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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摘 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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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驭洲这句话已经算不上暗示了, 因为他的身体会说话,种种迹象已经将他的最终目的表现得淋漓尽致。

存在感极强。熟悉的侵略性正蠢蠢欲动,似乎下一秒被困住的野兽就会破笼而出,将她扑倒在地, 疯狂啃噬。

岑映霜原本坐在他的手臂上, 神不知鬼不觉间他就已经将自己的手臂收了收,换成了轻搂她的腰, 但她的背还是被他牢牢卡在了门板上, 不会往下坠。

而他开始在有意无意地, 蹭。

岑映霜顿觉一丝丝麻意攀爬至头皮, 她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肩膀, 力度渐渐加大,甚至指甲隔着衬衫都好似嵌进了他的皮肤里。

他却感觉不到不疼似的,反而还舒爽地叹了声,连气息都是勾勾缠缠的, 一丛一丛地往她皮肤上贴,唇的温度更高, 吻了她的脸颊又去舔舔她的耳垂。

光是轻轻蹭, 她便能听见他的喉咙里不断发出一声接着一声无法克制的闷哼。

不知是不是屋里暖气充足的原因, 岑映霜的额头冒出了一层薄汗, 不由自主张开嘴巴呼吸。

没有维持两分钟, 他见她没有推开他的举动, 便试探般握住了她的腰。

将她半搂半抱着, 大步迈向了卧室中央的一张大床。

贺驭洲人高马大, 跟她一起陷进去时,柔软的床垫明显往下凹陷了好深一块,他吻了两下她的唇之后, 忽然起身。

床垫登时回弹些许。

岑映霜用手背抹了抹接吻时留下的湿渍,侧头看过去,贺驭洲大步流星走去了洗手间,很快便折返回来。

她看他两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吻就又铺天盖地落了下来,吻得越来越深,完全忘了她刚刚教过他的吻法。

他的掌心是湿的,有微微的湿润感,微凉。

原来他刚才是去洗手了。

这才令岑映霜稍稍回神,连忙按住了他从睡裤边缘溜进去的手臂。

碰到的是他的腕骨,他的指尖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岑映霜咬紧下唇,本能地收了收腿。几乎抱住了他的手臂,慌里慌张地将他的手臂连拖带拽地扯了出来。

“别……”

触及到这最后一步,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地产生畏惧和抵触,哪怕他们已经互通心意,他只要一碰这里,她就忍不住颤栗,非常不适应。

她本想说“别这样”,可话只冒了个头就被自己咽了回去。

无论如何,两人已经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关系了,是正儿八经的,不掺杂其他任何因素,只是因为互相喜欢。她这种时候再用这样的态度拒绝他的话,好像显得有点残忍……

岑映霜吞了吞唾沫,手抚摸上他这条刚刚被她抽出来的手臂,顺势牵住了他的手指,抬起眼看他。

贺驭洲跪在她身侧,正居高临下地凝着她的眼睛。他的神情和面部线条明显有些紧绷,漆黑的瞳孔里似乎正情绪翻涌着。

岑映霜被他看得心里头实在没底儿,她垂了垂眼睫,闷着声音说:“你……再等等…再等等好吗?”

她说着时,似是安抚般勾了勾他的手指,或者更像是撒娇。

贺驭洲没吭声,岑映霜的眼睛不好意思跟他对视,更不好意思往别的地方看,所以目光只好死死地定在他明显起伏着的胸膛上,但往下某个位置实在太扎眼了。

哪怕她没有挪开视线,仍旧非常强势地往她余光中钻,她想忽视都难。

岑映霜抿了抿唇,看上去一脸的胆怯和为难,“我…还是有点害怕…”

当然她也理解贺驭洲是个非常正常的男人,有着非常正常的生理需求,并且他不止一次表达过这样的欲望只对她才有。

所以让岑映霜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也心疼他憋得难受。

于是她主动牵起了他的这只手,手指在他掌心有意无意地打圈,小声说:“我帮你吧……”

贺驭洲总算开口了,嗓音很哑:“用哪儿?”

