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封神榜时代末期。
帝俊遗迹开启,但是却导致了周衍消失不见,那石碑上面,和西方之大帝帝俊相对应的那个身影隐隐然要浮现出来,但是却似乎牵扯极大。
最终,这整个石碑都在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道的裂隙。
然后彻底崩塌,消失不见。
这一下子,后土皇地祇也好,燧烬也好,一个个都呆滞住了——什么叫做大战即将到来,结果我们里面最关键的一员,摸了摸这个石碑,就哗啦一下的,直接消失不见了?!
然后现在,这个石碑都碎了?
碎了?!
火德星君燧烬几乎懵逼,他猛然过去,抓住残留的石碑,就好像是抓住了一个家伙的脖子,要用力晃动,要把周衍周府君给直接晃出来了,不是,我那么大一个太上呢?!
刚刚还在那里的啊!
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给我拿出来,拿出来啊可恶!
他走了,封神榜怎么开启,我战死了之后怎么活过来?!我还怎么无限轮回战斗爽啊!
“帝俊,把他给我弄回来!!!”
似乎是太过于激烈了,太过于愤慨了,如此的愤慨自然而然的激荡出来了火德星君位格的余晖之力,燧烬的双手闪过金红色的火焰,火神之威,熔铸金铁,这石碑在破碎之后,就似乎是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和支撑的力量。
在这金红色的火光闪过之后,这石碑竟然瞬间被融化崩碎。
化作了灰黑色的齑粉消失不见了。
燧烬的愤怒戛然而止。
粗豪的火神额头冒出来了大滴大滴的冷汗,脸都发白了,看着周围的后土皇地祇,巽虚,应龙,嘴角抽了抽:“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白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看向白泽,白泽的脸庞彻底发白了,看向火神燧烬。
“他,他是……”
“啊啊啊啊……”
白泽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决绝的气度,他忽然大声喊叫起来,然后闷着头,狠狠一头撞击在旁边的帝俊遗迹的岩壁上,这帝俊遗迹自然是无比坚硬的,无比扎实的,这一下,轰的一声脆响。
整个遗迹上都流过一层青光的涟漪。
大地都震颤起来。
燧烬瞠目结舌,看着白泽一头撞击岩壁,几乎升腾起来了一个小小的蘑菇云,然后露出一个释然的,不要想要问我,我也不想要回忆起来一点点的表情,两眼一翻,就朝着后面跌倒重重地摔下去了。
啪嗒一声,白泽躺尸中。
燧烬瞠目结舌,而沉默之后,众人都只想到了一个念头,在这个刹那,在这个危机的情况下,唯独一个存在了。
“快去找伏羲!!!”
……
大概不到一盏茶之后,伏羲出现在这里。
也知道了大概的情况。
开明一边提溜着逃避可耻但是极端有用的白泽,一边看着那边的伏羲,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的伏羲,整个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焰,冰冷沉寂,眼底带着散漫的光。
“真正强大者并非古老,而是存在于不同的时间,他回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或许也可以弥补此刻的他所缺乏的那些东西。”
伏羲如此道。
而说完了自己的评价之后,也不去管后土皇地祇等人的复杂,知道了一切之后,身穿青袍的伏羲垂首,看着碎裂的石板,他弯下腰去,伸出手去,道:“……总算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原来是这样的……原来是如此的吗?”
“原来你是这样回去的啊。”
伏羲张开口,声音微弱,近乎只有自己能听到了,道:
“又要见面了。”
“老东西……”
……
华胥之国·十七年。
“哈哈,打,打她!”
雷泽神部的神灵子嗣们围绕着一个小小的殿内,古代雷神的孩儿们,正围绕着一个掩盖着自己的面容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儿看着虚弱,那雷泽神的孩子道:“听说,你生来就只有一半的力量是吗?!”
“哈哈哈,作为天生继承了华胥神创生之力的你,竟然弱小到这个层次,这样还怎么样和我们作为盟友!?哪里有资格成为我的盟友?!”
旁边一个鸟嘴,人面,双翅的神道:
“听说是因为当年华胥神创生的时候,创造了两位。”
“其中一个是她,但是还有另一个,虽然没有得到创生的权柄,但是却汲取了绝大部分的力量,近乎七八成的力量都被他给吸收了,啊呀,可惜,可惜,创生之力也是极强大的,现在却是废了啊。”
他们倒也是不敢去对这个华胥神的后代做什么。
但是嘲讽,推搡却是少不了的,可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阵阵愤怒的声音,道:“你们要做什么?!!”
