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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摘 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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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小小的, 但手指很细,皮肤也白皙剔透。她的手真的很好看,指甲盖也粉粉的,每一个手指头都有小小月牙。

此刻她站在面前, 正俏皮地翘着手指头, 看着他时,脸上的笑容很甜美, 还有一点小傲娇。

贺驭洲怎么都想不到她竟然会主动来问他要那枚被她拒绝过的戒指。

自从岑映霜醒来, 突然像换了一个人。

以前的那么执拗, 那么胆怯, 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斟字酌句, 嘴上说着顺从他的话,实际上从来都没有真正对他坦诚过,对他推心置腹过。

她永远都在防备,在躲避, 在远离他。

可现在,她会直白了当地对他说“我喜欢你”“我想每天都看见你, 想每时每刻都跟你在一起”这种话。

贺驭洲始料未及, 不可置信, 更是受宠若惊。

一向反应敏锐的贺驭洲却在这时僵住了身体, 怔愣地盯着她看, 漆黑的眼睛里中暗藏着一种探索和审视, 迟迟没有做出回应。

岑映霜见他眼神有点奇怪地看着她, 一时也十分疑惑地眨了两下眼睛, “你看着我干什么?”

她手都举酸了,他还是迟迟不接招。

她整个人就被架在这儿了,上不去下不来很是尴尬, 显得自己多少有点自作多情,她本来就脸皮儿薄,这跟拒绝有什么两样,顿时又气愤又羞臊,但显然更多的是气愤。

她气鼓鼓地收回手,悄无声息攥紧拳,“不给算了……”

觉得这话不太对劲,话锋一转,变了口径:“不对,是我不要了!”

岑映霜转过身,没有再回到床上躺着,而是往房间外走,刚走了一步就又折回来,一把将贺驭洲手上的礼物包装盒给夺了回来,“这个我也不送了!”

再次转身。

然而这一次还没来得及迈步,手腕就被他炙热的大掌给攥住了,他站起身,顺势将她往怀里一拖。

岑映霜的背靠进他的胸膛。

他浑身的肌肉还真是硬邦邦,他的胸肌正好就抵着她的背,哪怕隔着衣服这一层布料,力量感与荷尔蒙也极其强。他的肩膀宽阔,手臂又长又粗壮,轻轻松松就环住她的身体,绕到她的前面,够到了她手中的包装盒。

她抓紧了不让他抢走,死死地攥着。

贺驭洲的双臂就这么搂着岑映霜,他弯下腰,脑袋凑到她耳边,他低沉的声音带着调笑:“送出的礼物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他的气息绵长温热,拂过耳畔,一阵阵痒意,她缩了缩脖子,胳膊肘怼了怼他,语气更加傲慢,“我买的礼物,我想送就送,不想送就不送!”

“那不行,既然是买给我的,”贺驭洲还是一样的霸道不讲理,“那就是我的东西了,你说了不算。”

他的手伸过去,握住攥在她手中的包装盒,她故意跟他作对,就是不给。

哪怕她再使劲儿攥着,他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她手中夺了过去。岑映霜心有不服,胳膊肘又怼他,正巧就怼到了他的腹肌上。

他的腹肌也硬邦邦,块块分明。明明是她在教训他,结果胳膊肘像碰到了一块铁,没给他造成什么伤害,倒是碰到了自己的那根麻筋,麻意瞬间遍布开来,她“嘶”了声,痛苦地拧紧眉。

“怎么了?碰到你的伤了。”贺驭洲见她捂着手肘,连忙撩起她的衣袖,直接撸到了手臂最上面,然后捧着她细细的手臂翻来覆去地检查。

袖子撸起来的那一刻,岑映霜才知道自己的手臂上这么多伤,一片又一片青青紫紫的淤青。皮肤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药膏味。

恐怕这就是在地下暗河漂流的时候撞的了。

看上去触目惊心极了。就跟被虐待了似的。

但不看还好,她没什么感觉,这么一看,那些痛感就像血脉觉醒了似的,前仆后继地吻了上来,她顿时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都怪你!”岑映霜捂着手肘,故意将错都归结到了他的身上,娇声抱怨道:“你身上太硬了,你这个铁人!”