岑映霜脸颊都烧得通红,她不好意思直说,只牵着他的手放上了自己的胸脯处。

他的掌心底下除了厚重的脂肪,还有她正狂跳着的心脏。

好半响,他忽地笑了一声。

岑映霜的脸更红,她将他的手臂抓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笑什么啊?你不是……很喜欢用这里吗……”

此话说完,贺驭洲的笑声更猖狂,甚至还显得几分放浪。

他的手退回去捏了两下,毫不否认:“是很喜欢。”

岑映霜闭着眼睛没说话。

“但……”贺驭洲趴下来,嘴唇靠近她红透的耳朵,贴着轻轻吻了两下,嗓音低到只剩气音:“算了。”

岑映霜出乎意料,猛地睁开眼,眨了眨,看上去颇为无辜。

贺驭洲吻上她的眼睛,唇角还有笑意:“我说过,只要你有一丁点不愿意,我都不会强迫你。”

“我不是不愿意…我是……”

岑映霜试图解释,贺驭洲吻上她的嘴唇,吻不再急躁,充满了耐心与柔情,一边吻一边替她回答:“我懂你意思。”

他知道,初次的经历多多少少令她有了心理阴影。当然不否认,自己也是初尝禁果,只是当时摘的方式有点残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怎么怜香惜玉,她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他总结出一个道理,这种事自然不能操之过急。

关乎他一辈子的性-福,所以他这次只能生生咬牙憋着,给她缓冲的时间,循序渐进。

“那你……怎么办?”岑映霜问。

“没事,洗个澡就好。”贺驭洲不以为意的口吻,听上去很轻松随意。他又嘬了几下她的下嘴唇,拍拍她的腰,“你先出去吃晚餐,我一会儿就来。”

贺驭洲站起身,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解衬衫扣子。

岑映霜盯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没多久,就从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思绪更为复杂。

她原以为贺驭洲肯定会心安理得地答应她的提议,毕竟曾经也不止一次用过这个方法为他解决,结果这次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如果贺驭洲试图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来引起她的愧疚心。

那么只能说,他成功了。

她心里的确很是过意不去。

……

岑映霜没有先去吃晚餐,而是等贺驭洲洗好澡一起去,不过他这个澡比往常洗得更久一点。

他洗好了澡,换了一身衣服。由于一会儿要去看电影,相当于两人约会,没必要穿得太正式,所以他就简单穿了一身偏休闲的穿搭。

深灰色开衫毛衣和黑色牛仔裤。

不得不说,私底下的贺驭洲是真的很随意新潮,一点都不古板,乍眼一看完全就是男大学生。当然,唯一不变的是他强大的气场,一个人的气场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他们一同吃了晚餐,岑映霜也去换了衣服,还是穿了下午搭配好的那一身,不过大衣将里面的裙子裹得严严实实,让贺驭洲看不出来,大概是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始犯拧巴了。

不过贺驭洲今天穿那么年轻,她盘头发好像有点显老,所以她就随意挽了一个饱满的丸子头。

她走出去的时候,贺驭洲看见她脖子上戴着他送的那条项链,他忍不住低头来亲了她一下,似乎在奖励她的乖巧。

没有让忘记他说过的话。

琴姨还在旁边看着,岑映霜特别害羞,只囫囵说了句别把她的妆亲掉了,然后就推开贺驭洲去了玄关换鞋。

本想穿平底鞋,可看看贺驭洲那身高,自己明明也不矮,结果站在他身边衬得像是只有一米五,所以她穿了一双七公分的玛丽珍。

两人一起出了门,乘电梯到了地库。

坐在车上。

香港无论什么时候,路上的行人都熙熙攘攘,这一点倒不足为奇。只是岑映霜发现今天好像格外要多一些,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行人,本来香港的街道就窄,大楼也非常密集,路上乌泱泱一片,几乎水泄不通,密集恐惧症都要犯的程度。

而且看上去好像都在往维港的方向走。

她有点奇怪,问贺驭洲:“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怎么这么多人。”

贺驭洲不以为意:“不太清楚。”

岑映霜点亮手机看了眼日期,惊奇地发现,“今晚原来是跨年!”

