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两天,按理说云凝该回来了,可依然不见踪影。
这下不仅是五院的人,就连孟海和连洁都有些不安。
连洁尝试给云凝的家里打去电话,汤凤玉却说云凝只回去过一次。
至于11所那边,两天前云凝就走了,不知去哪了。
五院的人渐渐不再讨论云凝。
云凝毕竟不是五院的人,就算曾经给他们带来希望,也不能一直指望她。
大家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最高兴的要数杰拉德和加西亚。
杰拉德催了陶天磊好几次,让他们赶紧签合同。
恰好连洁遇到,加西亚意味深长道:“你们国家的人就是太过含蓄,有些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在我们国家很正常。噢对了,赶紧把合同签了吧,我们也好更好地帮助你们。”
杰拉德说:“我们只是希望能帮助你们把卫星送上天,没有恶意。”
加西亚的话听着怪怪的。
好像不是在说工作。
连洁面无表情地回应,“你们也知道这签合同,不是随便买个汉堡,合同才给我们看了多久?急什么?对自己的软件没有信心?认为无法说服我们?”
加西亚哈哈大笑,“你这性格我喜欢,没关系,我们可以继续等着,不过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小心谨慎是一回事,愚蠢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抬起手,刚要拍连洁的肩膀,孟海就上前一步把连洁挤开。
加西亚的手稳稳落在孟海肩膀上。
加西亚:“……”
孟海朝他笑笑,“聪明是一回事,狂妄是另一回事。希望你们是前者不是后者。”
加西亚拧眉,“你……”
他故意说:“抱歉,请你说英语,我听不懂复杂的华语。”
孟海问:“想听我们的老话?也行啊。”
杰拉德听到“老话”二字,浑身一颤。
听不懂听不懂,根本听不懂。
上次被那些人骂了一顿,他们都不知道人家在骂什么!
杰拉德不想再生事,赶紧把加西亚拉走,“请你们尽快讨论,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
五院的氛围愈发沉重。
终于等到晚上下班,孟海主动询问晚上吃什么。
连洁想到孟海最近的表现,委婉道:“我曾一个人去异国他乡留学,我会照顾自己,你不必照顾我。”
孟海说:“只是做饭而已,我喜欢做饭,总不能只做自己的份吧,分量太少也做不出来。”
连洁平静道:“我指的不只是做饭。”
孟海愣了愣,一时无措,“我不太明白。”
“你明白的,”连洁起身往外走,“你再好好想想。”
两人一路沉默,一前一后走着。
连洁刚走出技术中心的大楼,又看到加西亚。
加西亚朝她做了个飞吻的手势,“亲爱的,期待下次见面。”
连洁拧眉看着他。
孟海说:“他们真的毫无顾忌。”
“有什么可顾忌的?我们完全没办法对他们做什么。”连洁深吸一口气,心绪无法平静。
她留学时就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那些人都瞧不起她。
甚至还有人在看到她时会故意捂住鼻子,他们说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连洁最开始信以为真,还增加了洗澡的次数,后来才发现,这只是他们对她的歧视。
后来连洁也学会了,只要他们再说这种话,连洁就惊讶地问:“比你们身上的味道还大吗?”
10个人里总会有8个人破防。
但这只是在嘴上赢了,没有任何作用。
直到现在,他们还要被欺负。
连洁低声道:“一定要把丢掉的都赚回来。”
孟海用力点头。
连洁平复好心情继续往外走。
没走两步,就看到于为无措地站在不远处。
他紧紧拽着早已不成型的衣服,在连洁发现他后,紧张地低下头。
连洁迟疑片刻,走向于为。
孟海赶紧跟上去。
于为摔伤后其实蛮老实的,混的心气一下子就没了,每天沉默寡言地跟在尹佳文身后。
出事前,他正吵着让尹佳文带他去染头发,尹佳文嫌男生染头发丢人,怎么都不答应,出事后他也不惦记这些了。
连洁问:“你来找我有事吗?”
于为慌张地摇头。
他停顿两秒,转身想走,被连洁拦住,“有话就说吧,比起尹佳文,你更靠谱。”
于为心一动,感激地看向连洁。
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又有些局促,“是我妈……”
连洁说:“我可以帮助你,就算是你妈妈出事,我也可以帮忙。”
把于为推到井里的人不是连洁。
于为和连旭起冲突,也是于为挑衅在先。
但连洁总是想着,于为毕竟留下一辈子的残疾,而且他本人并没有闹着要他们赔偿。
该帮的忙还是要帮的。
于为眼睛泛红,感激道:“谢谢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妈一直让我来找你。”
“说吧,怎么了?”
“我妈身体不太舒服,”于为看起来也很困惑,“她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忽然起不来的,很虚弱,我想送她去医院,她不愿意,说家里没钱,然后一直让我来找你,她可能……是想让你出钱。”
于为如实相告。
孟海蹙眉道:“她是不安好心吧?”