确定她的手臂没什么问题,他才将她的衣袖给放了下来,手指轻轻地按揉着她的手肘。

“我还有更硬的地方,你知道是哪儿吗?”

贺驭洲坦坦荡荡站在她面前,让她的视野开阔,能看清楚每一处,包括秘境之地,是她十分熟悉的那股天生自带的压迫感以及侵略性。

答案不言而喻。

岑映霜不敢再多看,耳朵尖儿悄无声息就红了,

触电了似的往前迈了两步,退出了他的怀抱。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尖儿,尴尬地低下头,不打算回应他这句话。

贺驭洲唇角微勾,看见她这副怂样子就觉得好笑。顺势牵起她揉耳朵的手,带着她缓缓朝房间门口走去。

“去哪儿啊。”岑映霜不明所以。

贺驭洲没有回答,而是神秘地沉默着,只带她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继续往外走。

岑映霜下意识揽住了他的脖子。

走出房间,琴姨正在厨房给岑映霜做饭,看见他们出来,还是被贺驭洲抱在怀里。

琴姨面露很欣慰的姨母笑。

前段时间两个人还僵得不得了,岑映霜连话都懒得跟贺驭洲说,明显对待贺驭洲的态度是冷漠和抗拒的。从岑家出事之后,贺驭洲第一次闯进岑家时,岑映霜对他的厌恶和恐惧就是摆在明面上的,虽然琴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可琴姨知道岑映霜并不开心。

看来经历了一次生死,岑映霜已经认清了内心,真正接纳了贺驭洲。

琴姨是由衷地感到高兴,不光是因为岑映霜和贺驭洲在一起,她也能沾不少的光,也为岑映霜有了避风港而感到高兴,至少在这世上,能有一个除了家人之外还能这么无条件对自己好的人是一件实在难得的事情。

琴姨笑着说道:“饭还有一会儿还做好呢。”

岑映霜看见琴姨脸上意味深长的笑,亲密羞耻症又犯了,脸埋进了贺驭洲的肩窝里躲起来。

等头抬起来的时候,发现贺驭洲将她带到了他的书房。

他抱着她径直走到了沙发前,将她轻轻放进沙发坐着。

然后就见他走到了办公桌旁,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拿出了那个她熟悉的戒指盒。

见他拿着戒指盒缓缓走到了她面前。

打开戒指盒。

紧接着,他单膝跪了下去。

岑映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一幕有点熟悉。

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拿出这枚戒指向她求婚的时候。

他也是如此的姿态。

贺驭洲那么高大的身躯,此刻单膝跪地,仰视着她,将戒指递到她面前。

漆黑的眸深深凝视着她的双眼,低声叫她的名字,那般温情脉脉,“霜霜。”

“嗯。”她应了声。

“刚才不是不给你,而是我不确定……我听到的是不是真的。”贺驭洲看着她,“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可能没机会听到你说喜欢我,甚至愿意嫁给我。

“我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现在这种场景。”

所以他难得地出现了不知所措。

“我很开心。”贺驭洲弯起唇,镜片下的那双眼睛深邃而炙热,明明一向能言善辩的人,突然变得词穷,说不出更煽情的情话 ,“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的确如他所说,他真的很开心。

甚至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他的眼眶好像有点红了。

“跟我结婚吧。”贺驭洲说。

岑映霜的心脏倏尔间变得又酸又涨,她的眼睛也发起了热。

她向他伸去刚刚已经伸过的手。

贺驭洲却没接,笑着提醒:“是左手才对。”

“…….”正感动着呢,他突然来这么一句,一下子破了功,呛他一句:“你这么熟悉,你t求过几次婚啊?”

说着的同时,换了左手递上去。

“两次。”贺驭洲将戒指拿出来,戴上她的无名指,牵到唇边吻了吻,煞有介事地回道:“第一次还被拒绝了。”

“…….”

就知道他的心眼子比芝麻粒儿还小!