难怪这么多人。

即便到处都是人,但完全不怎么堵车,没几分钟就抵达了目的t地。

电影院是在皇后大道中30号,只跟他们的住处隔了一条街。

下了车。

贺驭洲的随行保镖远远地跟着。

影院不大,但装修十分豪华,据说座椅是从法国定制的,除了新片,还会定期上映经典怀旧电影。

岑映霜下了车就戴上了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牵着贺驭洲的手与他一同走进影院。即便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还是几乎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她当然清楚,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贺驭洲。

让她想起了跟贺驭洲去泰国的那次,也是如此,但凡是从他面前路过的人眼睛都恨不得粘在他身上。

那时候很困扰,怕别人偷拍他传上网,从而把她也给扒出来,现在依旧很困扰,但心境完全转变了,现在……应该是在吃醋,总算理解贺驭洲说的只想自己看是什么感受了。

因为占有欲在作祟。

幸好她今天拿了一个小的手提包,里面装了好几个口罩,她摸出来递给贺驭洲:“你赶紧戴上。”

贺驭洲很听话,她让戴就戴。

只是岑映霜发现,哪怕贺驭洲戴上了口罩,还是有很多人看他。

因为一个小小的口罩,遮不住他深邃的眉眼,更挡不住他优越的身形比例以及自身矜贵的气质。

岑映霜更困扰,男朋友太帅了怎么办。

“想看什么?”

贺驭洲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岑映霜拼命平复着刚才那乱七八糟的情绪,抬眼看了看近期上映的新片,基本上跟内地的差不多,没有自己感兴趣的。

恰好今天正在重映很早之前的一部美国青春电影,叫《怦然心动》

岑映霜听说过,但一直没空看,这下刚好有机会了。

所以当下选了这一部。

贺驭洲付钱买了票。

岑映霜心里有点庆幸,幸好他没有财大气粗地包下整个影院。

她很喜欢这种平平淡淡的感觉,仿佛他们只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情侣。

贺驭洲收起钱夹,问她:“有没有想吃的?”

岑映霜看了眼旁边的爆米花机,虽然看电影爆米花是标配,但太甜了,她又在控糖,所以摇摇头。

两人走进影厅。

虽是旧电影,但影院里仍然有不少人,贺驭洲牵着她的手来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

岑映霜怔了下,“你买的这儿?”

“嗯。”贺驭洲不由分说拉她坐下,“视野好。”

“…….”

好吧。

虽然她不太想坐在最后一排,但票都买了也只能这样了。

她坐了下来。

还没开始放映,岑映霜已经开始兴奋了,前面有人,所以她趴上贺驭洲的肩膀,在他耳边悄悄说:“我好久都没有来影院看过电影了。”

她又好奇地问:“你跟其他人看过电影吗?”

贺驭洲侧过头时,隔着口罩亲了亲她的唇,同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没有。”

一是没时间,二是他不太爱看电影。

“我小的时候经常跟我爸妈去看。”

顿了顿,她离他的耳朵更近,声音更小:“这还是我第一次跟除了我爸爸之外的异性看电影。”

贺驭洲听到这句话后,立马垂下眼看她。

捕捉到她灵动又纯粹的眼睛,所有疑问都得到了答案。

虽然她在他这里,案底很多,但这一次,他相信,她没有骗他。

此时,影院里灯光一灭。

电影开始了。

岑映霜抛弃了他的手臂,规规矩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期待满满地盯着大荧屏。

率先出现的就是男主视角的自述。

他搬家到女主的社区,女主对他一见钟情,男主却很傲慢还很嫌弃女主的热情……

然后……

然后她就被贺驭洲抱到了他怀里。

贺驭洲双臂的力量惊人,她轻轻松松坐到了他的腿上。

再然后她脸上的口罩被他拉到了下巴,紧接着拉下他自己的口罩,吻就迫不及待落了下来。

电影院里光线昏暗,只有大荧屏发出的微弱光亮。

岑映霜被亲得节节败退,“有摄像头。”

