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灯将叶满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他竟然非常虔诚。
韩竞又好气又好笑,叶满摆明了对他安全感还不够。
他说:“希望叶满像爱我一样爱自己。”
叶满双手合十,对着穴珠九十度鞠躬作揖, 迷信地说:“保佑保佑。”
韩竞没忍住乐, 牵住他的手往回走。
离开时, 叶满四处看, 他又想起变婆的传说, 脑子里的想象不受控制地脱缰。
他想,会不会自己上一次已经死在了这里,然后变成变婆, 终日在此游荡,而现在的自己只是临死前的幻想呢?
他被自己的恐怖想象力惊出一身冷汗,往韩竞身边凑了凑。
他的眼睛惊恐地看向四周,那么一个晃神儿, 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 从怪石后一闪而过。
“韩竞……”叶满紧紧拽住韩竞的手臂, 说:“你看见了吗?”
韩竞立刻检查四周:“什么?”
叶满:“我。”
韩竞转头看他。
叶满吞吞口水:“其实上次我已经死在这里了,变成了变婆。”
韩竞:“……”
他拿起手机,揽过叶满的肩, 把镜头对准俩人。
手电灯光把这片区域照得清清楚楚, 叶满也能看见镜头里自己和韩竞的脸。
他笑起来,凑近韩竞,两个人拍了张照片。
两个人一起低头看照片拍得怎么样, 却忽然同时一僵。
两个人中间空隙后面的石头后面,仿佛出现了一张苍白模糊的鬼脸。
韩竞往后看过去,叶满也扭头往后看。
那石头那里什么也没有。
叶满觉得异常刺激,用气音说:“哥, 你探险的时候遇见过这种事吗?”
韩竞特别淡定:“应该是曝光问题。”
叶满:“……”
“你说那有没有可能是我?”叶满都吓麻了,说:“可能我那天真的死了。”
韩竞让他弄乐了,扶住他的下巴,欠身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叶满眼珠子一边乱转观察四周,一边享受韩竞的吻,几分钟后,对韩竞的心动压过了恐惧。
他红着脸说:“你是想说我、我会发热,肯定没死吗?”
韩竞:“……我就是忍不住想亲你。”
叶满脸更红了,窘迫地“啊”了声,回头看那块儿石头缓解尴尬,发现石头是湿的,灯照上去有反光,自己吓自己。
不过这个经历真是刺激,让曾经生活一向循规蹈矩的叶满有些上瘾。
两个人继续往出口走。
“下次去探险带上我吧。”
“好。”
他们在综艺开拍前一天到达湘西。是一个乡村慢综艺,就是找一群人在湘西漫游,寻找各个地方美丽的地方、介绍并帮助大家了解地方文化,所以拍摄会辗转湖南各地。
这个综艺不是吕达擅长的喜剧类的,而是偏文艺唯美,这大概是一种新尝试。吕达接到他们,把他们带进当地的民宿住宿,工作人员都住这儿。
叶满跟在吕达后面到处走,认真听他给自己介绍这里的工作,介绍摄像组的朋友。
叶满真的见到了明星,那些明星也就二十出头,长得个顶个的漂亮,他没有一个认识的,但是上网一查,流量都很高。
第二天正式拍摄,吕达也没有太多时间管他,他就像一个小尾巴似的懵懂跟在他身后,给他递水、递剧本什么的,安安静静,眼睛好奇地四处看。
晚上回去,韩竞正跟民宿老板聊天,民宿前面是剧组的人和东西,后面靠水的地方是老板一家活动的地方,韩竞正坐在那儿钓鱼,上面挂着一盏灯,手边一壶茶,前面是绿水青山,格外悠闲。
叶满走过去,先是礼貌跟老板打招呼,接着跑到韩竞身边蹲下,兴致勃勃地盯着水面,想看是否有鱼上钩。
前台有人叫,民宿老板离开了。
叶满目送他走远,好奇地问韩竞:“钓到鱼了吗?”
