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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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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绥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了邱秋人不见了。

在眼前这个主导的中年男人东扯西扯,迟迟不开始协商的时候,谢绥就发现不对。

他当机立断,回身往回走,其他人不明所以过来拦他。

“郎君怎么走了?”

“不还没商量好吗?”

那些人甚至伸手想要去拉谢绥的衣袍。

谢绥给了身旁人一个眼神,脸色阴沉似乌云盖顶,冷声道:“拿住那人!”

他一路朝原先马车停着的地方跑去,宽大的袍子吹出波纹状的形状,原来停着谢氏马车的地方,早就空空如也了。

谢绥霜雪似的冷得可怕,阴郁地站在那里,黑漆漆的身影像一座沉默蕴含怒气的大山,紧接着压低的眉眼轻轻一动。

他吩咐身旁人:“取马来!”

谢绥纵身跃上袍,衣袍猎猎作响,他双手拉紧缰绳,双手的筋骨有力突起,透出可怕的力道,一旁人丢给他一把刀,他单刀接住。

这一条街不乏谢氏的店铺,谢绥派人一路问去,循着谢家马车踪迹,追过去。

谢绥耳畔呼呼吹过风响,一人一马流星坠驰,他束好的冠松了,摔倒地上碎成两边,只留发带绑着头发,束在头顶,几分凌乱。

一行人在京城驰马,前面街道率先被腾出,避免伤人。一旁店铺伙计纷纷探出头,看着带头的年轻郎君,火急火燎地驰远,不知道是因为何事。

谢绥一路行至郊外,有人看到马车往这里来,远远地谢绥就看到谢氏的马车在树下停着,孤零零的。

明明离得很远,谢绥仿佛耳边有邱秋的哭叫声,哀哀不绝,像是小猫叫声。

他说:“谢绥快来救救我,我要死了,谢绥我恨死你了。”

谢绥一甩缰绳,跑的更快。

后面侍卫跟着他,急喊:“主人,山路难行,小心马匹折腿。”

谢绥充耳不闻,顷刻间到达马车前,朝里面怒吼:“霍邑!”

邱秋听见声音,就知道是谢绥来救他,当即眼含热泪,朝着门外伸手:“谢绥救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后面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凶犯。

但其实也和凶犯没差了。

邱秋衣衫凌乱地爬出来,遇见外面寒风,还冷的打了个哆嗦,身前硬的跟小石子一样。

谢绥看见此状,面无表情,但寒意更甚,手中长刀已然紧握。

邱秋还以为像谢绥这种书生,应该和人引经据典,好好地讲道理,以理服人。

但没想到,谢绥翻身下马,直朝马车走来,手持寒刀,光亮的刀面上映出邱秋惊恐的眼神。

谢绥一刀劈开从中间劈开车帘,华美厚重的帘子从中间断开,上半部分在寒风中轻摇,后半部分落在邱秋身上,罩住他半裸的背。

车内霍邑也早就拔出了刀,布帘落下,他和谢绥对上眼睛,无形的气场在两人中间席卷而起,杀意暗涌。

霍邑眼睛一眯,眼神凌厉,他抓着邱秋的肩膀,把他丢进了车厢深处。

邱秋“哎呦”一声,四脚朝天摔在铺了厚厚毯子的小榻上,顺带还带倒了谢绥特别喜欢的一套茶具。

谢氏势大,可霍邑也不惧。

“当啷”声,两刀相接,几乎激出火花。

谢绥一刀划过作为格挡,他伸手想进去捞出邱秋,但霍邑却一刀往他身上看,谢绥只能暂时躲过。

邱秋窝在榻上,把外面的情况看了一半,刀光剑影,噼里啪啦地砍在车厢上。

他扶了扶头上的小冠,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连忙爬到门口,他觉得谢绥一个只知道读书抄书的书生,怎么能打过人高马大的霍邑。

“别打了,别打了……啊!”一只长刀砍在邱秋脸旁木头上,斩落他一缕头发,他惊叫一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砍出这一刀的霍邑看见,也是惊出一身汗,也就是这一分神,谢绥绞过他的刀,一脚踹在他身上。

邱秋看见谢绥占了优势,抖着扑进谢绥怀里,瑟瑟发抖,但还是装作特别公平说:“都别打了,我快死了,你们要把我吓死了。”实际上这话是对这霍邑说的

已经旋身站起,提刀逼近的霍邑闻言顿住。

恰这时,霍家和谢氏两批人赶到,霍府管家站在霍邑身后,看了一眼满身煞气的谢绥,劝道:“世子,夫人叫你回去。”

谢氏中也有一位德高望重地说道:“两位郎君,稍安勿躁。”

