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金球如何和杀联系在一起。
但最终随着邱秋闭上眼睛,闹腾的小蠢货总算带着泪痕沉沉睡去,谢绥偏头看他,最终吩咐人端了热水过来。
将邱秋脸上、腿间的痕迹都擦干净。
这个过程邱秋难免要脱衣,于是——
次日清晨。
邱秋头痛欲裂,忍着恶心头疼起床,昏昏沉沉地看清这是谢绥的房间,脑子里昨天喝醉后的记忆来回闪烁。
邱秋摇摇晃晃低头一看,身上衣服都脱尽了。
而谢绥正在不远处脱尽衣服擦身。
“谢绥你混蛋!我都醉酒睡着了,你还要玩……睡我!”邱秋找了个亵玩性没那么重的词。
谢绥赤裸着上身,水珠从他精壮的脊背上划过,脊柱两侧肌肉宽阔平坦,中间有一条很深的背沟。
他拧着眉回头,阴影打在他眉骨下,看起来有点凶,少见的有点阴鸷,可是唇上却又几处细小伤口,足够引人注意,让人不住猜想,这男人是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激战。
“你说什么?”谢绥披了件长衫走过来,浑身上下也只穿了件长衫,他像是听懂了邱秋在问什么,回答:“没碰你,给你擦了身子,别误会。”
可谢绥几乎浑身赤裸,这样子,他的话可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虚虚实实,半遮半掩。
邱秋尖叫一声用手挡住眼睛:“谢绥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谢绥低头看了眼笑了笑:“怕什么,你没见过?”
邱秋哽住了,他是隐隐约约摸过,但他没有这样直白地见过。
那日谢绥强拉着他摸,他也就摸了个大概,心里吃了一惊但还算有些准备,今日清清楚楚出现在眼前,才觉得准备得有点早了。
那根本不正常!怎么会是弯的呢!像一把刀一样,大概会一下子把邱秋捅个对穿,把一肚子肠子内脏都勾出来。
样子奇怪,颜色也丑,呕~
邱秋假模假样装了一下干呕。
邱秋哪里还会羡慕嫉妒,这样怪异的东西他怕还来不及,没准儿谢绥心里还会有些自卑呢。
谢绥没裸太久,这不是他的习惯,看着邱秋惊骇的表情,干脆利落地穿上了衣服。
含绿端了茶送过来摆在床边,又退出去。
谢绥又恢复成原本那样,端庄守礼的模样,谁能知道这幅正人君子般的皮囊下是一个禽兽呢?
也只有聪明人邱秋知道了。
谢绥把碗推到邱秋面前:“喝吧,喝完好受点。”
邱秋确实头疼的厉害,没有推拒,顺从地喝下去,小小的脸埋在碗里,细长的白颈子露出来,像是很乖顺的小羊。
但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不是。
“喝完了?”
