败下阵来,惊天动地地嘶吼着哭起来。

他边哭边从缝里睁开眼,偷看邱秋的反应,像极了那些故意哭闹,引起大人注意的小孩。

但邱秋深谙其中的门道,他才不会理,翻了个白眼,故意说:“哭吧哭吧,你哭的越大声越好,这样没准招来人还能救救我!”

这样一说那小胖子就又不哭了。

邱秋坐了一会儿,觉得这样不行,他必须得找到出去的路。

有没有野兽得另说,要是天黑了,他和这个小胖子,就只能冻死在这外面了。

他可不想冻死,他还要考贡士呢,邱秋看着四周空无一人的树林,再看看一个拖后腿的孩子,他真能找到路跑出去吗?

会不会他和这个小胖子就此陨落在这片林子,那福元还有他爹娘该多伤心啊。

哦,还有谢绥,他那么喜欢他,谢绥也要伤心了。

杀千刀的谢绥,他为什么要出去嘛,天杀的小偷一家,偷到他屋里,小小偷还乱跑,邱秋熟练地开始怨天尤人。

他跑出了一身汗,寒风一阵阵地吹过,把他吹了个透心凉,打了个寒颤,好在天还亮着,虽然冬天黑得快,但现在约莫还有一个时辰多一点的时间。

但邱秋心里撑不住这么多恐惧和压力,呜呜呜地哭起来,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都怪……呜……你们,我…呜呜……倒霉透了。”

小男孩早就止了哭声,观察着邱秋,看他哭泣漂亮的脸,像是香喷喷的包子,小胖子乱七八糟地想着,饿了,想起娘,又要哭。

这林子里一刻不停地响着哭声,惊起一片片的麻雀山鸟。

邱秋双眼含泪,仰天大哭,突然看着天空上方一片片飞来飞去的鸟群,心里谋生出来一个绝妙的办法。

“别哭了!我有办法了。”邱秋止住泪,一巴掌拍在小胖子的后脑勺,让他闭嘴。

小胖子就撇着嘴角看邱秋。

邱秋心里很有把握,他分析,山微寺在山顶,地势最高,如果他们能摇晃这些树,让更多的鸟飞起来,那如果有人注意到,就知道林子有不寻常的事,这样可能就有人来救他们了!

果然像他这样的才能考上举人,那个鬼面具就是嫉妒他的才华,才故意说那种话,让他心里不稳。

邱秋没有去想其中各种的不合理,只是一味地夸奖自己。

邱秋低头,看了才到他腰部的小孩,威胁道:“听我的,不然就打你!”

邱秋和小胖子就在林子里大吼大叫起来,但很快就声嘶力竭,口干舌燥,他们只好换了方法,去摇那些古树,摇不动,又拿石头抛高了去砸,结果差点砸到小胖子,那小孩儿就哭着喊着不干了。

比邱秋还娇生惯养。

邱秋很快就对小孩儿“好言相劝”,小孩很快就改邪归正,抹着泪继续跟着邱秋。

邱秋仰着脸,手里颠着石头,看见天空中骤然起飞的飞鸟群,满意地笑了笑。小孩儿也跟在他身后,同样仰着脸。

于是专注的两人没有注意到他们脚下的路越来越陡,越来越险。

终于,意外来了。

跟在后面的小胖子见邱秋抬手扔石头,本能地抱着头往旁边躲了一下,结果竟是脚下一滑,哗啦啦地顺着松动的土壤滚落的石块,光滑的草根往下面滑去。

而下面是更深更陡的斜坡断层。

“啊啊啊啊啊!”

一串变了调的声音从小胖子张大的喉咙里飞出来,邱秋这时才知道,这小胖子之前喊人偷懒根本没用力。

不过这时候邱秋已经顾不上这个,他往下也溜着跑了几下,伸手去抓小胖子的手。

结果是成功抓到了,但邱秋却被他带着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一路不停,踩在地上的脚都几乎要翻过来,扭曲折断。

邱秋那一刻脑袋是空白的,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那一刻他的求生意志压过他惯常的胆怯恐惧,他突然眼尖看见下面有一棵斜长的树,邱秋心一横,那脚去拦那棵树,最后腿弯往树身上一撞,彻底停下。

但邱秋他本身并没有站稳,一腿挂在树上,一腿抵着近乎快要垂直的土坡,鞋子的内缘抵着土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滑。