他还单膝跪在地上,亲吻着她的手指,抓得紧紧的。

似乎终于尘埃落定,不再担心她哪一天又会动了离去的念头。

但这时候岑映霜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提前说明白:“贺驭洲,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吗?”

“嗯,你说。”

“我知道香港这边18岁就可以结婚,但是……我觉得还是太快了,等到我20岁的时候可以吗?”岑映霜看着他,“在此之前,我们先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好吗?”

贺驭洲撩起眼看向她。

岑映霜又连忙说:“我们认识得太仓促了,这中间也有……很多不愉快的地方,我连……恋爱的滋味都还有尝到过……”

这么一说,还挺酸楚。

贺驭洲没表态,只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岑映霜心中不免忐忑,她知道贺驭洲从来都是个行动派,想做的事情必须要马上做。

而她之前已经提过要求,跟他说等她忙完目前手头上的工作再跟他结婚,那时候的确是故意拖延,想必他心里也清楚,现在直接又将战线拉到了两年后。

他该不会以为她又是在故意拖延吧?

思及此,岑映霜想开口再次解释,这时便听见贺驭洲说道:“我有个条件。”

“什么?”

“你必须随身佩戴求婚戒指。”贺驭洲不容置喙,“以及我送你的那条项链。”

说到项链,岑映霜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脖子空空的。

想起来去录荒野求生的时候她摘下来放在家里了,毕竟是出去吃苦的,一是戴首饰不方便,二是怕野外环境恶劣,怕弄脏弄坏了。

“项链可以。”岑映霜犹豫,“戒指的话……我工作的时候也不方便呀。”

这个理由很合理,好在贺驭洲在这方面还算讲理,他做出了让步:“那不工作的时候一定要随时戴着,提醒你,你是有婚约的人。”

岑映霜无奈的笑了,点头:“知道了!”

达成共识。

贺驭洲又牵起她的手吻了吻。

岑映霜朝他扑过去,双臂勾住他的脖子。

贺驭洲一手搂住了她的腰,一手托住了她的臀,站起了身。

她与他的视线持平。

笑起来眉眼弯弯,郑重宣布:“那我们从现在开始,正式恋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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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驭洲离开家,去了公司。

自从住在了中环,就在贺驭洲公司后面,他坐车几分钟就能到,所以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能不去公司就不去了。

岑映霜昏睡的这两天,他就一刻都没离开过这间屋子,一直守着岑映霜,那根神经也一直绷着,直到岑映霜醒来了,才算松懈了下来。

工作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地来,实在没办法,只好去了一趟公司。

贺驭洲离开后,家里就只剩下琴姨和几个菲佣,当然,还有可爱的小happy。

岑映霜这两天都靠输营养液维持,一觉醒来饥肠辘辘,琴姨给她做了清淡的饭菜,她吃饭的时候,happy宝宝就在脚边转悠个不停,还要调皮地来咬她的拖鞋,咬的时候还很用力,脑袋甩来甩去。

小尖牙将她的拖鞋都咬出了小小的洞。

她之前超级喜欢的一双拖鞋就是被它给报废了,之后岑泊闻训了它好久,才改掉了它喜欢咬拖鞋咬脚的习惯。

这么久,happy一直都在家里跟琴姨在一起,琴姨比较溺爱,没人管教,就又把坏习惯捡回来了。

岑映霜大概终于知道贺驭洲为什么会被咬到脚踝了。

岑映霜一阵气愤,一把拎起咬拖鞋咬得酣畅淋漓的小鼻嘎,指着它的鼻子,故作凶狠状:“你再乱咬,就把你的牙齿全都拔光光!”

happy的小短腿在空中乱蹬,还以为在跟它闹着玩,它兴奋地哈着气,眼睛亮晶晶的。

岑映霜不信邪,将happy放下来,她拿起自己的一只拖鞋举起来,作势要打它,结果happy更加兴奋,尾巴快摇成了螺旋桨,吐着舌头哈赤哈赤喘着气,甚至一个起跳,咬住了她的拖鞋。

“…….”

