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行?”韩竞掐住他的腰, 把他抱到岛台上。
做这动作时他的手臂肌肉隆起,黑色卫衣袖子都被撑起,非常性感、强壮。
叶满咽了咽口水, 对韩竞的本能渴望让他的血液流速在加快, 他开始心不在焉, 忘记刚刚韩竞说了什么。
“小满……”
轻微一声哼, 韩竞的唇被吻住, 眼眸迅速暗下来,嘴唇贴着他摩擦,低低说:“好久没在一起了, 想我了是吗?”
叶满非常诚实:“嗯。”
韩竞灼热的呼吸在他的皮肤上游移,呼吸微促:“我也好想你。”
叶满一点点酥化,快要掉渣儿了,因为韩竞这句话深吸一口气, 呼出时断断续续, 有种胆战心惊的急迫感, 苍白消瘦的手抬起,紧紧抓住了韩竞的领口,把他拉近自己。
慢慢的, 他躺倒在了空无一物的干净岛台。
小侯推开门, 刚迈出一步,立刻缩了回去。
他有些苦恼地想,他们两个是不是忘记家里还有一个喘气的。
不过, 他哥习惯好,好好的咬人干什么?就嫂子那没几两的肉他也舍得下口。
一个小时之后,他推门走出去,叶满刚从浴室出来, 脸还红着。
看见小侯,他非常震惊,甚至后退了一小步。
两秒后他勉强镇定下来,结结巴巴说:“早、早……我去书房。”
小侯还没来得及说话,叶满飞快钻进了书房,门关了。
真是奇怪,他明明比自己大很多,可有时候举手投足像个害羞的孩子。
“哥。”小侯走进厨房,端起他哥的早餐,随口说:“我在你们这儿过年了。”
韩竞:“我们要去贵州,可能过年得在那边了。”
小侯愣了一下:“去贵州?花姐那儿?”
韩竞:“不是,去小满的朋友那儿。”
小侯:“我跟你们走。”
韩竞:“不带你。”
小侯停住:“为什么啊?”
一门之隔,叶满蹲在书房里薅头发。他好崩溃,他刚刚完全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个人,他们在厨房那样那样,会不会被人听到了?看到了?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的。
他抱着脑袋,慢慢呢喃:“不会。”
食指插进头发里,他方才还亮闪闪充满幸福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变得空洞、麻木,而后他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韩竞打开房门时,叶满在哭。
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将深色地板染得更深。
韩竞身体一僵,快步上前,把他揽进怀里。
叶满跪在地上,就这么靠在他的身上哭,像一个绝望的孩子。
小侯没见过这样的人,他一声不吭,眼睛里仿佛盛着巨大的痛苦,泪水涌出来,先填满眼尾的窝,再瀑布一样坠落。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看得人非常绝望,喘不上气一样。
他抱着韩竞,像是抓着救命稻草,小侯看到他的手在抖,非常不自然那种抖。
而他哥并不慌乱,似乎已经见惯了。
“哥,他咋了嘛?”小侯轻声说。
“出去!”韩竞语气有些严厉。
小侯立刻后退,并把门带上了。
“哥,”叶满轻声说:“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韩竞:“我知道。”
叶满:“我觉得好丢人,我又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他紧紧抱着叶满,轻轻说:“我明白你。”
任何话都没这句杀伤力强,他趴在韩竞的胸膛上,忽然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他哭出了声音,嗓音有些尖锐,就像兔子在尖叫一样,让人惊慌又心痛。
韩竞很少有这种无力的时候,大都发生在叶满身上。
他除了抱着他慢慢消化这段时间没别的办法,但这一次有所不同,叶满叫了出来。
藏在海面下的冰山终于露出一角,从前韩竞只知道他很痛苦,但现在他明白了,自己永远无法真正了解叶满的疼,那太深了。
直至叶满累了,他疲惫地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呆呆的。
“哥,”叶满怕门外有人,很羞耻地小声说:“我们那个的时候,侯、侯……会不会看到了?”
他不知道小侯的名字。
韩竞:“不知道。”
叶满惊慌:“那怎么办……”
韩竞也在想这事儿,刚刚小侯吃早饭的时候没什么异样,他也就没当回事儿,但小侯这小子心思深,还真说不定看见了。他心不在焉说:“咱们杀人灭口吧。”
叶满:“……”
一阵震耳欲聋的沉默后,叶满连连摇头,说:“不至于,不至于。”
韩竞也觉得这事儿挺挂不住脸:“我去问问。”
叶满:“都是男的……被看又不会怎么样,何况不一定看到呢,别让他为难。”
韩竞拖过椅子,把他拉起来,让他坐自个儿腿上:“是我的问题,我那会儿没忍住,小侯一般都是熬到天亮睡到下午,家里隔音好,我以为没事儿呢。”
叶满:“他年纪还小,以后我们小心一点,别影响他。”
韩竞把下巴撑在他的肩上,懒洋洋“嗯”了声。
叶满慢慢平静了下来,遇见这么窘迫难以开口的事,身边有人跟他一起商量,竟然非常有安全感,羞耻感好像也没那么严重了。
从前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消化,没处求助的。
这样商量商量,好像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也就没往牛角尖儿里钻。
“小侯……”叶满靠着他发了会儿呆,说:“哥哥叫侯俊,弟弟叫侯帅吗?还是侯英,英俊?”
