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草预想过很多种白虎脑袋上的红花黄花的能力,当然也想到过洗脑催眠一类的。
但这个洗脑催的效果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一点?
白虎怎么说也是王级的、可以等同于传说中仙兽灵兽的存在了,却连最基本的自己的物种都记不住了?
东方草觉得有点头大。
但更头大的却是旁边那大蘑菇不屑的一句话:【区区一朵花而已,不长脑子就可以搞定了。】
【等你们来到我们的神农大森林,就会知道那花只不过是个小东西而已。在我们这边到处都是。】
东方草按着眉心在心里骂骂咧咧:“你还是去一边当蘑菇吧,好蘑菇是不会说话的。”
现在他已经够糟心了,未来的糟心事未来再说行吗?
大蘑菇抖动自己的蘑菇伞盖露出撇嘴的表情:【切。我不是在帮你吗,不识好菇心。真的,只要你不要脑子,这朵小破花没什么好怕的。】
东方草露出礼貌的假笑:“但是没有脑子,我也没什么好活的了呢。”
然后东方草试图和泰岁一起把白虎脑袋上的红花黄花都给拔掉,可大概已经是花入膏肓了吧,就算他们把白虎脑袋上的红花黄花除了一层又一层,最后甚至把白虎的脑袋剃了个秃瓢,它依然在梦中微笑着张着大嘴吼了一句:
“汪嗷!”
东方草:“……没救了,放弃吧。”
至少今天晚上他们是不可能救回来这只把自己当狗的虎了。
这种憋屈的心情让东方草泰岁在之后几小时里疯狂和那片黑绿色的苔藓和畸变人鱼对殴,倒是让大蘑菇稍稍喘了口气。
其实别看蘑菇看起来游刃有余,实际上它身上的绿色苔藓越来越多了。
看起来就像个绿蘑菇了。
又当了一夜的怨种,东方草和泰岁睁眼的时候满身怨气。
直接把车里等待他们醒来的几人给吓了一跳。
王深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你们两个最近几天都会突然一声不响的直接睡过去、醒来之后就像打了一夜黑工一样憔悴怨念?”
“你们在梦里干什么了?”
他说完之后忍不住开了个玩笑:“你们两个该不会真的在梦里谈恋爱约会了吧?”
“但不应该啊,如果你们在梦中相遇,难道不应该非常高兴快乐吗?”
难道梦中有小三?
东方草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两个在梦里就是在打黑工、打了一晚上呢?”
王深:“……?”
王深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地有点儿惊悚。
“啊这,啊哈哈,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他再次想到东方草说的要寻找梦中的小红、和在梦中学过的战斗技巧,霸总的脑洞也相当可以、还特别有危机意识,所以他补充了一句:
“你们这个噩梦,应该不会波及到我们这些普通人,对吧?”
东方草和王深对视,慢慢地眯起眼。
然后,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诶嘿。”
王深:“?!”
“那谁知道呢。”
东方草转头和泰岁对视,“阿巴阿巴!”
泰岁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微笑:“啊啊。”
王深:“…………”
他有一种不祥的,好像挖坑埋了自己的感觉。
一定是错觉!
“东方先生,泰哥!咱们到长白禁区边缘了。”
前面的西北基地的机械畸变觉醒者转头提醒。
“泰哥你们刚好醒过来了,东北基地和东部基地的领导和院长都在等着你们呢。”
“不过,似乎这里的暴风雪程度比昨天夜里又强了一些。”
东方草皱眉,透过装甲车的玻璃向外看,天地一片苍茫的白。
间或有巴掌大的雪花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许久都无法融化。
当他们从装甲车里出来的时候,这种仿佛极寒的另一个世界的感觉更加明显——
寒冷的暴风夹杂着雪花铺天盖地地向他们席卷而来,但凡是个身体弱脚步站不稳的,都能被暴风雪裹挟着迷失在这片寒冷中。
而除了风雪,地上的积雪更重,哪怕是特意改造的装甲车也无法再继续前进,只能步行或者坐上动力能量雪橇。
“小泰和小草来了?快快快,快带他们进屋里。”
东方草他们隐隐听见有人在喊话,然后就跟随着那个喊话的人,进入了一座由冰雪制成的大屋中。
“哇……刚刚在外面好冷,我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暴风雪埋了。”伍幸运搂了搂自己的肩膀,一副弱小可怜无助的模样。
简桃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那也没见你真被埋或者真被吹走啊。”
小草和泰岁大佬去沙漠中心了是没看到,但她和王大少、铁强都是看到了的,这个三叶草在沙漠上当隔热带封边的时候、明明是最普通的野草级别,但他就像是爆盆了似的几乎把三叶草种满了所有树生植物下面的间隙。
放眼看上去,那片地方差点就成了草原。
而且据好几个无聊的植物人低头巴拉三叶草的时候,都扒拉到了幸运的四叶草。
很神奇的,这个在他们队伍里攻击力最弱、大家纯属把他当做最后的保险和幸运加成的家伙,不知不觉的就生长的飞快了。
简桃甚至猜测,要是她现在想要毒死或者靠攻击杀死这个家伙,很有可能各种倒霉的完全碰不到他。
反过来说也可以——这个幸运草可能会真的非常幸运地躲避掉一切她的攻击。
所以说,所有虚无属性的东西,其实都是比物理攻击更凶残的魔法攻击。
伍幸运看着突然看他眼神变得深沉的桃姐一脸懵:“姐,你不是以前那个疼我的姐了?”