邱秋放下碗点点头,兴许是心理作用也兴许是这茶有什么奇效,邱秋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才知道自己做了哪些蠢事。
喝醉酒的邱秋不是邱秋,而是一头蠢猪,邱秋如此评价自己。
这是他十八年来头一次合的这样醉,而这一切,都要怪谢绥。
别管为什么怪谢绥,只要记住凡事怪谢绥就没错了。
邱秋乱七八糟地想。
谢绥好整以暇地等邱秋反应过来,见他面上羞窘后悔交织出现,就知道他醒的差不多了。
想必也记起惩罚的事了。
谢绥说:“邱秋既然已经醒酒了,那就按照昨天说的,该惩罚了。”
惩罚,是有这回事,邱秋脑海闪过谢绥说这话的场景样子。
礼物,对,谢绥送给了他几个金球当做礼物,是要他吞金自杀的,没错。
邱秋顿时苦着脸,他一方面觉得自己想的惩罚过于天马行空,一方面又觉得谢绥这种混蛋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最终他只是想出了拖延的办法:“可是我还没有吃饭,我好累,而且我屁股也很累,我嘴巴也很累很痛,都是你昨天咬我的,因为你误会我了,你不够信任我,我很听你的话,我很乖很乖,结果你看到我和林扶疏在一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罚我,我觉得不可以这样子。”
邱秋说了好大一段话,和尚念经一样,说的口干舌燥,总之不愿意接受谢绥说的要惩罚他的事。
然而这么长的一段话,只换来谢绥几个字。
“要罚。”谢绥说道,“现在时辰还不到要吃饭的时候,先受罚吧。”
邱秋这时候去看漏刻,算了算现在才刚刚卯时。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邱秋彻底慌乱起来,口不择言:“礼物丢了,没有金球了。”
他的意思是没有金球就没办法受罚。
但谢绥只是淡淡笑了:“邱秋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带来了。”他下巴点点邱秋身旁。
邱秋这才回头看枕边,放着一个小木盒,里面几个金球堆在一起,金灿灿的。
以往邱秋一定会喜欢金子做的金球,但现在这些金球在他眼里都代表了谢绥口中不知名的惩罚。
邱秋连连摇头,但还制止不了谢绥朝他走来,穿着整齐,在床边坐下像是坐在书房里要做什么文章一样,谁能想到接下来他会做出什么样淫乱的勾当。
谢绥朝邱秋招手,让他坐到他腿上,他说:“邱秋不要让我生气。”
邱秋无力拒绝着但还是被谢绥拉到床边,不过没坐在谢绥腿上,只是腿耷拉上去。
邱秋被推倒,几次想坐起来,都被谢绥四两拨千斤地推在床上。
邱秋双手软软地放在头两侧,雪白的手臂躺在被褥之上,邱秋软软恳求:“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很有用的。”
说实话,事到如今,谢绥仍不知道邱秋为何会认为他要杀他,但他没问,只是顺着邱秋的话说:“哦?你有什么用?”
邱秋想是抓到了生的希望,支着身子拽着谢绥的衣服,坐起身,赶紧搂住谢绥的脖颈,朝着谢绥的脸亲了好几下,危急关头,邱秋也不讲究亲的好看了。
糊了谢绥满脸的口水,他可怜兮兮地说:“我能陪你睡觉还能陪你聊天啊,以后还会很听话的,求求你不要把金子给我吃。”
至此,谢绥算是明白邱秋的脑回路,刹那间,他心里闪过几个念头,迅速摒弃了之前的计划。
下巴放在邱秋毛绒绒的头顶,轻声说:“那你怎么陪我睡,邱秋既然不想吃金球,那总有一个地方要吃吧,邱秋说,该放哪里呢?”
邱秋没想明白,他只是恍然,原来谢绥真的要杀他,他就算是权贵也不能这么草菅人命吧,还是这样荒唐的理由。
听说吞金而死的人,最后肠肚都坠烂了,死前会痛不欲生。
邱秋都吓傻了,深喘几口气,忍住逃跑叫福元的冲动,听见谢绥话中有转圜的余地,强行镇静心神,决定自救。
但他又听不懂谢绥在说什么吃不吃,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于是他只能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听你的话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不想死呢。”
他搬出一副镇静谈判商量的样子,但是声音却止不住颤抖,带着哭腔。
谢绥见他真的信了他的话,害怕的不成样子,浑身抖成赌桌上的骰子,干脆拉着他的腿拉近,想抱着他安慰他。
但这种不由自己掌握的感觉对邱秋来说无疑是谈崩了,谢绥即将解决他的前兆。
他兴许是还没睡醒,也可能是酒还没醒,总之邱秋被吓得吱哇乱叫,朝外叫着福元救他。谢绥见他快吓破胆,连忙道:“不杀你,邱秋别怕。”
惩罚还没开始,谢绥就抱着人安慰好一会儿,或许对邱秋来说惩罚本身就太痛苦,无论内容如何。
谢绥吻了吻邱秋的鬓边,贴近邱秋哭得黏腻热烘烘的腮肉。
“不杀邱秋,只是惩罚,邱秋不乖的惩罚。”
“不不不,我很乖的。”邱秋抱着谢绥的脖子反驳说。
于是谢绥道:“所以邱秋现在很乖,惩罚就会轻一点,开不开心?”