“盲区。”贺驭洲含住她的唇珠,带动着她的视线往摄像头的方向看。

“………”

岑映霜总算知道贺驭洲为什么要选最后一排了。

因为他可以为所欲为。

他的手已经解开了她的大衣扣子,手趁机溜了进去。

他明显不清楚她里面穿着什么意思,意识到好像是条长裙,他的手没办法直接伸进去时,他垂眼,就着这朦胧的光线看了眼。

哪怕光线再不明晰,他也一眼就认出了她身上这条裙子。

贺驭洲唇边卷起笑,撩起眼看她近在咫尺的脸,吻吻她的鼻尖,故意问:“怎么想起穿这条?”

秘密被发现,岑映霜的脸羞臊地烫起来,她缩了缩脖子躲避,贺驭洲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躲,催促地“嗯?”了声。

岑映霜被磨得没办法,只好承认了:“因为…你说过…要穿着它见自己喜欢的人……”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

看来岑映霜没有忘记。

从她第一次来求他开始,那天她就穿了这条裙子,他当然清楚她当时穿得不情不愿。

而现在,直到她亲口承认,他才心满意足地笑了一声,重重地吻她滚烫的脸颊,“真乖,霜霜真乖。”

“我要看电影……”

她只能听见电影里男女主说话的声音,根本听不进去他们都说了什么。岑映霜推了推他的胸膛。

“看啊。”贺驭洲一边吻她的唇一边理直气壮地发言,“我又没有挡住你的眼睛不让看。”

“……”

他说完便长驱直入,将这个吻加深到极致。

这跟她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一点都不一样,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那么小心翼翼又懵懂地试探,结果到了贺驭洲这儿,简直就没有懵懂青涩这一词,吻得越来越色-情,发出的声音就连电影的声音都快盖不住。

他的手最终还是撩起了她的长长裙摆,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往上,掌心太过火热,哪怕她腿上还穿了条光腿神器,却仍旧挡不住他掌心的温度。

恰好此时,电影安静了一瞬,影院里跟着静谧了下来。

被掩藏的亲密被暴露到了明面上。

接吻时的吮咂声极为清晰突兀。

同时,岑映霜还被他的手顶得嘤咛了声。

她的余光中,前排有人好奇地回头看了眼,她忍住尖叫的冲动猛地趴了下来。

贺驭洲也跟着她趴了下来,浮浪的笑容在她耳边响彻,这个时候还能幸灾乐祸:“倒是你,应该小声一点。”

“谁让你……你……”她没想到他会恶人先告状。

她气愤得不行,故作凶恶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一口咬上他的喉结。

他“嘶”了声。

原以为是把他给咬痛了,谁知道他感叹了句:“好爽。”

“………”

这个电影总共一个半小时,岑映霜前面一个小时二十分钟都不知道在讲什么,直到快结尾的时候,男主为女主种了一棵树,女主终于放下了心结跟他重新认识,两人的手牵起的那一刻,bgm响起。

字幕出现在屏幕上————I blessed a day i found you(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

电影结束,影厅的灯光亮起。

岑映霜连忙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快速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裙子,内衣扣子早就解开了,她实在不好重新扣上,只能由着它去,他力气真是大得很,连光腿神器大腿根的位置都能撕破一个好大的洞。

幸好冬天衣服穿得多看不太出来。

她的妆也被亲花了,嘴上的口红一点没剩,嘴唇却比涂了口红还要艳,微微有点肿。

其他人跟着起身,准备离开,岑映霜迅速戴上了口罩,一边愤懑地瞪他一边抓起他的手腕就拉着他往外冲,火速逃离“犯罪现场”,她可不想触及到别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拉着贺驭洲闷头往外走,径直离开了影院,一路下了楼。

不知道现在是几点,路上仍旧行人匆匆。

贺驭洲的车一直停在路边,司机在车里待命。

见到他们走了出来,司机立马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贺驭洲正牵着她的手朝车前走去,岑映霜却扯了扯手臂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贺驭洲摸一摸她还泛着红晕的脸颊,好笑道:“就亲了那么一会儿,还别扭呢?”