她还真是毫无威慑力,要怪就怪平常她都是唱红脸的那个人。

又想岑泊闻了。

家里的小狗都是岑泊闻来训的,教它定点上厕所,等待喂食,握手,做恭喜等等。

想必happy也很想他。

岑映霜将happy抱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它的头顶,替它整理好歪掉的小发夹。

吃完饭抱着happy坐在沙发里看了会儿电视,实际算得上在发呆。

happy睡着了。

今天天气不错,下午时分,慵懒的午后阳光从四面通透的落地窗打进来,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

她明明已经睡了两天,可在这样的氛围下,还是犯起了困。

正当眼皮直打架的时候,琴姨走了过来,“霜霜,你手机在响。”

岑映霜掀了掀沉重的眼皮,打了个哈欠,意兴阑珊地接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哈欠一停,瞌睡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接听电话,明明唇角已经不自觉翘上来了,却还是要作出不在意的口吻,“干嘛。”

“你不是说不在一起的时候也时时刻刻想听到我的声音?”贺驭洲低磁的嗓音从手机听筒里传了过来,“打那么多电话也不接,自己说的话转头就能忘?”

“不是,我是在看电视,没有拿手机啊。”岑映霜哑口无言了一瞬,先是解释了自己不接电话的原因,然后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提醒:“可你才走了不到半个小时诶。”

.就算要时刻保持联络……也不用这么密切吧……

“难道要我跟你解释时时刻刻什么意思?”贺驭洲那边听上去也挺安静,应该是在办公室,所以他的声音也就更加清晰。

“我当时说时时刻刻就是一个……修饰词……”岑映霜知道跟他讲道理没用,他心里清楚得很,所以她也就跟他杠起来,“那干脆一直就这么通电话好了。”

“好啊。”谁知道这句话就正中了他的下怀,他笑意温润又玩味,颇像个无赖,“求之不得。”

岑映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从听筒里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应该是有人来找他了。她没回应他的无理要求,“赶紧忙吧你!”

然后挂了电话。

手机握在手中,唇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虽然她总是嘴硬,还跟他摆谱,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明明刚刚还因为想念岑泊闻而低落的心情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明显好转了起来。

手里摸着happy毛茸茸的小脑袋,目光虽然落在电视机上,但思绪早就飞远了。

过了会儿。

“叮”的一声,手机响起了一声微信提示音。

岑映霜点开一看,是贺驭洲发来的:【我傍晚前回家】

岑映霜不由莞尔,他下午才刚出门,傍晚前就又回来了,这班上得还真是随心所欲,可有可无。

她打字回复:【嗯嗯,知道了。】配了个奶龙吐舌头的表情包。

她优哉游哉沙发里一躺,happy被吵醒,它伸了伸懒腰,顺着放在沙发边的小楼跑下去了,它跑到落地窗边的狗窝里晒太阳去了。

又弹出来一条消息:【突击检查】

岑映霜:【??】

贺驭洲:【看看戒指有没有乖乖戴好】

岑映霜无奈又有点无语地笑出声,在他眼里她就是这么阴奉阳违的人么?还得随时检查她是不是佩戴着他的求婚戒指。

她举起自己的左手,手指纤细,无名指上的鸽子蛋大得出奇,看上去违和又浮夸。

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过了两分钟左右,他回复:【乖】

这一次没有秒回,岑映霜猜出他肯定不太方便,所以她问:【你在干嘛?】

贺驭洲回:【在外谈事】

他发来一张图片———同样是光线温暖的氛围,他面前是一张奇楠沉木做的流水茶桌,桌子中间养了鱼,还有聚宝盘以及金蟾吐水。

岑映霜真是汗颜,香港不愧迷信圣地。这桌子简直buff叠满了。

看来之前网上说广东的商战就是往对家的发财树里浇开水。现在看来说不准香港这边的商战就是靠玄学……

要不是知道贺驭洲平日里什么风格,她还真以为坐在这桌子前的是个老头子。

图片中他穿着深色西装,西装裤熨烫妥帖,包裹着他那条修长的腿,随意地敞t开,腿长得就算桌下空间宽敞,到他这儿也能显得逼仄。他没有穿外套,上身只有件深灰色的衬衫,衣摆收进了裤腰,他的皮带扣在阳光下略微反光,腰劲窄有力。