雷泽神之子笑着道:“来了,来了。”
他们轰然散开来了,一个少年郎冲进来了,愤怒之下,展现出来了本相,双腿化作了蛇躯,挡在了那个少女前面,怒视着眼前的一切对手,道:“你们,滚!”
“怎么样,还好吗?”
他回头去看那个少女,后者拉着他的袖袍,眼睛里面带着眼泪。
于是少年心中一顿,旋即就有更大的愤怒和更大的怜爱之心升腾起来,伸出手摸了摸这个孩子,展开双臂,保护着她,怒视着眼前这些从雷泽雷神麾下的神国出来的敌人。
雷泽神之子注视着他,道:“你叫做【牺】吧?”
“你,应该知道,这个【牺】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伏牺的动作一顿。
雷泽神之子道:“看来,你知道,牺牲两意,本来就是祭祀神灵的祭品,你要不要仔细想想,同样作为华胥神创生的造物,你为什么会被赋予这样的一个名字?”
“伏牺,伏牺。”
“不过就是要让你伏下头,作为祭品罢了,而你祭祀之神,就是你所保护的那个,继承了华胥神创生之能的家伙——!”
雷泽神之子猛然伸出手,指着那边眼泪流淌的少女。
“你还要保护她?”
“你继承了足够多的元气,这让你身躯里面,潜藏着无比强大的可能,只是你现在没有权柄,这些可能,无法转化为你掌控的权柄,所以来我这边,我可以赐予你某种权柄。”
“当你掌控了这样的权柄之后,你就足以!”
“凌驾万物之上!”
“那可是初代神七八成的神力,一旦得到权柄,立刻就可以发挥出来,到时候,你就不必要保护这个废物了,一个只是得到了权柄,却没有本源和神力的废物!”
雷泽神之子招揽,却仿佛触及了伏牺的愤怒。
“你在放什么屁!”
雷泽神之子傲然道:“哼,若无权能,于此神灵之世,终究不过只是巫祝之流,只能祈求神灵的垂怜,而若无有本源的话,那也不过只是废物中的废物,只是活着的权柄罢了!”
“华胥神遭遇重创,早就已经要陨落了,这才创生你们两个。”
“但是却没有想到,创生的时候打算是一个为神灵,一个为大巫庇护,却出现了错误,大概是她的状态真的非常的差,本源和神位权柄竟然分别给了你们两个,还需要你来牺牲。”
“大可不必如此,你来我们这里,我的尊神会给予你更强的权柄。”
“雷霆,大泽,风雨都可以,可以立刻成为一尊战神!”
那被保护的少女脸色神色苍白,雷泽神之子还要说什么,但是那少年郎已经是极度的愤怒了,猛然暴起,朝着他冲过去了,雷泽神之子傲然道:“愚蠢,没有权柄展现神力,你现在的这些本源只是让你打不死罢了。”
“也敢来触怒吾的神灵之威吗!?”
他的身躯周围出现了一道道的雷霆,劈斩在了虚空之中,泛起了层层的涟漪,威压极强,本来打算要狠狠轰击教训一下这个被选择的祭品,但是下一刻,那本来该是弱者的家伙,竟然如此猛烈冲过来。
一拳,就轰击到雷泽神之子的脸上。
体内的本源被调动激发出来了一小部分而已。
这一丝丝的本源就是外在呈现的,但是仅此一丝丝被激发出来的本源,威力也不算是小了,狠狠轰击在了雷泽神之子的脸上,打碎了满口的牙齿,将其打的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雷霆轰击在了这少年郎的身上,但是身体上竟然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一丝丝的元气防御,挡住雷霆,虽然还是被劈得焦黑,但是整体而言,并没有太大的伤势。
“这,这是……”
少年郎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雷泽神之子被搀扶起来了,恼羞成怒地道:“你,你这是什么权柄!?”
这少年回答道:“这不是权柄,是,是炼气士,是修行!”
雷泽神之子怒道:“什么修行,给我打,狠狠地打!”
