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妩被商澈抱着,两只腿在他臂弯里晃了晃,歪头问:“生气啦?”
商澈不知道她在明知故问什么。
他现在不止是生气那么简单,再这样下去,他离发疯已经不远了。
商澈把梁思妩抱到床边,整个人放下去的同时,他自己也压了下去。
就那样把人压在身上,沉沉地看着,也不说话。
商澈想看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想看清楚她到底哪里不一样,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
见商澈这样阴湿地盯着自己,梁思妩只好帮他顺毛,语气很轻地说:“记者乱写的你也要信吗,我正好在中环店遇到呈舟想买镯子给他妈咪,就帮他选了几只。至于周学长更不可能,我跟他就是点头之交,校庆的时候遇到拍了——”
“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商澈打断梁思妩的话。
梁思妩微顿,“你不在意吗?”
她视线在他脸上反复打量,审视般地问,“真的吗,商澈。”
“……”
商澈闭上嘴。
事实上,他怎么会不在意?
一想到外面那些人把「车里三小时」的暧昧安在梁思妩和别的男人身上,哪怕只是没发生的臆想,那画面也足以让他心火烧穿。
只是说,和眼下更重要的比起来,那点在意不得不先往后排一排而已。
商澈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暗下去,“不然我还能怎么样。”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从前是,现在还是。
身份尴尬,处境两难,连吃醋都名不正言不顺,满心翻涌的不爽只能死死按在心底。
商澈垂眸望着梁思妩,片刻,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低喃问:“什么时候告诉他们是我?”
“什么?”梁思妩故意做出茫然模样。
商澈微顿,明显克制着情绪,“梁思妩,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梁思妩眨了眨眼,“说好了只睡睡的。”
“……”
虽然的确是之前彼此约定好的,可再听一次,商澈的心还是跟着死了一下。
他别过脸,沉默地从梁思妩身上离开,在旁边躺下。
梁思妩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凑近了些,“商澈,忽然觉得你有点可爱。”
“别对炮友说这样暧昧的话。”商澈冷酷地转了过去。
梁思妩抿着唇笑。
“可是我连洗澡的时候都在想你。”梁思妩戳了戳他的背,“你看到了,不是吗。”
水汽弥漫的浴室,穿过爱人的名字看到他的脸……这一刻浪漫得像上天为自己安排的一场告白。水汽会干,字迹会淡,但那个穿过名字看见他的瞬间,会在梁思妩记忆里发光很久。
“你说,谁家炮友这么真情实感。”她趴到商澈身上,扳正他的脸,语气里带了一点娇嗔。
那个冷酷的身影到底还是松动了,望着梁思妩,似是深深吸了口气,猛地将人又压回身下,“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商澈被钓得彻底没了脾气,“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还不明显吗。”梁思妩立刻接上他的话,看着他好许久,才一字一句开口,“你真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人,会随便和一个男人接吻,上床?”
“……”
“当然是因为喜欢。”
“……”
梁思妩轻轻抬头,微顿,主动在商澈唇上亲了下,“全世界都发现我在拍拖了,你还问我是什么关系。”
梁思妩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商澈喉结重重滚着,盯着她两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人拉近,“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死装……
梁思妩咬紧唇笑,“本小姐好话不说二遍。”
商澈盯着她半晌,忽然也跟着笑了,虽然这个笑很淡,但眼底明显已经重新有了神色。
他俯下身,商量的语气,“现在不说,待会也还是要说的。”
梁思妩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胸,一副防御姿态,“不。”
她身上裹了条浴巾,商澈看了她一会儿,缓缓起身,像是要妥协离开的模样。
梁思妩轻轻蹙眉,心里刚暗道一声见鬼,这不是商澈的作风,下一秒,浴巾的下摆被向上撩起,紧跟着两条腿被轻松分开。
梁思妩:“……”
梁思妩没想到这么突然,她毫无准备地呜咽出声,伸手想推开他,碰到的却是他的头发。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任何话,她身体猛地一颤,被温热的酥麻席卷。
刚洗过澡,所有地方都是香的,热的,软的。
很快也变成了湿的。
啜吸的声音听得梁思妩面红耳赤,太崩溃了,商澈怎么那么会亲。
意志逐渐被瓦解,梁思妩半张着嘴,呼吸开始急促,能感觉到床单上不知不觉地,洇满了痕迹。
只是顷刻,她浑身的肌肤都被染上了欲色,抱住商澈的头,“……停下。”
她觉得她快亖了。
但商澈玩起来当然不会随便停,不仅没有,反而加重了力度,梁思妩的小腹被他压制着,没多久便叫出哭声,失控地抬起来痉挛了两下,又软软塌回去。
“商澈!”梁思妩觉得好委屈。
话音刚落,人就被拽起来,一把抱到了不远处的化妆镜前坐下。
商澈将她翻了个面,正对着镜子,“叫那个律师就呈舟,叫我就商澈,为什么。”
梁思妩知道这人憋了一天的疯终于发起来了。
但她此刻太狼狈了,浴巾在走过来的这几步路上全部掉落,现在的她长发凌乱,那里湿漉漉的,没有任何遮挡,根本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你不是不在意吗?”她还在嘴硬。
……下一刻,差点尖叫出来。
“阿澈!”梁思妩几乎是脱口喊出声,尾音都是呜咽的。