邱秋整个身体都被撕扯,他个子小生的娇弱,让他在林子里追人本来就是勉强,更别提在树上吊一会儿了。

不止如此,他手上还抓着那个天杀的小胖子,小胖子也是脚尖点在土坡上,紧紧扒着。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邱秋的泪不停地流出来,让他什么也看不清,偶尔汗也滴下,和泪混在一起。

原来他哭泣也不都是呜呜的,起码现在邱秋紧咬牙关,脸色青白。

“你怎么这么重啊!我不行了!我要死了!”邱秋的话说的很快很急,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一样。

他被挂着的那条腿几乎要和他的上半身贴在一起,被撕裂的痛从腿根传过来,邱秋甚至苦中作亮想,还好不是横着来,不然他的腿一定要被撕扯掉了。

邱秋心里突突跳,拉着的手臂开始剧烈地发抖,连手都被他和小胖子攥的生痛。

小胖子又开始不合时宜地哭起来。

邱秋必须承认他根本没有遇见这种情况,他甚至心里出现一个声音,告诉他快松开这个小胖子,让他摔下去,就算他死了,也没有人知道,只要之后他走的远远的就行。

但是他这样想着,手却没有松开,应该是小胖子抓的太紧了,邱秋眼前痛得一黑一黑地想。

这样不行,邱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还要科举呢,不能死!

邱秋费力地低头,去看小孩儿的情况,小胖子在下面疯狂地蹬着腿,想爬上去,但抖动传上来,只是让邱秋更痛。

“别动了,别动了。”邱秋甚至感觉自己上面的那条腿没了知觉,他只好威胁小胖子:“再动我就把你扔下去。”

小胖子只好不动,但他的手同样撕裂的疼痛。

这时候两人手心出了大量的汗,甚至隐隐开始滑动,他们只好用更大的力气,握在对方手里的手指开始发红发紫,正在缺血。

邱秋也看到了,如果他再不松手或者其他,他的手就要废掉了。

他要考科举!他要考科举!

邱秋大吼一声,对着小胖子说:“你旁边有一刻树,慢慢爬到那里去。”

“我不敢……”

“那我就松手!”

小孩只好抓着邱秋的手,往他左侧的那棵树移去,他的左手肥的像是五根萝卜,此时也像鹰爪扣在泥土里。

小孩儿的手太嫩了,指甲也是。

有一部分从中间翻折过来。

有点疼,小胖子嚎了几声,但也不敢松手。

而他移动的方向,和邱秋的朝向完全相反,邱秋的手被拉扯的生疼,他必须稍微转一点方向。

邱秋看了眼脚底,土松的踩不住,邱秋又想把小胖子丢掉了。

最终他慢慢移动身体朝向,右脚脚底紧紧扒着土坡,突然他往下滑了一下。

位置没有改变,邱秋赶忙重新站好,但还是吓得哭出了声。

这根本是把书生当武将耍了,鬼老天,鬼老天!这样对他!

邱秋站好,他的胳膊渐渐并不垂下,外展由小胖子拉着。

小胖子已经成功站在另一颗斜着的树身上,果然是小孩,还是灵活的,虽然很胖。

邱秋浑身都在颤抖,这时候他甚至不再想着要松开小胖子了,他开始想,要不他还是放弃吧,他真的很痛很痛。

邱秋嘴唇苍白,颤抖着说:“快松开。”