邱秋有时候觉得谢绥真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然惩罚没有撤销,只是稍微变轻,他为什么会感到高兴。
傻子才会。
但邱秋注定这次要做一次傻子,他欲哭无泪,知道谢绥打定主意要惩罚他,于是只能感恩戴德,哭着点头说可以。
邱秋的小表情谢绥都看在眼里,但他只是笑笑,命令邱秋将装着金球的小木盒拿过来,邱秋就颤抖着端过来,他真的不知道谢绥要干什么,只是知道能抱住命就很不错了。
接着邱秋眼前的男人很满足地笑起来,眼底幽深,靠近邱秋的耳朵说了一句。
“脱……后…面,塞进……去,五……颗。”
邱秋耳朵骤然一红,脑袋里一根弦嘣地断了,余势带起一阵嗡鸣。
错了错了,邱秋心里急躁而无望地默想,他真是个傻子,谢绥这个色鬼怎么可能会杀他,惩罚的方式一定跟玩他有关。
这才是谢绥的根本目的。
邱秋被骗了,他面露镇静,眼中泪水涌出,哭叫着说谢绥又骗他欺负他,他一边哭着,一边无力抵抗谢绥脱掉他的衣服。
最终半赤裸着躺在床上。
邱秋尽情发泄自己:“你,你一直骗我……呜呜……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谢绥,你就是个……呜……大色狼,我再也不要和你好……呃!”
邱秋声音骤然一顿。
门外福元打从送了金球过来就一直等在院外,等着自家少爷出来,接他回院子。
但他很快就得知邱秋要受罚的消息,心中焦躁不安,在邱秋出言“福元救我”的时候险些冲破侍卫的防护,冲进院子里,救邱秋出来。
最后是连翘含绿几人过来保证邱秋没事,福元才稍微平静,但在院外的脚一颗都没有挪动。
院内的声音隐隐约约,最开始还稍微能听到,大约是邱秋不愿意受罚,求饶的声音,紧接着不知道发生什么邱秋哭起来,语气也很激动。
紧接着戛然而止,什么都听不到了。
院内,谢绥捂着邱秋的嘴巴,告诉他声音要小一点不然外面会有人听到。
但邱秋此时此刻已经对谢绥的话起不了反应了,有没有听到还是两回事。
邱秋推拒着谢绥的手,哼唧着说不,但没有用。
金质软,在进入的时候似乎要被挤压成形,金球握在掌心,掌心肉陷进金球镂空光滑的小洞里,刮的人手痒。
金球是特制的,邱秋很快就知道了,它们甚至会动。
“啊!!!”
