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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吃醋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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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城名流圈近期最大的新闻, 莫过于南岑两家的联姻破碎。

南初和岑渡离婚了。

距离结婚还不到半年。

对外公开的说法是,性格不合,回到朋友关系, 今后还是好朋友、好合作伙伴。

岑家与南家生意上的往来也没有受到影响, 依旧有条不紊地推进当中。

好似南初与岑渡的这场婚姻无足轻重, 婚姻关系是否存续,都没什么差别。

唯一的差别只是南初彻底搬离的檐宫, 住回了南家老宅。

连带着南煊和南焕也都搬了回去。

为了给外界营造南家其乐融融的模样。

顺利地将结婚证换成离婚证时, 南初还是没有什么实感。

她捏着绿本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上车离开民政局时, 她透过车窗, 还能看见岑渡留下原地凝望着她所在的方向。

他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放她离开了。

可南初又想不通,他的黑色迈巴赫为什么每晚都悄悄停在平康路的街角,让她站在阳台时都能恰好看到。

可他们已经离婚了。

后来,又过了几天, 岑渡的车不再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了, 南初却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她究竟在期待着什么?都已经离婚了。他不靠近她的生活,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岑渡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 她也同样。

-

近日,恒科总经办的每个人的精神都很紧绷。

南初一夜之间拥有了恒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因着拿下一个项目, 晋升为副总裁。

总裁也丝毫没有即将被抢走位置的危机感,反而在股东大会上拍手叫好,让底下的人分辨不出老板们的意思。

还有就是,他们那工作狂老板,比原来更加工作狂了一些,连带着他们一起加班做项目。

虽然加班工资很客观, 但他们总担心南初比他们先倒下。那么之后可就没这么慷慨的老板了。

张秘书接过办公室里其他人递上来的速效救心丸,塞进包里,跟着南初一起去给恒科全资开设的私人医院开业剪彩。

带上速效救心丸,是为了如果路上南初倒下了,她能用这药给老板拖延点到医院的时间。

毫不夸张。

南初这几周两点出公司,七点又来上班了。

连董事会的那些老东西都忍不住建议年轻人多注意身体。

剪彩结束时,已经到了中午,江语一在附近商场逛街,便约着她一块儿吃饭。

沪城的高档商场并不少,但几位千金常去的也就那几个,毕竟和专柜的SA都熟悉了,总归要时不时来支持支持业绩。

几个千金大抵时刚来领先前预定了的包包,在扶梯边上撞见了她们。

她上前关切地同南初和江语一打招呼,“哎怎么回事的啦,你最近都憔悴了欸。”

南初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面颊,依旧光滑细腻,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笑了笑装作没听出言外之意,“是么?最近公司确实是有点忙,没那么多时间休息做美容。”

其中一人生怕南初没听懂,还一副很可惜的模样感叹,“怎么就分开了呢,明明很般配呢。”

她们相视一笑,“不过你和语一也算是同病相怜了,都恢复单身了,好羡慕呢。”

“是啊,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耽于情爱呀?未免太短视了些。”江语一笑了两声,将挽着南初的手臂,扬着下巴道,“人家南初工作都忙不过来了,哪有心思放在男人身上。”

如果换做往日,南初肯定是要回怼两句的。

可今天她太累了,懒得陪这些千金小姐们玩这种你来我往的斗嘴。

逞口舌之快没什么意思,反而浪费自己的精力。

几个千金在江语一这也没占到什么上风,只能捂着嘴尴尬地笑,“呵呵,是呢。”

心里想的都是,南初未免太没意思了一些。连离婚了都没法数落几句。

“在聊什么?”不知何时,岑渡悄无声息地站到南初身后,她穿着高跟鞋,他低头时,下巴恰好能够擦碰过她的发顶,他悄然吸了一口日思夜想的气息,沉声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南初呼吸一滞,忘了转身看他。

“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江语一比南初震惊,指着两个人来回比划。

谁家刚离婚的夫妻能心平气和地站在一块。甚至岑渡还愿意给南初撑腰。

什么畸形的前夫妻关系。

“是,如大家所见,我们暂时分开了,但不影响我们还是朋友。”岑渡没有和过去一样自然地触碰南初,而是克制地保持着安全距离,甚至还礼貌的勾起唇角,状似询问她,“对吧,南初?”

“呵,嗯。”都这样了,南初还能说不吗?