她整个人压在冰凉的镜面上,身体远比嘴诚实,何况这个名字,这样亲昵的改口,她也早在心里喊过千万次。
商澈愣了一下,原以为梁思妩会喊老公,可没想到会是这个。
他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仿佛一瞬间回到很多年前,他和梁思妩刚认识的时候,10多岁的年纪,她那时也这样喊过自己,虽然很少。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彼此的长大,逐渐的别离,他们又变成了陌生的梁思妩和商澈。
商澈动作慢了,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他缓缓贴向梁思妩,叹了口气似的,亲吻她的耳垂,“我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一句称呼而已,就叫得他心花怒放,心甘情愿,什么气都没有了。
梁思妩却根本没理解他此刻的感受,还以为他在说荤话,脸一红,“什么吃不吃的,能不能别这么下流。”
商澈:“……”
无语。
既然这样,那他只好认真做下流的事了。
商澈抬起梁思妩的脸,仿佛眼前的镜子是一面摄像机,它记录下正在发生的一切,要让梁思妩以后看到这里就会想起他们曾经密不可分的身体,“宝贝,抬头看看我们。”
梁思妩被迫看,羞耻极了。
可看着看着又觉得无比满足,他们汗湿了身体,却早已不分彼此,呼吸交缠,心跳合一,世上或许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圆满的事。
至于那些商澈要她再说一遍的话,也在那些面红心跳,理智冲垮的瞬间,情不自禁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外面沸沸扬扬,无人得知,两个主角在寂静的别墅将爱意说尽。
-
新闻发酵的第二天,顾呈舟在自己的个人社交账号上发布了声明,表示和梁思妩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当时也只是在为母亲挑选首饰,并非什么看戒指。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位周学长也简短地回应,与梁思妩不熟,仅仅是校友会友情合影。
不到24小时,G先生和Z先生都主动表示了立场,姿态一个比一个撇得干净。
网友们觉得事情有趣起来了。
「到底是谁,这届网友的能力不行啊。」
「那辆车挂的是香港车牌,来,以下是香港所有还单着的富豪公子名单。」
「?怎么还把商澈的名字放进去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前夫的名字是怎么混进来的?」
「踢出去踢出去!」
「所以不是G和Z的话,真正的三小时先生昨天不是气死了?」
「三小时先生我笑晕。」
「放个屁股,全网蹲三小时先生后续。」
另一边,山顶的两人还在床上。
梁思妩懒懒地不想起来,也根本起不来,和商澈每次都这样,爽完人都废了。
直到商澈来叫她,“起床,宝贝。”
梁思妩被他的声音叫酥了,睁开眼。
商澈已经换上了衬衣领带的模样,他是真的好看,休闲装满是少年感,可换上正装,那股少年气就被那些冷硬的线条收束,变得锋利又性感。
梁思妩看着他,忽然抬手抓住他的领带,将人轻轻拽到自己面前,“谁是你的宝贝?”
商澈顺势在她唇上亲了亲,“梁思妩。”
梁思妩满意地弯起弧度,坐起身,“叫我起床干嘛。”
“去拍拖。”
“……”
尽管外界依然没有任何人觉得神秘男子能和商澈挂得上勾,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至少在梁思妩这里,商澈已经拿到了她亲口承认的珍贵一票。
他今天哪里都不去,一大早就让Kenneth推掉了所有工作,只想真正和梁思妩拍拖一天。
梁思妩一呼即应,戴上墨镜和帽子就和商澈出了门。
于是清早的兴和楼出现了两道年轻的身影。
商澈先进,十分钟后,梁思妩也低调出现,压低帽檐,混在早市人流里,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包厢约会。
“你胆子是真的大。”商澈都担心被记者发现,“非得挑人这么多的地方?”
“越危险越安全,再说了。”梁思妩摘掉帽子甩了下头发,“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商澈没接话,只帮她倒了茶,又夹了块虾饺到她碟子里。
是梁思妩最爱吃的松露虾饺,
上次两人较劲时,梁思妩一大早让商澈挤早高峰过海来买,那时候她大概没有想过,许久后给她买虾饺的那个人,依然是他。
“商总白天晚上都好会伺候人哦。”梁思妩故意娇声道。
“……”
商澈怎么会听不出梁思妩这点调戏,扯了扯唇,下一秒,伸手把整碟虾饺拉回自己面前。
“?”
商澈淡淡勾了勾手,“过来。”
梁思妩也不装,起身直接绕过桌子,大大方方坐进他腿间,手臂顺势勾住他脖子:“怎么,要伺候我?”
商澈十分纵容地夹起那只虾饺递到她唇边,“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梁思妩笑着咬过来,刚要吃,包厢的门忽然毫无预兆地被推开。她身体瞬间绷紧,商澈反应则快得惊人,手臂一收,将梁思妩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
进来的是个中年人,发现包厢里面有客人、而且还紧紧抱在一起后,抬头看了眼包厢名字,立刻连连欠身,“唔好意思,走错。”
门被轻手轻脚重新关上。
梁思妩脸颊还贴着商澈温热的衬衫,心跳超快,连呼吸都不敢重。
直到房间彻底安静,她才缓慢直起身,有种偷情被抓的感觉。
商澈低笑出声,“还刺激么?”
梁思妩被他笑得脸红发热,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低头含住他的唇,用舌尖轻轻推了一下,将另一半虾饺送进他嘴里,同时又不经意地勾了一下他的舌尖。
一时间,松露的香气混着彼此唇齿间温热的气息从浅到深地交融。
几秒后,梁思妩才分开,舔了舔唇角,眼眸明亮地望着商澈,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