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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摘 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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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天气一如既往温暖如春, 原本在院子里晒太阳下午茶,黄星瑶突发奇想提出BBQ。

佣人很快就准备好了所需用品,在院子摆了烧烤架和食材。

岑映霜好久都没有吃过烧烤了,还真是有点馋了。她坐在凉亭下, 眼巴巴地望着烧烤架那边。

这次BBQ没有让佣人动手, 家里的两个男人掌厨,女人们都优哉游哉坐在凉亭喝茶吃点心, 等待着他们的劳动成果。

贺驭洲和贺静生站在烤架前, 手心不在焉地翻转着烤串, 脑袋却一直侧着, 直勾勾地盯着岑映霜。

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一直都在笑,明显还沉浸在刚才被岑映霜求婚的喜悦中。

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右手上的戒指。

贺静生站在他旁边,尽收眼底。

他一手悠闲抄兜,一手拿着调料瓶, 慢条斯理往上面撒调料,“你小子有福气, 你母亲都没这么隆重地跟我表过白求过婚。”

虽然是平淡无波的口吻, 但贺驭洲竟然能听出来一点酸楚感。

在贺驭洲印象里, 贺静生一直都是一个内核极其强大, 情绪稳定的人。仿佛天大的事儿到他这儿都算不上事儿。

唯一能让他的情绪有波澜的人就只有沈蔷意了。

“是, 我有福气。”贺驭洲唇角的弧度更深。

他也做梦都没想到岑映霜竟然会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现在想想都还觉得晕头转向, 没有一点真实感。

岑映霜这人扭捏得很, 总是口是心非,就好比跟他做.爱的时候,自己明明爽得不行, 却总把“不来了不要了”这种话挂在嘴边。

但每一次在关键时刻,她又勇敢得过分。

是扭捏,但实在招人爱。

“不管怎么说,趁着人小姑娘现在想跟你结婚的劲儿头还在,抓紧把事儿办妥。”

贺静生话锋一转,仍是那个沉稳运筹帷幄的贺静生,“夜长梦多。”

贺驭洲当然清楚贺静生是在给他打预防针。

毕竟之前岑映霜明确表示过要20岁再结婚。

“我知道。”贺驭洲点头。

他不管这一次岑映霜是因为突发奇想心血来潮,还是因为正热恋中的他们时隔大半个月再见面所产生的上头冲动。

只要她这么提了,他就一定会落实。

谁也不敢保证,等这股劲儿过了她会不会又有别的想法。

“糊了。”贺静生夺过贺驭洲手中被悲催烤糊的烤串,拍了下他的肩膀,赶人:“好了,去陪女朋友吧,这儿我来。”

贺驭洲的心早就飞走了,留在这儿反倒碍事儿。

贺静生烤好了三串鸡翅放进盘子,将其中一串多撒了些辣椒面,沈蔷意喜吃辣。

贺驭洲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接过盘子,“爸,辛苦您了。”

而后心安理得地离开了。

凉亭这边。

岑映霜原本一直盯着烤架那边,但她除了能感受到贺驭洲灼热的视线之外,同时也能感受到另一道直勾勾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目光。

就在她的身旁。

她侧头看去。

这道目光来自于坐在她身边的黄星瑶。

黄星瑶一副痴迷看呆的表情,怔怔地望着岑映霜,连眼睛都忘了眨。

额。

岑映霜感觉有点尴尬,轻轻叫了声:“瑶瑶?”

黄星瑶还是星星眼,目光没有丝毫挪动,她痴痴地笑:“现实中真的会有人看见你不走神吗?”

“……”

岑映霜脸热了热,对于夸奖早就已经免疫了,不过黄星瑶这样的眼神是真令她尴尬。

“霜霜阿嫂。”黄星瑶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跟我拍点合照吧。”

“好啊。”岑映霜欣然答应。

黄星瑶迫不及待地打开相机,紧挨着岑映霜,脑袋也紧挨着岑映霜的,她的笑容灿烂,岑映霜则是露出标志性微笑。

拍了一张后,她又侧着头,撅起嘴,摆出作势要亲岑映霜的动作。

结果下一秒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爆栗子,黄星瑶“呀”了声,立马捂住脑袋,抬头就看见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身后的贺驭洲。

“干什么呢。”贺驭洲居高临下地垂眼,对于她刚才的举措看上去有些不满。

“不是吧哥,心眼儿太小了吧!这你也要吃醋?”黄星瑶对贺驭洲的占有欲大为震惊,“我可是女的诶!”

