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草牵着他的红毛九尾狗小红往家里走。
走一步就看一眼自己正牵着的狗。
仔细看看它,是很端正的类似于狼犬的长相、一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圆溜溜水汪汪。
自己牵着它的时候小红非常乖,每走一步身后的九条尾巴都会甩来甩去、红色的毛发看起来油光水滑非常好摸。
东方草看着看着脸上就露出笑容:“除了颜色有点鲜艳,果然怎么看怎么好看啊。”
所以这完全没有哪里不对。
他伸手去摸了摸狗头,嗯,冰冰凉的。
又伸手去摸了摸小红顺滑的毛发,嗯,也是冰冰凉的。
最后摸到了看起来就特别蓬松饱满的尾巴上,啊!也是冰冰凉的。
东方草:“啊?”
是因为下雪的关系所以狗都变凉了吗?
他记得小红应该是热热的啊。
狗不是恒温动物吗?
东方草停住脚步,低头看狗。
此时狗也正抬头歪着脑袋咧嘴看他,九条大尾巴甩来甩去。
东方草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但他还是伸手摸了摸小红的脑袋身体和尾巴。
咦。现在变热了?
“汪呜!”小红叫了两声快速往前跑去。
东方草就没想那么多牵着绳跟了上去。
“小红不要乱跑啊,像你这种大狗跑起来会吓到人的。”
狗跑起来,东方草刚刚的疑惑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然后他走到了自家的小区前。
遇到了同小区的邻居。
“哟,小草,又遛狗回来了?你的红毛狗真精神!”
“这狗的九条尾巴真漂亮,哥哥我能摸一摸吗!”
邻居都在夸奖东方草牵着的红毛九尾狗漂亮,没有一个人觉得红毛和九条尾巴有哪里不对。
东方草之前心中的怀疑就更淡了一些,他笑起来:“嗯,上班带着狗回来了……”
说到一半他表情抽了一下。
这合理吗?
他上班、还能带着狗?傻x老板不扣他工资吗?
在他这样想的时候,旁边的小区门卫大爷就乐呵呵的夸:“还是小草你公司人性化啊,允许带宠物上班。这每天都很快乐呀。”
这个解释很合理,东方草的怀疑又消散了一些,“不是人性化的公司我也不会去不是。”
他应该不会是能委屈自己的人,好像还有点受不得刺激。
大概老板怕他一受刺激之后就不干人事,允许带狗上班了。
门卫大爷闻言顿了一下,继续笑着:“哈哈,天冷了,回去好好吃顿热热的锅子再洗个热水澡啊!”
“像这样的天气泡泡澡在睡觉才舒服呢!”
东方草很是赞同地点头:“是啊是啊,今天我总感觉全身都有点冷,尤其是现在脖子这里像是有小凉风嗖嗖的往里灌。”
“回家以后一定要吃点热的再泡泡澡。”
“那大爷不跟你说了啊,我先带小红回家。”
门卫大爷和周围的人都笑着跟东方草挥挥手,东方草牵着小红上楼,走到三楼的时候自动停下转头看向对面。
嗯?对面的邻居竟然这么安静吗?
没有一个人趴在猫眼那里偷看?
也没有一个小傻子啃着冬瓜跟他打招呼?
东方草:“……”
为什么邻居要啃着冬瓜跟他打招呼?
东方草又觉得哪里不对了。
他嘶了一声,晃了晃脖子。
“真冷啊。”
脖子这里好像有点漏风,还有后脑勺那里好像也有点过分的凉了。
赶紧回家,回家就不冷了!
东方草迅速打开门进入家中。
家里的摆设很让他满意——是简约温暖的新中式风格。
还有看起来就很暖和的白色懒人躺椅沙发。
他松开狗绳直接跳到沙发上躺着。
闭上眼打算稍稍闭目养神一下。
一秒两秒三秒。
东方草霍地睁开双眼,眼里全都是怀疑。
“不对!”
“我明明都进屋了为什么还感觉小凉风嗖嗖的?”
“沙发这么软为什么窝进去我还是觉得冷?”
“绝对有哪里不对!”
东方草瞬间站起来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屋子和周围的一切。
蹲坐在地上的小红狗:“。”
它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个人类除了敏锐以外是不是脾气比其他人类都大了一点?
怎么一不如他的意他就要怀疑。
不过,现在时机还不到。
于是东方草忽然就看见了客厅和阳台大大打开的窗户。
“原来是我走的时候没有关窗户吗?”
