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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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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被谢绥收拾过一顿安静下来,不过他想起另一件事:“今天你那个朋友说,我考……考上举人是因为先前标准放宽了,是怎样吗?”

邱秋面色如常,尽力放松面部的肌肉,控制着嘴角不往下走,但他陡然浓重的鼻音和不太顺畅的话暴露了他。

谢绥知道他在抽噎,于是紧接着道:“没有的事,他喜欢骗人,骗你的。”

谢绥反应很快,说的也是邱秋爱听的,但邱秋根本不信:“你,你好好说,不许说这么快,一听就是敷衍我。”

变聪明了,谢绥腹诽,他只好沉默很久,久到邱秋掐他的胳膊看他是不是睁着眼睛睡着了。

谢绥才说:“是,他说的没错,是今年年初陛下刚下的命令,你刚好赶上……”

眼看邱秋的眼睛开始水汪汪的,谢绥忙道:“但是,你想啊,放宽标准你不还是考上了,怎么就你考上了,别人都没考上,邱秋还是很厉害的。”

邱秋吸了下鼻子,点点头,泪退了点:“你说的有道理,我考上了就是我的……可是我会试怎么办呢,我一直在努力读书,如果我考不上都怪你。”

“嗯?”

“你一直拉着我做这种事情,如果我没考上,一定是你打扰到我了。”

邱秋非常理直气壮,险些让谢绥忘记刚才到底是谁先招惹的。

邱秋根本不看谢绥,看不到谢绥意味深长的眼神,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既然邱秋愿意,谢绥只好说:“那一直到会试前,你都要听我的,我祖父刚好给了我一些东西,你若认真我就给你。”谢绥拿着邱秋喜欢的好东西,当做吊在驴前面的那个萝卜。

邱秋既想要学习又贪图享受,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邱秋知道这个道理,也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紧接着他手从被窝里掏了掏,抓出一把文书地契,拿着笑嘻嘻,眉飞色舞地问谢绥:“这是什么呀?”

明明他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但是还要问一句。

像极了小孩想吃蜜饯,还要笑嘻嘻地问父母这是什么。

谢绥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你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邱秋一皱眉:“这可不是我拿的,你又要污蔑我偷东西了是吗,这是刚刚你趴我身上摸的时候,从你身上掉出来的。”他只不过趁乱亲了亲谢绥的眼睛,把它们扒拉到一边去了。

一提偷东西,邱秋就竖起浑身尖刺,那次他那么轻易就原谅谢绥,结果他在宫宴上一点好处都没得到,还有一个神经病太子,莫名其妙针对他。

他现在要重提旧事,他再也不会原谅谢绥了。

除非谢绥把这么一大把东西都给他。

谢绥见邱秋已经发现,如实说:“这是我祖父给我,让我给你的。”

“给我的?”邱秋像是被一大块金元宝砸中,傻乐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祖父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呀?”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谢绥哑声,他不知道怎么把他祖父让他抓住邱秋心的话说出来。

于是谢绥只说:“祖父怕你考不上贡士,怕丢人,用来激励你的,毕竟你现在在外人眼里,是我的小厮。”

“好吧。”那谢家对小厮都这么好,这得有多富啊。

*

往后几日,谢绥果然如同所说,对邱秋极为严格,监督他的功课。

之前邱秋想方设法想找林扶疏的喜好,这事迟迟不见有进展,直到他问谢绥,才听他说谢绥早就摸清了林扶疏的爱好,风格、破题角度……

“你怎么知道?”

“他那日过来试探你的底细,给你出了几张策论。”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谢绥坏呢,心眼就是多。

谢绥在圆窗下依旧抄经,芝兰玉树、岳峙渊渟,恍恍乎若谪仙人。

邱秋看他临近春闱还这样松弛,一时之间颇为嫉恨,直问:“你不读书么,怎么天天抄经。”

谢绥头也不抬,说出让邱秋非常讨厌的话:“我有把握,过多准备不过是浪费时间。”

是是是,他不读书了,那还抄经,装那出尘脱俗的佛家弟子,这京城人真会给自己安各种名头,邱秋阴阳怪气地翻着白眼,故意问:“那你经常抄经,是有出家的打算?”

