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55章 香港篇:追你要什么脸

苏钱钱Ctrl+D 收藏本站

在纽约的半个多月,梁思妩从伊维尔的视角里,一步步走进了商澈的那7年。

知道他玩射击一开始是为了发泄,但认识伊维尔后,老人的从容和松弛像一双手,慢慢把他从紧绷里托了出来。射击不再是情绪的出口,而是真的慢慢成了爱好。

闲来无事一老一少就会去靶场,从射击本身到射击背后那些关于决断、耐心、收放的东西,伊维尔教商澈的远不止如何扣下扳机,更是学会在什么时候选择扣下。

两人也是在那些年建立了亦师亦友的关系,从生活到事业,从陌生到可以称之为家人,射击场是他们的起点,也是见证。

梁思妩也是第一次发现,商澈还有那么帅气的一面。

或许不应该用帅气形容,他的脸从来都是好看的。可那天他穿着黑色背心,戴着护目镜握枪的时候,带给她的感觉全然不同,那是一种被时间磨炼出来的笃定。同一张她看了无数遍的脸,在那天忽然有了另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吸引力。

以至于当晚回去,梁思妩脑中还在不断浮现白天的场景。

商澈托枪时慵懒的腔调,和伊维尔说话时散漫的笑意,以及射击时敏捷的姿态……所有画面像慢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卫生间里,商澈还在洗澡,水声哗哗地传到耳里,像带着什么钩子似的,莫名地勾引人。

梁思妩想鬼上身的大概轮到自己。

此时此刻,色鬼上身,突然很想侵犯那个男人。

在床上等了会,她赤着脚踩上冰凉的地板,一步一步走到卫生间门口。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暖黄色的光从里面漏出来,伴着水汽蔓延。

梁思妩推开门。

商澈背对她站着,水从花洒里落下来,沿着他的肩线、脊背、腰窝一路往下淌。水蒸气很大,把他的轮廓晕得有些模糊。

商澈听到了动静,微侧过头,水珠从他下颌线滑落。

他隔着玻璃用眼神问梁思妩:“?”

梁思妩看见好权威的一具身体。

她垂了垂眼,移开视线,“……我进来找个东西。”

说着她就走进去假装在洗手池旁的柜子上找着什么,商澈就这样看着她“忙”了一会,忽然扯了扯唇,推开玻璃门,直接从背后把她捞到怀里,拽进了水汽弥漫的浴室。

水从头顶浇下来,梁思妩身上薄薄的睡裙瞬间被打湿,她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叫,便被商澈低头堵住唇,压在玻璃上亲了好一会才松开,似笑非笑地问,“进来找什么?”

梁思妩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湿透的布料完全贴着皮肤。她抹了把脸上的水,忽然也很理直气壮地说:“你。”

商澈视线从她湿透的裙子上收回,声音低了几分,“找我干什么?”

“看你半天都不出来,是不是在背着我干坏事。”

“……我能干什么坏事?”

梁思妩顿了顿,目光故意缓缓往下。

看了一眼,又收回,像是当场找到证据了似的哼一声,“还装。”

谁家好男人洗个澡能把自己洗成这样的,翘那么高。

商澈被梁思妩一个眼神看得反应更大了,闭了闭嘴,解释道:“是因为看到你了他才这样的好吗?”

她整个人湿透了站在面前,若隐若现的,谁看了受得了?

但梁思妩嘴硬,“我不信。”

商澈直接扯住她的手带过去,“不信自己看。”

“……”

梁思妩感觉比下午在靶场握的枪还要吓人,滚烫、硬挺,且在她掌心里不安分地继续膨胀。

她想缩回去,却被商澈慢慢逼近再次压到玻璃上,“现在我真的想干点坏事了。”

梁思妩总骂商澈装货,但现在发现,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进门后先倒打一耙,接着再装出几分羞涩,直到最后达成自己的目的。

两人成功在浴室里干起了坏事。

睡裙被商澈扯下来的时候,因为湿了水的原因变得有些重,坠在地上发出闷闷的轻响。梁思妩被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后背是男人滚烫的体温。