总不能在这群等着看她笑话的千金面前丢了面子。

南初能理解她们没什么恶意,只是太闲了,所以才要在别人身上找点乐子。这种心理常见于沪圈无所事事的富n代当中。

江语一曾经就是其中之一,不过现在她们和好如初了,她又是南初的亲亲闺蜜了。

提到江语一,她下一秒就带着几个千金走远了。

也不能算远,只能说是不远不近,以求偷听到些什么。

南初没有被人窥视隐私的想法,抬腿往边上的咖啡厅里走,岑渡也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哪怕没有被邀请。

远离了人群,南初双手抱着手臂,眨了眨眼,没好气道:“岑总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参加这小小餐厅的剪彩。”

刚才她和江语一路过时就注意到了,商场里新开了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是岑氏餐饮板块下面的餐厅,请了诸多明星大咖前来,那一圈被围得水泄不通。

“当然是为了见你。”岑渡说得理所当然,“听说你负责的私人医院今天正式营业,我特意也选了今天剪彩,就为了能见到你。”

他这次倒是很坦诚了。

没有找些有的没的借口,给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以前怎么不这样呢?现在这样子做给谁看。

“我有什么好见的,我们现在可什么关系都没有了。”距离上次歇斯底里的争吵,已经过去了好些天,南初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和他面对面说话了。

“嗯。”岑渡依旧已读乱答,“所以,老婆我可以重新追你吗?”

顾执教他,不破不立。他已经破了,现在到立的时候了。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重新走过他先前缺少的那一步。

岑渡要开始追南初,直到她愿意接纳全部的他。

“谁是你老婆!”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翻篇,是不是把她想得太过容易原谅他了?

“我现在重新站在你面前,想让你重新认识我一次,好不好?”岑渡暗蓝色的眼眸凝望着她,满目深情,“我不会用别的身份靠近你,我只是岑渡,你可以用任何一种方式了解我,我不会再对你有所隐瞒。”

“这就是你消失了这么些天想到的办法?”原来这么干脆地离婚是为了憋出这招。

南初的声音很小,近乎微不可闻。

岑渡只能看到南初的唇齿微张,心思全放在了她的粉唇上。

想亲。

她还欠他一次,什么时候能还?

可他不能轻易地再对她做些什么了,至少现在不能。

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轻声问:“老婆你说什么?”

“我说,别跟着我了。”南初拎着包站起来,往外走。

岑渡的眼神过于粘稠,她再待得久一些,恐怕没有办法那么轻易离开了。

她没有看到,岑渡灼热的目光直到她离开了咖啡厅,身影完全消失在她视线中,也没有撤离。

-

说要追她,可她这些日子里,从没见到他有什么表示。

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甚至还不如当初的Kairos缠她。

花洒被打开,水哗啦啦地留下。

南初用温水拍打自己的脸,摇晃着脑袋谴责自己。

她到底在对岑渡抱有什么样的幻想。以及,她到底在想什么,难道真的要和岑渡复婚?那她闹着要离婚,岂不是成了个笑话。

以及,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再次相信岑渡,她可不是什么无知少女了。

她关掉水,一边用毛巾吸干头发上的水,一边拉开门往卧室里走。

随手丢在床上的手机响个不停,南初小跑了过去,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工作电话,结果只是江语一。

电话刚接通,她如炮仗般的声音便传来,“南初南初南初!”

南初忍不住把手机听筒挪远了些,“有事说事。”

“你老公,啊呸前夫哥被拍了。”江语一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那怎么了?不要大惊小怪。”岑渡长相确实没得说,被拍了就被拍了呗,没什么特别的。

“他和一个女明星进了酒店!”江语一照着手机上帖子念,“标题写着,当红顶流小花酒店夜会沪城神秘富豪。他的脸都被拍到了,能长成这样的,一眼就是岑渡啊。”

南初收到她发来的链接。不知怎的,心脏不规律地跳动了两下。

她的指尖轻触屏幕,帖子加载出来,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模糊得不像话的照片,是岑渡没错。

南初深吸了一口气,退出帖子缓了缓,又点开了帖子。

这次那张图片没有再出现,只提示了帖子因违规而被屏蔽。

她又去网上搜关键词,发现0条搜索结果。仿佛刚才的帖子根本没有存在过。

“和我没关系了,都离婚了,他爱找谁找谁。”她的声音很平静,只有颤动的指尖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电话挂断。

南初捏着手机站在原地了许久,发丝上的水珠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

“怎么有点酸溜溜的味道。”南煊倚在门框上。

南初房间的门近乎半敞着,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听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你别胡说。”南初甩了甩湿漉漉的发丝,转身坐在柔软的床上。

“你声音大得在隔壁都听见了。”

“明明是你在偷听。”南初握拳捶了捶床垫,气愤道,“哥,你怎么学得和南焕一样。”

南煊双手插兜,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明知故问道:“你真的不生气?”