谢绥抬头:“自然不是,我母亲信佛,不久是她生辰,这是给她的生辰礼。”

姚夫人竟然信佛,邱秋眼前似乎又出现姚夫人美丽冰冷的脸庞,她一壶一壶喝酒的样子他还记得,她竟然信佛吗?

谢绥看着邱秋的表情,似乎看出他不信,笑一声说:“你不信?她确实和现世中的信徒不太一样。”

邱秋再惊讶,他也不好在谢绥面前表现出来。

可他见到谢绥开始,只要他动笔,不是抄书就是抄经,偶尔画些画,谢绥到底抄了多少呢?

谢绥并不知道邱秋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他只是把笔停下,然后道:“过几日陛下要在山微寺礼佛祈福,你要是担心会试,届时也可以去拜拜,求个心安。”

去山微寺那当然可以,但是皇帝太子他们要去,邱秋就挺害怕的,可是谢绥这么一提,邱秋就很迷信地觉得这次是邱秋的缘分。

“那谢绥你会去吗?”

谢绥看向他点头:“自然。”

邱秋便安心下来。

那日之后邱秋就有些害怕太子这些皇子,之前还没见到皇族时,他信誓旦旦要效忠君主,见到后,发现有些人实在盛气凌人,邱秋就胆寒了。

不过皇族中也不都是坏蛋,比如说眼前的姚经安就不是。

姚经安双手托头,反坐椅子,两只腿跨过椅子的椅背,手肘放在椅背上,看着邱秋在他面前写谢绥布置好的策论,一遍一遍,直到能写出最完美的一章。

姚经安看着邱秋鼻头泌出的细小汗珠道,明明很累了,还是这么努力写,他困惑道:“你不想玩吗?”

邱秋没理他,只是摇摇头。

“我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你竟然不想跟我玩。”姚经安非常不理解,他作为皇子,去哪儿不是被人捧着的,只有邱秋会对他如此怠慢。

好大的胆子。

邱秋当然也不想学,但是谁让他不姓姚呢:“我可是得考进士的,入朝做大官呢你知道不知道,和你可不一样,你不要烦我。”

姚经安何曾被人这样说过,他娇生惯养,跋扈恣睢的劲儿又上来,啪地一拍桌子,说:“大胆邱秋,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邱秋也不是个好惹的,假如对面真是个和太子一样刻薄毒辣的主儿,那邱秋肯定不敢叫板,可对面是姚经安,这几天连续来找他。

他也一拍桌子:“你别跟我嚷嚷,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快要封王建府了,最近天天都能出宫,还好意思说是为我来的,哼!你哥哥差点让我流血流得死掉,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姚经安有时候真的不明白邱秋的想法,他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哥做的管我什么事,我对你不好吗,我这几天天天帮你带宫里师傅做的烤鸡好几天了,母后都以为我是黄鼠狼成精,你吃腻了,就把我用烦了!气死我了!”

他说的前几句还有道理,邱秋是不能把怒火迁怒在姚经安身上,他也没有迁怒,就是想和姚经安吵架吵赢,但是后几句话,邱秋不赞同。

他还没吃腻呢!

“那咱俩吵架归吵架,你记得还给我带烤鸡哦。”

邱秋滑跪的太快,让姚经安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他学着邱秋哼了一声,傲娇地扭过头。

邱秋看他真好生气,怕自己的鸡飞了,只好手里写着,嘴里哄着,姚经安被恭维得勾起唇角,这还差不多。

邱秋吹干墨痕,让一旁随从送去给谢绥。

姚经安看着随从跑远,四下无人,他回头对着邱秋说:“你这么听谢绥的话啊,他有什么厉害的,而且你当时说你住在他家我挺惊讶的,你要是没地方住,等我王府建好了你可以来我王府住啊。”他也想让邱秋听他的话,住在他府里,邱秋长的很漂亮,也很好玩,虽然有时候爱哭了点,但是姚经安特别想和他在一起玩,他的脸软软的白白的,像是糖糕,让人想咬一口。

邱秋却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姚经安的想法,看傻子一样看他:“我不听谢绥的听你的吗?你有谢绥学问好吗?”这么久了,邱秋终于慢慢承认谢绥的学问不错。

但也仅仅是不错,“很好”是留给邱秋的。

至于住这儿住那儿的,邱秋怎么能告诉姚经安,他和谢绥现在可是利益同盟,但凡姚经安在他遇到谢绥之前就跟他说这话,没准儿邱秋就到他家住了。

姚经安又被轻易的气到了:“你,你瞧不起我,你等着,等到我明天就来惊艳你!”

