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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Day21 我想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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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第二场的路, 洛霏坐的是周凛的车。他今天没开座很少的超跑,所以张星野和郑云蕊也得以和她同行。

路程很短,七八分钟就到了。

这家店跟秦佳年的“JN”类似,看规模和装修应该比他那还要高端不少也更私人化一些。

进去以后空间很大, 屋内的娱乐项目主要是台球、棋牌还有ktv。其余的比较显眼的就是秦佳年准备的好几桌吃食还有酒品。

洛霏跟着前面的人往里走, 很快不远处的一个隔断大鱼缸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鱼缸大概有一米五高, 夹在上下两个扁柜中间, 内里的水质清澈无污, 只放了五六只七彩神仙鱼,上方带有打光灯, 老远一看像是游在天上一样。每一只状态都很好,色彩缤纷,很是漂亮。

她一直觉得养鱼是养宠届比较难的一项,以前洛少谦和她一起养过, 最后两人以失败告终并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俩养鱼除了勤换鱼别的根本没辙。

看这家店养的这么好她觉得很神奇,便走过去拿出包里的相机对着高透玻璃准备开拍。

找好构图,按动快门的上一秒,鱼缸的另一面有个人影骤然入镜——

“咔嚓”一声。

就这样,她把神仙鱼和周凛一起锁在了照片里。

怎么个事啊这人?一天天神出鬼没的。

洛霏放下相机,看向对面。

他此时正在透过鱼缸盯着她看, 似笑非笑地,眼里仿佛写着“随便拍我啊,我不介意”。

她在原地等了他几秒希望他能腾个地儿, 结果他还是那副样子,一直不走。

鱼缸又不是她的,人人都能观赏, 她只能撇撇嘴继续对着鱼缸拍了几张。

有他在她的镜头里,她也不知道是拍鱼还是拍什么了,反正最后,他很完美且完整地和几条游的乱七八糟的鱼共生在她的作品里。

洛霏检查了下自己拍的照片,随之把相机丢到包里,最后看了他一眼就扬着下巴走了。

她的目的地是餐桌。

郑云蕊和梁浩宇正在那边招呼她过去吃冷吃系列。

在洛霏快要落座的时候——

“周凛!”张星野吆喝了一声。

他握着台球杆,摆了摆头,“来啊,打一局。”

洛霏听到声音后扭头。周凛貌似是接受了他的提议,此时正在从神仙鱼那边往台球桌那边走。

“快坐啊洛霏!别管他们,台球桌多的是你要是想要玩的话吃完了再去。”梁浩宇说。

“…啊好的。”洛霏应了声。

便没再管他们,坐到了梁浩宇和郑云蕊身边。

张星野拿了身后的两杯红酒,递给了迎面而来的男人一杯,“球技好吗?”

周凛接过,实话实话:“还不错。”

“砰——”

张星野碰了碰他手中刚接过的杯子,“干了?”

红酒倒在高脚波尔多杯里,不满,只有小半杯,但是一口闷也算不少的分量。

周凛捏着手里的杯子,皱了下眉。他是真不爱喝酒。

“怎么?不能喝酒?”

在张星野的字典里,管他洋酒白酒葡萄酒都得一口闷才对味,他看他迟疑的样子觉得这男人太娇气,竟然连这么点酒都喝不了。冷嗤一声:“对酒也过敏?”

周凛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随之就把酒杯里的酒都倒进了嘴里。

张星野也跟着把酒喝了进去。

酒杯放下,他握着杆子开了球,“你家干什么的?”

“卖牙刷的。”

“……”什么鬼?这是不是就跟那句“你牙上有菜”对上了啊?

张星野不仅没问出有效信息,还又被调侃了一句顿时不爽得很,他报复地说:“一会儿你可以跟洛霏来一局,她台球打的很好,我、教的。”

眯了下眼,周凛俯身盯着前方的红色球,往前推了推球杆。这个角度本应该轻而易举进入中袋,可这次却不合理地失误了。

红球碰到桌沿歪到一边,他直起身子,吐了口气。

张星野慢悠悠地继续说:“不光台球,网球啊,乒乓球啊,滑板啊,摩托车啊,全是我教她的呢。”

暗自咬了下牙,周凛侧目看他,“你开培训机构的?”