东方草走过去,刚好从窗户刮来了一阵寒风,吹得他骨头都有点冷。
他赶紧把窗户关上。
“呼。现在好像确实没什么风了。”
东方草再躺在沙发上,也感觉到了浑身终于开始暖了起来。
对嘛,这才是家。
东方草笑了。
他觉得有点饥饿,想到了门卫大爷说的回来吃顿热乎的、再泡个热水澡。
东方草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看到了满满一冰箱的各种美食——都是生鲜的,还有一盒醒目的火锅料。
“唔,这些食材好新鲜啊,特别适合涮火锅来着。”
不过,他有在冰箱里准备这么多食材的习惯吗?
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买的?
东方草手顿了一下,一盒一盒的把蔬菜、牛羊肉片、虾滑、鸭肠毛肚从冰箱里拿出来,最后拿出了那盒火锅料。
全程小红都在他身边摇晃着尾巴看着,适时的叫一声表示它的存在。
东方草开始煮火锅。
火锅冒起咕嘟咕嘟的热气,东方草看着这热气似乎觉得自己身上也隐隐有些热。
他低头看着自己穿的厚厚的连体大羽绒服,“咦,回到家之后我竟然还没有脱衣服?”
“汪汪!”对对!就要脱衣服呀!
小红在旁边把尾巴摇成了一朵大红花。
东方草下意识就想去拉身上超厚连体羽绒服的拉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越来越热了。
得赶紧把衣服脱掉。
小红的大尾巴摇得越来越欢快。
然后它就看到东方草停下了动作。
眼里突然露出无比嫌弃和极度怀疑的神色。
“汪?”哪里有问题?
东方草突然冲进卧室打开衣柜看着衣柜里的全身镜骂了一声:
“我草!我的审美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离谱!我绝不可能穿这样丑的东西去上班!”
“这么丑的衣服我就算出门都得蒙着脸,我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假的!绝对是假的!”
小红的尾巴瞬间不摇了,那双红色眼珠里露出凶光。
不过它还想再挣扎一下,于是东方草的手机响了起来。
东方草骂骂咧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打来电话的人:屠部长。
顶头上司给他打电话?
东方草心生疑惑:“喂?部长?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传来屠部长语重心长的声音:“小草啊,我就是来问一下公司发的羽绒服你还满意吗?”
东方草嘴角一抽:“公司发的羽绒服?”
屠部长笑眯眯:“是啊,员工福利嘛。据说今年的冬天格外冷为了让咱们的优秀员工能够更好的工作,咱们公司特地定制了一批加厚保暖连体羽绒服,你穿上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暖和!特别好啊。”
东方草看着自己一身的丑衣服沉默了:“部长,你实话实说,公司是不是不想发年终奖所以用这种丑东西来恶心我们?”
电话那边沉默好一会:“咳,小草呀,心里不要那么阴暗,公司做什么都是为你们好的。”
“哎呀,年终奖肯定会发的嘛,你要是不喜欢那身衣服脱了就行了,反正也不要钱。不过那衣服确实保暖对不对?”
然后屠部长又说了几句没用的话,就很有些狼狈的挂了电话。
东方草又对着镜子里丑到爆的连体羽绒服沉默了。
不过他总算是没再怀疑一切了。
但东方草也没有脱衣服。
小红狗尾巴稍稍有些不安的摇了摇。
东方草坐到餐桌旁看着还在咕嘟冒泡的火锅,突然嘀咕了一句:“感觉又不热了,先吃点东西吧。”
他开始涮火锅。
先吃毛肚,七上八下,口感最佳!
东方草吃了一口毛肚:“……”
他顿了一下,伸手再夹鸭肠:“十五秒时间最好。”
东方草吃了一口鸭肠:“……”
“汪汪!”小红在旁边垂涎的叫了两声,还用爪子扒了扒东方草的腿表示狗也要吃。
东方草直接把碗里的毛肚和鸭肠倒给了狗。
然后他看着低头吃饭的红毛九尾狗又沉默了一下。
小红装作吃的很香的样子,实际上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在东方草什么都没做又开始涮虾滑、牛肉羊肉片、粉条、莲藕、山药。
东方草一个一个涮、一个一个的吃,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得无比糟糕。
最终在小红狗第七次偷偷抬眼看他的时候,这个人类瞬间对上了它的视线,然后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你把爸爸当傻逼耍是吗!”
砰!
一锅滚沸的火锅汤都被东方草抡起来扣到了这红毛九尾巴狗的头上。
同时东方草的脚也跟着踹了上来。
“毛肚不脆!散的!鸭肠硬的像冰溜子!虾滑一点都不Q弹硬的像是个雪团子!牛羊肉就更不用说了,吃到嘴里毫无口感!更别说粉条莲菜山药!!”
“谁家的火锅能难吃到这种程度?谁能点背到所有的菜都买成了劣质品?”
“这是我吃过的最难吃的一顿火锅!”