岑映霜又瞪过去,那叫一会儿?

但她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她无意间看见了人群中的一对情侣,女生应该是不小心崴了脚,男生便蹲下来背她。

不知为何,看得她蠢蠢欲动,起了点小心思。

于是便对贺驭洲说:“t时间还早,我们走路回去吧?”

这个距离的确不远,贺驭洲答应:“可以。”

他给司机递过去一个眼神,司机便心领神会,关上了车门。

贺驭洲牵起了岑映霜的手,两人走上人潮熙攘的街道。

路灯昏黄朦胧,他们混在人群中,别人步伐匆匆,他们却闲庭信步,将时间一点点消磨。

这还是她第一次自由行走在香港的街头,没人认识她,没人将她围堵,她可以尽情去享受属于自己的生活。

香港的街道坡路很多,正好让她逮到了机会,立在原地不肯走了,明知道她戴着口罩他看不见,嘴巴还是委屈地瘪了瘪,苦恼地说:“鞋跟太高了,脚有点痛。”

不知道是她的目的太明显,还是贺驭洲肯定有读心术,不然为什么会连问都没问,甚至略过了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车,就直接半蹲在了她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她上来。

岑映霜目的达到,口罩下的嘴唇弯起得意又满意的弧度。

她这会儿不扭捏了,慢慢趴上他宽阔的后背。

他紧实的手臂托住了她的臀,轻而易举就站起了身。

贺驭洲背着她缓慢迈步,她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想让我背就直说。”

她听见贺驭洲一针见血的声音,“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

“………”

看来真是被他给看穿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为自己狡辩,而是将脸埋进了他的肩窝,被臊到了。

也有点激动。

因为这是她幻想中恋爱该有的模样。

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罐蜜,甜滋滋的。

看来恋爱的滋味真的是甜的,小说电视剧果然没有骗她。

“砰——砰——砰——”

突然间,诈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

岑映霜惊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

天空中满是绚烂的烟花。

应该是维港那边放的。她这才想起来,跨年的时候维港会放烟花这件事。

看来已经零点了。

新的一年来了。

“哇————”

人群中是此起彼伏的惊艳欢呼声。

贺驭洲微回过头,低声对她说,“霜霜,新年快乐。”

岑映霜的目光转向面前的贺驭洲。

她的心跳莫名加速。

搂着他脖子的手不由加紧。

“新年快乐。”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亲了一口他的脸颊,“贺驭洲,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

这是我们的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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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们》的电影在经历种种跌宕起伏的变故和磨难之后,终于正式开机了。

开机仪式就在中环举办,置办得非常隆重,邀请了各大媒体。制作组甚至还专门去泰国请了泰国很传奇的大师来住持开机仪式。据说这个大师,几乎半个娱乐圈都排着队找他指点。

岑映霜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大阵仗的开机仪式,不过好歹也演过不少电影,积累了些经验,所以全程都表现得从容淡定,丝毫没有露怯。按照大师的要求,虔诚地上香。

