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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君侯,快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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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惊地一颤, 夹紧他的腰身,伸手推搡霍承渊的肩膀,“君侯。”

她低声道:“有人。”

她跨在他身上, 衣裳半褪在腰间,半露莹白的肩膀和颤巍巍的饱满。纤细的腰腹微微隆起, 软玉般温吞起伏, 在薄衣下若隐若现。

“不怕,来,靠过来点。”

霍承渊声音低哑, 一手扣住她衣衫半褪的的后腰, 另一只手覆在上她圆润的小腹, 指腹轻轻摩挲按压。

她的肚子已经不允许他再把她压在身下,平日无论是给她疏通乳间闷胀, 还是浅尝温存,或是做别的,霍承渊总让她跨。在他身上。他早已不是看见女人走不动道的毛头小子, 从前出征, 动辄一年半载, 每日血战沙场, 攻城掠地, 倒也不在乎床笫之欲。

如今她月份大了, 他并非不能忍这两个月,比起弄在她身体里, 他更喜欢看她为他双颊绯红, 隐忍克制的神情。

她很乖,明明很羞涩,也愿意咬着唇强自隐忍, 献祭般地往他手里送。每当这时,他心里那点男人独有的占有欲被填得满满当当,比真正地占有她更让他满足。

她当年那么羞涩,看见他赤*的臂膀都羞得不敢抬头,碰一下都颤抖,耳尖泛红,无外乎他想出用猛虎吓她的损招。

她的情窦初开是他,是他一手把青涩懵懂的花苞儿调教的妖冶绽放,轻拍一下就知道怎么迎合他,那小皇帝知道他们这么恩爱缠绵吗?

她的所有,都是他的。

……

霍承渊的指腹在她圆润的肚皮上摩挲,细看之下,还有一层极淡的透明色膏体,蓁蓁把身体蜷缩在他怀中,做贼一样把脑袋探出去,眨了眨乌黑的美眸,紧张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君侯,快些呀。”

她悄悄说道,虽然她知道没有霍承渊的命令,无人敢径直开门而入,但如今这种情态,虽然没有……也让她怪不好意思。

她是在怀孕第六个月的时候,发现原本白皙嫩滑的肚皮上出现一道道淡红细纹。她吓得大惊失色,赶紧宣稳婆和医姑来瞧,医姑道这是妇人妊娠,怀孕时肌肤撑胀,便会有此纹路,乃孕中妇人常态,夫人无须介怀。

蓁蓁如何能不介怀。首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让她一个还算妙龄的女人去面对肚皮上丑陋的纹路,她觉得刺目难看,一时难以接受。

再则君侯最喜欢她这把白皙纤细的腰身,她怕长丑了,君侯不喜欢她。

其实有一点霍承渊说的没错,蓁姬待一个人好时傻乎乎,正如少主喜欢阿莺的声音,她时常口含枇杷露,护好少主喜爱的嗓子,如今君侯钟意她柔韧纤细的腰身,她自然不愿这里变丑,惹君侯不喜。

好在雍州侯府财大气粗,府中都是经验老道的名医。医姑们取雪莲、杏仁、珍珠粉等名贵材料,细细熬炼成润肌淡纹的玉肌膏,每日涂抹,腰腹上的纹路果然渐渐淡化,重回曾经的莹润白皙。

只是肌肤娇嫩,须得每日坚持涂抹按摩。君侯不许旁人碰她,她便自己靠在软塌上,耐心地慢慢来。她四肢纤细修长,体态轻盈,没有寻常怀孕妇人的臃肿笨拙。大多时候君侯体贴,让她跨坐在他的腰上,亲自给她的腰腹上药。

他常年弯弓搭箭的指腹粗糙,有一层厚厚的茧子,即使只是简单的上药,也让她颤栗发抖。蓁蓁想自己来,君侯道:本侯跟我们未出世的孩儿亲近一二,蓁姬难道不允?