他看了一眼谢绥怀中衣衫不整的邱秋,只需片刻就猜到他们二人关系,他些微颤抖着垂眸,掩去眼中的震惊。

片刻后他说:“霍世子年轻气盛,做出些顾头不顾尾的行动也是正常,只是希望霍夫人以后好好管教,莫要做出强掳举人的事。”

霍府管家也笑着点点头。

谢绥也知道自己是失了理智,他抱着邱秋,宽大的衣袖遮在邱秋身上,心里衡量裨益,勉强把怒火压下,点点头,允了这种解决方法。

霍邑似乎还不服,在那边眯着眼睛紧盯邱秋,口中压低了声音喊邱秋的名字。

邱秋把脑袋再往谢绥怀里钻了钻,当做没听到。

霍邑甚至还想上前,是霍管家给他看了什么东西,才勉强忍住。

两拨人不欢而散,谢绥抱着邱秋上了马,把他衣服整理好。

邱秋坐在高马上,侧头看见谢绥极不悦的神情,他脊背如松,下颌收紧,冷漠得像是一片苍茫的雪,眼底透着漠然。

连整理的颈边的手都透着寒意。

邱秋看着他,突然歪了歪脖子,把他的手夹进脖子里,谢绥抬眼看他,邱秋嘻嘻一笑说:“你的手好凉。”

“抱歉。”谢绥作势要把手收回来。

邱秋不乐意了:“我给你暖暖怎么了,你还生气了,我都没生气。”他打开了话匣子:“你怎么回事嘛,我在车上睡觉,你怎么让人把马车赶走了,我差点就丢了……”

邱秋说着想哭,他觉得自己真是太惨了,招惹一次霍邑,他就彻底“记恨”上他了,莫名其妙要和他做“夫妻”,而谢绥,对他很不重视。

邱秋抓了谢绥的手臂堵住自己的眼睛,埋着头朝着手臂呜呜哭:“你对我最好好一点,你对我很不重视知道吗,我差点就被霍邑睡了,他都把我衣服脱了。”他歪着脖子,让谢绥看他大开的领口。

这时候舌灿如莲花的谢绥哑声了,抱着邱秋像个雕像。

身后侍卫上来禀告:“主人,马车是带走还是……”

邱秋听见这话,正要抬头说留下,一会儿他要坐。

而谢绥微微回头,朝后给了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烧掉。”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把马车烧掉,我坐什么。”邱秋恼怒地在马上踢腿,结果惊了身下的马,高马跃跃欲试,正欲撒腿跑。

邱秋尖叫一声,向前趴下抱住马脖子。

谢绥把他这个贴在马身上黏糊糊的“米糕”扯起来,塞进自己怀里:“别怕,抱住我。”

邱秋只好钻进他怀里,用他的衣服挡着脸,不过嘴上不饶人:“对我好一点,不让我就去找霍邑,我现在可是香饽饽呢。”

其实真让他去跟霍邑,他可没这个胆子,霍邑茹毛饮血,简直是个未开化的野人,邱秋也就是嘴上说说。

谢绥抓缰绳的手一顿,下巴压住底下到处乱动的毛茸茸的脑袋说:“邱秋别说让我生气的事。”