开机仪式结束之后,正式开拍。

取景地仍旧是加多利山的老洋房。会先将在老洋房的所有戏份拍完才会换外景。

今天分别拍了女主被这个家的老爷捡回来的戏份,以及在家里打杂的戏份。

男主是个香港演员,叫黄嘉俊,已经三十多岁了,不过保养得还算不错,看不出来什么岁月的痕迹。

拍完其他戏份,今天跟男主的第一场对手戏就是男主教她如何用枪。

在昨天,剧组的重要演员就已经再一次进行了一次剧本围读,所以岑映霜和黄嘉俊也算是略微熟悉了一点,现场走了几遍戏,稍微磨合了一下彼此的表演方式,然后正式开拍。

此刻正好是黄昏时分。

阳光洒满整个后花园。花园中种了一颗很大的腊梅树,但明明已经是寒冬的季节,腊梅却始终不见开花。

男主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站在腊梅树下,导演喊了Action之后,他瞬间进入了状态,拿起手枪在手中慢慢地擦拭,女主很快小跑着进了后花园,能看出来她的步伐轻快又急切,在看见男主后,抿着唇掩饰着眼神之中的情愫,在距离男主还有几米时,她骤然停止奔跑,深吸了口气,迈着小碎步,走到了男主身后,轻声叫他:“二少爷,您找我。”

岑映霜身上穿着非常朴素简陋的下人服侍,梳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这段时间减肥再加上经历了落水,体重又轻了一点,脸上的婴儿肥弱化了,做完妆造倒真显得她一副吃尽了苦头的营养不足样儿。

男主在听到女主声音后,停止擦拭手枪的动作,他并未回头,而是略抬头看向了面前这颗腊梅树,他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

男主说的是普通话,毕竟是混内娱的,他的普通话很标准。

女主也看了眼,疑惑地摇摇头:“不知道。”

从女主到这个家开始,花园里就有这一颗光秃秃的树,在这花团锦簇的后花园中显得十分突兀。

“这是一颗腊梅。”男主说,“从我出生就有了,可我从来没见过它开花。”

“在香港,腊梅是开不了花的。”他笑了笑,似乎带了点意有所指的意思。

女主茫然又无辜地眨了眨,“腊梅开花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男主终于转过身来,看向女主,他朝女主微笑,这模样看上去十分温润:“等你亲眼看见就知道了,腊梅在香不在形。”

女主还是无辜地眨眼,她的人生到现在,总共也才十几年,她没见过的事物太少了,在来到这个家之前,她的世界里就只有在大街上乞讨,看得最多的就是行人从她面前路过时的鞋子,来到了这个家之后,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这栋洋房。

自然无法理解男主说的这番话。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后来在战乱爆发时,她被男主送到了在冬季腊梅会盛开的地方。

她终于闻到了腊梅香。

也会在年复一年腊梅盛开的季节里,独自思念他一遍又一遍。

男主朝她招招手,女主反应迟钝了两秒,她缓缓迈步,走到男主面前。

男主将擦干净的手枪递到女主面前,示意她接过去。

女主吓了一跳,连连摇头。

“我教你。”男主安抚道,“试试看,学会了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女主还傻站着,男主已然自作主张走到了女主身后,将手枪塞到了她手中,与她一同握着。

男主哪怕站在她身后,也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手臂只是虚虚地擦过她的手臂。

很有涵养,也很有边界感。

他在她耳边说话,教她如何用枪。

可她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两人此刻相握的手上。

她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变红,呼吸变乱,她悄悄地回头,试图去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主,所有的爱慕都在眼睛里,无处遁形。

监视器里是女主的镜头特写,她的每一个眼神都被放大了,清晰可见。

贺驭洲走进片场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导演见到贺驭洲,立马站起身颇为恭敬地向贺驭洲打招呼,贺驭洲略抬了抬下巴以示回应。

自从贺驭洲出现,片场里就除了男女主的声音之外,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一是因为正在拍摄,二是因为……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贺驭洲。

他天生自带强盛气场,所到之处便会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更多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贺驭洲正盯着监视器看。

自从岑映霜录制荒野求生节目出事之后,几乎整个圈子都知道了她背后的人是谁。

商界许多有钱大佬,总喜欢包养小明星,还会玩“选妃”这种低俗游戏,娱乐圈就是有钱人的后宫。

贺驭洲却从未涉足过娱乐圈,他一向神秘,连真人都鲜少公开亮相,所有人都没想到岑映霜竟然会跟贺驭洲这样的人物联系在一起,一个乖乖女,被周雅菻当宝似的捧在手心,从来没出去应酬过,就算是应酬,也没那个本事够得上贺驭洲。