于为点头:“是的。”
孟海:“……”
于为说:“她肯定是不想多花钱,这两年她赚得不多,我也赚不来什么钱。其实大院有想过帮助我们,毕竟我爸是在院里过世的,他们给我妈安排了工作,但我妈觉得辛苦。也给我安排了工作,但是……”
每次去工作,都要被人家嫌弃。
他身体弱,除了腿脚不好,还动不动感冒发烧,经常请假,人家一个人的工作量等于两个他。
被嫌弃的次数多了,于为就不太喜欢上班了。
孟海明白为什么连洁不讨厌于为了。
于为说:“我是想着,你能不能去走一趟,让她安静点儿,或者骗她你会出钱,让她去医院看病,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钱,我已经准备好给我妈看病的钱了。”
连洁知道尹佳文可能只是想搞事情。
没有从她身上拿到钱,或者是给于为找到对象,尹佳文不会放弃。
尹佳文看向孟海,“我过去一趟。”
“真要去?”孟海说,“虽然于为没有骗人,但尹佳文是不可控因素。”
连洁笑笑,“这件事总要解决,你先回去吧。”
孟海愣住,“我不和你一起去?”
连洁摆摆手,“这件事不需要你,你放心,我会处理得很好。你这个年纪,就该自己行动,才有机会碰到女孩子。”
孟海:“……”
他知道连洁是有意和他保持距离。
孟海喜欢连洁,但从未指望连洁能有回应。
他也不奢求连洁同样喜欢他,他只要跟在她身边做些琐碎的事情就好了。
可连洁好像不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连洁跟着于为离开。
孟海落寞地往家里走。
他该把感情藏起来的,不该表露出来。
不过……
孟海再次看向连洁。
她一个人过去,还是不安全吧?
老旧的筒子楼,尹佳文刚准备好一桌丰盛的晚餐。
今天她的财神爷到了,要好好招待。
她还特意准备了白酒,有酒可以助兴。
尹佳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别管她能从连洁身上薅到什么,就凭连洁让她儿子残废一辈子,也得让连洁脱一层皮。
这已经是她家最高规格的待客方式了,她自己都不舍得吃这么好的东西,他一定会满意。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来。
尹佳文打开门,看到满脸怒容的加西亚。
尹佳文惊讶道:“谁惹你生气了?”
她知道加西亚会说华语,和他交谈时没那么急促了。
加西亚怒道:“你为什么让我来这种地方?!”
尹佳文疑惑不解,“这是我家。”
她邀请加西亚来做客有什么不对?
尹佳文骄傲道:“现在大院里很多年轻人都分不到房子,我们却可以住一辈子呢,这条件在大院里已经很好了。”
有很多人都羡慕他们能稳稳当当地住一辈子呢!
加西亚却一点儿都不羡慕,反而更加愤怒,“这样的环境,猪都不会来!”
刺耳的话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现在正是下班做饭的时间,公共厨房都设在走廊,好多人正在走廊做完饭,都看着尹佳文和加西亚呢。
居然说他们的家连猪都不会来??
加西亚疯狂地抱怨:“我从没来过如此脏乱的地方!你是有心要害我?你自己看看,哪有这么暗的走廊,你们这些是犯了事躲在这里吗?!”
一席话说得整个楼层的人义愤填膺。
他们差点儿被气晕。
“这人谁啊?长了一张外国鬼的脸,跑到我们的地盘,还要骂我们?”
“滚出去!赶紧滚出去!你们这帮强盗!”
“他们就是强盗,听我男人说,他们带来了天价合同来欺负我们,就是为了要钱!”
这话一出,大家更是气愤。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在技术中心欺负人还不够吗?!还要跑到我们家门口?!”
有人眼睛好用,看到试图躲在门后的尹佳文,高声道:“他是来找尹佳文的!”
“老尹?你没事找一个外国人来这里干嘛?是故意骂我们的?”
“你看她还邀请人家去做客,真是没脸没皮,他都把我们骂成什么样了?”
“我想起来了,刚刚她一直在做饭,还都是平时舍不得吃的。我还在想她家里来了什么尊贵的客人,没想到就是这个洋鬼子。”
外国人的辱骂固然让人生气,身边人的背叛更让人火冒三丈。
现在邻居们的怒火全都朝尹佳文喷涌而去。
尹佳文:“……”
呃,怎么又开始骂她了?
她不就是请外国人吃一顿饭吗??