韩竞:“还没有。”
叶满:“我还没钓过鱼呢。”
韩竞:“过来。”
叶满接过鱼竿,坐到韩竞位置上,有点兴奋的地跟他分享今天的事。
韩竞撑着腿看他,姿态慵懒放松。
“那个明星还跟我说谢谢了,好有礼貌!”
“我偷偷查了,她有好几百万粉丝呢,真厉害,那张脸一点瑕疵都没有,像瓷娃娃。”
“原来活明星是这样的……”叶满握着鱼竿,跟韩竞碎碎念:“他们面对镜头都能特别放松,怎么做到的,我一面对镜头就僵住了。”
“吕达特别好,”他说着:“他就算很忙也会抽空教我,能跟他一起工作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我也很开心能和你一起工作。”身后传来一个带笑的温润声音。
叶满回头,见吕达端着两杯果汁过来。
韩竞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今天感觉怎么样?”吕达放下果汁,在叶满身边的小竹椅坐下。
叶满挠挠头,抱着鱼竿说:“其实什么也没懂……我有点笨。”
吕达长腿交叠,撑着下巴看他,说:“谁说的?你很聪明。”
叶满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那个……我有时候可能没办法一整天跟下来,我体力不太好。”
吕达不动声色看了眼韩竞,开口道:“没事,别有压力,就当来玩的。”
叶满松了口气。
天上的星星很亮,三个人靠在这里喝着茶,四月份的天气已经很温暖,风吹着很舒服。
叶满跟吕达聊着天,慢慢的,精神就有些萎靡,但还是硬撑着。
吕达心细如发,装作不经意地说:“早点休息吧,我今天也要早睡。”
叶满松了口气,放下鱼竿,跟吕达告别后跟韩竞一起往回走。
吕达留意到他们走着走着,叶满就把头抵在韩竞背上借力,是真的累着了。
叶满刚到这里的时候,韩竞就单独找到他,跟他说了叶满的情况,让他看情况让叶满随时停止学习,放他回来休息。他知道小叶正受病症困扰,也就更加清楚丽江那夜叶满想把快乐分给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珍贵,因为快乐这种东西叶满本就不多。
他握住叶满刚刚放下的鱼竿,继续叶满刚刚做的事,导演走了过来,问:“你带的人呢?”
吕达:“去睡了。”
导演坐下:“别让他耽误咱们干活儿,看他不太机灵,留神别碰坏了什么东西。”
吕达:“咱们取景八面山的时候,他朋友的民宿可以暂停营业,借我们的工作人员免费住。”
导演调侃道:“还是带资进组?”
吕达:“礼尚往来。”
导演乐呵呵道:“省了一笔经费。”
手下微微一沉,吕达开始收线,随意指使自己的老朋友:“去给我拿个鱼缸。”
导演骂道:“你看我像不像鱼缸?”