明明他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却让岑映霜看着看着就脸红了。

因为第一时间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这些衣料之下,他那具极为健壮而蓬勃的身躯。

她抿起唇,用手背冰了冰脸,压制住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没忘记自己的主线任务。

眼睛里闪过一丝捉弄的狡黠,故意提出要求:【看看腹肌!看看大板巧克力!现在!就现在!】

贺驭洲又没有秒回了。

岑映霜更加幸灾乐祸,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翻,一脸的蔫儿坏。

她发现跟贺驭洲待在一起久了,她也变得很坏,总是起这些个幼稚的捉弄之心。

又两分钟过去了。

正当岑映霜得意洋洋沾沾自喜时,手机突然疯了一样,叮叮叮响个不停。

贺驭洲接连发来了十张图片。

岑映霜莫名有所预感,迟疑地点开————

果然看见了贺驭洲的身材照。

为什么不是说腹肌照————因为根本就不止腹肌!

不是啊喂!她真的是开玩笑的!谁知道他还真的拍了!

他原本规规整整穿在身上的衬衫,照片里的他此刻扣子全部解开,露出了他的上半身,肌肉过于偾张,每一次看都会令她为之震撼。

他给她拍了胸肌,腹肌,手臂的肌肉,甚至……大腿……

大腿照虽然主角是大腿,但明显被显露出鼓胀轮廓的配角抢走了所有光环。

至少让岑映霜一眼就注意到了,并且像被烫了眼睛似的立即紧闭,可下一秒又像是被操控了神志,促使着她情不自禁地再次睁开眼,点开了图片。

瞄一眼就面红耳赤地别过头,然后又斜着眼睛看。

她真是被自己这番举措给无语到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贺驭洲又不在她面前。

她半虚着眼睛将这张图片快速关闭。

赶巧的是贺驭洲发来了消息:【满意吗?】

“…….”

【剩下的地方等我回家你慢慢看】

【今天没穿长外套,出去了不方便】

“…….”

岑映霜失语一阵。

剩下的地方……

几乎一瞬间就理解过来他说的是哪里。毕竟他全身上下也就一个地方没拍给她了。

他意思是怕苏醒了之后被人看见是吗……就拍个照还能拍出感觉来吗?要不要这么敏感啊。

她脑子里又浮现出野兽沉睡苏醒后的模样……

这下子是真的将她任督二脉都打通,一个激灵,天灵盖儿都在发麻。

无论何时,无论是否已经对他动心,她只要想起他们初次的经历,都会出现生理性的恐惧,那种痛感锥心刺骨。

她真的不明白现在的人为什么会热衷于做这种事,明明很痛苦不是吗?

不对,男人不会痛苦。

不对,别的女人痛不痛苦不知道,反正她很痛苦。

她回想起就无意识地缩了缩腿。将睡衣衣领拉起来,捂了半张脸。

岑映霜不想再继续跟他聊这个话题,便问道:【你不是在谈事吗?在哪拍的?】

又过了接近一分钟。

她在猜测,是不是贺驭洲正在穿衣服?

又半分钟过后,收到了他的回复:【洗手间】

【我说我得去拍点照片以解未婚妻的相思之愁,请稍等片刻】

“………”

明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她看到他说“未婚妻”这个称呼时,将遮住脸的衣领拉得更高了一点。

这才刚坐实这个身份,他这就端起来了,时刻都要挂在嘴边了是吧。

岑映霜嘴上在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因为他又把话题给绕回来了。

所以她就只回了个无语的表情包。

贺驭洲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问她:【有没有想吃的,给你带回来】

岑映霜笑着回:【我才吃完饭啊,什么都不想吃。】

知道他在忙正事,所以不好意思再继续打扰他:【你快忙吧,我要看电视了】

贺驭洲:【好,晚上见】

又补一句:【想你】

岑映霜看见最后这句,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

她退出微信。

正好此时,手机又响了。还以为又是贺驭洲。

看了眼来电显示。

好吧,误会他了,sorry……

是吴卓彤。

她接听电话。

吴卓彤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很是欣喜:“我刚打电话问你家阿姨,她跟我说你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