水蒸气在玻璃门上凝成一层白雾,她的手被迫撑在上面,指尖微微蜷着,在玻璃上印出模糊的掌印,商澈的手从身后压过来,十指嵌进她指缝里,把她扣得牢牢的,像下午在靶场上覆着她的手背教她握枪那样。

只是这现在,枪不在手上,在她身体里。

水声很大,盖过了所有声音,梁思妩偏过头,商澈低头吻住她。

很快,玻璃门上那个氤氲的掌印下方,又压上了两团圆形的、柔软的轮廓。

两个人裹在浓浓的水幕里,花洒下的水柱偶尔会溅到身上,温热的水流在身上四处蔓延。梁思妩也分不清,大腿内侧那股源源不断往下淌的,究竟是花洒溅来的,还是别的什么。

-

蜜月的最后几天,两人总算去夏威夷度了几天假,结束后私人飞机从夏威夷转回香港。

从公布即将结婚引爆全港话题后两人就玩消失,如今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商澈和梁思妩毫不遮掩地牵手走在一起。

收到八卦线报的记者们早等在这里,见这对豪门夫妻出来,记者们立刻举着话筒往前涌,被随行人员礼貌地隔开。人群里不断有人喊“商先生说两句吧”“梁小姐看这边”“听说两位已经在国外注册了是真的吗”

商澈还是很酷,只低头牵着梁思妩的手往前走,直到记者群里有人忽然喊了一声:“商生商太,新婚快乐!”

商澈脚步微顿,侧过头朝说话的记者看了眼,十分难得地微笑回应:“多谢。”

梁思妩上车后才发现几个随行人员竟然在给记者派利是,不禁转头问商澈,“你安排的?”

商澈漫不经心地嗯了声,“让他们以后写我点好的。”

别动不动再来个什么神秘男子,他现在可是梁思妩的合法丈夫,受法律保护。

这是新婚利是,也是商澈给的封口费。

梁思妩嫌弃地笑他,“商总怎么还给自己买水军啊。”

“那怎么了。”商澈转头,坦然道,“我也不是第一次买。”

“???”

结婚证都领到手了,梁思妩才知道原来艺术展结束那天和商澈那些莫名其妙的新闻都是这人自己发的通稿。

隐约记得当时的标题都是什么:【梁思妩商澈复婚有望】,【梁思妩商澈还有感情】,甚至还提到两人后台相处半小时,嘴都破了。

“我没想到你可以这么不要脸。”梁思妩发自内心地感慨。

商澈:“追你要什么脸。”

“……”

“要脸你已经跟别人结婚了。”

“……”

梁思妩竟然无言以对,偏头看车窗外,明明很嫌弃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干脆哼了声,“懒得跟你说。”

车一路往山顶方向行驶。

途经16号的时候没停,梁思妩看着自己那套房子在车窗外慢慢滑向身后,默契地没有开口问。

几分钟后,车停在22号门口。

其实也算是很熟悉的地方了,可梁思妩抬头看了一眼,还是微微怔住。

和好后的那些晚上,梁思妩从没提要回婚房住,不是不愿意,而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但此刻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想,商澈是懂她的。

整栋房子灯火通明,落地窗上的囍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台阶上铺着的地毯从大门口一路延伸到车道边,院墙的铁艺栏杆上,每隔一米就系着一束芍药与红色布幔扎成的花球,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属于彼此的婚房,再次被装点成了一对新人该有的样子。

而佣人们也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两侧,微微欠身,微笑着说:

“少爷,夫人,欢迎回家。”

梁思妩被这个称呼叫得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商澈,谁知那人忽然退后半步,很绅士地伸出手,也做出邀请的姿态,“老婆,欢迎回家。”

暖金色的灯光从每一扇窗户里透出来,屋檐下的红色帷幔随风晃动,花球香气扑鼻,整个房子也和商澈一样,正热烈地、毫不遮掩地对她张开怀抱。

梁思妩抿唇轻轻笑着,几秒,把手搭到商澈掌心里,“嗯,回家。”