“我都忘了还没告诉你小侯的名字,”韩竞挑挑眉,说:“侯贝贝。”
叶满扭头看他:“……嗯?”
韩竞:“就是贝贝,不过他觉得这名儿不好听,从来不让我们叫。”
明明很好听,所有人的名字都比自己的好听,他觉得自己的名字是一切过往的名片,深深镌刻着创伤和羞耻。
“门锁了,外面听不见。”在他走神的时候,韩竞扯开了他的已经,滚烫的唇贴在他之前咬上的牙印。
叶满腰软了,下意识撑了一下他的腿,摸到了什么,涨红脸紧忙要缩回手,可他的手啊,也好喜欢韩竞,又慢慢放了回去,轻轻按揉。
几分钟后,安静又严肃的书房地面散落几件衣裳,叶满紧紧抱着韩竞,把他当做全部支撑。
“他们说,这个是你最不稀罕的娱乐了。”叶满眸光发散,长长头发贴在脸上,喃喃说:“可这是我最爱的,我找不到比这个更快乐的事了。”
韩竞:“谁说的?”
他急躁地揉着叶满的后颈,低低沉沉说:“你是我最稀罕的,从第一次那晚开始就成了我最想要的,别的都没兴致。”
他没撒谎,那一夜过后,他早上从叶满家里离开的路上,他心情非常好,一路回味着,准备处理完立刻回来找他,谁料到直接被人甩了。
叶满一抖,喃喃说:“那之前……”
韩竞直接解答:“所以你清楚这一路上跟你同床共枕我忍着不动你有多煎熬了吗?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好吗?”
韩竞在调情,仗着年纪大,仗着叶满纯情,肆无忌惮地暗示他、臊他,他想添一点情趣。
奈何叶满脑子转得慢,他太笨,不会说话,轻易踩雷,他认真而天真地问:“那老了怎么办?”
“谁老?”韩竞眸色一沉:“小满,看来我得跟你证明一下,我老了也能伺候好你。”
叶满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着急地想解释是“我们老了怎么办”,可韩竞没再给他机会,咬住了他的嘴唇。
书房门紧闭着,隔音相当不错,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人的话。
叶满发现,他对韩竞的需求旺盛,而韩竞对他从不吝啬,甚至对他需求更加旺盛。
从西宁离开前一天,叶满收到了来自瞳瞳的回礼,是一张儿童画,还有一封信。
俩人往酷路泽车上收拾行李,韩奇奇一进车里就四处嗅,看上去是在熟悉气味。
可叶满把它的小窝放上车时,它还在嗅。
叶满有些好奇,正常来说奇奇对这辆车应该相当熟悉才对。
他顺着韩奇奇的动作翻开座椅套看,发现里面的座椅崭新,还有细微的味道。
和以前的样子没什么差别,但变新了。
叶满皱眉看了好久。
韩竞固定好车顶的行李,跳下车,问:“在看什么?”
叶满指指车座位,说:“这个是换了吗?”
韩竞:“……”
“嗯,”他面不改色地说:“前阵子不留神划破了,干脆都换了。”
他不能说这是韩奇奇破坏的,否则叶满还是会还给他钱,明明狗是俩人一起养的,但养狗费用叶满全都算他个人的了。
叶满“啊”了声,挠挠头,说:“怪不得奇奇一直闻。”
韩竞:“还需要带什么吗?”
叶满:“我去拿琴,最近吕达有空,晚上能教我一会儿。”
吕达?韩竞心里清清楚楚,这人就算没空也能硬挤出来跟叶满交流。
韩竞眯了眯眼:“我去拿。”
韩竞上去的时候,小侯正坐在沙发上玩游戏,抬头看了他一眼,问:“还没收拾完?”