吕达:“去买一个。”
导演无语,站起来准备去问问老板有没有,刚挪步,他听见自己的老朋友说:“他很机灵。”
“……”
第二天早上,叶满睡醒时剧组早就开始工作了。他们很辛苦,凌晨三四点钟就得起床做好准备,然后开始一天的拍摄。
早上七点钟,叶满从床上爬起来,亲了亲赤裸着半身正睡着的韩竞的肩,准备去洗手间洗漱。
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直射进来,落在一个小小透明的鱼缸里,像打翻了的金子形成一条垂直线。
叶满的眼睛凑近鱼缸,里面一只小小的鱼正甩着尾巴悠闲地游着。
真好,他感觉有细细的能量正从鱼的身上飘到他的身上。
吕达的细心和对他的悉心照顾从这条鱼轻松看出。
大概是吕达打了招呼,所有人对他都还算客气,他也不是麻烦人的人,多数时候只会看,不会去打扰去问,虽然如此,过程中还是让他学到了不少东西。
只是,在人群中待着实在是很容易让他感到紧张和孤独,尽管吕达会带着他,会时刻注意他,可他还是越来越频繁感觉到孤独。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空心人、无所事事的局外人,跟周围的人隔着一个结界。
他越来越频繁地回到韩竞身边,趴在他怀里发呆、哭泣,直至好转一点再强迫自己出去学习。
一个月后,叶满差不多习惯了跟着节目组的生活,哭泣的次数变少了。
节目组频繁转移取景地,韩竞看着他每天跟着人们早出晚归,混在人群里,可是除了吕达,他还是没有交什么朋友。
韩竞每天等他,期待着他回来,他每一天回来都坚持给自己带礼物,有时候是一把野花、一片好看的叶子,有时候是用草编织的小小手工。
他把这些小东西好好装在檀香木盒子里,这些能让他清楚感觉到叶满随时在想着自己。
晚上,叶满和吕达在临时会议室里熬夜加班,趴在桌上看他设计游戏环节、访谈细节。
其实不必要他陪着的,但是吕达一个人在这里太辛苦了。
“你有什么提议吗?”吕达喝了口咖啡,逗他说话。
粘稠地趴在桌上的叶满努力把自己拔起来,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说:“我不太了解这里的风俗,就以前电视上看过一些……”
他掰着手指头说:“上刀山、下火海、过天坑。”
吕达没忍住乐了:“咱们可不能玩这个。”
叶满连忙说:“我就是说说……”
吕达:“你以前来过湖南?”
叶满喝了一口茅岩莓茶,很快回甘的茶香在他口中扩散,连喉咙口都是甜丝丝的:“来过湖南出差,没到过湘西。”
他努力把自己了解的说出来:“印象里湘西人家敢爱敢恨,文化很深厚,端午过得热闹。”
吕达:“这个月就是端午,我们要在这里参加端午的民俗活动。”
叶满眼睛一亮。
吕达调侃道:“不过应该不会有上刀山过天坑那种节目了。”
叶满:“我随口说说的……”
说是随口说说,可他心心念念惦记着,回房后他快速冲澡完毕扑到韩竞身上问:“哥,你见过上刀山过天坑吗?”
韩竞放下电脑,翻身把他带到床上,打了个哈欠,懒懒说:“见过。”
一只笨蝙蝠扑棱棱从门口飞进来,然后挂在了房梁上,黑乎乎的。
俩人抬头看了一眼,没搭理它,这些天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睡前赶走就行。
叶满继续说:“不是现在的表演性质的,是赌命那种。”
韩竞:“那没见过。”
叶满:“你来过湘西吗?”
他不停问,摆明了想听故事,他稍微回忆了一下,把人按住怀里,顺便把枕边的小猪熊塞进他的怀里。
做完这事儿后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在养儿子,自己都乐了一下。
叶满目光灼灼盯着他,仍在等他开口。
“零一年来过湘西,见过赶尸。”他说。
叶满倒抽一口冷气,抱紧小猪熊,小声说:“然后呢?”
韩竞:“有一次走夜路,半夜遇见了摇铃声……”
叶满听着听着,渐渐陷入了梦境。
可他入睡时幻想与现实界限模糊,导致他以为自己还在听故事,慢慢的,那些故事变成了真的。
他梦见自己一个人走在湘西黑漆漆的大山里,忽然听到了铃铛声。
他吓得喉咙发腥,躲到一边的草丛里,那些披着黑色的人影从他面前缓缓走过。
仿佛有什么吸引着他似的,他偷偷跟了上去,在一个破旧的茅草屋里,赶尸匠靠着桌子瞌睡,他悄悄上前,掀开一个尸体的裹尸布,那个尸体竟然长得跟他一模一样,他又掀开了其他的,都长着同一张脸。
他吓得转身看那个赶尸匠,赶尸匠醒了,从黑暗中抬起头,那个人竟然是韩竞!
他连忙跑过去,说:“韩竞,那些尸体是鬼!”