“你不可怜你的小幸运了吗?”
简桃:“……”
“那你这次进长白禁区吗?可怜的小幸运?”
伍幸运立马挺直身板儿:“我爸爸进去拼命,我这个好大儿怎么能冷眼旁观!”
这话说的让屋里的几个基地领导人和基地高层都侧目看过来,一脸赞赏:“哦,小同志思想觉悟很高啊!你父亲是禁区里的哪位同志啊?”
房间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主要是百岁小队集体沉默。
基地领导:?
东方草轻咳一声:“那个,不重要。”
“各位领导好,领导们有什么注意事项要跟我们说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准备就打算进禁区闯一闯了。”
基地领导们自然很懂的接了台阶,并且进入状态:“当然基地加急研究出来的抗低温火眼联络器你们一定要佩戴上!”
“根据我们的探测,长白禁区里的温度已经低到了零下一百度,而在最中心的冰雪区,大概是天池附近……温度甚至可能达到零下二百或者绝对零度的静止态。”
“但这也只是猜测,因为长白天池周围的畸变能量太过混乱庞杂,火眼无法探测其中。所以一旦进入了禁区,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了。”
“不过在进入禁区中心之前,只要没有进入天池区域,我们研发出的联络器都是可以通过火眼联系和提醒的。”
“理论上,现在进入长白禁区的觉醒者们,有一半人都是可以和我们正常联系的。”
“但几位可以来听听他们传过来的话语。”
东方草扬了扬眉,果然科技发展还是有用的嘛。
有了这种相当于外挂的提醒,就算那朵花可以制造幻境什么的,应该也相对更容易清醒过来?
然后东方草就听到了几段毫无意义的话——
【啊,为什么又是韭菜饺子?我不想吃韭菜的!我想吃酸菜的饺子!我想吃酸菜的饺子!】
东方草:?
【我们老板是个傻x,这家公司到底什么时候倒闭?!】
东方草:??
【老婆!老婆你相信我我跟那个女人只是在外面玩玩,我对你才是真爱啊!】
东方草:?!
这些通讯对话都是什么跟什么?暴风雪里有韭菜饺子、傻逼老板和小三吗?
【……不对劲……我感觉好冷……不对……我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我、我、我是谁?我在哪里?!】
东方草终于听到了一个正常的、带着理智的通讯留言。
然而他和泰岁、同伴们刚打起精神要仔细倾听,只是过了五分钟左右,同样是这个声音,他说话的内容就已经变了——
【啊,今天我得多干点活,然后去澡堂泡澡……奇怪,澡堂的水为什么不热呢?明天换一家澡堂吧。】
显然,这个相对保持理智的觉醒者,也很快被洗脑了。
不过他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
因为东方草听到了几段加速的他的留言。
【今天换了一家澡堂……水还是不热,还没有昨天的澡堂热……我要明天再换个澡堂。】
……
【这是第三家澡堂了,怎么回事,我要去打老板……这水怎么越来越冷了?我怎么泡澡?】
…………
【好奇怪啊,好奇怪啊,为什么所有的澡堂都那么冷……好冷啊……好冷啊好冷啊好冷啊……我想泡澡我想泡热水澡!】
“这是白熊同志传回来的信息,他是s级的北极熊畸变觉醒者,本身的抗寒能力相当优秀,自己也是个沉稳的人。”
“基地对他寄予厚望,认为他无论如何都是能够走到天池中心找到问题根源的战士之一,但……”
东北基地的领导苦笑了一声:“各位刚刚也听到了,他只是进入到边缘区就已经丧失了自我。”
“所以,长白禁区现在的危险程度已经是超S级。我们不能保证任何进入这个禁区里同志的安全。”
“……虽然我们私心中很希望诸位能够像解除沙漠危机那样解除长白禁区的危机,可显然长白禁区的危机比沙漠地区要困难很多。”
“诸位完全可以拒绝此次援助和任务、”
东方草拍手摇了摇头:“来都来了。”
“当然要进去看看。”
而且谁都可以不进去但他和小红不行,他俩要是不进去解决那朵花和白虎,梦里估计就要无休无止的当黑工了。
不过东方草看向自己的几个同伴,“兄弟姐们考虑一下自身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去啊。”
“别逞强,尤其是不耐冻的。”
铁强直接开口:“我抗冻,可以去。”
王深思考了一下:“长白山人参也有,我也挺扛冻的。能去。”主要是他比较能活。
简桃皱眉,想说自己也要去,夹竹桃虽然不耐寒但是她可以坚持。
结果伍幸运突然开口:“桃姐不能去。”
简桃瞪他:“你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伍幸运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三叶草:“直觉。”
“姐你去了,可能会毒死我。让我变得不幸。”
简桃:“????”