东方草越说越愤怒,越说脚踩的越快:“这么难吃的东西要不是假货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汪嗷,呜呜呜呜——”小红还不想承认这些都是假的,可怜巴巴的抱着头呜呜叫,想要引起主人的怜惜。
然而东方草看它这个样更火大了:
“装什么装你根本就不是我的狗!”
红毛九尾狗浑身一僵,转头用红溜溜的眼珠子看他。
东方草昂着下巴:“谁家的狗会长九条尾巴还一身红毛啊!”
“虽然我有个狗叫小红,但不是叫小红的就一定是红毛啊!蠢货!”
红毛九尾狗沉默片刻,然后猛的咆哮出声:“你喊谁蠢货!你才是口不对心的绿茶!”
“明明你心里想的就是特别漂亮的红毛九尾大狼狗,想骑在它身上溜达、想摸它尾巴玩,还想搂着它睡觉!现在你又不承认了!”
狗突然口吐人言,东方草噫了一声后退一步,然后恼羞成怒上前猛踩。
“胡说八道!我才没有那么、那么那么的心思!”
因为太过恼羞成怒,东方草被迷惑的脑子终于在这个时候灵光一现恢复了清明:“草!你是不是那个长白罂粟?你什么时候长我脑袋上的?!”
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之前不能使用的灵力瞬间爆发,当他的能量出现的瞬间,这个无比真实的世界就在那红毛九尾狗不甘的眼神中瞬间溃散了。
呼呜——
东方草又听到了从四面八方响起的暴风雪的呼啸声。
眼前一片森冷的白。
不过他现在的位置已经不是刚刚进入长白禁区的位置了,他在一个搭建好的小雪屋里。
东方草略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这个雪屋应该就是他在幻境假象中以为的自己的家。
他或许本来连着避风的小雪屋都进不来,还是因为他觉得有风嗖嗖的刮,那毒花才引他进入这里的。
屋内还有一片被打翻的雪。
东方草表情有点黑。
不用说这就是他吃的“火锅”了,怪不得那么难吃,鸭肠不就是冰溜子、虾滑不就是雪团子吗。
“真是该斩草除根的坏东西。”
东方草生气。
骗人吃假货,天打雷劈!
然后东方草伸手摸了摸脖子,果然之前对战畸变狼群的时候防护服被狼群锋利的爪子割破了一条小口,他才会觉得冷风从脖子里呼呼的灌入。
而大概也就是这里和他后脑的一点防护服的裂缝,让那长白罂粟有了可乘之机。
东方草谨慎地伸手摸了摸脖子和后脑勺,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凸起、也没发现有什么花寄生在他的头上了。
“所以……还是花香幻象?”
可是在这样的狂风当中,花香还能有效传递吗?
以及,他算是走出了假象的欺骗,回到了真实世界?
东方草觉得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长白禁区的假象只有刚刚他经历的那些,那么其他进入禁区的觉醒者或许会比他慢一点发现问题、但绝不至于会被困在里面好几天出不来。
而且,东方草皱着眉走出了小雪屋,打算在周围寻找一番。
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和小红、王深他们失散了,最好能够快点找到他们。
东方草开始闭上眼用灵力感知周围,但之前很好用的能力似乎在这个时候受到了某种阻碍。
他只能步行用眼睛和脚步寻找。
不过他运气不错,往周围走了几百米就看到了另一个小雪屋。
东方草心中一跳加快速度。
进入小雪屋的时候他也同时做好了防御准备,然而一进来就看到了躺在那里、脸色微微泛红、昏迷状态的泰岁。
东方草心中一跳。
有一瞬间他又怀疑这个世界不是真的了。
但他的双手可以瞬间生长出仙人掌的尖刺。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走进来到泰岁旁边。
伸手摸了摸泰岁的额头。
热的。
甚至有些烫。
活的,扎他的手指还会流血。
东方草放下了心。
又提起了心,伸手拍拍泰岁的脸:“小红,小红醒醒!你被假象迷惑了,快点醒过来。”
泰岁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只是口中开始喃喃:“……小……小……”
东方草眉头拧起,开始啪啪啪拍巴掌。
“小什么小,醒了!起来干活了!”
东方草连呼十八巴掌,泰岁的脸都似乎圆了一圈终于睁开了眼。
看见东方草泰岁的眼睛一亮:“小草!你是真的吗?我、我、你不是跟小红私奔了吗?”