邱秋已经藏进谢绥衣服里,让他身上鼓出一个人的身形,很得意地晃晃身子。

但很快,他就得意不出来了,他少坐这样的快马,谢绥一声“驾”,快马就迅速飞驰起来。

马上下颠簸,速度极快,邱秋躲在谢绥衣服里,即使看不见,但也感受到速度,随着马跑一起尖叫,在空中留下一条变了形的尾音。

不知实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是骑马那位丰神俊朗的郎君发出这种鬼嚎。

这天之后,谢绥再也没有让邱秋一个人呆着,身边总要跟着人。

当然邱秋也不敢再骑快马。

霍邑如何,邱秋并不知道,但看后来谢绥面色阴沉,每日匆匆的样子,想必不会好受。

举办宫宴的日子来的很快,极其盛大,邱秋都在各种消息渠道提前听说了这次宫宴的举办目的,地点。

邱秋还问了谢绥自己一个小小举人真能进去吗,谢绥说,他带一个小厮还是可以的。

意思就是让邱秋作为他随从的身份入宫。

此次宫宴是为代帝南巡的三皇子举办。

说起这些皇子,当今圣上总共有十多个孩子,大的将近三十,小的才两三岁,子嗣昌隆。

太子名叫姚朝贺,生母早亡,自小养在皇后底下,为人稳重宽和,皇后又有一亲子,八皇子姚经安,则是个皇室中的跋扈。

而三皇子姚景宜,能力出众,近年来备受皇帝宠信,不然这次南巡的任务也不会落在他头上。

邱秋连夜学清了皇室中个皇子的姓名以及其家眷。

孩子生的多也不好,名字记不住,邱秋苦恼想。

宫宴那天,为了避免喧宾夺主,邱秋舍弃了以往华丽奢靡的风格,在衣柜里扒拉好久,才挑出件素净的。

还是件双色锦,正面看是银白,侧着看就是淡绿,整件衣服似湖水漾漾,上无花纹,邱秋很满意。

但实际上并不像个小厮,谢绥看他满意,没有多说。

多说多错。

邱秋一早就特别紧张地收拾东西,给自己装扮,到了点就告别福元,跟着谢绥一起上了马车。

邱秋从小窗户处悄悄挑开布帘往外看,直到看见恢宏庞大的金黄色建筑,他才收回头,很兴奋地对谢绥说:“是皇宫!”

爹娘,儿子也是出息了,能进皇宫了!

邱秋老老实实坐在马车里等着车驶入,但没想到,刚坐好,马车就停了。

谢绥起身:“下车吧。”

邱秋疑惑,但也跟着:“为什么?”

“天子寝居怎能有他人的车驾驰横,我祖父、父亲倒是被允许进入,但不是我。”

谢绥带着邱秋在前面走。

他看见有好多大官和他们的妻儿也是这么做的。

他也就跟着谢绥走。

皇宫的墙真高,邱秋走着抬头去看,结果仰的太厉害,险些朝后仰倒,谢绥及时推了他一下,说:“看着路。”

邱秋的小脑袋就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谢绥身后。

也许是皇宫过于肃穆静谧,邱秋褪去了一开始的期待,反而变得有点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胆怯退缩。

走了不知道多久。

他拽拽前面谢绥的袖子:“谢绥,我腿软。”

谢绥看着他蔫了吧唧的样子,啼笑皆非,让出一只手臂说:“你扶着我吧。”

京城中不少人知道谢绥,看着谢绥的背影,和一个扶着他手的小少年,不太像随从,他们不由猜想二人是什么关系。

谢绥生性淡薄,不喜交友,如今却和这少年走得很近。

难不成,这少年有什么绝世的才能,引的谢氏的郎君结交?

邱秋被人引到举办宴会的宫殿,宫殿很大,小桌都摆了三四行。中间空出一片空地,上面就是皇帝的座位,木头上嵌了软金,邱秋看见龙的雕像,心肝一颤,乱忙低头,不敢直视。

谢绥斜眼看见他胆怯的小模样,笑了笑。

谢绥带着他坐在非常靠后的一个位置,前面的位置全都空着。

他们坐定,面前桌子空空如也,人都还没来。

邱秋为了这次宴会做足了准备,包括没吃饭,现在他有点饿了,问:“谢绥,什么时候吃饭啊?”

谢绥对他说:“陛下在跟各位大人说话,应该还要很久才来。”谢绥动了动嘴,本来想说,他提醒过邱秋正常吃饭,但是邱秋有自己的主张没听,可是想了想他没说。

说了伤了邱秋的颜面,邱秋就要哼唧着别扭生气。

“再等等,很快。”

邱秋信了,但很快他知道那是谎言,他坐在谢绥旁边,坐的屁股都有点疼了,人还没来。

但是他也不敢抱怨,那可是皇帝在和大臣们说话,说的必然是国家大事,紧急的很,他作为未来宁朝的肱骨之臣,现在当然要耐心等待,不能有怨言。

他可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举人,这点气度耐性他有的是。

邱秋抹了抹汗,咬牙停下来,但是肚子里却是咕咕叫,大殿里安静,这点声音特别明显,其他贵人家眷,听见都捂嘴偷偷笑。

姚经安进来的时候,听见的也是这个声音,他觉得不雅,皱眉看去。

看见一个很清雅的少年人,微微流汗,面有难色,坐在角落。

有点眼熟,姚经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是不是在方先生的讲会上见过他,还有哪儿呢?

姚经安快想起来的时候,邱秋又一声咕咕响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啧了一声,开口道:“这是谁发出的,真吵。”

其他人看见皇子进来,都纷纷行礼,姚经安摆摆手,坐在离上头皇位比较近的一个位置。

刚才呵斥邱秋的是个皇子,邱秋被这个事实惊的缩了缩下巴,捂住肚子企图不让它再叫。

他低着头问谢绥:“肚子一直叫,他会不会太烦,把我杀掉啊。”

“不会。”

两人说话很低,奈何坐在风口,大殿又安静,正巧让姚经安听到。

跋扈的皇子一听,脸都歪了,束好的头发在后面一摇一摇,中间夹杂着坠着金珠的红线。

他虽然性格嚣张了点,但也不至于滥杀无辜,这傻子谁带来的,怎么这般口无遮拦。

姚经安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当即往那边走。

走了几步他就看见谢阁老的儿子——谢绥。他走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了,有点怵,他学问可是好的很,要是被父皇看见他和谢绥站一块,又要开始说他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一个谢绥带了的小举人似乎也不用较劲儿,还是走吧。