“好好好,我等着被你的烤鸡惊艳。”邱秋很做作地晃晃脑袋,对着姚经安挑衅似地伸出红艳艳的舌头。

罢了,不和傻子论长短,姚经安看着邱秋那张漂亮的脸,把自己的火儿压下去,他想了想,似乎想起什么,对着邱秋说:“过几日那个山微寺祈福,你可记得要去,到时候我也要去的。”

怎么一个两个都让他去呢,邱秋疑惑,问:“你让我去祈福干什么?”

姚经安:“你不是最近心烦,之前还受了伤,一看就是招惹晦气了,去寺庙里去去晦气不是很好。”

天哪,太有道理了,邱秋想,比谢绥说的还有几分道理,难不成姚经安真有几分过人之处?

邱秋上下打量着姚经安,只让面前这个高挑的少年背后发毛。

他清清嗓子,告别了越来越诡异的邱秋,跑出去,边跑边说:“你记得来啊,山微寺在山上,到时候我带你去抓野兔。”

也只有这种天潢贵胄会好奇喜欢抓野兔了,邱秋撇嘴摇摇头,像他这么稳重,当然不会在意抓野兔这种小事。

要是能抓老虎那还差不多。

姚经安不停歇一路跑到门口,一路上都有人看见他停下行礼,不等太监搀扶,自个儿矫健地跃上马车,让人走了。

他今天办事办的好,照着太子皇兄说的做了,之前太子皇兄对邱秋态度很不好,还伤了他,姚经安心里一直都过意不去。

直到有一次他和皇兄吵起这件事,为邱秋说话时,太子出乎意料地沉默下来,之后更是表达对邱秋的抱歉,说邱秋面临会试,因为他的缘故沾了血,对于举人来说太不吉利,让姚经安劝劝邱秋去山微寺祈福,到时候太子自然会给邱秋道歉。

姚经安很惊讶,他皇兄向来傲慢高贵,能主动为邱秋俯身道歉,实在不可思议。

不过他还是很高兴的,没人希望自己的哥哥和好朋友有矛盾。

姚经安雀跃地在厢内哼着歌,远去。

邱秋在绥台还不知道这件事,只是看着谢绥又打回来的文章,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屁股翘着,适合被人打一下。

邱秋和谢绥生活这么久,也变得很敏锐,他后头看了一眼,没看见谢绥的身影,松了口气。

谁懂啊,他根本不敢在大色狼面前露出屁股。

山微寺祈福那天很快在姚经安的反复念叨中到来,邱秋出发去山微寺那天,想起姚经安说要打猎抓兔子的话,还是别扭着带了身利落的衣裳。

他这一去不止一天,起码要在那儿待上三天呢。

邱秋带了很多便于储存的干果蜜饯,一股脑塞进谢绥精致的马车上。

谢绥带着邱秋还有吉沃福元往山微寺去了。

山微寺坐落在一座山山头,那山不高但很陡峭,不过修了路不难行。

像是和上次邱秋来的那次,山脚下都是马车,之后皇帝的仪驾回来,这里的马车都要为其让地,邱秋坐的也是,他拿的东西相当多,即使分给吉沃和福元一大部分,邱秋和谢绥也双手都是。

尤其邱秋自作自受,左手干果右手蜜饯,背后是他带的一只烤鸭,两只烤鸡,谁能明白邱秋带荤肉来佛教寺祈福的可笑。

邱秋走到半路就饿了,他弯着腰和谢绥说:“要不我把这些好吃的吃掉吧,吃掉了就轻了,而且我真的饿了。”

谢绥点点头,接过他一个木盒,邱秋就松了口气,又疲惫又精神地从左手盒子里抓干果吃。

谢绥看他,邱秋就很不好意思,抓了一把果子硬塞到谢绥嘴里,笑呵呵说:“你也吃你也吃。”