东方草:“…………啧。”
东方草用脸骂人了。
锋利的仙人掌刺骤然长出,下一秒就可以轻易的刺穿这个“泰岁”的脑壳。
但东方草在尖刺即将扎到“泰岁”的时候忽然停下了动作。
人,热的,会流血。
脸还会被他扇肿。
东方草猛地后退一步,皱起眉。
怪不得伍幸运不让简桃来禁区里,说简桃有可能毒死他。
怪不得那么多高级觉醒者都没有走出这个长白幻境。
因为在这个分不清真假的世界里,除了脑海和记忆会欺骗他们,在这里的所有同伴都有可能成为敌人。
往深处想……东方草甚至不太敢仔细思考那上百头畸变狼群是不是真的狼,不过那些狼确实有着狼群的统一特性、觉醒者也各有各的能力不会只用手爪。
应该是他多想了。
“……你叫什么名字?”
“泰岁”躺在地上脸上露出了短暂的空白,而后一脸委屈地看着东方草:“小草,我、我是泰岁啊!我不是你的情人吗?”
东方草眼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谁是你的情人!
你是个鬼的泰岁。
东方草深吸一口气又问:“你今年多大了?兴趣爱好是什么?”
“泰岁”愣了一下,又老实回答:“我三十五了啊,兴趣爱好……泡澡。”
“我好冷啊,我为什么在雪窝子里?”
东方草叹口气,手上拉出一条草绳把这个“泰岁”捆住双手,然后面无表情地扯着他走。
“小草,你、你干什么绑我呀,我、咳,我都是你的情人了,你不绑着我我也会跟着你走的嘛。”
东方草转头塞了个雪团在他嘴里:“闭嘴。”
“泰岁”顿时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不过之后的路上总算安静了一些。
可安静没半个小时,在东方草拖着“泰岁”往禁区中心走的时候,他又在前面看到了一个人。
男人身姿挺拔、面色冷峻,手中一把红宝石常长剑在暴风雪中尤为显眼,他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整个人的面色都有些疲惫。
他能力很强,很远就听到了东方草和“泰岁”往这边走的脚步声,在第一时间转头向他们看过来。
四目相对。
这个面色冷峻的男人对着东方草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表情。
他说:“小草。我总算找到你了。”
东方草谨慎的看着这个泰岁。
他从神态到语气都比他现在牵着的那个假岁一号更像是真实的泰岁。
甚至他手里的宝石长剑、红色的眼瞳都是难以伪装的,可以变相证明身份的存在。
但东方草还是有些迟疑。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兴趣爱好是什么?”
被东方草迎面三问的男人表情一顿。
似乎难以理解为什么东方草会问他这个话,但他抿了抿唇还是认真回答了:
“我是泰岁,是你的爱人。”
“二十九岁,兴趣爱好……是和你一起做任何事。”
东方草嘶了一声,这个好像真的有点像。
但他还没说话他牵着的假岁一号就暴跳如雷: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是泰岁那我是谁?!你要是小草的爱人那我是他的什么!小三吗?!你照着我的脸整容就已经很过分了,现在还想假冒我的身份抢我情人!你简直找死——”
他说着说着就双目赤红咆哮着冲了出去,而那个泰岁再看到这个和他有着一样脸的人之后表情也瞬间变得冷厉凶狠。
提剑就战!
东方草眼皮一跳,大吼一声:“给我住手!”
然而两个泰岁谁都没听他的,瞬间打成了一团。
东方草顿了一下,冷笑一声。
“傻叉。都是西贝货!”
要真是他家小红,他们现在就应该像冰雕一样安安静静地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于是在两个打架的泰岁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两个深坑,把他们齐齐埋成了雪土豆。
面对着同时抬头、同样一脸委屈的、同样的两张脸。
东方草第一次觉得有点胃疼。
“看什么看,你们两个都是假的!”
东方草一人给了他们脑袋一巴掌,“清醒清醒!努力想想自己是谁!”
两人挨了巴掌之后沉默片刻,然后异口同声:“小草,我是你的泰岁啊!”
东方草:“……………………”
他怀疑,那个该死的红毛九尾狗是不是在故意恶心他。
三个小时以后,东方草看着第六个出现的“泰岁”,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个该死的红毛九尾狗,不对,是该死的长白罂粟就是在恶、心、他!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被糟心到了——
“小草!我是你的泰岁啊!我们是从小的青梅竹马,你都忘了吗?!”
“不,滚开假货!我才是泰岁!我和小草才是未婚夫妇,一个月前刚订了婚的!”
“……呵,一群无赖,小草和我订的娃娃亲,你们都别来碰瓷,不然让你们全都破产。”
“我才是他的情人!”
“我是他的真爱。”
东方草看着他们像鸭子一样吵吵,面色麻木。
以至于在前面又出现第七个泰岁的时候,他只是看了一眼,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下问:“哦,七号,你说说,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杀也不能杀,骂也不能骂,东方草难得觉得自己的道心快要破碎了。
果然那该死的长白罂粟走的是心机流啊。
泰岁:“?!”
作者有话说:
草:累了,毁灭吧!
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