即便让人惊耳骇目,但没人敢外传,没人敢说闲话。不然电视台的下场就会轮到自己身上。

这也是导演第一次见贺驭洲本人,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却拥有这么强大的气场,即便一句话没说,也能逼得人不自觉地拘谨起来。

贺驭洲正站在监视器前,目光不挪分寸地看着屏幕里的岑映霜。

仍旧是岑映霜的特写镜头。

导演看见贺驭洲微微眯起了眼睛,几乎审视般看着。

周身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温暖如春的气温也瞬间如同进入了这个季节该有的寒冷感。

就这么沉默地盯着t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问导演:“还要拍多久。”

声音低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导演立马回答:“这场拍完,今天就可以收工了。”

贺驭洲再次没了声音,又盯了一会儿,直到男主教完女主开枪,两人拉开了距离,贺驭洲这才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了片场。

岑映霜专注拍摄完全不知道这一插曲,直到顺利拍完这一场对手戏,导演喊了“cut”之后,两人才慢慢从戏里剥离出来。

不知不觉间,黄昏已经消失了,天色渐晚。

岑映霜的小助理跑到她面前,递上水杯,她吸了几口。紧接着就听见小助理说:“刚刚贺先生来过了。”

太过突然,岑映霜猝不及防呛了一下,她抬眼四周张望了一番,没看见贺驭洲的身影。

她没想到贺驭洲会来探班。

以前总觉得两人的关系不清不白,他出现在她工作的地方她就会感到羞耻和慌张,总是怕别人用有色眼镜来看她,可现在他们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情侣,她也没什么好羞耻的了。

于是她拿出手机,给贺驭洲发了条消息:【你来片场了?】

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了,收了个早工。岑映霜发完消息就去了化妆间卸妆换衣服,刚换好衣服就听见了手机响了声,是贺驭洲发来的消息:【嗯】

就一个字。

岑映霜刚想质问他怎么今天有点高冷的样子,结果下一秒就又弹出来一句:【在外面等你,拍完了就出来】

她抿着唇笑了笑,心里闪过一丝甜蜜。

回复:【这就来了】

卸了妆之后,她梳了梳头发,戴上一顶鸭舌帽,走出了化妆间,剧组还在做收尾工作,她一出来其他人就异口同声地对她说辛苦了,岑映霜回了句大家也都辛苦了明天见之后,小跑着出了片场。

今天不坐保姆车回家,小助理已经坐上保姆车离开了。

岑映霜走到门口,贺驭洲的车还是停在拐角的阴影处。她小跑过去,司机非常有眼力见儿,率先下车,替她拉开了车门。

岑映霜上了车。

贺驭洲双腿交叠坐在座椅中,面前小桌板上支着一个iPad,应该是正在开视频会议。

岑映霜看见这一幕,准备跟他说的话刚到嗓子眼就被咽了回去,她小心翼翼地坐上座椅,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对方不知道说的是德语还是法语,岑映霜也辨认不出来,贺驭洲也似乎听得意兴阑珊,窝进了椅背里,手里正在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机。

哦不对,应该是把玩着挂在手机上的吊坠,她送的那枚吊坠。

随意拨弄了两下,手伸过来牵住了她的手,牵到了自己的腿上隔着,手指在她的手心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嫌痒下意识躲了两下,贺驭洲便放过了她的手心,手指顺数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车子缓慢行驶中。

岑映霜侧头看着窗外的街景。

不一会儿,会议结束,贺驭洲挂了视频。

她还盯着车窗外,直到目光忽然定格在车窗上,从车窗上看见了贺驭洲的脸,他正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车窗中交汇。

岑映霜回过头来。

贺驭洲的目光还定定地落在她脸上,岑映霜觉得有点奇怪,“你怎么了?”

怎么……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这一瞬间,竟让她莫名感到有种熟悉感。记忆错乱,像是回到了和江遂安剧本围读的那天,他也是用这般探索的目光看她,看她如何在他面前撒谎。

那一次的确是她理亏。

可这一次又是为什么?