邱秋叫了一声,不受控制地乱动乱扭,像是砧板上的鱼,桃子在枝头来回摇晃,格外惹眼,花蕊也在动。
谢绥感觉眼热,抬手拍在桃子身上教训它,接着按住邱秋,告诉他还没结束。
金球在排队,一个接着一个。
“够了够了。”邱秋断断续续叫着说,“我要死了,我真的会死的。”
谢绥无言拒绝。
其实邱秋不该动的,他好后悔,牵一发而动全身,邱秋早该明白这个道理。
这是冬天,屋子里生了炭火,很快就热了起来,掌心沁出汗,变得很滑金球攥在手里,一方面很容易生汗,另一方面也变得很滑,不易抓握。
如果可以邱秋根本不想拿着谢绥的这些金球,但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只能勉强拿着,偶尔还要避免大动作,避免这些不听话的球,在他手心里颤动。
那样会很痒。
邱秋不想尿床,他脑中胡乱想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绥穿好衣服,又吩咐人端了水过来,擦拭干净。
擦拭的空隙,邱秋想松手,但谢绥告诉他要一直拿着,一直要等到谢绥的命令才可以拿出来。
邱秋眼皮都肿了,半抬不抬地眯着眼睛任人摆弄,像一只破布娃娃,偶尔吸吸鼻子,鼻音浓重。
“惩罚好了。”谢绥亲亲他的漂亮眼皮,见他走路不方便干脆抱着人走。
当然了临走时,谢绥帮忙推了推,确保邱秋能完全握住。
酷刑,尽管邱秋在这个过程中几次感受到灭顶的快乐,但这种东西完全都是酷刑,没有人可以忍受的。
邱秋坐在饭桌前,额头上不停冒汗,偏偏谢绥今日手好像废掉一样,几次拜托邱秋帮忙。
邱秋也不想帮,但想起谢绥说只要听话,会提前停止的承诺,邱秋只能咬牙忍耐。
谢绥看到邱秋脸上想拒绝又不敢的神情,扭着屁股,迈着小步子在厅里走。
姿势很别扭,双腿紧紧绞在一起,像是防止什么掉下来。
最终邱秋匆匆夹了菜放进谢绥碗里,快速坐下,紧接着——
邱秋闷哼了一声,浑身都僵住,两只手紧抓着衣袍下摆,面色潮红,眼含春水,带着媚意,极具风情。
然后毫无预兆地哭了出来。
泪水直接砸在桌子上,溅起一层层小水花。
他这次没哭出声,谢绥抬起他的下颌,才看见邱秋咬着唇不敢发声,唇上结好的血痂都掉了,重新流出血来。
他立刻捂住邱秋的嘴,拇指强硬地塞进牙齿和被咬的嘴唇之间,手掌虚虚笼罩着邱秋的半张脸。
手掌宽大,指骨明显却也恰到好处,手背上的筋骨青脉凸起,莫名有几份色情暴力。
谢绥说:“都出去。”
仆从们退下。
谢绥放开邱秋说哭吧,但邱秋没有发出哭声,而是留着泪呻吟,边嗯啊着边骂道:“都怪你都怪你,我现在还奇怪,要坏了,我会不会死掉啊。”
谢绥去牵他的手要拉近他去检查看看,但邱秋一下子就拍开了,好大一声,邱秋拍的手疼,一看谢绥手背一点事都没有,更气了。
“都怪你,我都说了够了够了,你还不停……嗯。”邱秋又是哼唧一声腿一软倒在谢绥怀里。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死啊。”
邱秋贪生怕死的厉害,但是天底下谁不怕死,邱秋并不以此为耻,他只是恨,恨谢绥把金球塞给他,叫他如今如此难耐。
邱秋吓得不行,这是他头一次做这样出格的事,原来床上的花样有这么多,他害怕的发抖,但谢绥只是说:“不会死。”
淡淡的一声,把邱秋想要祈求他的念想全都断绝。
没有办法,谢绥看着邱秋着急哭泣,只是帮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又叫人进来。
邱秋被扶回自己位置上用餐,他泪眼朦胧,眼里看见的人都晕着光晕,他把求救似的眼光投向谢绥,明明他就是罪魁祸首,邱秋还是无望地求助于他。
可怜可怜。
但谢绥扭过去没看他,突然邱秋看见谢绥身上某处有了变化。
那男人面上从容丝毫不显,谁能想到底下早就有反应。
不知道有多久了,仆从们离得远看不到,只有邱秋能看见。
原来他也不是无动于衷,邱秋得知起码不是自己一个人受苦,立刻就平衡了,尽管依旧难耐,但心里多了几分慰藉,连泪都流的轻了。
用过饭,谢绥本想带邱秋回去取下,邱秋也受折磨够久了,但是就在邱秋屁颠屁颠跟上谢绥的关键时刻。
门房过来通报,林扶疏拜访。
昨日宴上碰见邱秋,和邱秋起了冲突,今日就来登门拜访,怎么想都有问题。
邱秋现在顾不上这些,他撵在谢绥后面,时不时戳戳他的衣服,催促:“快走啊!我们快走!”