“任何人都不行。”贺驭洲言简意赅,不容置喙,“除了我。”

他端着手中的盘子,将辣椒多的那块鸡翅放进沈蔷意的盘子里,黄星瑶的也分出去,只剩下岑映霜的在他手中的盘子里,他在岑映霜身边坐下,用叉子叉起来递到岑映霜嘴边。

“尝尝,合不合口味。”他温声说。

岑映霜接过叉子,光闻了一下,眼睛就亮了亮,“好香呀。”

她咬了一口,“哇,好好吃!”

实在太久没吃烧烤了,她简直感动得要落下滚烫的泪水了。

“我烤的。”

贺驭洲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你好厉害呀!”岑映霜的情绪价值很到位,立马竖起大拇指,“超好吃的!”

说着时,眼睛寻找着垃圾桶,打算吐嘴里的骨头。

贺驭洲的手伸到了她的唇边。

岑映霜轻轻地吐到他的手心中。

佣人拿了垃圾桶过来,贺驭洲将骨头扔进去,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顺势在岑映霜身边坐下。

岑映霜继续啃着鸡翅,下意识狐疑地问他:“你不过去了吗?”

“你一直盯着我看,不就是想让我过来?”贺驭洲说。

“……?”岑映霜的表情险些挂不住。

她很想反驳回去说自己明明就是在看烤架上的烤串,纯属是被馋的,压根儿就没有看他。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

他妈妈和妹妹都在场,给他留点面子吧。

岑映霜干笑了声t,乖乖巧巧点头:“是是,你说得都对。”

贺驭洲很满意,凑上去亲了下她的脸颊,趁热打铁说道:“我们明天就去登记。”

“登记什么?”岑映霜下意识问。

“结婚。”

“……”岑映霜吃鸡翅都差点呛到,震惊:“明天?!”

她艰难地吞咽下嘴里的鸡肉,“也太突然了……”

“怎么?”贺驭洲似笑非笑地挑起眉,“后悔了?”

岑映霜都还没来得及回答,贺驭洲就自顾自接着说道:“后悔也晚了,你说出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岑映霜解释道:“我没有后悔,也没想收回来……我只是觉得有点太快了。”

“……而且我明天还要进组拍戏的。”这才是她真正顾虑的地方。

“请假。”贺驭洲道,“我来跟导演说。”

岑映霜当然清楚贺驭洲就是个行动派,办事效率极高。只是这也太猝不及防了点吧,虽然她知道是自己先开了这个口子,她想跟贺驭洲结婚并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一时冲动。

而是一念之间的决定。

就是昨晚下了飞机,打开车门,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她突然觉得好幸福好美好,真的好喜欢贺驭洲啊,想永远永远都跟他在一起。

18岁结婚跟20岁结婚,好像也没什么不同。既然香港18岁就可以的话,为什么不呢。

可她纯属是觉得太突然了。

“别…不要…千万不要……”闻言,岑映霜立马阻止,她可不想搞特殊,去结个婚闹得人尽皆知的。

贺驭洲没说话了,只看着她。

他的眼睛太深邃,瞳孔黑幽幽,哪怕只是平平静静地直视,仍能感受到那股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岑映霜觉得自己刚刚抗拒的反应有点过于强烈了,的确容易让他误会成她是在拖延和逃避。

“这段时间春晚要彩排,老是耽误进度,我怪不好意思的,明天再请假就更不好意思了……”岑映霜说明情况。

道理都懂,但贺驭洲还是不太情愿,他只想快点变成板上钉钉的事,但又怕逼得太紧,万一令她有了逆反心理,所以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善解人意了起来:“知道了,看你的时间安排。”

岑映霜松了口气,她笑着点点头。

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计划道:“下下周吧?下下周我的戏份可能会少一点,拍完早点离开应该没什么问题。”

下下周别墅里的戏份就杀青了,会切外景拍摄,主要拍战争场面和男主牺牲。

虽然下下周的确有点太久了,但岑映霜能有这个态度,就已经将贺驭洲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的担忧和不真实感得以缓解,内心澎湃得像岑映霜突然跟他表白求婚时一样,实在难以按捺,他低下头,用力亲了下她的嘴唇。