紧接着又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岑映霜温声软糯,“只是身上还没什么力气。”

“那就好,好好休息几天就恢复了。”吴卓彤说。

岑映霜这时才恍然想起那档荒野求生,她问道:“我缺席录制的话会不会赔付违约金?他们现在还在录吗?或者我明天飞过去继续录吧……”

吴卓彤愤懑打断:“录什么录,这档节目已经被毙了。电视台都因为这节目被整顿了,节目组现在才是面对天价违约金,自身难保了。”

“啊?”岑映霜惊讶不已,“为什么?”

“你出事之后,他们怕事情闹大,不敢宣扬,想先把这件事压下来,也不敢叫人,就那么几个人无头苍蝇一样找你,后来贺先生告诉了节目组你的位置,贺先生还调了好几架直升机过去,才开始大规模搜索。”

岑映霜明白了。

当她出事后,节目组不敢声张,毕竟人就这么消失了,这么大的事情传出去只会对这档节目不利,而且明显是节目组安全措施准备不足,不然安全绳怎么会下滑,所以他们才打算先瞒着……就算真有什么事,也还有电视台顶着的,到时舆论再压一压,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或许还会篡改成是她自己在节目录制过程中不慎落水…

即便在这之前都在猜测岑映霜背后的金主到底是谁,所有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但毕竟没人挖出来,所以节目组也算是抱了侥幸心理,心想着哪怕对方再了不起,难不成还能比电视台后台硬。

可当贺驭洲亮明身份之后,他们才算真的开始重视。

而吴卓彤口中说的节目被毙,电视台被整顿,节目组自身难保……毋庸置疑,肯定是贺驭洲的手笔。

历来也有许多艺人录制节目途中发生意外,电视台要么拿钱息事宁人,要么咬死不认,干了不少无下限的事。

这次碰到了真正的铁板,给钱就是自取其辱。

她很清楚,贺驭洲其实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之前每一次,但凡是伤害过她的人,哪一个不是悲剧收尾。

这一次,贺驭洲也摆明了就是打算将对方往死里整,再无翻身之地。

她曾经是很唏嘘贺驭洲的雷霆手段,觉得他心狠手辣,可现在她竟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这次如果不是贺驭洲及时赶到,她必死无疑。

或许人都死硬了,都还没被节目组找到,然后腐烂在荒郊野岭里被小动物吃掉,只剩下一堆白骨。

光是想想岑映霜就感觉背脊钻进来了一股冷风,心有余悸极了。

她缩在沙发上抖了抖肩膀。

吴卓彤见她久久不说话,便出声安慰:“别想那么多,正好没几天就要进组了,好好拍戏才是要紧事。目前没有给你接其他工作安排了,你先养好身体,拿出最好的状态进组。”

岑映霜点点头:“我知道。”

挂了电话,岑映霜躺在沙发上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复了方才的复杂情绪。

但对贺驭洲的思念好似愈演愈烈。

如果贺驭洲现在在她身边就好了,她突然很怀念贺驭洲那硬邦邦但又宽阔的怀抱。

她百无聊赖地趴在沙发上,目光无神地盯着电视机。

琴姨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其他菲佣正在自己的房间里。

此刻偌大的客厅就只有她一个人,还有熟睡的happy。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一个人待着,就会感到孤独。

电视里正放着一部她并不知道名字的电视剧,但男女主倒是有点眼熟,一时叫不上来名字。

剧情应该是演到了男女主确定关系了之后两人就去约会了,看电影逛街,等等。

岑映霜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去电影院看过电影了。自从出道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单独出行过了。

在她对恋爱的认知里,好像看电影总会是情侣约会的第一步。

她现在也在开始恋爱了呀。

虽然这样的行为有点危险,但她的内心还是涌上来了一股强烈的蠢蠢欲动t。

忍了半天,终究还是战胜了理智。

她再次拿起手机,主动给贺驭洲发了一条消息:【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吧。】

家里就有影院,她怕贺驭洲误会了,所以强调道:【在外面的电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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