韩竞:“差点东西。”
韩竞进了屋,从架子上取下马头琴,又把自己那把吉他一起拿了,往外走的时候,他看到了架子上的画。
一个笔触稚嫩的孩子的画,被叶满好好装裱在一个画框里,摆在收藏室里他的小小空间。
那个空间的黑色架子被韩竞空出来,用于摆放叶满收到的礼物,那是叶满在香港时韩竞收拾出来的,不出所料,叶满就这一个小小空间慢慢扩充,把自己所有东西都摆在了这里。
里面的东西奇奇怪怪,五花八门,有吕达送他的马头琴,有刘铁送他的玉、佛牌,有贵州小姑娘送给他的小公仔,有花姐送他的那件锡绣衣裳,他一次没舍得穿,当成艺术品摆放在木盒子里,有一方旧年代的手帕,被叶满非常珍惜地装在盒子里,进行妥善保管。
还有那幅孩子给他的画,A4纸大小,上面画着一个树屋,准确来说,是一颗生机勃勃的大树里面装满房子,每个房间都不同,里面住着小狗小猫小兔子,色调温暖活泼。
虽然年纪不大,笔触稚嫩,但能看出来非凡的天赋。
昨天叶满收到画的时候,一言不发地看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抬头跟韩竞说:“我小时候就想有一个这样的高楼,可我画不出来。”
韩竞看着他仔仔细细把画装好,放在架子上,听到他轻轻说:“好好长大吧。”
那会儿他忽然想起来叶满和这孩子第一次见面,在车上,叶满跟那孩子说:别人不知道你疼,你自己得知道,不然的话,你就会把自个儿给忘了。
他在和那孩子说话吗?不是的,他在和小时候的自己说。
叶满对这个孩子的耐心和在乎超乎寻常,韩竞觉得,他是在和过去的自己交朋友。
过去的他没有小猪熊,也没朋友,瞳瞳现在有朋友了。
小侯嚼着口香糖,看他进了屋,又出来,抻了个懒腰说:“今天就能到?”
韩竞:“要晚上了,你少吃糖。”
小侯随意点点头,站起来回了屋。
叶满把后备箱空出位置,扭头看见韩竞拿了东西回来。
他愣了一下,说:“两把?”
韩竞:“那把是吉他,我教你。”
叶满:“……啊?”
他把两个乐器好好放进后备箱,关好,拉开车门上车。
韩竞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什么呢?”
叶满“啊”了声,低下头,蹭了蹭自己的衣角,说:“韩竞,你吃醋了。”
韩竞很坦然,挑唇说:“我心眼儿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满:“知道。”
他忍不住笑,说:“刚认识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
韩竞提醒道:“安全带。”
“怎么看出来的?”他闲闲问。
叶满系上安全带,幽幽说:“动不动就要把我喂狼呗。”
韩竞一笑,说:“走了。”
车缓缓开出停车位,酷路泽好久没有跟两个主人一起上路了,有些兴奋地轰鸣。
然后,后门忽然开了。
叶满还没反应过来,车上多了个人。
韩竞踩了刹车,两人一起看向后面,后座上,韩奇奇也奇怪地看着刚上来的人。
小侯戴着个绿色帽子,背上背了个白色背包,口中含着棒棒糖,理所当然说道:“走吧。”
叶满:“……”
韩竞:“你干什么去?”
小侯:“跟你们去贵州啊,跟你们一起过年。”
韩竞一愣:“你……”
你前些年也没跟我过年啊,今年抽什么风?
小侯笑嘻嘻说:“今年不想一个人过了。”
韩竞没说话,叶满心里一疼,跟韩竞说:“不是说要走吗?”
韩竞把车开了出去。
一月初了,时间过得飞快。
从青海到贵州的路上,叶满翻开了瞳瞳给他写的信——
叶子哥哥,
我很开心你送给我礼物,我有好好吃饭,我有躲在角落里好好长大。
我给你画了一张画,我希望你能喜欢。
我以后要做和你一样的人。
——
只有这么几句话,笔迹稚嫩,但每一笔下得都很重,叶满的字不好,每一次认真写字时都会这样下笔很重,一笔一划。
瞳瞳说,要做和他一样的人。
这不是叶满第一次听这样的话,他仍然感觉到惶恐。
叶满慢慢折起信,心里默默想着:开心平安地过完这一生才重要。韩竞说,世界上没有人能做别人,但瞳瞳有这样过人的绘画天赋,会比自己多很多机会。
他在网上下单,又买了一整套的绘画工具,邮寄给那个孩子。他小时候爱看故事书,可自己从来没拥有过一本书,瞳瞳爱画画,就让他画多一点吧。
车里很安静,韩竞开着车,后面小侯歪着睡着了,嘴里还含着根棒棒糖。
叶满扭头看看他,低声说:“他很爱吃糖吗?几次看到他都是在吃糖。”
韩竞:“嗯,但他牙不太好。”
叶满:“牙?”