“一点也不。”

才怪。

南煊挑眉,可惜他的妹妹从不肯和他分享感情生活,不然作为过来人,说不定能提出一些建议呢。

南初静静地坐在床边看手机。

刚刚那个帖子相关的内容,全网都搜不到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在主流社交平台上搜索关键词,出来的第一条都是岑渡发的律师函和澄清说明。

这种雷霆手段,也只有岑渡和他的公关团队能做出来了。

公关文的文风极为强势,像是岑渡亲自主笔了一般,每个用词都用得极为严重。好似那造谣的狗仔犯了死罪,下一秒就该去凌迟。

手机顶部弹出一条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南初早已拉黑了岑渡的所有联系方式,但也只有他会这样给她发短信了。

【是假的,不要信。】

【我不认识她,也没见过她。】

【我去酒店是为了见合作伙伴。】还附带上了一张监控视角有着时间戳的截图。

谁知道这张图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南初冷笑一声。男人的话最信不得。

沉寂了许久,又弹出一条消息。

【你哥不让我进去,你到窗边来让我看你一眼好不好?】

想得美。

南焕上楼路过南初的房间,撞见了兄长也在门口,便抱怨道:“啧,都离婚了还缠上来,就该在家门口放两只恶犬,见他过来就咬上去。”

南煊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你注意点,他不是你妹夫了,现在该叫回小叔了。”

南焕撞了撞南煊的肩膀,看着低头看手机不语的南初,悄声问:“她怎么不说话?”

“人家有人家的心事,我们走。”南煊贴心地替她关上了门,将话多的弟弟一起驱逐出去。

房门轻轻的关上。

南初站了起来,控制不住脚步,自然而然地靠近了阳台门边,抬手撩起帘子的一角。

岑渡站在车边,抬头凝望着她的方向。近乎视线相触,她连忙放下了帘子。

她才不要让他看见。

-

次日,南初依旧如常地去上班,午间前往公司附近常去的餐厅用餐。

在餐厅常坐的位置上多了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

不应该呀,作为常客,餐厅总是会将这个位置留给她,这次怎么多了一个陌生女人。

在南初靠近时,对方摘下了墨镜和口罩,主动朝她打招呼,“嗨,南初。”

“大嫂?”是明珺。

明珺摆了摆手,“哈哈怎么这么叫我,我和你哥还没结婚呢。”

南初坐到了她对面,试探地开口,“这么巧,你在这附近拍戏?”

“我在等你。”是受南煊所托,用他的话说就是女人间更能够讨论这些话题,作为兄长还是有些不合时宜的,她欣然接下了这个任务,明珺笑着继续道,“听你哥说,你因为昨天那谣言气坏了。”

南初下意识地否认,“没有的事。”

“她早就结婚了。”明珺也不拐弯抹角,“她老公也是你们圈子里的,你应该也认识。”

她探身在南初耳边说了个名字。

也是沪圈的一个二代,南初刚回国那会儿有和他打过几次照面,但不熟悉。

“那偷拍的狗仔和我经纪公司有点联系,我就托经纪人去打听了下。”明珺耐心地解释,“那狗仔一路跟到酒店,人家女明星好端端就是去吃席的,狗仔恰好拍到了你老公,就随手编造着发了出去。他估计也没想到,踢到了个铁板。”

从头到尾就是看图说话,狗仔见岑渡从迈巴赫上下来,又带着矜贵的气质,顺手就编造了个故事来博眼球。他根本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他早就已经悔不当初了。怎么就这么手欠,惹到了这个沪圈生意场上众所周知铁血手腕的男人,他向来不对人心慈手软。

岑渡绝无可能放过造谣他的人。尤其是让南初对他产生误会的人。

南初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你和我说这些干嘛。”

她才没有生气,更没有吃醋,

明珺年长南初几岁,一眼看穿了南初的心思,她勾起的唇角就没有下来过,南煊的这妹妹真是有意思得很,她递上了个台阶,“看你不高兴,就随便和你聊聊。”

又随口扯了几句家常,明珺重新戴上了口罩和墨镜,“我一会儿还有事,先走啦。”

她的话带到了,任务也就完成了。

南初同明珺道别后,随便吃了几口饭,就往回恒科大楼的方向走回去。

一辆商务车停在她面前,南初下意识地绕开它,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下一瞬,车子驶离街角,南初也在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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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虐不了一点!离婚是新的开始,祝小两口521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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