但商澈根本没打算让梁思妩好好回这个家。

话刚说完的下一秒,他便打横抱起她,颇有几分迎娶老婆进门的架势,佣人们齐刷刷笑着低下头,给两人让出路来。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个头大胆要利是,商澈抱着梁思妩没回头,但留下一道声音,“找Kenneth,人人有份。”

“哇!!!”所有人全部转头围到了Kenneth身边,没人再注意消失在楼道拐角的身影,夫妻俩的对话更是逐渐淹没在楼下的愉悦声中。

“你矜持点好不好,这么多人在。”

“我都合法丈夫了,还要装?”

“那你也别这样啊。”

“我哪样。”

进卧室后,声音消失了几秒,取而代之的是细微的衣物摩擦声,没多久商澈似乎笑了一下,“说话,老婆,我哪样。”

但梁思妩没开口。

商澈还逗她,“怎么不回答我。”

“宝贝?”

“宝宝。”

“bb?”

商澈分别用粤语和普通话哄,直到梁思妩略恼羞地喊出一句:“闭嘴。”

那人这才轻笑出声,心满意足了似的,没再问下去。

卧室里多了许多新的相框,都是商澈安排的,有和AK仔的合影,也有夫妻俩在纽约的合影,这个卧室,这张KINGSIZE的床,在今晚也终于完成了它“婚房”的使命。

第二天。

梁思妩睡醒时,床上已经只有自己,迷迷糊糊摸出手机给商澈打电话,原以为他就在楼下,没想到那人已经去了公司。

“临时有点事被叫过来处理。”商澈声音里完全听不出任何疲惫,“待会回来陪你吃午餐。”

梁思妩哪有那么娇气,

两人蜜月度了20多天,粘在一起20多天,还不至于一顿午餐都分不开。

况且玩了这么久,她也有一堆事要做,于是拒绝商澈,“不用特地回来陪我,我下午也要忙。”

“可我想你。”

“?”

冷不丁听到这句话,梁思妩怔了下笑出来,故意道:“哦,那你想吧,我先挂了。”

“……”

电话那头的商澈被老婆无情抛弃,也没恼,挂电话后,唇角甚至还微微扬起几分,好一会儿后才想起还站在面前正在帮他记录行程的Kenneth。

他咳了声,微微坐正,“你继续。”

Kenneth刚要继续开口,商澈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待会帮我在附近订一束花送给她。”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不是。”商澈手里转着一支钢笔,懒懒地靠到座椅靠背上,微笑道,“Ken,给老婆送花不需要理由。”

Kenneth:“……”

他真服了。

另一边,梁思妩起床后也没闲着。

她打算把自己住的那套房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有些贴身的生活用品,衣物,该搬的都搬到婚房这边来。

以后那边就空着做个纪念,如果有合适的价格也可以租出去或者卖掉。

饭后,梁思妩叫了两三个佣人过去帮忙。

拉开衣帽间的门,各种款式的衣服,鞋子,包包,佣人们戴着手套细心分类整理。梁思妩则去卧室,将放在床头柜里面的一些书、照片、还有大把没用完的套套都丢进了箱子里。

随手打开床头的第二层抽屉时,她眼神顿了一下,紧跟着立刻关上,确定佣人们都没在附近后,才重新拉开那道门。

作为一个有正常生理需要的成年女性,梁思妩单身期买了不少小玩具,老实说,用着确实挺爽,有种一个人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感觉。

但和商澈在一起后,这些没有温度的东西立刻被打入了冷宫。毕竟有真的在,谁还喜欢充电的。

眼下要搬家,怎么处理它们倒犯了难。梁思妩一时间竟然有些烫手,想全部扔掉,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扔,还没考虑好,外面佣人突然喊她的名字,“太太,这些要打包吗?”

梁思妩一个激灵,干脆一股脑把所有小玩具塞进箱子里,用两件厚毛衣盖住。

心里想着——

先搬过去再说,万一哪天还用得着呢。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