一句话便阻止了蓁蓁,还隐约觉得君侯说的有理,就是每次上药,让她煎熬万分。

……

霍承渊轻掴了下她紧致的后腰,道:“*太紧了,放松。”

蓁蓁呼吸急促,雪白的手臂紧紧攀附在他的肩膀,吓得浑身紧绷不敢高声语。霍承渊不管房外的敲门声,冷峻的眉眼紧盯她的肚皮,仿佛对待军政大事。

蓁蓁忍不住握拳捶他,霍承渊依旧不紧不慢,用玉肌膏把每一寸肌肤涂抹均匀,慢条斯理地拢起她的小衫外裳,把她胸前浅碧色的绸缎丝绦系好。

熟能生巧,谁曾想,君侯常年握刀的遒劲大掌,如今竟也能熟练地给女人胸前的丝绦系活结,不松不紧,刚刚好。

此时蓁蓁的耳尖已经红透了,霍承渊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不禁心中暗暗道:那小皇帝知道蓁姬在他怀中如此娇艳欲滴吗?他什么都不做,也能让她情。动。

他面上沉稳威严,道:“进。”

……

霍承锦垂眸躬身,既没有在书房外等待的埋怨,也不敢在兄长的书房中四处打量,径直走到霍承渊的桌案前,恭敬行礼:“兄长。”

“嗯。”

霍承渊慵懒地斜靠在紫檀雕虎纹的圈椅上,淡道:“有事?”

霍承瑾自己琢磨了这么些天,来的路上也打好了腹稿,没有吞吞吐吐,他直接道:“愚弟今日特来向兄长请罪。”

“一罪,地牢——”

“咳。”

霍承瑾的推心置腹被霍承渊骤然打断,他微微抬头,错愕地看到了在兄长身侧,垂首静坐的蓁蓁。

她穿着碧绿色水波纹的齐胸襦裙,乌发用同色的碧玉簪斜斜在耳后绾了个发髻,垂在颈侧胸前。她的面前放着一本书,纤细的指尖落在书页上,静若幽兰。

霍承瑾眨了眨眼,一道锐利的眸光鹰隼般盯着他,他头皮发紧,忙把视线转向上首喜怒不定的兄长。

霍承瑾顿了下,话到嘴边生生拐了个弯,道:“——地牢的犯人,愚弟忤逆兄长,实为不悌。请兄长责罚。”

也许是当着蓁蓁的面,霍承渊不想发作,也许是看在霍承瑾身受重伤的份上,霍承渊摆摆手,淡道:“你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血浓于水,何谈责罚。”

“阿瑾言重了。”

霍承瑾闻言更加愧疚难当,兄长素来铁面无私,他宁愿受军杖,也好过如此煎熬。

可是心中越发羞愧,他的余光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一旁的倩影上扫过。兄长看得紧,他许久没有见过她了。

她的脸颊似乎比从前圆润了些,看着软乎乎。

还是过于纤弱,膳房每日不给她饭吃么,如此羸弱,日后怎么有力气生孩子?

霍承瑾黯然垂眸,道:“兄长既军务繁忙,我改日再来。”

“不急。正好为兄也有一件事告诉阿瑾。”

说着,“啪”一声轻响,一道凌厉的侧风破空而来,霍承瑾几乎是本能的反应,身形侧了一下,腕骨轻转,精准地接住凌空砸来的一堆物什,是一堆卷轴。

“打开看看。”

霍承瑾面露疑色,缓缓打开其中一卷,画面上是一个云鬓簪花的女子,眉如远黛,眼含秋水,静倚在栏杆旁。

他眉心微蹙,“兄长,这是?”

“是我之过,这些年行军匆忙,忽视了你。”

霍承渊声音低沉,“少年慕艾,人之常情。你也到娶妻生子的年纪,喜欢哪个,随便挑。”

霍承瑾俊秀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愤然道:“我不要。”

霍承渊微蹙浓眉,“听话。”

他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皆是出身名门的贵女,贤良淑德,貌美聪慧。你若都不喜欢,为兄命北地各州郡出身好的适龄女子,都齐齐赶来雍州,任你挑选。”

“总之,一定为阿瑾选一位贤妇为妻,为兄只有你一个骨肉至亲,如何能委屈你。”

霍承渊的一番话既有君侯的威严,又带着为兄为父的谆谆教诲,霍承瑾攥紧拳心,垂首不言。霍承渊亦不言语,蓁蓁趁着这个空档,悄悄把手中倒置的书翻了个个儿,轻轻呼出一口气。

君侯不跟她商量,猝不及防叫人进来,她差点失态。

从前和承瑾公子客气疏离,如今蓁蓁情不自禁把自己代入“长嫂”的位置,心中暗暗点头,深觉霍承渊考虑周全。

小叔年纪到了,也该成家立业了。

过了许久,霍承瑾的声音从下首传来,闷闷道:“我不喜欢名门贵女,兄长不必为我费心。”

