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chapter36:想被他吻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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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nneth一语点破迷局中的商澈,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想要的是一抬头就能看见梁思妩的安稳。他不想她跟别人结婚,是因为自始至终,他还停留在「梁思妩丈夫」这个身份上,从没放下过。

商澈想要成为梁思妩身边唯一的男人。

他想要跟她重新开始。

于是商澈准备了梁思妩喜欢的花,放上他们的全家福照片,想在今天见面后告诉她自己的心意。但万万没想到,顾呈舟竟然快他一步。

商澈当然不爽。他生来拥有一切,从不需要跟人争什么。可今天他站在这里,面前是另一个男人先递出的花,他迟了一步,这种迟到的感觉让他很烦躁。

但他不能退,也不想退,所以只能把所有不爽压成风度,像一位绅士的公平竞争者,把花递给梁思妩,等待她的选择。

两束都是自己喜欢的芍药和白掌,梁思妩看上去十分措手不及。

但她心里知道,真正让她措手不及的,是商澈的那一句:我也想追她。

梁思妩心里怦怦跳着,原来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落在心上的重量真是不一样的。

……她太偏心了。

清楚认清现实后,梁思妩吸了口气,抬头看向顾呈舟,“谢谢你,花很漂亮,我收下了。”

商澈:“……”

可还没等顾呈舟脸色露出欣喜,梁思妩紧跟着抽出花里的卡片,“但卡片你收回去。”

卡片上的话代表着顾呈舟的心意,梁思妩不想给他任何错觉和希望,但也不想让他难堪,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平衡。

至于商澈……

感应到他盯着自己的灼热视线,梁思妩故意没看他,只拿走那张全家福,接着对翟钰说:“你看看哪里缺摆设,把商先生的花放过去。”

“啊?”翟钰呆怔了会儿,见梁思妩态度坚决,只好又捧着花离开。

谁知刚走出办公室没几步便收到梁思妩的消息,看到她发来的话后,翟钰顿时扬起嘴角,把准备放在走廊空处的花又美滋滋地抱了回来。

办公室里,两个男人看似打成了平手,各自留下了一样东西。但顾呈舟知道,不管商澈最后会不会赢,但他已经输了。

梁思妩很体面地退回了他的心意,不伤人,也不留余地。这让顾呈舟不禁再次觉得,他遇见了一个太聪慧的女人,只可惜,太晚了。

“那我先出去了。”顾呈舟没有再纠缠,微笑着说:“你们慢慢聊。”

他走后,办公室终于只剩商澈和梁思妩两人。

梁思妩能感觉到商澈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长久的,灼热的,让梁思妩即便不去看他,身体也能感受到那种藏在眼神里的汹涌和流动,那种感觉仿佛隔着空气在用眼睛接吻,梁思妩只能垂下视线,假装去看那张全家福的照片。

边看边对商澈赶客,“你也出去。”

商澈没动,“我也出去?”

“你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商先生。”

“……”

商澈无语顿了顿,耐心道,“我是认真的,思妩。”

“认真什么?”

“追求你,到你答应和我重新开始为止。”

梁思妩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但还是面无表情哦了声,“我要是不答应呢。”

“我会等到你答应。”微顿,商澈平静地说:“我等得起。”

“……”

梁思妩不知道回什么,她现在心情复杂,诚然先前的那些怨怪不能一时间消除,可商澈此刻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一时兴起的玩弄,又让她难以拒绝。

她知道自己的偏心。

正因为偏心,才怕自己会忍不住松口,梁思妩最终还是冷漠道:“随你,你想等出去等,我要准备开会的资料。”

追归追,商澈也不想赖着打扰梁思妩工作,“那你忙。”他起身离开,走之前看了眼被梁思妩压在手下的全家福照片,隐隐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有机会。

虽然花被舍弃,但好在照片收下了。

商澈能接受这个结果,毕竟花会谢,会被替代,但全家福不一样,是他和梁思妩还有AK仔一起拍的,是明明白白把他圈进她生活里的证据。

她收下照片,意味着不管是什么身份,至少她愿意在心里给他留一个位置,其他的,来日方长。

两个男人都离开办公室后,梁思妩才轻轻靠在背椅上,完全松下一口气。

她目光落向顾呈舟送的那束花,他肯定也是费了心思的,提前打听了自己的喜好。可惜即便是自己喜欢的,也不是谁送都可以。

思及此,梁思妩认真打量起那张全家福,片刻,她唇角不自觉地翘起来,摊主把她拍得很漂亮,她的狗狗笑得很可爱,她的……那只坏狗也很帅。

帅得年轻又惹眼,怪不得翟钰说他去酒吧那天,很多女孩都在偷看他。

梁思妩看着看着,无意中把照片翻转,这才发现背面还写了字。

她目光一顿——

一个AK仔的卡通形象,旁边自带气泡:「妈咪:爹地想当你的男朋友,答应他好不好?」

服了。

梁思妩脑中浮现出商澈在照片背后画画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笑。这个心机男,学人精,把狗狗拿出来打温情牌就算了,还学她画画。