小胖子不敢,但看了看邱秋别扭危险的姿势,他只好哭着松开。

邱秋松了一只手,就仿佛得到了新生。

紧接着他需要控制他上面这条没有知觉的腿,然后慢慢爬上去。

邱秋伸手够了够上面那棵树,万幸能够着,邱秋松了口气,伸着两只白晃晃地胳膊勉强环着那棵不细的树。

接着他落下的那条腿,一点点往上蹬着,最后竟真被他爬上去,邱秋小浣熊一样趴在树身上歇了口气。

紧接着他看了看摸了摸,自己毫无知觉软趴趴的左腿,嗷一声哭了。

之前瓷片伤到的也是这条腿,真是多劫多难。

邱秋撩起衣服看了看,腿弯还有小腿,蹭出一大片青紫深红,一个又一个小的密密麻麻的出血点,大腿也被拉扯的剧痛。

要废了,他变成瘸子就不能科举了,邱秋抱着树哭得可伤心了,泪珠一滴一滴落在下方看不尽的暗色中。

这么一整,天色终于该死的黑了,邱秋偏头看天,心里要有多绝望有多绝望。

无奈之中,邱秋只能祈祷:“要是狼大哥,虎大哥过来,你们吃掉那个小胖子好了,他肉多,要冻死人的话,也先冻死他好了。”邱秋哭着说出来,完全没有顾忌在场的另一个人。

小胖子一听,真怕有野兽过来,立刻痛哭起来。

实际上,他们现在在的位置,狼和虎估计根本不会靠近。

邱秋看了眼上面,他们当时慌张以为滑了很长一段距离,其实如今看来,应该是七八丈左右高。

但凡邱秋长的高一点,他或许在树上站起来,跳一跳,还能爬上去。

但是很糟糕的是,邱秋不是,那么一切假设也都变成他的虚假幻想。

而且他也不敢从树上站起来。

邱秋只好和小胖子各自呆在树上等着被人发现。

*

另一边。

几个时辰前,谢绥看到太子起来出去,同时吉沃过来,说看到太子的人鬼鬼祟祟进了他的禅房。

他就知道此事非同寻常,他立刻想到在禅房的邱秋,问他踪迹,说没有看见人。

吉沃说没有。

又问起福元,吉沃将身后福元带过来。

原来福元脱离那些人,之后便和查看过情况后返回的吉沃碰见。

福元当即把所有事情告诉谢绥。

谢绥听完福元所说被绑盗贼,邱秋等在原地的事,立刻明白了来龙去脉和太子的打算,恐怕现在去他的禅房,见到的就是两具尸体……

之前太子的针对太过明显,他心里就有些怀疑,如今太子真的找上他的禅房,他就知道,太子是要杀邱秋,要名正言顺地除了邱秋。

其中渊源,谢绥来不及追根溯源,他立刻起身赶往后院。

于此同时,他又召来伪装成香客的暗卫:“将林扶疏也叫过来。”这次祈福他也是来了的,不止如此,许多大臣都到了。

邱秋不见了,不是被太子抓去直接当成罪犯,就是自己跑了。

他立刻散人去找,大张旗鼓地找。

谢绥到禅房的时候,已经聚集了太子一党,太子并不在,也是,一国储君,原本是按着流程,和其他皇子待在一处,若是他莫名其妙离开来到禅房,难免奇怪。

那些臣子幕僚还有香客凑在一起嘟嘟囔囔,口里说没想到谢绥的小厮会做出这样的事。

有人说,这夫妻午饭时就和邱秋起了冲突,现在见这对夫妻尸体,竟不觉意外。

又有人把这事扯到谢绥谢家身上,说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谢绥参与,毕竟观他对这小举人甚是宠爱。

谢绥拨开人群,往里面去,看见他那些原先说话的人就都闭嘴退开。

谢绥进了半掩的门,里面陈尸两具,均在地上,一男一女,三十岁左右。

手脚绑着,嘴巴堵着,身上被匕首捅出一个个窟窿,有几个深一点点,还往外汩汩地流着鲜血。

男尸嘴旁有一颗黑痣,看样子就是福元说的两个贼人。

果然如此,谋杀嫁祸,然后……

*

邱秋和小胖子冻得浑身在抖,甚至小胖子还好一点,身上肉多。

邱秋趴在树上,尽量缩着,几乎快闭上眼睡过去,眼前黑沉沉一片,到底是他闭上眼看到的黑色,还是天变暗之后的黑色,邱秋早就分不清了。

忽然,他听到断断续续“邱秋”“小郎君”的声音,就知道这是黑白无常过来勾他的魂了,邱秋凄然一笑,泪如雨下。

想他年少成名,少年英才,年纪轻轻就是举人,没想到现在竟要被冻死在荒郊野岭,佛祖寺外,真是天妒英才,造化弄人,老天无眼!

失去他这个人才,大宁朝损失不知道有多惨重。

邱秋想坦然面对死亡,大气凛然不惧生死,但真死到临头他还是缩了缩脑袋,像是雏鸟藏进大鸟毛茸茸的绒毛胸脯里,邱秋也往自己的手臂里钻,寒风瑟瑟,吹得他后脑勺的绒发轻轻颤抖。

“下面好像……有两个人,是邱小郎君!小郎君在这儿!快来!”

上面持续传来声音,黑白无常已经发现他了,只是两个……他们怎么连小孩儿的魂都拘,而且好像还有脚步声,原来鬼神也要走路吗?

他偏头去看那个讨厌的小胖墩,竟挺有活力地贴着土坡,还站起来!还朝上面哭喊!

