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江赶到赵亿所在的警察局时, 正好碰到赵亿拎着两根绳子和高乐拍桌子。
“为什么不让我查,我怀疑昨晚那伙人还有同伙。”
“警犬丢了你着急,我也理解, 但是你看这个牵引绳断口了吗?这不是刀子划断的,这明显是警犬自己下嘴咬的。”
“警犬好好的为什么要自己咬断?肯定是发现情况了啊!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一片所有的监控调出来。”
吕江听的脑瓜子嗡嗡的,其实从大早上接到赵亿电话开始, 说陈晓峰的警犬丢了,吕江的脑瓜子就开始疼了。
“警犬怎么能丢了呢?”吕江一路上都在疑惑这个问题, 阿诺的战斗力, 只是去巡查, 也不算什么有难度危险的任务, 怎么就能不见了呢?
这会听到赵亿和高乐两人拍桌子,各自说各自的道理, 吕江听着, 竟然觉得两边都有道理。
吕江上前拿起赵亿手上的牵引绳看断口, 一条是在项圈处被咬断的, 一条是在牵引绳和项圈的连接处被咬断的, 断口不平整, 有明显牙齿印。
“阿诺咬断的!”吕江的语气坚定又平静。
“你怎么确定不是那只萨摩耶咬断的呢?”高乐随口回了吕江一句。
吕江抬起头, 看着高乐,眼神里尽是无语, 好像在说“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高乐适时的闭嘴了, 最近陈晓峰不在的这段时间里, 一直是吕江带着阿布在刑侦队执勤, 高乐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反正好几次高乐都觉得,吕江越来越像陈晓峰了。
吕江来了, 赵亿好像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对着吕江一通分析,最后的结果就是阿诺肯定不会自己走,要不就是遇到什么情况,要不就是被偷走了。
高乐也终于松口了,其实也不用高乐松口,只需要分出一点警力看看昨晚的监控就可以。
要是之前,高乐没来时,这事赵亿办起来很是简单,自己就能看,但是昨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刑侦队的人突然来了两尊大佛,警力调配就不是那么顺利了,这才有了刚刚的拍桌子。
现在高乐这边派人去调取附近的监控,吕江则和赵亿准备重新返回昨晚阿诺丢失的地方重新查看,吕江这次来带了阿布,当时带的时候,也没想要阿布起什么作用,谁知道来了以后还真能用的上。
吕江想的是刚刚高乐的态度,高乐和张挺,刑侦队的一把手和二把手,连夜在这个小小的警察分局开会,本身就很让人惊讶,关键这个案子还涉及了阿诺,吕江想的是别是阿诺真的查出什么东西来了。
赵亿倒是倒是简单,只觉得高乐改变态度,完全就是因为吕江刚刚说的那句要打电话汇报峰哥和骁哥的话。
“骁哥是谁?”赵亿不知道陈晓峰什么来头,本能的觉得应该是这个骁哥起到了震慑作用了。
“杨骁。云南那边派过来的,和峰哥也认识。”吕江一边示意阿布闻牵引绳上的气味,一边头也不回的回答。
吕江看着阿布在楼梯口闻了半天,吕江蹲下身摸了摸阿布的脑袋问道:
“阿布,你能闻到阿诺和萨摩的气味,对吗?”
阿布在楼梯的扶手处闻了一会,又重新在牵引绳上闻了一会,“汪汪汪”的回了吕江一声。
阿布确实是可以闻出阿诺的气味,但是让阿布犹豫不决的是阿布在两个绳子上都闻到了阿诺的气味,和田阳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所以阿布一时间有点没法辨别。
阿布有点不明白,什么样的情况和姿势,才能在任何有阿诺气味的地方和物体上都同时闻到田阳的气味呢?
