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穗未曾想过,裴铎会如此大胆!且甚是过分!
她郎君就在隔壁,屋门还开着。
若是郎君起身朝这边看一眼,只需一眼,便能瞧见她与裴铎在屋外……
姜宁穗终于回过神来,她咬紧牙关。
不让他的舌长驱直入。
亦不让他再对她肆意妄为。
她被激的红了眼眶,湿乎乎的杏眸里沁满了泪意。
瞧着不止可怜。
且更想让人欺负了。
女人瑟缩在青年怀里,一只手尚还提着刚烫好的茶水,另一只手无助的、徒劳的推搡青年,葱白柔软的指尖频频擦过青年腰间的束腰带,未能推开他,反倒愈发激起青年的攻势。
她挣不开,逃不掉,只能紧守牙关,不让他得逞。
可她终是抵不过他。
裴铎如玉的骨指捏住姜宁穗下颔,轻轻一掰,那死守的牙关便被迫启开。
随之,青年的舌渡进来。
他|入的很深。
舌|搅过她口腔肉|壁,搜刮她嘴里的气息,津|液,肆意妄为的抢夺,汲取,再一并吞吃入腹。
太凶了。
亦太疯狂了!
姜宁穗的唇从未被郎君如此对待过。
郎君向来是浅尝辄止,从未像裴铎这般,恨不能夺走她嘴里所有津|液,恨不能破开她喉咙,将她一寸寸侵占,掠夺,最终吃下,融于他骨血里。
姜宁穗已为人妻,该有过的经历与郎君都有过,于裴铎来说,她比他年长,又已成婚,在这方面自是懂的比他多,裴铎并未成婚,应是对此事生疏不懂。
姜宁穗觉着,他好似的确不懂。
哪有亲嘴是如此的。
恨不能将人吃了。
而她与他,现下此举更是有悖人伦。
姜宁穗不敢发出声音,不敢扔掉手里的茶壶,生怕发出一丝响动都能引得郎君出门查看情况,她不敢想,郎君若是瞧见他娘子与裴弟‘相拥而吻’会如何。
是否会杀了他们?
亦或是,将他们的丑事公之于众?
无论是哪一种,姜宁穗都承受不住。
裴铎略显青涩的吻凶猛的让姜宁穗招架不住。
她被他欺负的没了力气,身子支撑不住,可怜兮兮的倒在他怀里,被他单手揽住后腰抱起紧紧贴合在他身上,他好心的接过她手里的茶水,好心的为她吮去两颊泪痕。
姜宁穗呼吸急|喘,心跳加快,颊腮到耳尖再到瓷白的颈子都染上了靡艳绯色。
她看着裴铎湿淋淋的唇,两片好看的薄唇泛着妖冶的红,如同黑夜中吞噬人魂的魑魅。
裴铎犹不过瘾的啄了啄姜宁穗红肿的唇畔,清润的嗓音染上了些微嘶哑,他不厌其烦的问:“嫂子可考虑好了?是随我进屋,亦或是,让我在这里继续亲你?”
如何再能让他行如此孟浪之举!
姜宁穗生怕郎君见她久不回屋出门寻她,是以,低下头,强忍着羞愤难堪,妥协道:“…进屋。”
青年的笑声在她耳边晕开。
“如此,那裴某便听嫂子的。”
“带嫂子进屋。”
姜宁穗又羞又恼,恼的脸颊绯色更艳。
她性子胆怯木讷,鲜少气恼,且向来只有受旁人委屈的份,这一会儿倒难得被裴铎激出些脾气来,恼的恨不能在他身上咬下几口肉!
这人怎能这般颠倒黑白。
明明是他逼着她进屋,怎地到了他嘴里,变成她迫不及待了!
虽气恼,可姜宁穗还是窝窝囊囊的被裴铎带进屋里。
屋门阖上,姜宁穗心口一坠:“裴公子,我不可在你屋里多待,郎君久不见我回屋,会出来寻我。”
她承认。
她此刻是害怕裴铎的。
在他揭下正人君子的面具后,行事作风堪称胆大妄为,不知廉耻。
方才屋门开着,郎君就在屋里,他都能对她做那等事,现下屋门阖上,焉知他不会再对她行愈发过分之事,想到此处,姜宁穗只觉头皮发紧,手心生汗。
她后背贴在门上,不愿再往里走。
若是裴公子再敢对她做什么,她能第一时间开门逃离。
裴铎看出她的小心思,并未揭穿。
他径自走到梨花桌案前,将茶水放于桌上,又绕到椅后,如玉的骨指缓缓拉开椅子。青年撩起薄薄眼皮看向紧贴在门扉上,正一脸防备看着他的女人。
这样的嫂子。
真不可爱。
怎能防他跟防贼一样。
他若是想,她即便裹上铜墙铁壁,他亦能破开。
他要的,是嫂子的心甘情愿。
他亦想要探上一探,看嫂子对他忍让的底线究竟可以退到哪一步。
“嫂子可想知晓,赵兄此次乡试结果如何?”