尹佳文心虚地看向其他人。
看他们的眼神,好像都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尹佳文很为难。
如果把加西亚赶走,到手的钱就要飞了。
如果把他拉进来,尹佳文以后在筒子楼里恐怕就没办法抬头做人了。
说不定还要被骂“间谍”。
虽然大院方面需要证据,不会轻易相信这种传言,但影响也不好啊,她还得靠领导们的同情继续混好处呢。
对钱的欲望还是战胜了恐惧。
被骂又如何?钱到手更重要!
这可是个外国人,外国人很有钱的。
尹佳文想到国外圆圆的月亮乐开了花。
尹佳文咬咬牙,把加西亚拉进屋里,冲着外面的人喊道:“你们知道什么?就知道乱说话!人家是生活环境好,才见不得你们乱摆乱放,有本事把你们家的垃圾收回去,别都堆在走廊上!”
在其他人爆炸之前,尹佳文迅速把门关上。
她回头看向加西亚,心里很是恼火。这下算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她一定得在加西亚身上讨回来。
加西亚的愤怒没了,只剩下吃惊。
吃惊的点主要是……刚刚那帮人骂得太快,他没完全听明白。
在国外也没有这么多人一起骂他啊?!
加西亚感慨道:“我从未见过这么多素质差的人聚在一起。”
尹佳文点头,“你们国外不都没有人吗?”
加西亚:“……”
尹佳文说:“听说你们开车十几公里才能看到一个人。”
加西亚:“……”
他怎么觉得自己又被骂了??
“快别说那么多了,连洁马上就到。”尹佳文催促道,“我让你买鲜花,你买了吗?”
加西亚平复好心情,再次自信挑眉,“为何要买这种不入流的东西?鲜花能有什么用?更何况你们这个破大院哪有卖鲜花的?”
尹佳文无语:“你随便找几个在大街上跑的孩子,让他们去给你摘不就得了,给他们两毛钱跑腿费就行。”
还外国人呢,真笨!
加西亚:“……”
买鲜花是这个意思吗??
加西亚掏出首饰盒,得意道:“虽然没有鲜花,但是有这个。”
他打开盒子,闪亮的钻戒躺在里面。
钻不算大,但送个小礼物嘛,足够用了。
加西亚等着尹佳文惊叹。
她应该都没见过钻戒,这辈子估计也戴不上了。
这里的人,应该都戴不上了,可悲。
尹佳文盯着看了半天,问:“为什么带个金属圈,金属圈上还要安个玻璃?”
加西亚:“……”
安个玻璃。
安个玻璃。
玻璃……
加西亚:“你不认识钻戒吗!!”
这是钻戒!
大钻戒!!!
“比金戒指还好?”尹佳文嫌弃道,“你这人也太不实在了,送人家礼物就送个玻璃,我看你也没啥钱。”
加西亚:“……”
今天又是被华国人打败的一天。
加西亚无力和尹佳文争执,他疲惫道:“连洁什么时候来?”
“马上就到。”尹佳文笑眯眯地说,“我一会儿就走,给你们腾地方。不过……”
加西亚总算放松了些,他弯起唇,掏出200块钱放在桌子上。
尹嘉文高高兴兴地接下。
加西亚很满意。
他就说嘛,连洁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如果不是尹佳文找到他,说了实话,他还不知道连洁只是害羞。
华国的文化就是让人搞不懂。男欢女爱,天经地义,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尹佳文叮嘱道:“一会儿她进来,你们先喝酒,把酒喝了什么都好说。
加西亚笑着点头,“情趣?明白。”
尹佳文也陪着笑。
这酒喝了,连洁想不同意也不行。
她这也算做了件好事,能嫁给有钱人多幸福。
尹佳文正做着美梦,敲门声响起。
尹佳文笑道:“于为这小子速度还挺快。”
她赶紧把钱藏起来,走过去开门。
于为果然站在门口。
她看到系着围裙的尹佳文,愣住片刻,问:“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起来做饭了?”
这会儿尹佳文也不怕被拆穿了,她笑眯眯地向于为身后看去,“把连洁带过来了吗,她……”
尹佳文愣住。
连洁倒是来了,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身后站着几位大院领导。
领导手里提着水果,正关切地看着尹佳文,“听说你病了,我们来看看你。生活上有困难一定要联系我们,于为的父亲是在岗位上去世的,我们肯定负责到底。
尹佳文:“……”
有点儿晕。
连洁瞟了一眼尹佳文,确定她的确是在装病。
病人的精神哪有这么好的?
连洁假装关心,“是啊,你可一定不要逞强,赶紧去医院吧。好好做一个检查,于为很担心你。”
尹佳文顾不得这些,不安地看向屋内。
领导也向屋内看去,这才发现加西亚竟然在房间里。
加西亚可是A国来华工程师,怎么会在尹家文家?
气氛顿时微妙。
连洁故作惊讶,“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尹佳文支支吾吾道:“我就是、就是请他吃顿饭。”
加西亚起身走过来,“又出什么事了?”