“……”

周凛绕过他,去他身后又取了一杯红酒,喝了一口之后,他说:“发小就只是发小而已,如果你们真的有缘分,不可能她都要大三了你们的关系还停留在原地。”

很好,把他当情敌了,他要的就是这效果。张星野扯了下嘴角,和他背对着背语气很欠儿地说:“那你觉得你跟她有缘分啊?有缘分的话她今天不来陪你过生日,却来和我一起吃饭啊?”

她说的果然没错,这人确实是“竹狗”,真是懂得怎么让他破防的。

周凛又想起了这些日子她刻意躲着他的事,心口淤堵。

他端着酒杯走到了原位,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打球,“可她还是来了不是吗?这就是缘分。”

张星野眨眨眼。有道理,今天这偶遇本来就够巧合。

他白了他一眼探着身子挥了一杆,没想到嘴上败下阵来,行动上也跟着不给力,“库呲”一声,和他白眼球一个色的母球就这么被他打进了底袋。

周凛随即发出一声气音,轻勾着嘴角淡淡地讥讽:“你确定你这水平能教她打球?”

张星野不以为意,“我这是失误。”

“刚刚那个用脚都能打进去的红球你不是也没进?”

周凛点点头,握着前节把他手里的球杆抽走,“打吧。”

“?”

他用眼神示意了下靠近顶袋的三号红球,“用脚。”

张星野:“……”

另一边。

洛霏把桌子上的冷吃系列每样都尝了一下,味道真的都很不错。

郑云蕊吃了两口就被秦佳年叫去情歌对唱了,只剩梁浩宇坐她旁边问询道:“怎么样?好吃不?”

“嗯不错。这个鱿鱼须和千层肚特别入味,我觉得是最好吃的。”

梁浩宇闻言贴心地把这两样往她面前摆了摆,“那你就多吃点儿。”

洛霏点点头,“谢谢。”

打量着她的表情,梁浩宇冷不丁开始说:“我跟秦佳年是周凛的高中同学,认识了能有七八年了吧。”

“我们上的是贵族高中,这个贵族高中里,周凛呢算是家庭条件很好的一个。”

忽然听到这些,洛霏停止进食,握着筷子扭头看他。

梁浩宇:“条件好加上长得好自然就是一堆人往他身前凑了,但是他这人特别孤,开学俩月了还是依然一个朋友都没有。”

“周围逐渐就有人看他不爽了,觉得他太傲啦目中无人啦孤僻另类啦种种的吧。”

“完事儿也不知道谁打听到他对海鲜过敏,为了整他有人就往他餐盘里放了海鲜粉,果不其然就过敏了。”

“然后,是我跟秦佳年送他去医院的,就这样我俩跟周凛才熟悉起来。”

洛霏听完这几句,说道:“你是想说什么?”

“很明显啊,我在给你俩当助攻呢啊!”

面前的梁浩宇,洛霏今天是第二次见,他给人的感觉比秦佳年稳重一些,虽然嘴也有点碎但很有分寸,再加上周凛在她面前说过他的“觉悟发言”,她对他还挺有好感的。

她无奈地笑了笑,也愿意听他多说点儿,“行,那你继续说吧,我听听看。”

梁浩宇往嘴里扔了个提子,“他有一个常去找的大夫,叫彭烁,那个大夫打小就帮他治过敏。那天我和秦佳年就是把周凛送去的他那。”

“彭烁给我俩说,小时候周凛他爸嫌他挑剔,有一次就非逼着他吃鱼,那次他吃了以后住了半个多月的院,他小时候更娇,打针打一会儿就手肿输不进,所以每天都要换着血管打挨好几针。”

“关于洁癖这毛病,彭烁说可能是他的心理问题,因为无法掌控自己的生活步调,便只能通过整洁来找到一种内在的秩序感。”

洛霏越听眉头锁得越紧。

脑袋嗡嗡的,明明依旧是中文却感觉愈发听不懂了。

梁浩宇叹了口气:“静思这人向来不说自己的事儿,他家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他童年应该是不怎么幸福的,再加上四年前他妈妈也过世了,想必这几年就过得更不咋样了。”