韩竞静静看着他,说:“我去了很多地方把你找齐了,要把所有的你带回家。”
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惊惶地转头,拼命指给韩竞看那些尸体。
回头瞬间却发现那些尸体变成了镜子彭地碎了,碎裂后每一张脸都是他的,要么缺胳膊要么少腿,都是残缺的,仿佛他残缺的灵魂碎片。
韩竞从身后抱住他,说:“我爱你。”
叶满从梦中醒过来,看看清晨时光里抱着自己的韩竞,认真说:“我爱你。”
不知道梦里的他听没听见。
端午节在湘西苗寨拍摄,叶满没有跟着节目组走,而是跟韩竞一起过节,他的观念里陪伴韩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分布在苗寨里的各个明星们正在各自做任务,叶满跟韩竞边逛边吃,到了时间,开始赛龙舟。
湘西自古属于楚国范围,十分敬重屈原,虽然这是个小寨子,游客不多,但端午仍然过得相当热闹。
叶满努力拍摄下来这副盛况,韩竞站在他身后半抱着他,避免他被人群挤到。
嘈杂的人声、五月强烈的色彩冲击一下涌进叶满的五感,他有些难以承受,避免自己太过难受,他把注意力转移,开始观察自己的周围。
他好像听到了鸭子叫声,奇怪,怎么会有鸭子叫声?
他从人群缝隙听过去,触角像一条长长的线,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哥,”叶满转头,贴近韩竞的耳朵,说:“有鸭子,好多。”
韩竞挑唇说:“想吃鸭子?”
叶满:“不是,我听到鸭子叫声了。”
韩竞看向江边的木楼,说:“一会儿上面会扔下去很多鸭子,人们可以下去抢鸭子,抢到象征着好运,可以送给心上人。”
“你以前参加过吗?”叶满问。
韩竞:“参加过,不过是很久以前了,端午路过苗寨,抢过三只。”
叶满酸溜溜问:“送给对象了?”
韩竞:“送给刘铁了,他那会儿老说嘴里淡出鸟了,听得烦。”
叶满:“可我记得他不爱吃鸡鸭。”
韩竞:“嗯,那回在这边遇见一个江湖骗子,说长噱的东西克他财运,他把我抓那俩鸭子送人家了,从那之后再也没吃过。”
叶满:“……就信了?”
韩竞现在想起来还无语:“我给他骂了一顿,问他那人算没算出来把鸭子送人我会克他,他边哭边说财重要。”
叶满笑了好一会儿,心思有点活络,眼珠转了转,说:“我去厕所,你找个地方等我啊。”
叶满快速脱出人群,去找吕达。
节目组太显眼了,长枪短炮地站在视野最好的观景台,那群明星正凑在一起说话,商量接下来的事儿。
江水冷,谁也不愿意下水,女生可以不用下,但男生都是需要的,那三四个小帅哥正裹着浴袍望着楼下面露难色。
叶满跑上楼,找到人群里的吕达,问:“大王,我可以下去抢鸭子吗?”
一般来说这里是不让外地人参加的,但节目组沟通过了。
吕达温柔地笑笑:“可以啊,现在还没开拍呢,开拍就不行了,要清场。”
叶满弯起眼睛,说:“谢谢,我会尽快。”
一个小明星瞥了叶满一眼,开口道:“他想下让他替我下就是了,我不想下非要我下。”
叶满抬头看他。
在场的补妆的补妆,说话的说话,明明都听见了又装没听见。
叶满笨拙地回道:“我和你们不一样。”
“你当然不一样,”那小明星嗤道:“你有我这么多粉丝吗?我要是病了他们可是会骂你们的。”
叶满不是节目组的,和他们接触也不多,这些明星大概率把他当普通工作人员使唤了。
“我是说……”叶满对待冲突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慌乱,他真诚地说:“我没办法替你,因为我去抓鸭子是要送人的。”
那人一噎,不说话了。
吕达把他护在身后,低声说:“抓到一个就上来,你身体不好,水太冷了。”
叶满乖乖说:“好。”
又过了半个小时,抓鸭子比赛开始了,叶满脱掉外套,穿着一件白T恤下了水。
又半个小时后,他瑟瑟发抖地爬上岸,T恤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手中空空,眼泪不停滚下来。
挫败感太强烈,让他有点控制不住低落羞耻。
他往吕达那边走,想要一件衣裳穿,试图瞒过韩竞自己做了这么一件自不量力的事。
抹着眼泪赤脚往前走了几步,面前挡了一个人。
他浑身一僵,慢慢抬头,再抬头,那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硬朗粗犷男人正站在他面前。
叶满丢大人了,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了,连忙低下头,说:“我、我就是凑个热闹……”
话音刚落,韩竞脱了外套。
他伸手接过来,准备往自己身上披,还没动作,韩竞抬手把身上那件儿黑色短袖脱了,露出肌肉结实的上半身。
衣服罩过来,叶满闭上眼睛,那件带着体温对他来说很宽松的短袖把他整个套起来,身体一下就不冷了。
他睁开眼睛时,韩竞已经下了水。
他连忙跑过去看,在那么多热闹的人群里,他能轻松辨别韩竞的身影,他的沮丧消失了,站在岸边大声喊:“韩竞!加油!”