姜宁穗脸上的防备陡然破裂,随即疑惑与迫不及待一并袭上眉眼:“裴公子知晓?”
她又摇头:“不对,一个月之后才会放榜,裴公子如何知晓。”
裴铎:“巧了,裴某无意间看到过赵兄的文章。”
姜宁穗等他下文,却见其屈指叩了叩椅背:“过来坐这,我便告诉嫂子,赵兄此次考的如何。”
姜宁穗心中犹豫不定。
她太想知晓郎君考的如何了。
郎君能否中榜,关乎到她未来的去路。
裴公子学识渊博,天资过人,他看过郎君文章,应知晓他是否会考中罢?
与其提心吊胆一个月,对一个月后的生死日日忧心,不如今日便从裴公子口中听个准话。
姜宁穗硬着头皮走过去坐在椅上,她坐的端正,交握的双手拘谨的搭在腿上,裙摆下两条细直的腿并拢着,纤薄的脊背挺的笔直,肩颈亦崩成一根弦,梳着妇人髻的乌发在幽幽烛光下泛着丝缕箔光。
青年居高临下睨着椅上的女人。
她低着头颅,将一截雪白的后颈暴露在他视野里。
他目光放肆的、贪婪的盯着那抹雪白,视线幻作看不见的手掌抚上女人绷紧的肩颈,滑向雪白的颈子,寸寸抚过,不放过露在外面的任何一寸肌肤。
裴铎单膝跪于姜宁穗足尖前,他生的高大,身姿峻拔,即便下蹲,也不比她低。
姜宁穗低垂的视线里突然出现裴铎劲瘦的腰腹。
她看到他单膝跪地,取出一方锦帕,握住她搭在腿上的手捧在手心,用锦帕为她细细擦拭。
锦帕擦过手背 ,手心。
挤|入指缝,包住手指,一根根的擦拭。
动作温柔,且很是认真。
姜宁穗不明其意,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虽没用什么力道,她却抽不回自己的手,只能任由他擦完她的左手,再擦右手。
“裴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嫂子莫不是忘了,晌午在屋檐下,你郎君握了你的双手?”
青年擦拭的甚是仔细:“于这件事上,我是个小肚鸡肠的人,看不得自己心悦之人被他人染指,即便那人是嫂子的郎君也不行。”
姜宁穗觉得裴铎大抵是疯了。
且疯的厉害。
赵知学是她郎君,他们夫妻二人本就是一体。
莫说是摸她手了,即便是同房,也是情理之中。
姜宁穗想与他说清楚,想告诉他,她当初只应允他不搬走,和郎君与他继续同住一处小院,只是忧心他乡试会试殿试无法用心科考,影响科举,却并未答应他,由他胡来。
自那日应允他后,他便愈发过分。
对她不是抱,就是亲。
这本就是有悖常伦,裴公子满腹经纶,怎会不懂这个道理?
姜宁穗抬起头,恰好与裴铎低垂的视线触碰。
青年乌黑的瞳仁盯着她,盯的姜宁穗尾椎骨窜起一阵寒意。
她别开眼,小声道:“裴公子,我先前只应允你不搬走,并未应承你旁的,我是承诺过不在你面前与我郎君亲近,可我郎君亲近我,我作为他娘子,怎好避开他。无论怎么说,我也是有夫之妇,我郎君亦是裴公子兄友……”
说到此处,姜宁穗难堪低头,声音愈发的小了:“有句话说得好,朋友妻…不可欺。”
姜宁穗自顾自的说着,并未注意到青年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看的入神。
裴铎并未听她说什么。
她说的都不是他爱听的,既如此,何故入耳?
他依旧盯着她的唇。
不染而红的唇畔里藏着小舌,随着她启唇言语,小舌朝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嫂子的嘴唇甚是好看,声音亦是好听,唯独说出来的话,不甚入耳。
就在姜宁穗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时,面前青年突然倾身,捏住她下颔,吻上她的唇,滚|烫的舌长驱直入,抵|开她唇齿,勾缠住她的舌。
她那些还未说完的话,被彻彻底底的堵在了嗓子眼。
方才被他亲的太狠,舌根尚有些发麻。
没成想他又来!