“他妈妈过世了?”洛霏惊讶地说。

“对。”

梁浩宇嘀咕了句:“啧说起这个,他爸他妈都不爱过敏也不夜盲,他家好像就周凛这样,跟基因突变了似的,也不知道像谁。”

爱过敏好像有五六成都是遗传因素导致的,不过也不绝对,有很多原因造成。

洛霏思虑了下,但很快又被那句“他妈妈四年前过世了”给拽了回去。

梁浩宇:“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帮他在你这卖惨,我是想说他虽然看起来又过敏又洁癖的很事儿精,其实也都是无可奈何,你也别看他外表那样就以为他是很霸道很强势的人,他其实内心是很柔软的。”

“比如吧我给你举个例子,他自己很挑食,但是我跟秦佳年有的时候没顾及到他的口味他也从来不会说什么,而且每次他先点菜也都是按照我俩的喜好点,没有例外每次都是这样。”

“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他没跟我说,但我猜是。”

“我们这圈儿人,都爱喝点儿酒抽点儿烟蹦点儿迪通宵玩个酒吧啥的,就他,什么喜好都没有,一丁点儿都没有。”

他笑了一声,“说句不好听的,人一点喜欢的事都没有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所以周凛之前给我的感觉就是,死了也行。”

“你说就这样的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追一个人,没有九分真心也得有七分吧?要不是真喜欢,他绝对懒得追。”

信息量有点大,洛霏盯着旁边的男人,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只觉得,懵。

梁浩宇拿起边上的一块儿西瓜塞她手里,有点讨好之意,“我感觉你是有点喜欢他的,但是你有顾虑嘛肯定也是正常的,大美女不心思缜密一点儿早被骗婚了对吧?”

“我说完这些你可能会了解他一点儿,那就别太把他往外推,可以试着慢慢去了解他,今天你没来的时候,他可是超级伤心的。”

洛霏被迫接过这块三角形的西瓜,忽然又听到梁浩宇话锋一转——

“别怪我话多啊,主要是你俩太登对了,让我忍不住想撮合。”梁浩宇的审美观就是美女必须配帅哥,他偷偷指了指在那边玩棋牌的直发女生,一脸受不了地说:“那个看见没,她也是大美女,他老公跟周凛一样有钱,结果哎呀,那丑的呀。”

洛霏:“……”

梁浩宇助攻完这些就自己溜到一边玩了。洛霏在原位冥想了一会儿,随即就捏着他递给她的西瓜走到了台球桌附近。

她盯着刚打完一局的周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望向他空荡荡的双手,貌似自从他和张星野去洗完手回来就没有戴过手套。

心理原因的洁癖……那他现在这样或许是已经不严重了?

西瓜是很脆的无籽西瓜,洛霏咬了一口尖,咀嚼了两下,刚要再咬第二口——

身边忽然来了个人把她的西瓜夺了下来,“看你的心上人呢?”

“……”洛霏扭头,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神出鬼没,“你啥时候在这的?”

张星野不爽,他刚刚可是一直站在周凛旁边,这人是不是瞎掉了?

直接对着西瓜咬了一大半,他边嚼边说:“我一直在这儿好吧?合着你眼里只能看见周凛是吧?”

那自然了,你有啥好看的。

洛霏斜了他一眼,“你吃我西瓜干嘛?不会自己去拿?”

张星野扬眉,把剩了两口的西瓜递给她,“呐给,还你。”

洛霏一脸嫌弃地往他那边推了推,“瘦的跟个细狗一样,你还是自己吃吧。”

“怎么,你羡慕啊?”

“羡慕?我看你穿件棕色的衣服就可以去厕所冲掉了。本小姐的身材保持的一直很完美好吗,谁稀罕你那一把骨头。”

语落,她重新转头看向周凛的方向,此时他正握着球杆在开球。

“你现在骂人还挺高级,你是不是忘了你小时候瘦成什么样了啊?跟个豆芽菜一样。”

话音未落。

只听“砰——”一声。

一阵台球互相大力撞击的声音传来。

恰巧ktv那边正逢切歌,这声音在只有人声吵闹的宽阔室内就变得异常清晰。

屋内的人听到动静都往这看。

这声音是周凛发出来的。

他使用了暴力冲来开球,力道很大,所以才会这么响,白球甚至还因此弹到了空中几秒。

暴力冲球是台球中的强力击球技术,用好了开球就如同下饺子。只是有个弊端,因为用劲猛,如果不带手套的话手会很容易割破。

周凛看着食指和大拇指的两条血道子,不甚在意地眨了眨眼。

“怎么了?”洛霏看他盯着自己的手指不动,往他这边走。

走到一半她就瞄到了他瓷白的手指上那两条醒目的伤痕,立马大声吆喝:“有没有医药箱啊!!”