五分钟后,韩竞已经站在他面前,手上提着一只大肥鸭,肌肉隆起的长臂递到他的面前。
那张异域特征明显的英俊野性的脸上带着笑,有些得意。
因为韩竞从来都是沉稳的,所以露出这种姿态就显得格外让人在意。
叶满呆呆看着他,觉得自己心跳的频率快要失常了。
周围的人们都在看,笑着捂唇议论,还有人催促着让叶满接,肩被轻轻推一下,他往前挪了一步。
他红着脸站到韩竞面前,伸手碰向那只大肥鸭,然后一把抱进怀里。
好帅!
他心里的小人在不停放烟花。
韩竞好帅!
鸭子好肥!啊……怎么会这么肥?不,这么帅!
木楼上,节目组的人都向下看往这边,导演低声说:“那俩人比这几个有拍头多了。”
吕达扶着栏杆,挑唇看往叶满的方向,端午生机勃勃的阳光里,青年脸色微红、眉眼舒展,漂亮又快乐,让人挪不开眼。
“你听我说什么了吗?”导演试探着问。
“哦,”他这才看向韩竞,慢条斯理地答:“他们不缺拍戏那仨瓜俩枣。”
导演不怀好意地笑笑:“这就是你抢不过他的原因?”
“不是,”吕达:“我们见第一面的时候小叶就喜欢他了。”
“你缺了点运气。”
“世界上不止一种情感……”吕达笑笑,直起身说:“我在小叶心里的特殊也是韩竞没办法取代的。”
那些年轻的、靓丽的明星们盯着他们,眼底有嫉妒也有欣赏,不过也只是看了一会儿就做自己的事了。
岸边,叶满怀里的大肥鸭惊着了,嘎嘎嘎叫,用鸭噱蛐蛐他的脸,叶满也顾不上它,把外套递给韩竞。
虽然两个人看上去都有些狼狈,但叶满眼睛超亮:“哥,你好厉害!”
韩竞揽住他的肩:“走吧,去吃鸭子。”
大肥鸭哆嗦一下,把头插进叶满的胳膊肘里面了。
李东雨正睡午觉,把那只缺了两条前腿的腻人小猫从自己脖子上扒掉,顺便把少了两只耳朵的热情小狗踹床下面去,挠挠屁股,翻身准备继续睡时,收到了叶满的消息。
“哥,我们抢到了一只鸭子,寄到你那里,放养就可以。”
李东雨回复:“柯尔鸭?”
叶满:“家养鸭。”
李东雨:“???”
两天后,一只鸭子出现在流浪动物救助基地,李东雨蹲地上万分无语地跟它大眼瞪小眼。
那只鸭子在这凶神恶煞的人面前吓得屁股一撅,下了个热乎乎的蛋,王青山掂着平底锅一个平移完美接住,蛋壳碎裂一个空中翻身黄橙橙的煎鸭蛋上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