岑映霜捉摸不透他心中想法,不明白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令他不高兴?

贺驭洲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尖缓慢地触上她的眼睛,颇为有耐心又细致地拂过她眼睛的轮廓,指腹轻扫过她卷翘的睫毛。

她刚准备开口询问,就听见贺驭洲说:“你真的很会演戏。”

他这句话,更让岑映霜迷惑不已,甚至又联想到上次,他的手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掐住她的脖子。

连台词都如出一辙。

岑映霜皱起眉,“什么……”

“你这双眼睛,是不是看谁都这么深情?”贺驭洲又问。

他的语调很淡,却莫名显得冰冷。

“…….”

岑映霜一头雾水。

却又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过来。

贺驭洲去探班了的话,那肯定是看见她拍戏了。

“你吃醋啦?”岑映霜噗嗤一声笑出来,难怪一上车就觉得他情绪不对,“看见我拍戏了,吃醋啦?”

贺驭洲没吭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却让岑映霜笑得更欢,她朝他靠过去,撞撞他肩膀:“不是吧?这种醋你也吃?我是在工作诶,都是演的啊。”

“演得这么逼真?”贺驭洲乜她,鼻腔中冒出一记轻嗤,“我都快分辨不出来是真是假了。”

他几乎逼视她的眼睛,眸光犀利又刁钻,“那你现在呢,对我也是演的吗?”

这话让岑映霜的笑容渐渐消失,转变成愠怒和不满。

他这个人,怎么心眼儿这么小,怎么一吃起醋来就阴晴不定。

事到如今还在怀疑她的感情?

“是演的!”岑映霜气呼呼地怪哼,“演得我自己都快相信了!”

见她闹起了脾气,贺驭洲这才敛下了自己的情绪,讨好般握了握她的手,她闹得更来劲儿,一把抽出来不让他碰,贺驭洲索性抓住了她的手臂和腰,将她直接抱进了怀中搂着,下巴蹭蹭她的脸颊。

“抱歉。”他的嗓音沉润。

他一示弱,岑映霜的气全都消失不见了,顺从地窝在他怀中,手轻轻攥住他的西装外套边角,委屈巴巴地哼着:“其实拍戏的时候,我想到了你。”

贺驭洲的身形一顿。

“我脑子里都是你。”她说,“想起了你教我射击的时候。”

所以那时候的她,除了在演戏,也算是真情流露。因为她满脑子都在想贺驭洲。

贺驭洲抱她的力度忽而加大,他亲吻她的额头,似乎深吸了口气,又道歉:“抱歉。”

“我只是受不了你用这样的眼神看别的男人。”

岑映霜表示理解。

刚准备开口,就又听见他接着说道:“虽然你就在我身边,也不止一次说过喜欢我,但我总觉得不太真实。”

岑映霜让他觉得既亲近又遥远,他很怕哪一天就会抓不住。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虚浮的梦,更怕哪一天,梦就醒了。

岑映霜怔住。

自然能听懂他的话外之音。

他无非就是在表明,在这段关系里,他没有安全感。

她没想到贺驭洲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岑映霜的心脏仿佛被一根细细的线一圈圈缠绕,缠到后面越来越紧,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痛感。

要怎么样才让他有安全感呢?

她在这么想着。

直到行驶的车子停了下来。她看了眼,已经到地库了。

司机下了车,走到后座车门前,正打算拉开车门。

这一刻,岑映霜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神秘力量控制了,她身体的动作快过了大脑思考,那就是直接将车门落了锁。

贺驭洲抬起眼,不解的目光投过来。

四目相对时。

岑映霜像是触到了什么开关。

忽而半起身,原本是侧坐在他身上,右腿一抬,从他身上跨过去。

她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子,然后又去解他的裤子。

或许是冲动,或许是悸动,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这一刻,想这么做。

岑映霜紧张地眨了眨眼睛,主动去吻他,同时塌了塌腰,跌跌撞撞地试图往上坐。

双臂抱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语:“这样还会不真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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