这让梁思妩又想起自己送他领带时画的那个小人画,以及写下的那句骚话。

但现在……

商澈似乎不系领带了,几乎每次见他时领口都是空的,也不知道那条银色领带去了哪里,会不会冷战的那段时间他一气之下丢了?

秘书这时过来通知开会,梁思妩收了收思绪,将照片先放到包里。

梁思妩所在的是梁瑞昌核心的珠宝事务部,商澈刚刚口中的医疗教育是梁瑞昌旗下的瑞昌发展,两个部门互不相通,也因此,两人没有在一个会议室里见面。

开会完再回办公室的时候,梁思妩已经不见商澈身影,猜想他开完会也应该回了酒店。她强迫自己沉下心专注工作,到上午十一点,手机忽然轻轻一震,商澈发来消息:

「一起午饭?」

梁思妩惊讶他还没走,正要回消息,顾呈舟和几个同事在外面敲门,“吃饭时间到。”

往日里他们也是一群人这样去吃饭,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今天梁思妩有些忙,摇头说:“还有点事没做完,我让翟钰帮我叫外卖,你们去吧。”

随后,她也一视同仁回商澈:「没空。」

马上年关,她一三五跑梁瑞昌,二四待在自己的公司,的确很多事要做。

商澈也没再追问。到下午四点又安静发来消息:「一起下午茶?」

梁思妩依旧回复:「没空。」

她一下午跑了几个部门,直至下班都没将一份数据表核对完成,只能临时决定加班,让翟钰先回去照顾AK仔。

同时又收到商澈的消息:「一起晚饭?」

梁思妩看了眼手表,都下午六点了,这人还没走吗?

翟钰告诉她,“三少爷就在休息室等着呢,外面那些看到他送的花被你退回去,都说他被你无情拒绝了,还有说你和顾律师已经在秘密恋爱的,啧啧啧,谣言传得五花八门的。”

梁思妩也知道早上两束花的事肯定会在公司招惹流言蜚语,她静了静,也顾不上去管这些,只叮嘱翟钰再给自己点一份外卖。

其实这个时间出去走一圈,吃顿饭回来再继续做事完全可以,可梁思妩突然起了试探的念头,还是故意回复商澈:「没空。」

员工们陆陆续续下班,梁思妩在办公室吃了今天的第二顿外卖。简单休息了半小时后,七点,她继续开始工作。

其实来上海后,像这样的加班不在少数,那时她总用密密麻麻的工作填补时间,回酒店早了总会胡思乱想,久而久之,也习惯了深夜只有她一人的办公室。

从7点到10点,再到深夜,整栋办公楼只剩下她这一层亮着灯。

梁思妩起身松了松疲乏的身体,转身看向落地窗外,陆家嘴的灯火还亮着,远处写字楼里零星有几盏灯,

她揉了揉额角,咖啡已经凉透了,桌上的合同还没看完。

玻璃映出梁思妩的影子,她低头看手表,夜里12点了。

商澈没有再发过任何消息来。

梁思妩觉得自己也别扭。以前她不是这样的性格,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现在就是想试探,不断地以各种方式试探商澈对自己的心意。

梁思妩拿起早已凉了的咖啡去茶水间,经过休息室时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下意识朝里望了一眼。

身体比脑子诚实,总在不由自主地想要求证些什么。

整层楼安静地落针可闻,休息室亮着灯,但一个人都没有。

梁思妩握着杯子在原地站了会,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明明是自己一句又一句地说没空,明明是自己把人一次又一次往外推。

她低头深呼吸,茶也懒得接了,转身离开。

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安静的办公楼里轻轻回荡。忽然间有什么从胸前滑落下去,梁思妩没在意,又走出去几步后才发现,是一枚耳环脱钩掉了。

她当即顿住脚步,转身低头去寻,很快在五米外的位置看见,正要弯腰去捡,一双男士的薄底皮鞋先映入了眼底。

鞋型很精致,鞋面也干净得一尘不染。以前梁思妩就常觉得,商澈有双极好看的漫画腿,穿这样黑色薄底鞋搭配黑色长袜,两条腿轻轻交叠在一起时充满了漫不经心的涩气感。

她捡东西的动作微微一滞,缓缓直起身,抬眼望去。

就这样和商澈的视线稳稳对住。

商澈弯下腰,主动捡起那枚小小的珍珠耳环,又用指腹在表面轻轻擦了一下,接着递到梁思妩面前,“一起宵夜?”