她吃着鸡翅,嘴唇油乎乎的,也沾了他一嘴的油。

他没擦,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唇立即覆了一层水光。

看着他的唇,岑映霜的脑子里顿时联想到了今天早晨——

掀开被子时,他的嘴唇也是如这般亮晶晶一片。

光是想想喉咙感觉就有点发麻。

一股暖流顿时往下汇聚。

随后又反应过来,贺驭洲当着她妈妈和妹妹的脸,亲她都亲出了声音。

亲密羞耻症又犯了。

贺驭洲和她相反,完全不知道“羞”这个字怎么写,亲了一下之后又追上来想亲第二下,岑映霜反应迅猛,侧过头躲开,他不允许,还在往上凑,岑映霜没辙,缩了缩脖子,用手肘将他推开。

黄星瑶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哥这么腻歪的样子,简直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那个万年单的哥竟然恋爱了。

刚才还在思考他们这段关系,岑映霜或许不是自愿的,是为了资源而妥协,她肯定完全处于被动的那一个。结果被现实狠狠打脸,岑映霜非但不是被迫的,她在这段关系里竟然完全占主导。

求了个婚,把贺驭洲高兴得都找不着北。

黄星瑶这辈子都忘不了刚才岑映霜向贺驭洲求婚时说出那番话时,贺驭洲那感动激动的模样,甚至眼眶都红了。就像是地下情了许多年,终于得到了名分似的。

黄星瑶在这咋舌,沈蔷意看见自己儿子这么幸福,则是十分欣慰的模样,老母亲笑得很是慈爱。

“阿洲,霜霜说得对,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耽误工作。”不过沈蔷意还是很公正地说道,“你要多为霜霜着想。”

“是,我都听她的。”岑映霜不让亲,贺驭洲也不强求了,手臂顺势搭上她的肩膀,将她揽了揽,煞有介事:“以后无论什么事儿都是她做主。”

沈蔷意笑容更深。

黄星瑶“哦哟”了声。

岑映霜则是更加不好意思了。

沈蔷意问:“婚礼呢,想什么时候办?”

问到这个话题,岑映霜突然垂眼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开口:“我……不想办婚礼。”

怕贺驭洲多想,她找了个借口:“太繁琐了……”

哪怕她掩饰得很好,贺驭洲还是读懂了她此刻的落寞。

一提起婚礼,那必然会联想到父母,毕竟婚礼也代表着两个家庭的结合。

而她的父亲去世了,母亲至今还昏迷不醒。

这无疑是她一生的潮湿。

贺驭洲将岑映霜揽得更紧,没异议:“好,不想办就不办。”

沈蔷意也没有再多问,附和了一句:“婚礼就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只要你们感情好就好。我和阿洲的爸爸也没办婚礼,我当时也是觉得太麻烦了。”

说着,沈蔷意将岑映霜快见底的果汁倒满。

岑映霜笑着说:“谢谢阿姨。”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一阵动静。

有两辆车开了进来。

沈蔷意远远就认出来是叶明珠和陈言礼的车。

车子停下。

陈言礼率先下了车。紧接着陈言礼的父母陈家山和叶明珠也下了车。

“明珠家山,阿礼。”沈蔷意说,“还以为你们今年要陪阿礼在意大利过年呢。”

“阿礼画展刚结束,那我们肯定得回香港来呀。”叶明珠笑起来。

“阿菁阿臻呢?”

“阿菁今年去她婆家了,阿臻明天才到。”

叶言菁是陈言礼的大姐,叶言臻是二姐。

“快来快来,我们刚开始呢。”沈蔷意连忙招呼。

佣人跑过来加了三把椅子。

岑映霜看见叶明珠就热情地摆摆手,“明珠阿姨!”

好久都没有见到叶明珠了。

同时向陈家山打了招呼后,目光落在走来的陈言礼身上。

看见陈言礼,第一反应就是尴尬和愧疚,毕竟上一次陈言礼着实是因为她而遭受了无妄之灾,被贺驭洲揍了一顿。

“言礼哥。”她面上淡淡微笑,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哎呀霜霜,你在这儿呀。”

叶明珠看见岑映霜的时候,愣了好半响,还以为看错了,怎么都没想到岑映霜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在看见贺驭洲搭在岑映霜肩膀上的手时,脸上的惊讶和耐人寻味更是有些掩不住了。

贺驭洲朝陈言礼抬了抬下颌,“Liam,好久没见了。”

随后,他故意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往叶明珠面前晃了晃,作势指了指旁边的座椅,“姑姑,姑父,坐。”

除了手表以外,从来不戴饰品的手突然多了枚戒指,任谁都能第一眼注意到。

而他下一秒就超绝不经意炫耀,轻描淡写般自顾自开口说道:“哦,这是霜霜送我的戒指。”

根本没有人问他——

“她向我求婚了,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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