他急着把东西拿出来,哪怕是他千思万想,日夜期盼的林扶疏登门都不在意了。
谢绥却停下来,对林扶疏的到来并不意外,似乎在思索什么,邱秋几乎要不顾形象用手捂住了,但谢绥一句话,又将邱秋置入煎熬之中。
“邱秋先去见他吧,应该是找你的。”
“什么!我还没……”邱秋急了,要蹦起来和谢绥理论。
谢绥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下人就带着邱秋朝前堂去,下人拉着邱秋胳膊走,邱秋还回着头,仰着身子想和谢绥说什么。
但外人在场终究没说出来。
邱秋没想到该有这个小插曲,原本谢绥好好答应他的全都不算数了。
说好的吃完饭就取,结果还要再去见一趟林扶疏。
撒谎精骗人精,他就知道谢绥靠不住,他早该明白的,谢绥就是这样一个有心机不守信的小人,他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当受骗,邱秋自觉已经学聪明。
他以后会用智慧打败谢绥。
林扶疏等在前堂,气定神闲,看起来完全没有昨天的刻薄冷漠,像是拜访一个陌生人一样。
邱秋知道林扶疏为什么来,肯定是知道他以后也会是孔先生的弟子,特意来为昨天误会他的事给他道歉的。
无论林扶疏怎么说他都不会原谅他的,竟然敢那样对他,邱秋扭着腰往前走。
林扶疏见到的邱秋就是这样一副快扭成蛇的姿态。
腰在扭,屁股在扭,腿也在扭。
眼睛也高高地翻了个白眼。
昨天他还是个乖巧听话的小书生,怎么今日多了几分妩媚妖娆呢,林扶疏不由想,难道他平时和谢绥相处就是这幅浪荡模样吗。
真是,不知廉耻。
邱秋朝着林扶疏盈盈一拜,当然他自己是不知道自己扭成什么样了。
林扶疏没让他起,邱秋就慌里慌张地自个儿起来,赶紧找了椅子坐上去。
然后催促林扶疏:“快坐快坐!”
火急火燎的,不知道在急什么,林扶疏微微皱起眉,找了个地方坐下,他心里评价道,性格急躁,不够沉稳。
原本静下来的心,看见邱秋又躁动起来,林扶疏想,他果然厌恶邱秋。
但邱秋坐在椅子上还不安静,一直动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桌子下面蹲了个人在他面前,挠他脚丫。
连林扶疏跟他说话,也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应着,根本没有好好在听,注意力也不在林扶疏身上。
甚至一直出汗,张开嘴呼气,林扶疏甚至看到气流轻轻从邱秋的红唇上流过,唇瓣微动。
腿也在桌下随意摆动,看起来活像椅子上长了钉子。
突然邱秋的脚不轻不重地踢在林扶疏腿上,从他腿面上上划过,像是一条光滑的白鱼。
林扶疏额头青筋直蹦,拍了下桌子,声音低沉,蕴含怒气:“邱举人,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他拍桌子的声音不大,但邱秋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当即吓得身子猛的一抖。
然后又陡然僵住。
任谁看都觉得不对,林扶疏也勉强收回对邱秋的责问,狐疑道:“邱举人难道是身体不适?”
邱秋摇摇头,身体依旧僵着,似乎在用力夹紧什么东西,他声音细若蚊蝇:“没事没事,你继续说吧。”
他想赶紧敷衍林扶疏走,但没想到林扶疏反而皱起眉,面上怀疑更甚。
“你到底在干什么。”林扶疏站起来逼近邱秋,立在邱秋身侧,对他说:“站起来!”
邱秋惊惧地睁大眼睛,向上看着林扶疏,耳朵通红,眼睛黑葡萄一样圆亮。
没动。
林扶疏没了耐心,抓着邱秋细白的胳膊,扯着邱秋像是在扯不听话的小孩,把邱秋给扯了起来。
随着一阵沙沙声。
叮当——
一声不十分清脆的铃铛一样的响声在地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