梁思妩:“……”

刚刚冒出来的那股说不清的闷,突然间就没了。

耳环静静地躺在商澈掌心,梁思妩心跳加快,但仍镇定去接,“怎么还没走。”

“我不是说了么。”商澈声音很低,一字一顿,“我等得起。”

“……”

这话太暧昧,也很动听,一字一句都敲在梁思妩心上,她不知道回什么,只得低下头,试图把耳环重新戴回去,可手心莫名像浮了层汗,珍珠在她指尖反复打滑,一时间怎么也对不上卡扣。

她微微偏过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颈线,不知是心急还是被刚刚暧昧的话影响,耳垂也泛上微微的粉。

商澈就这样看着好几秒,突然上前两步,从她手里取回了那枚耳环,紧跟着托住她的耳垂,帮她把耳环对准卡扣,再轻轻按了下。

指腹擦过她的耳垂,他的气息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拂过她耳后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羽毛似的,若有似无地划过。

梁思妩:“……”

梁思妩很崩溃,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她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有什么好等的。”她不得不立刻退后几步打断这种氛围,“我又不是不认识回酒店的路。”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跟那个律师在一起。”

“……”

“你万一选他怎么办。”

梁思妩故意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那你就准备好人情钱祝福我啊。”

“……”

商澈无奈,追进办公室里拉住她,“是我错了。”

梁思妩被他堵在办公室门后,顿了顿,又听到他叹一声:“别说这样的话,我受不了。”

梁思妩被他拢在沉沉的身影下,没出声。

“是我的错。”终于等到这段完完全全只属于两人的安静,商澈垂着眼道歉,“是我心气太高,放不下面子。”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太久。

“是我的错,不该现在才来找你。可是你走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我白天上班晚上加班,根本不敢停。因为一停下来脑子里全是你。”

“是我的错,我不确定你在不在意我,所以很多事不愿意承认,但我告诉过你了,我吃醋得想死。”

梁思妩沉默着不说话,那面被筑起的高墙在一点点瓦解,片刻,还是轻轻哼道,“这么会说,以前谈得不少吧。”

商澈被她问得一噎,无奈低声道:“我没谈过。”

“你是我第一个,也一定是最后一个。”

“如果……”

“你答应的话。”

商澈来上海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梁思妩从前没听过的。可偏偏这些话都精准踩在她心底最柔软、最渴望的地方,以至于真的有种被追求的不知所措,和怦然心动感。

她只能别过脸,躲开他的眼神,躲开他的视线,怕下一秒自己都会忍不住吻上去。

见梁思妩扭着头,商澈轻轻捏着她下颌把人转过来,微顿,“能不能看看我。”

他的声音很轻,像乞求,又像撒娇,听得梁思妩莫名口干舌燥。

她咽了咽嗓,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连对视都不敢,只能这样被迫迎上他的视线。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安静把一切都放大,呼吸,心跳……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又被什么填满。

商澈的喉结微动,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半晌他低了低头,再抬起来时,眼底明显多了一层欲望,“……这也是我的错。”

梁思妩轻轻皱眉,“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这次的认错又是为了什么,商澈的唇已经吻了下来,直接覆上她的,带着一种隐忍太久后终于释放的力道,但又不像之前吃醋时那样粗暴。

他的手指还捏着她的下颌,拇指在她脸颊上缓缓摩挲,含着她的下唇,一点点轻轻地蹭,慢慢地碾。

温热湿润的触感贴下来时,梁思妩感觉到自己浑身都颤栗了一下,一时间仿佛所有的感官都失去感觉,只能感到商澈的嘴唇柔软地与她交织在一起。

她大脑空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回应,只觉得整个人在发软,像被泡进了温水里,一寸一寸地化开。理智让她最开始推了两下,可商澈不打算松手,她紧跟着颤了颤睫毛,也随心地闭上了眼睛。

怪他是真的。

可想被他吻,也是真的。

这两件事,此刻可以同时存在。

安静又空荡的环境让所有的声音都放大了,亲吻带起的水声让这个吻逐渐深入,两人都在压抑着什么,吻从轻柔变得浓烈,一下一下地交缠,到最后商澈觉得自己快失控要做些别的时,才极尽强制地抽开身。

“是我的错。”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更哑,“我真的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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