尹佳文试图把加西亚挡住。
这会儿可不能让他们对峙。
连洁趁机溜进房间,看着桌上丰盛的大餐,更“惊讶”了,“你们正准备吃晚餐吗?不是病了?”
几位领导也看到屋内的情况,脸色都不太好。
连洁方才跑到他们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尹佳文的情况,说她生病也不敢去医院。
他们一听,这哪儿行?尹佳文第一任丈夫虽然是急病去世,不是牺牲,但好歹也是倒在岗位上的,是为大院付出过的,他们不能让家属寒心啊!
就赶紧跟着连洁过来了。
没想到尹佳文非但没生病,状态还挺好。
而且还要吃大餐。
尹佳文来没来得及说什么,连洁抢先一步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于为来和我说,我就慌了,我应该提前来确认再去找你们的。太抱歉了,我刚回来,不太了解情况,就冒失地麻烦你们。”
尹佳文:“……”
这个心机女!!
“领导,你听我说,我……”
领导没有理会尹佳文,冷着脸说:“不怪你,她自己装病,不愿意好好过日子,谁都没办法。”
尹佳文:“……”
怎么又开始关注她装病的事了??
另一位领导意味深长道:“我们这些年对你们娘俩的关心也足够了,那些送给老干部的礼物,逢年过节都要给你们再送一份,你们缺工作,我们也找了,辛苦的工作你做不来,清闲的工作你做不来,我真不知道我们还能做什么。”
连洁继续“羞愧”,“都是我的错,您别生气,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装病。”
一句话就把尹佳文装病的名头坐实了。
尹佳文:“……”
不对啊,这不对劲啊!
领导冷冷地撇下一句话,“以后你自求多福吧,别把房子也作没了。”
几人拂袖离去。
尹佳文呆滞地追到走廊,“啊?什么?我只是请他吃顿饭啊!”
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为安静地站在旁边。
他猜到母亲可能是装病,也没有阻止连洁去找领导。
闹太久了,他只想安静地过日子,不想再从谁身上要钱。
要了钱又能如何,他当初如果老实一些,不去气连旭,现在也不会是个残废。
在性命面前再论对策,太蠢了。
领导走后,连洁瞥向加西亚,笑道:“没想到你们会凑到一起,真让人意外。”
尹佳文愤怒地看着连洁,“你是故意的!”
连洁故意让院里领导来看她的笑话!
其他人还真有可能请不来领导,但连洁是从一院来的,领导怎么也得给一院留个面子!
连洁就是故意的!
连洁真诚道:“我听说你病了,请领导过来看望你,为你争取更多的利益,不好吗?我怎么知道你是装病?我更不会知道你把加西亚也叫了过来,连于为都不知道。”
“你!你狡辩!”
她跟谁学得这么虚伪?!
连洁笑道:“而且现在你该担心的不是我吧?”
她瞥向加西亚,“你们二人‘烛光晚餐’被几位领导看到,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解释。正好加西亚显老,看不出年纪。”
连洁说完,朝于为摆摆手,“需要我帮忙尽管来找我。”
尹佳文气得差点儿直接翻白眼。
她狠狠地戳了下于为的头,“你怎么光向着外人!”
加西亚虽然能听懂他们的话,但……不太明白具体的含义。
叽里呱啦地在说什么?
那些人怎么忽然生气了??
他跑出去追连洁。
于为看着加西亚的背影,隐约觉得不太妥。
尹佳文为何会与他“单独”吃饭?恐怕是为了连洁吧?
加西亚不见得会老实。
于为匆匆跟上去。
他连普通男人都打不过,更别说是高大的加西亚,得赶紧去找孟海,孟海看起来很在意连洁。
尹佳文想拦于为都没拦住,她看着一桌子大餐欲哭无泪,“知道我今天花了多少钱吗?这可都是钱!!”
筒子楼下,从托儿班回来的小朋友正在疯跑。
有捉迷藏的,也有踢毽子的。
连洁避开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棉被,向小广场走去。
“洁,我们可以单独相处了吧?”
连洁面无表情道:“我不知道尹佳文和你说了什么,我可以保证,她只是为了你的钱,你最好不要相信她的话。”
加西亚却说:“可我的感觉和她说的一样,你喜欢我,你只是故意躲着我。”
连洁:“……”
原来在自信这方面,全世界的男人都是一样的。
加西亚拉住连洁的手,“我今天是专门来等你的,这栋楼不好,太破烂,我们住的宾馆环境稍微好一些,跟我来吧。”
他不由分说地要把连洁拉走。
连洁:“……”
他还真的相信她喜欢他啊??
连洁深吸一口气。
就在她准备破口大骂时,身后忽然有人出现,拿着砖头便朝加西亚的头砸去。
伴随着其他人的惊呼,砖头也落地碎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