谢绥被塞了满嘴的干果,但又腾不手阻止,只好慢吞吞嚼着,不过他到底当了这么多年世家公子,多少还要些面皮,举着盒子稍微遮掩了一下。

邱秋就不一样了,嘴里嚼着东西还揣着粗气,他没走多久就开始泄气:“其实我感觉只要我诚心……呼……在山脚下祈祷都可以,何必……要到庙中大殿,谢绥,你说……对吧。”

谢绥没接他话头,只说:“邱秋不要说话了,免得耗费体力。”

一行四个人,只有邱秋累的像个牛,他也很纳闷,其实他也锻炼的,只不过是和谢绥在床上,怎么就他这么累,真是不公平。

突然,邱秋指着前面惊呼:“看,前面有一道人墙。”

谢绥也看过去,那不是人墙,而是皇宫侍卫提前到位,检查上山的人物,保证皇帝安危。

那带头检查的,明显认识谢绥,直接向谢绥点头,记下他们的行李件数,就放他们进去,不像其他人还得问祖籍,查物搜身。

邱秋撇嘴感叹:“这就是特权。”还好他和谢绥是一伙的。

进入寺后禅房,邱秋不得不感叹,谢绥在寺庙里常住要是有好处的,一来帮他清心寡欲,二来,有谢绥之前现成的屋子。

里面物件一应俱全,全都是谢绥在绥台常用的。

邱秋搬出来了绥台,但生活质量暂时还没有降低,他放下东西,呜呼一声飞扑到床上。

谁能想,上一次他来这里还在床下躲着,害怕谢绥发现怀疑他是贼,他还对这里的东西垂涎欲滴,但现在这里的一切!他都可以用了!

邱秋心里像是被甜丝丝的棉花填充了一样,满满当当的,不过当他考中进士,棉花就会变成硬邦邦的秤砣了,更踏实。

谢绥把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原本清静寡淡的地方,立刻被邱秋花花绿绿的东西填满了,邱秋甚至带了一块红橙色的床单,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谢绥看着邱秋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你若疲惫,可先睡会儿,圣上应当会在午后来,午时寺内有斋饭,你到前面去领就可。”

他叮嘱完,顾不上歇息,出去了。

邱秋看着人去房空,福元和吉沃也都去打扫自己的房间了,邱秋看着禅房有几分陌生不适,他觉得有点冷,抱紧了被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被褥上似乎还有谢绥的气味,再加上谢绥禅房内有些熟悉的装潢,邱秋又品出几分熟悉和温暖,沉沉睡去。

临近中午,邱秋睡醒,昏昏沉沉地走到寺前吃饭。

寺庙里的果然都是斋饭,邱秋和其他禅客和僧人坐在一起吃饭,他一直是喜欢吃肉的,但是寺庙里的斋饭出乎意料的好吃。

也对,要是人一辈子都吃素,还特别难吃的话,那该多惨啊。

邱秋一个劲儿呼噜,但是从头到尾都没看见谢绥的人影。

斋饭特别好吃,很多人也都是爬山上来的,一到饭点饿的不行,会去多盛几碗,邱秋没看见谢绥,怕他没饭吃,特意多盛了一碗放在自己碗边,帮他占着,等着谢绥过来。

他吃完自己的就守着谢绥的饭过来,那一碗满满当当几乎溢出来的斋饭,格外惹人眼。

他盛了却不吃,只是放在一边,自然要让其他人不满。

有一位五大三粗的男人走过来,脸上嘴角有一颗长了毛的黑痣,他没好气地说:“喂,这位小兄弟,斋饭你也占啊,这辈子没吃过饭?那么多人都没吃到呢,你自己一个人吃一碗倒一碗?”

邱秋被他说的血气上涌,一股无名火突起,邱秋才不怕他,站起来和他吵:“你管我!我盛的就是我的,你才是没吃过什么饭,看见别人的要上去抢吧。”

大汉被一个原本轻视的小白脸站起来骂了,当即气得脸红脖子粗,蒲扇一样的大手举起:“你,你!”看起来竟是要打邱秋。

邱秋杵着脸,叫嚣:“来,来,你来啊!”