秦佳年听到后:“有有有!谁受伤了吗?”

洛霏没顾得上回他,快走了两步来到周凛身边,握着他的手心,她皱眉问:“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也不是不小心,是分心,更是怒火攻心。

他不知道她跟张星野怎么能有这么多话要说,你一言我一语的,连块儿破西瓜都要分着吃,看得他脑袋都要炸了。

周凛今天喝了几杯红酒,他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如何,但是此刻他觉得他应该是有点上头了。

垂眼盯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他有些晕乎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心里往外溢。

“你怎么不带手套啊!”洛霏有些受不了,他手套不是不离身吗,打球的时候又不记得戴了,怎么老是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几秒后。

秦佳年把医药箱放到了台球桌,刚要说点啥,就被身后的梁浩宇捂着嘴给拖走了。

俩人路过端着西瓜皮的张星野身边时,顺便也把这个最亮的电灯泡给一起带走了。

张星野:“…你干嘛?”

梁浩宇:“能干嘛啊,带你一起去吃点东西啊,你太瘦了,会肾虚的,快去补补。”

洛霏没顾得上管那边发生了什么,她打开医药箱,翻了几下找到了碘伏还有棉签,而后对着他的手指消毒。

刮的挺严重的,食指那块儿直接蹭掉了一道皮,流出来的血还有两滴甩到了台球桌沿上,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十指连心,这种伤虽然不大但是也最痛,她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棉签,随之又小心翼翼地吹了一下,“疼不疼啊?”

这只是一点小伤,他都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这口气一吹,他忽然觉得自己浑身像蚂蚁在咬一样,难受得不行也到处痛得不行。

眉头蹙了一下,周凛叫了她一声:“…洛雨非。”

“嗯?”

“你为什么要一边关心我一边又躲着我?”

洛霏一顿,停下擦碘伏的动作,抬头看他。

他似是苦涩地扯了下嘴角,“难道你真把我当你哥了吗?”

“……”洛霏低下头,继续给他的伤口消毒,没回应。

酒精上头让他想要一吐为快,周凛直接说:“如果你实在不想见到我,今天可以直说,我以后就彻底在你眼前消失。”

听到这话,她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空气静止了两秒。

也就只有两秒,周凛紧跟着又出声道:“不行,刚刚那句收回。你不想见我就继续躲着,随便你怎么躲,我做不到在你眼前消失,永远做不到。”

这次他的语调加快了一些,听起来带着几分迫切,罕见地带上了情绪。

察觉到他有些不似平常,洛霏使劲嗅了一下他周身似有若无的酒气,猜测地说:“你喝酒了吗?”

盯着她的双眼皮褶皱,周凛说:“…一点点。”

一点点就这样了,看来酒量挺一般的。

洛霏没见过他这幅样子,觉得有些新奇,她淡笑着给他的手指上了点止血粉,“你喝多了话会变多么?再多喝一点儿是不是会变成话痨?”

身前的男人没有回答她。

她也没理会,专心地把药给他涂完又包了两圈纱布,“今天别碰水了,明天结痂了再把纱布拿下来。”

嘱咐完,见他还是没反应,她便抬眼看他。

下一秒。

就突然撞上了一双幽深且炽热的眸子。

室内的光有几束照在他瞳孔里形成了光圈,宛如黑夜里亮眼的星星。他的睫毛很长却不翘,细细密密地垂下,像是下一秒就要振翅的蝶翼。

用这张脸盯人真的很犯规。

洛霏眸光轻颤,又提醒了一遍:“听到没?别碰水,明天再把纱布拆——”

“我想抱你。”

他打断她的话,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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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激动动(搓手手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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