这是什么离谱的理由。
但……
东方草、王深、铁强几乎是同时开口:“那桃姐/桃子你就留下来吧。”
理由虽然离谱,但伍幸运说出来,却让人莫名心惊胆战。
简桃想骂人,最后还是忍住了。
“行,你们几个最好都给我怎么去的怎么回来,不然我非得把你们给毒得口吐白沫、脸面全无然后发到网上去。”
伍幸运顿时抱住自己:“姐,你好毒啊!”
然后他挨了简桃爱的一巴掌。
之后东方草、泰岁、王深、铁强、伍幸运五个人都佩戴上了最新的抗低温联络器。
东方草和泰岁选了一样的颜色把联络器当做耳钉钉在了耳朵上。
王深把联络器嵌在了眼镜上,铁强把联络器戴在了手指上,而伍幸运则是找了个链子把联络器戴在了脖子上、刚好埋在他脖子前的那片三叶草里。
准备好联络器,几人就穿上加厚保暖防风防寒服走进了风雪之中。
他们穿的衣服也是东北研究基地加急特制的可以自动收集能量升温的恒温保暖服,理论上只要不自己脑子一抽把衣服脱掉,在零下一百度左右都是可以保证生命安全的。
“所以其实这个禁区的危险是什么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了。”
东方草和泰岁手拉手走在最前面,当然为了保证大家都不迷失,东方草的另一只手还抓着王深。
王深点头,左手抓着东方草、右手拉着伍幸运:“幻境。或者说是思想改变。”
“你之前跟我说的查询长白山这边可以改变人思想的比较凶残的花朵,我查了,但长白山这边的毒花毒草相对来说很少,甚至几乎没有。”
“不过有一个品种我有点在意。”
王深防护服中的眼镜亮了一下:“长白罂粟。”
“一种生长在长白山的黄色花朵,外表和我们所知道的那种红色罂粟毒花很像,但实际上长白罂粟并没有毒性、也没有成瘾性。并不是红花罂粟那样的毒花。”
东方草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确定长白罂粟就是长在白虎脑袋上的那红黄花朵。
为什么原来的黄花会变成红色,那大概就是和这铺天盖地的负面畸变能量有关了。
东方草在第一时间提醒:“对就是这个!”
“兄弟们一定要把这个长白罂粟记在脑子里!我们很有可能面对的就是这种可以洗脑、让人上瘾、失去自我的王级畸变种。”
王深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如果是这种存在类型的畸变种,那实在是太要命了。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保持怀疑、保持理智、和自我。”
“最好自己给自己在心中设置一个锚点,一旦触及这个锚点就会立马怀疑一切!”
队伍沉默下来,五人都在思考着设置什么样的“怀疑锚点”——
毕竟在他们之前已经有很多人进入禁区,他们一定也有类似的锚点设置,可出来的人至今没有。
东方草想到这里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唔,这个提示不保真哈。”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嗯试试,不要脑子吧。”
泰岁:“。”
王深、铁强、伍幸运:“啊?”
“这个自己想,我现在也没想明白。”
东方草刚说完这句话,忽然一阵狂风暴雪扑面而来,同时向他们扑来的还有咆哮着的长白畸变凶兽。
“迎敌!”
当东方草解决完那上百只畸变雪狼之后,再睁开眼忽然发现自己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嗯?下雪了?今年的冬天好像来的早了一些?”
他自然的伸手想去接天上落下来的雪花,然后微微一顿。
“不对。”
“我不应该松手,我还牵着……”
东方草转身向后看,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他还牵着谁?
他一定应该还牵着什么的!
是什么呢?
东方草站在原地开始思考,他开始看着周围无比熟悉的道路觉得奇怪。
就在他将要想起什么的时候,突然一声狗叫。
他看到一只红毛九条尾巴的狗欢快的向他奔过来,主动把嘴巴里的牵引绳放到了他的手中。
东方草笑了:“小红!回家!”
对嘛。他还牵着一条红毛九尾狗!
东方草:“…………”
还是有哪里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