所谓的“名门贵女”,何必舍近求远,府中现成的一位。那晚的绣帕不用费多少心思,稍加追查就查到了陈贞贞头上。

并不是说她的手段不高明,相反,陈贞贞已经十分谨慎,放在别的府中说不准被她浑水摸鱼混过去,但这里是雍州侯府,人口太过简单,府中能叫得出来名头的主子一巴掌数得过来。

那些庶出弟妹们,看见母亲像老鼠见了猫,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当鹌鹑,当天恰好那么巧,母亲病了。

他一下就猜到了是谁。况且府中暗卫如云,真的想彻查,什么都瞒不住。

霍承瑾怒不可遏,倒不是因为构陷他和蓁蓁,他自己心里最清楚,那天多少因为那方绣帕,多少又是他的私心。他怒的是母亲对那个女人那么好,把她当成女儿疼,狼心狗肺,竟然敢戕害母亲。

尽管昭阳郡主不那么聪明,若不是有老祖宗照拂,她兴许连兄弟俩都养不大,但她对自己的三个孩子确实倾注了一腔慈爱之心,霍承瑾对昭阳郡主恭敬孝顺。

可陈贞贞的身子实在太弱,他还没发作,她自己先昏厥过去,至今缠绵病榻。承瑾公子睚眦必报,有仇从不隔夜,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尝到了憋屈的滋味。

见识过“出身名门”的陈小姐愚蠢狠毒,他不喜欢这些所谓的名门贵女,还不如……不如舞姬温良柔顺。

霍承渊懒得去理解胞弟心里的千思百绪,他的耐心即将告罄,沉声道:“娶妻不是儿戏,父母之命,门当户对。阿瑾,勿要胡闹。”

霍氏这样门第,阿瑾娶妻,至少得是州牧郡守之女,这才配得上他。

霍承瑾薄唇紧抿,那双和兄长相似的凤眸愤怒地看向兄长,眸含控诉。

兄长你贵为雍州君侯,你自己选个又温柔又貌美的,怎么轮到我,就得名门贵女,贤良淑德了?

霍承渊怒极反笑,重重拍下桌案,“你不服?”

毛头小子,他和他能一样吗?

即使是蓁姬,他一开始也没想过娶一个舞姬为妻,只是后来情之所钟,他不愿考虑利弊得失罢了。他三岁开蒙读书,五岁习武,十九岁接任雍州君侯,十几年来日夜勤勉,不曾有一日停歇。

就算日后能有朝一日入主京师,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所求也不过潇洒恣意,无人能置喙。那他又何必本末倒置,委屈自己的姻缘。

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也有足够的魄力承担他的选择,他能么?

既然享受了霍氏十几年的钟鸣鼎食,就乖乖给他当好二公子,娶高门贵女为妻,两姓联合,壮大绵延霍氏宗族。

霍承渊面寒如冰,沉沉的眸光盯着他,霍承瑾心里有再大的不服也得憋着。只是承瑾公子脾性倔强,气的脖颈泛红,咬牙道:“不敢。”

他梗着脖子直棱棱站在下首,怎么看怎么言不由衷。

蓁蓁见势不对,赶忙站起来,绕到霍承渊身后,轻轻揉压他跳青筋的额角。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

蓁蓁轻声道:“承瑾公子一时转不过弯儿来,君侯莫气。”

霍承渊不声不响给霍承瑾选妻,蓁蓁也不知道内情。不过眼看场面胶着,君侯动怒,一会儿动真格了。她记得当日霍承瑾救她和腹中的孩儿,还有小狼,这份恩情足能抵消他曾经对她的种种恶行。

她也不舍得君侯总生气。医书上说久怒伤肝,肝气郁结则百病生,总生气的人活不久。

她想和君侯长长久久,白头到老。

事缓则圆,先缓缓吧。

蓁蓁道:“承瑾公子素来敬重君侯,不如等他回去想一想,自然能明白君侯的谆谆教诲。”

“承瑾公子觉得如何?”

她妩媚明亮的双眸看向霍承瑾,乌黑的瞳仁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这是霍承瑾曾经梦寐以求的,他恨她眼里没有他。

可如今她眼里全是他,他心里依然闷闷难受。从前她把他当弟弟,如今把他当小叔,她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男人看。

霍承瑾紧绷下颌,低低“嗯”了一声,沉默着转身离开。

霍承渊高声吩咐道:“来人,把这些卷轴送到寒松苑,请二公子过目。”

“挑不出来,不许他踏出院门一步。”

……

眼前霍承瑾的身影疾步如风,蓁蓁怅然低叹,难得为他说了一句话,“娶妻乃人生大事,承瑾公子不愿,君侯何必相逼。”

她只是随口一提,岂料霍承渊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古怪道:“你倒是关心阿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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