那大汉脾气暴躁,一巴掌真的要扇过来,幸而这时福元看见,蹿过来一拳把大汉打到在地,连着打了好几拳。

邱秋一边跟着福元落拳的速度心颤,一边得意,谁敢和福元比力气大,他之前遇到危险只是福元不在身边,要是有福元,别人怎么可能会伤到他一根毫毛。

这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僧人,他们把福元拉开,大汉从地上爬起来,被打了挂不住脸,看准时机往被拦的福元腿上踹了一脚。

僧人们见大汉动手也连忙把他拦住,而邱秋见福元吃亏,气不过,爬到桌子上,朝着大汉头上的头发狠狠揪了一把,大汉痛呼一声仰起脸,邱秋就着这个姿势,狠狠给了大汉两巴掌,不过他力气小根本没打疼,还好他松手的时候,手心带下来一大把头发。

邱秋终于顺畅,顺从地被人拉下来。

僧人废了一番劲儿从周围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那里听到来龙去脉,说道:“施主既然盛了就要吃掉,这斋饭每个人都能吃,您不能抢占啊。”

明明是大汉先动手,结果全怪到邱秋身上了,邱秋承认这样做有些不对,但是怎么全是他的错了,邱秋气得呼吸不畅,胡乱挣开僧人的钳制。

那女人抱着一个七八岁非常肥胖的小孩儿,小孩嘴角也有一颗黑痣,邱秋看着眼熟,脑中闪过一个灵光:“这女的是这男人的媳妇儿,你们怎么能光听她的,明明是那男人先要打我的。”

女人从头到尾都没表明自己的身份,听见邱秋的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我是又怎么了,我那男人是给我儿要吃的,小孩子的饭你也要抢啊。”话里话间,已经将邱秋的那碗饭当成自己的儿子的。

邱秋被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那小孩还在一旁哭着喊着饿要吃饭。

原先众人看得明白,是大汉先挑事,但孩子一哭,又立刻转了想法,劝邱秋说他年纪轻,别和他们计较,孩子要吃就给孩子吃吧。

说的真是容易,邱秋气得再也忍不住,一脚踹翻了凳子,又翻到桌子上,上蹿下跳骂道:“你们别以为我没看见,多盛多占多倒的不止我一个,你们这么大度,你们自己给啊!还有你……”

他指着那个捂着脸的大汉说:“斋饭别人桌子上多的是,你偏偏过来找我的事,就是看我身板小,故意欺负我,还有你婆娘,也别装,孩子都胖成啥样了,赶紧扒扒屁股看看还能不能看见屁眼!”

他又一跃而下,把盛了斋饭的碗放在早已挣脱出来的福元手里。

“这碗饭,我就是扔了,我也不给你们,福元走!”邱秋看着僧人要拦,本来要说“谁敢拦就把谁头发薅了”,但一看和尚光秃秃的头顶,邱秋一顿,把话改成了“谁敢拦我我就扇谁嘴巴子!”

僧人都默默退后一步。

邱秋带着福元离开,背影像是打胜仗的将军。

众人看见这个刁钻郎君走了,松了口气,有好事者多说一句:“就一碗饭,至于这样吵吗?”

邱秋的身影从门后闪出来,朝他大叫:“贱人,少装,一碗饭不算事,刚才你怎么不替我说话,怂了吧贱人!”

他一出现,立刻鸦雀无声,邱秋哼了一声,彻底离开了。

邱秋虽然打赢了,骂赢了,但还是一肚子气,回去路上气得直流泪,不过想了想福元打出的那几拳还有他抓下来的头发就好多了。

哼!敢欺负他,小心他让谢绥把山微寺给推了。

他回到禅房,谢绥已经在桌边支着头坐着。

看起来很疲倦。

邱秋觉得他是饿了,于是把自己的“战利品”端过来,特别得意自满地向谢绥说:“谢绥,你绝对想不到我在……等一下!”

邱秋靠近谢绥的衣服,嗅了嗅,问到一股酒味。

那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他阴着脸,蕴含着怒气问:“谢绥,你吃过饭了?”

谢绥不明所以,如实回答:“是。”

啊啊啊!!!

天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让人火大的一章,写的我激情澎湃,心里窝火,可惜我也不经常和人对骂,写的不够狠我感觉,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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