阿布一直沿着气味顺着楼梯下去,下了楼梯时,阿布有点不确定了,好几个方向都有阿诺的气味,阿布在楼底站了很久,终于疑惑的抬头看向吕江。
“闻不到气味?还是辨别不了?”吕江蹲下身问道。
阿布没有回答。
看到阿布没有叫,吕江知道自己猜错了,思考了半天,突然想到阿诺的能力,怎么可能轻易就让别的狗辨别出他离开的方向呢?
吕江试探的问道“能辨别?但是选择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汪汪汪汪汪汪”阿布连着叫了几声表示同意。
吕江掐了掐眉角,“我早该想到的,得,一个一个方向找吧!”
赵亿看着吕江一个人蹲下和警犬自言自语的,自觉地很诧异,虽然和阿诺相处这么久,但是赵亿自觉和阿诺做不到这样。
吕江跟着阿布围着这栋楼四处转圈,几乎每条路,每个方向阿布都在尝试追踪,但是每次都是走到一半,阿布就停下返回起点从另外一个方向继续追踪。
一直到了中午,阿布竟然追踪到一条不到半米宽的夹缝,这条夹缝吕江进不去,从外面看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通向哪里?所以也不敢让阿布贸然进去,只能暂时的放弃。
阿布虽然很想去夹缝里瞧瞧,闻闻,但是吕江不松牵引绳,证明吕江不同意接下来的动作,阿布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也只能先放弃了。
一上午的时间,什么也没查到,赵亿现在只能指望局里排查监控能看出点啥了。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是小胖接的,四个人排查了附近27个监控,从昨晚十一点开始,到今天上午八点全部的监控,愣是没找到任何警犬的影子,阿诺和萨摩耶好像就这样离奇的突然消失了。
“昨晚那栋楼门口的监控呢?难道没有阿诺从楼门出来的画面?不管去哪个方向,起码要先出楼道吧?”赵亿也觉得不可思议,越是排查,赵亿就越害怕,如果连出楼道的画面都没有,那结果就太严重了,赵亿已经不敢想了。
“昨晚那栋楼的监控早关了,这伙孙子每次聚会吸~毒,第一件事就是把监控全关了,那附近前后六栋楼都是这孙子家的,妈~的,全关了,除了大马路上红绿灯那的监控,还有临街饭点的监控,那附近就没有其他能用的监控了。”
小胖也忍不住吐槽,昨晚进去巡查前,明明一路上监控挺多的,今天早上赵亿提出排查时,大家也是想到这个工作量太大了,高乐知道了监控数量,不太愿意抽调太多的警力,虽然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同意了,但是当知道监控都关了时,刑侦队的两位队长明显很惊讶,不仅没有压缩警力,反而加派了几个人去附近找了所有可能用得着的监控。
可以也没什么用,27个监控,昨晚能记录的只有6个,重复的画面看了9个小时,没有抓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赵亿挂了电话时彻底绝望了,和吕江蹲在路边好一会没有说话。
“算了,我打电话和峰哥说吧!”吕江起身拍了拍赵亿的肩膀,安慰道。
赵亿低着头没说什么,好一会了,听到吕江按手机的声音才开口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和晓峰哥说。”
陈晓峰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和杨骁从医院走出来。
“喂,峰哥,我是赵亿,对不起,我,我,我把阿诺和萨摩耶弄丢了。”
与此同时,等了一夜没等到白白回家的赵爸爸,一大早做了牛肉,中午一直没等到白白回家,过了饭点,提着保温桶一路走过来,从赵亿开始上班以后,老赵还是第一次来警察局,进门以后没找到赵亿,大厅里的警察形色匆匆,赵爸爸等了一会才抓住一个看起来不忙的。
“警察同志,警犬同志怎么没在呢?我是赵亿的爸爸,我是来给萨摩耶白白送饭的。”
“萨摩耶?”志明看了一眼提着保温桶的中年男子,“您是赵亿爸爸?要不您打电话问问赵亿?”
老赵从早上起来就感觉右眼皮一直在跳,打通赵亿电话后,老赵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右眼皮跳了。
白白丢了!
被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