韩竞:“他小时候我领他去看牙,被牙医吓得一直哭,现在一口蛀牙,除了门牙基本都补过,还种了两颗。”
叶满又转头看看那年轻人,他长得很好看,清秀漂亮。叶满记得他笑起来时一口白牙,很灿烂。
“是遗传吗?”叶满轻声问。
韩竞:“不是,他哥的牙好得很。以前他哥一直在外面跑,一年也就回去一次,每次给他带回去很多零食和糖,他想他哥就吃,硬生生吃坏了。”
叶满:“……”
韩竞:“他哥走了之后,我去接他,那会儿他才七八岁,一张嘴牙都是坏的。”
叶满扒着车座,扭身伸手,小心翼翼捏住那根棒棒糖的棒儿,小侯睡觉不闭嘴,他就把糖给抽出来了。
韩竞转头看他一眼,笑笑,没说什么。
“他哥也肯定长得很好看。”叶满说。
“嗯,”韩竞放松地说:“他脾气好,心又细,以前路上喜欢他的姑娘最多。”
叶满把糖用纸包起来,若无其事地说:“喜欢你的人多吗?”
韩竞轻笑一声,说:“还真不多,我性格不好。”
想想也有可能,苏眉、刘铁他们回忆里面的韩竞性格并不讨喜,冷冰冰的,一股子桀骜的野性。
“我前些天做了个梦,”叶满靠着座椅,望着前面笔直的公路,说:“梦见我年纪还小,跟你一起在公路上跑。”
韩竞问:“是个好梦吗?”
叶满:“我做过最好的梦就是跟你做了朋友。”
韩竞沉默几秒,低声说:“小满,这个不是梦。”
人走在空旷公路上时,会有一种自由的幻觉。
天空高远,眼前总是有方向。
“我以前……”叶满轻轻说:“现在也是,我有两个世界,一个是现实,一个在梦里。”
“我失眠很严重,侥幸睡着了也是一次次的噩梦,我经常梦见过去的人,很痛苦。我一扇接着一扇地推门,忽然有一天,推到了有你在的那场梦……”叶满神色有些茫然,像是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他看着那笔直的公路,说:“然后每天睡觉前都期待能梦见你。”
韩竞:“在侗寨那次梦魇,你梦见我了,是吗?”
叶满怔了怔,缓缓低头,说:“梦见你受不了我,要离开了。”
韩竞:“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后座,小侯睁开眼,望向前面的两个人。
口中还残留着甜味儿,牙齿隐隐作痛。
他听着那两个人的对话,捂住脸,将脑袋埋进羽绒大衣里,他牙痛,但是没关系,牙齿都疼掉了,吃糖就不会痛苦了。
车一路从白天开到夜里,三个人在服务区短暂修整。
叶满站在烤肠机面前掏钱,一根两块,一共买四个。
小侯走过来,懒洋洋往他身上一挂,拖着声儿说:“嫂子,我要吃两个。”
叶满身体僵住,说:“好……麻烦再给我一个。”
一月份了,北方已经进入数九,南方夜里也很冷。
叶满蹲下,把一根火腿肠给韩奇奇,一根给了韩竞。
天上星星很亮,公路上偶尔有车经过,他和韩竞、奇奇的旅途里多了一个人。
那小孩儿……小侯小叶满六岁,在叶满心里确实可以用这个词来指代。
那小孩儿性格很好,一直笑眯眯的,会说话,也爱说话。
这一路上倒是不无聊,可叶满的话少了,除了必要搭话没主动开过口。
韩竞几口吃完那根火腿肠,说:“你开一下午了,下段路我开。”
叶满点点头,看了眼距离,还有两个小时就差不多到了。
他换到副驾,系好安全带,忽然听见“唔”的一声痛呼。
他转过头去看,小侯鼓着腮帮子在吃热狗,眉头皱着。
韩竞也转过头,问:“牙疼?”
小侯点头。
韩竞:“张嘴,我看看。”
小侯把火腿肠咽了,老老实实张口,韩竞伸手捏住他的脸,那手法看得叶满腮帮子疼,小侯脸都给捏变形了。
但看起来小侯已经很习惯他哥这样粗糙的关心了,也没挣扎。
韩竞用手电往里面照,叶满也跟着看,小侯里面那颗大牙已经残缺一块儿,好几颗都黑了。
“去年就告诉你去补,你一直没去?”韩竞皱眉道。
小侯:“忙嘛。”
韩竞松了手,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多大了还怕牙医。”
小侯没搭理他,继续咬火腿肠,扒着座位跟叶满搭话:“嫂子,你累不累?”
叶满略微紧张地说:“不、不累。”
小侯热热情情说:“我给你捏捏肩吧,我手法不错的。”
叶满立刻说:“不用,我想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