姚经安脚下转了个方向,这时候邱秋朝他看了过来,看见这位八皇子气势汹汹地近了,立刻瑟缩着躲在谢绥身后。

姚经安最厌恶看见这幅做派,他不是还没杀他嘛,这么怕他做什么,怒气一上来,催着他就往谢绥那边去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姚经安不客气问。

邱秋左看右看,戳戳谢绥,自以为小声说:“说你呢。”

姚经安跳脚:“我说的是你,不是谢绥,少看他!”这小举人有点傻,他几乎要将手指到他的鼻子尖,这人才傻傻点头。

“草民邱秋。”

“哦,邱秋……就是你冤枉我!”

邱秋一脸茫然:“什么……没有,我没冤枉你啊。”

“你说我会因为你肚子叫杀你,这不是冤枉吗?这是诽谤,邱秋!你敢诽谤皇子。”姚经安特别大声地叫邱秋的名字,想要喊出气势。

但他这个读起来叠字的名字,实在没有气势可言。

邱秋没想到这位皇子真的听到他说话,这句话也是真的出自他口,他吓了一跳,神情惶惶,唯恐在这儿掉了脑袋,下意识回头去看谢绥,却发现谢绥根本没看他。他顿了顿,只好哽咽着认下并且真诚道歉。

“那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你会因为肚子叫杀我的……那你现在会杀我吗。”邱秋嗫嚅着说,最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八皇子会不会杀他的事。

姚经安看了一眼谢绥无意插手,心下一松,他本来也没想真的追究邱秋,大手一挥原谅了邱秋:“不杀你,本殿下不仅不杀你还会赏你。”是的,他就是这样仁慈。

他双手一拍,一个太监端了几碟点心放到邱秋桌上,色香味俱全,勾得邱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姚经安大发慈悲:“吃吧。”

邱秋吸溜了一下口水说:“谢谢你。”他原本害怕姚经安真的要找他事,觉得哪怕是皇帝的儿子,也有很坏的,可是现在给他送了点心,邱秋就觉得他是好人,一定是爱民如子的好皇子,就没那么怕了。

“错了,你应该叫我殿下。”姚经安纠正这个蠢的发奇的举人。

“哦,谢谢殿下。”

邱秋的嘴在百忙之中腾出时间回答了姚经安,紧接着又埋头去吃,谢绥在旁边看着,他知道姚经安的性子,因此没有插手,不过看到眼前这一幕,他还是想要提醒邱秋,要恪守礼仪,免得真惹对方不悦。

却不曾想,对面的姚经安看着邱秋吃的吞咽不及,狐疑问:“有这么好吃吗?”他记得这些也就是宫里的普通糕点啊。

“好……好次。”

“那你也让我吃点。”

“好吧。”

仔细一听,邱秋的声音还有点不乐意。

谁也没想到,一个皇子和一个举人先是在角落,就肚子叫杀不杀展开一场争吵,最后又以好不好吃结束。

谢绥默了。

*

“好好好,邱秋我看好你。”姚经安对着邱秋说,时不时眼睛在邱秋脸上看一眼,紧接着不好意思收回。

他们刚才交流了一下学问,两人当真是——知己啊!相见恨晚,除了性格不甚相同,在学问方面可以说是很有共同点。

比如拿对谢绥的态度来说,一个嫉妒,一个讨厌,俩人凑在一起“小声”地讨论谢绥好长时间。

终于一声乐响,要开始了,姚经安恋恋不舍地跟邱秋告别,坐在自己位置上。

大臣和皇子陆续进入,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宫女太监,端着佳肴美酒放在众人面前的桌子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训练有素。

邱秋勾着头,半弯着腿去看圣上来了没有,他作为苦读圣贤书的学子,对这位天下之主充满仰慕向往。

不过皇帝没看到,倒是看到好几位皇子,有几个隐约看着相貌很出众,其中一个就坐在龙椅下面第一个位子,那是太子的位子。

因为席上位置几乎都坐满了,邱秋看过去有人挡着,他只能看见一小点脸,和端坐在座前,极其端正稳重的坐姿。

看不清,邱秋眯着眼睛也看不清,他对身旁谢绥说:“咱们能坐前面吗?”

谢绥摇头:“你我尚未入仕,身上没有官职品阶,坐在这里已经足够了。”

邱秋只能作罢。

没关系,邱秋努力去看,随后一声惊叹。

果然是东宫之主,未来的皇帝,看起来就是霸气,邱秋在还没完全看清脸的情况下就如此评价。

就是有点眼熟。

邱秋总觉得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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