姜宁穗眼圈很快又被逼出了湿意,她被迫承受着青年的凶猛。
他的吻由青涩变得熟稔。
可谓是无师自通。
姜宁穗被他逼得紧靠在椅背上,她双手攀上他的肩用力推搡。
可无论如何也推不动。
不仅如此。
他甚至过分的压向她,将她困在他与椅背之间。
她身前的柔软被迫贴在青年健硕的胸膛上,他放肆的碾过,肆意的掠夺她嘴里的津|液,恨不能将她身上所有水分一滴不剩的吸干。
姜宁穗哪承受过如此对待,没多久便败下阵来,软在裴铎怀里,几欲窒息。
裴铎终于放过她的唇,捧起她的脸,痴迷的欣赏姜宁穗的情|态。
她动情的眉眼。
杏眸里氤氲的潮湿水雾。
包括她红肿的唇,沾着水光的肌肤,皆因他而起。
青年将她拥入怀里,将脸庞埋在她颈窝,嗅着她身上清浅的气息。
手臂逐渐收力,恨不能将怀里的人儿揉进骨血里。
最好能与他融为一体。
青年的唇亲昵的蹭着姜宁穗颈子,呢喃道:“嫂子,原谅我。对你,我情难自禁。”
他又抬起头,捧住姜宁穗小脸,在她额头,眉眼,鼻尖,脸颊一一吻过,灼|热的呼吸打在姜宁穗脸上,只让她浑身颤栗。
她想避开,想别开头,可都无济于事。
她听他言:“嫂子,你莫不是对我施了什么咒,让我只你一人不可,让我的心时刻为你牵绊,让我无论去哪,去做什么,心里永远想的都是你。”
“嫂子,莫要再推开我了好不好?”
“求嫂子怜我,容我再放纵些时日罢,待殿试过后,我定会离开,不再打扰你与你郎君,这些时日里,我与嫂子的点点滴滴定不会被第三人知晓,嫂子可否应我一次?”
姜宁穗觉得他太狡猾了。
他总吻着她的唇,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一张嘴,他便吮|住她舌根,让她除了呜咽,再说不出旁的。
裴铎听着姜宁穗的呜咽声,笑了:“嫂子这是答应了?”
姜宁穗刚想说话,想骂他,想反驳,又被他钻了空子堵住嘴。
她不得已,搭在他肩上的手指用力掐他,拍打他,以此来表明自己抗拒的立场。
可身前的人,毫无所觉。
活了二十年的姜宁穗从未经历过被人吻到几乎晕厥的体验。
她浑身无力,软绵绵的被裴铎抱进怀里。
青年的手放肆的撑在她后腰,在她耳边言:“嫂子即已应允我,便不可再食言。”
姜宁穗面颊红的能滴血,她窝在他怀里喘|息,嘴唇麻木,舌根发麻,喉咙酸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只能被迫冠上允出诺言的一方。
她又听他言:“嫂子,你大可把心放肚里,你郎君此次乡试,定能中榜,解元他是兴不上了,得个亚元不在话下。”
姜宁穗脑中的浑浑噩噩尽数散去,耳边只听得见裴铎说的那句——定能中榜。
她抬起头,对上青年染着浓重|欲|色的瞳仁,又羞恼难堪的瞥开眼:“裴公子所言,当真?”
裴铎捏住她下颔,迫她直视他:“嫂子以为,我帮他温习课业,白白送他书籍与见解,只是为了让他打发时间?他学了这般多,若是连个小小乡试都考不过,如此废物,还有何用?”
他又问:“嫂子觉着,我费尽心思帮他,是为了谁?”
姜宁穗心口陡然一颤,呼之欲出的答案哽在心头,复又被她压下。
青年指肚描摹着姜宁穗的唇。
逼近她,含|住她耳尖,在她耳边近乎邪劣的笑:“裴某为了谁,嫂子心里再清楚不过。”
裴铎一口咬住姜宁穗耳垂裹在嘴里吸|吮。
姜宁穗被裴铎突如其来的动作激的轻哼,恰好,轻阖的窗牖被人自外面叩响,窗牖应声而开,姜宁穗惊恐的睁圆了杏眸,死死盯着那扇缓缓溢开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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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晚十点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