这一群的雷泽神国的子嗣们就各自运转自己继承的些微的权柄,朝着那少年打过去了,雷霆,风暴炸开,那少年咬着牙去打,怒目而视,哪怕是他经历过了的周衍周府君的高强度训练,但是终究时间不够。
自身的本源之力没能彻底激发。
按照周衍的路数,修行渐渐次第而进,次第而行,不可能一蹴而就,当然是需要时间积累的,由表而里的练透,这少年现在只是初窥门径,一开始还能够抵抗,后来就只能抱头被狠狠地打。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是一声不吭的,只是挡在那少女的前面。
最后,这些雷泽部神国的从神们,后裔子嗣们,虽然说是已经恼羞成怒至极,但是也不敢做得太过头,打的差不多了,也就撤离了,天色渐昏黄,泛起红色,天上的黄昏。
那些雷泽神国的神灵们子嗣们骂骂咧咧地离去了,放言,下一次还要继续来找这伏牺的麻烦,要来狠狠地收拾他,那少女泪流满面搀扶起了少年郎时期的伏牺,擦拭着他身上的伤势。
但是,这少年郎明明被打的很厉害,但是却丝毫都没有过痛苦,不甘心,他躺在那里,浑身是伤,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酣畅淋漓,说不出的痛快和满足感。
少女垂泪,哽咽着道:“你,你还好吗?”
伏牺却道:“我很好,我很——痛快!”
“非常痛快!”
他伸出手,手指握住天穹。眼睛都要亮起来,几乎是灿烂得如同火焰一样,道:“原来,没有权柄,我也同样可以得到力量,我也同样可以击败一切的敌人,原来如此——”
“太好了,我从出世到现在,从来都没有一天是如此的痛快和酣畅的……”
他转过头,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还是道:“我会保护你的!”
“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
……
这一日周府君在努力推动自己的时间线掌握,注意到伏牺回来的时候,却是有些惊讶了,因为这小家伙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是一脸开心的模样,周衍笑着让他坐下,然后听他讲述和敌人的战斗。
周府君心中若有所思。
从这少年郎和敌人的交锋当中说出来的话,有所感知猜测了。
‘……嗯,权柄,本源,力量,根基,看起来确实是太古神代,只是可惜,这个小家伙似乎知道的还不够多,所说的东西,还很难以推断出来具体的情况,不过没有关系,至少是一个路子。’
“所以,你还是希望能狠狠教训一番那些家伙?”
周衍随意抬手,调动元气给这少年郎疗伤,以他此刻的境界手段,这些个伤势轻而易举便是可以帮助疗养成功,一边疗伤一边问,这少年郎用力点头,道:“是啊,我还想要做点什么……”
周衍笑着道:“这样啊,但是力量,是不能够轻易的跨越了的。”
“所有的力量都需要一点一点的提升。”
少年有些遗憾。
周衍想了想,道:“但是,还有些其他的方法,能够不用力量,也可以让你击败敌人。”这少年眼睛亮起来,真诚质朴地看着眼前的周衍,道士笑着伸出手,指了指他的额头:“要用脑子,用计策了。”
周衍解释了一番简单的计策和兵法。
那少年人兴冲冲地去了,但是第二天还是鼻青脸肿地回来了,满脸的惆怅和苦涩之气,周衍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原来是这小子去设计别人,但是按照周衍的计策去,竟然失败,周衍惊讶询问怎么做的,这小子露出一副恶狠狠的目光,让道士忍不住放声大笑。
那少年懊恼道:“怎么了吗?!”
周衍笑不可支,摸着他的头,道:“你怎么能这样,这样岂不是别人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有坏心思了?”
少年不解道:“可是我就是要揍他们啊!”
周衍伸出手,把这少年郎的面容气质整理了下,看去更为温和,笑着道:“所谓藏剑于剑鞘之中,锋芒收敛,方才有其神韵,你要是立刻露出锋芒,谁都知道你要做坏事啦。”
“你要面上看着温和,犹如剑鞘。”
周衍笑着告诉他该怎么做。
然后这个诚恳温和的少年郎,真的认真听话了。
转而离去,心中还在琢磨着,周衍看着这孩子,心中禁不住感慨。
“贫道可真是做了个好事啊!”
不过,过了才几天,这孩子过来告诉周衍的,除去了他成功教训了那些小对手之外,就是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
有谁来找麻烦了。
而且,这个麻烦,和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