邱秋意识到什么,睁开迷瞪的眼,挣扎着坐起来,仰头看过去。

上面是一长串明亮红火的火把,在漆黑幽深的深夜里,大大的圆圆的,发着亮光,一下子照亮邱秋眼前的这片视野,红橙色的,像是他在谢绥家里摘过的柿子。

为首的正是吉沃,吉沃拿着一根绳子系在腰间,看见邱秋抬头,焦急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嘴咧开,露出牙,似是安抚,朝他说:“小郎君,我现在就下去救你。”

另一侧也有一个男人系了绳子,不过他似乎不依靠这根绳子,飞檐走壁一般,快速下来,将小胖子用绳子一捆,就让上面人拉猪一样拉上去,自己则抓着绳子几个健步就上去,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这点高度完全没有难度。

而反观邱秋这边,吉沃拉着绳,一步一稳扎地慢慢下来,走一步都要看一下路。

总觉得小胖子那边更靠谱呢。

吉沃可不知道邱秋所思所想,他落在邱秋脚边,踩着树根,在邱秋身上用绳子打了个结,两人又紧紧绑在一起。

邱秋被绑在他背上,吉沃一边往上爬,一边上面的人拉着二人,两人便缓缓升上去。

邱秋靠在吉沃背上,飘起来在空中飞了几个时辰的心,终于飘飘摇摇,恍恍惚惚地落在心窝里,他终于长长的地舒了口气,他摸了摸脸,干燥的,其实他早就流不出来泪了。

他扭头看着下面黑黝黝深不见底的“悬崖”,他眨眨眼,轻轻挥挥手,然后跟这个该死的地方说再也不见。

吉沃感受那口慢慢变凉的暖气,微微一僵,但紧接着更快地爬上去。

小胖子上去后,就呆坐在地上,像是吓傻了,不过看底下邱秋上来的身影,眼珠子还是呆滞地转了转。

邱秋总算放松了,他心里舒坦了,那就一定有一个人要在他心里遭受诅咒辱骂,以平衡这次他遇到的劫难。

这种事故总得怪一个人吧,反正邱秋不会怪自己,他只是胡搅蛮缠地拐到谢绥身上。

邱秋在吉沃耳边问:“怎么只有你来了,谢绥呢?”

吉沃想了想说:“郎君那边出了事,去解决了。”他还没有说禅房里死了人的事,他最开始看到邱秋一动也不动,还以为怕是……后来见他摇摇晃晃坐起身,知道他没事松了口气。

小郎君应该是在这林子里迷失几个时辰了,在那样像悬崖的地方看见他时,他心都提起来了,小郎君一向娇弱,可是今日他才发现,他娇气但也坚韧,不过吉沃也知道邱秋对科举很看重,要是知道这死了人的事攀咬在他身上,不知道得有多伤心愤怒,恐怕能立刻昏过去。

邱秋不信,天底下什么事能比他重要,其他人倒有可能,但是谢绥不能有!

邱秋很霸道。

他出事谢绥竟然不来!

如果不是谢绥留他一个人去吃斋饭,他能遇到小偷一家吗,能和他们起冲突吗?

如果谢绥吃过饭留在禅房里,小偷一家会胆大包天地进屋子吗?他会因为追那个小胖子跑出来吗?

如果谢绥早点发现他不见了,早点派人来找他,他能在树林中迷路这么久,好不小心差点掉下悬崖去吗?

他在吉沃耳边碎碎念,要去找谢绥的麻烦,说的张牙舞爪,像是什么为非作歹的恶霸,但其实声音早就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慢慢地什么都听不清了。

吉沃最开始还以为他睡着了,可上去之后,他背着邱秋解开绳子,让他下来时,邱秋却毫无动静。

同边人伸手去探,邱秋的额头滚烫,整张小脸苍白的像是一朵纤薄的小花,破碎脆弱。

他起高热了。

也对,他一直不是个强健的人,就连梦魇都会害怕生病,这次如此颠簸跌宕,怎么能撑得住。

吉沃回头看见邱秋垂着头,头发丝从脸侧滑下,柔柔的一缕,调皮地勾着,像是他这个人。他立刻背着邱秋疾跑,但他不如练家子快,同行谢绥的暗卫中的一个接过人背上就跑,速度极快。

吉沃脸色焦急阴沉,同样跟上去,嘴里还不忘发号施令,那些举着火把的人也像潮水一样散开。

“快通知郎君!得让郎中上山!”

邱秋需要郎中,而这里是处在山上远离尘世的山微寺,且正值皇帝祈福,把守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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