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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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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语茉一愣, 整张脸腾地红透。

“我没有!”她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我看是你自己迫不及待了!”

贺临西却丝毫不见窘迫,反而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 低沉嗓音悠悠:“是啊, 我确实迫不及待了。”

毕竟在科考船上诸多不便, 后来她又来了例假, 还意外落了水。算下来,他已经忍了一周多了。

他朝她走近一步, 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一点点浮起来:“要不一起洗算了, 也不用等了, 更高效。”

“……”

许语茉被他这副无赖劲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还没等她缓过神, 贺临西已经俯身, 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扛上了肩头。

“贺临西!”

她猝不及防地惊呼, 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肩,整个人都懵了。

“放我下来!”

她捶了捶他的后背, 可男人的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腿弯, 脚步没有半点停顿。

“别动, ”贺临西有些好笑地轻拍了她的臀,语气懒洋洋的,“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你还讲不讲道理……”

“不讲。”

他应得理直气壮, 唇角噙着笑, 一路把她扛进主卧浴室,放在大理石洗手台上,转身拧开了浴缸的水龙头。

水流声哗哗响起,回荡在了空旷的浴室里。

贺临西顺势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微微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封住了她微张的唇瓣。

这个吻落下来,又深又急,像是一场没有前奏的暴风雨。

许语茉被迫着仰头往后退,直到背脊重重贴上身后那面冰凉潮湿的镜子。

冷热交替的触感在这一瞬间撕扯开来,刺得她一阵阵颤栗。

还没等她喘过气,贺临西的手已经顺着她轻薄的裙摆探了进去。

温热干燥的掌心贴上光滑的皮肤,带起一阵火烧般的灼热。

许语茉有些难.耐的轻哼声,却被他更加深重的吻堵了回去,化作喉间软糯的呜咽。

一吻结束,她整个人都是晕的。

贺临西轻抹了下她水光潋滟的唇,在洗手台前半跪下去,长指拨开了那片轻薄的布料。

温热的唇再次覆了上来。

许语茉心脏剧烈一跳。

她受不住这种温柔又蛮横的掠夺,纤纤素手陷入他潮湿的黑发里,试图将人往外推,可男人的唇舌却缠着她不放。

浴缸里的水渐渐接满。

她也在一阵失控的占栗中丢盔弃甲,迎来了一场汹涌的热浪。

贺临西溢出了一声有些沙哑的低笑。

他直起身子,舌尖轻轻掠过唇角,随手抹去脸上的水珠。

许语茉瘫软在大理石台面上,细细喘着气。长发有些湿乱地散开,几缕发丝紧紧粘在耳侧。

热度从脸颊、耳根一路往下蔓延,将她原本白皙的肌肤彻底染成了一片诱.人的薄粉。

他没再给她缓神的时间,伸手扯掉了她身上最后的遮挡,也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一并脱掉。

随后,他俯身将她一把抱起,跨进了浴缸里。

许语茉被迫面朝他跨坐着,双手只能慌乱地攀住他宽阔的肩膀。

水流的浮力将她发软的身躯微微托起。贺临西的大手顺势揽在她纤细的后月要,不容抗拒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在荡漾的水波中紧紧贴在一起。

虽然没有更进一步,但这样毫无阻隔的厮磨,还是逼得她白皙的脖颈连连后仰,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哼。

“老婆,看着我。”

他低哑地呢喃,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逼她直视他的眼睛。

许语茉被迫迎上他的目光,撞进那片幽深的黑色里,也看见了此刻迷乱的自己。

羞意瞬间漫上来,她睫毛一颤,慌乱闭上了眼。

“都坦诚相见多少次了,还这么不好意思啊?”贺临西低笑调侃。

“……主要浴室的灯,太刺眼了。”她嘴硬道。

“那这样。”

贺临西应得散漫,长臂一展,扯过挂在一旁架子上的领带,轻轻蒙在了她的双眼上,在脑后松松地打了个结。

“如何?”

“……”

视线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可许语茉不仅没有放松,反而觉得更不对劲了。

视觉被强行剥夺,周围所有的感.官在一瞬间被成倍放大。

荡漾的水波、粘.稠的空气,还有他身上越来越近的冷檀香,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心里一慌,下意识抬起手,想要去摘掉领带。

可还没碰到,手腕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不容拒绝地将压在了浴缸的边缘。

“干嘛要摘?”贺临西滚烫的呼吸压下来,嗓音低哑贴着她耳侧,“这不是你想要的么,贺太太?”

“谁想要了!”许语茉咬唇挣了一下,气恼地嗔他,“贺临西,你变态!”

只是她力气早已被耗尽,整个人软得没了支撑,那点挣扎落在他眼里,几乎不值一提。

连那气急败坏的骂声,因为嗓音软绵绵的,反倒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娇嗔,平白添了几分在同他调.情的意味。

贺临西低笑一声,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俯身吻住她,将所有声音尽数封住。

-

翌日。

阳光透过深灰色遮光窗帘的缝隙落在床沿时,许语茉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瞥了眼床头电子钟,竟然已经快十点。

许语茉心里一紧,刚想坐起身,身后却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回床上,扣在了怀里。

“……老婆,干什么去。”

贺临西眼睛都没有睁,低哑嗓音带着刚醒的倦意,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没想到这个作息一向规律的人今天竟然也还没起,许语茉身体僵了僵,才轻声道:“都快十点了,该起床了。”

“今天又不上班,再睡会儿。”

他闭着眼,薄唇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耳尖。

细微的触感掠过,痒意一路往心口钻。许语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还有些海试的数据需要整理上传。”

“晚点传也不要紧。”他语气懒散,“我批了。”

“……你这是滥用职权。”她小声嘀咕。

贺临西低笑了一声,终于睁开眼,漆黑眼眸幽幽睨她:“怎么,你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不想再多躺一会儿?”

“……”

恢复?

怎么可能恢复。

两人昨晚从浴缸一路辗转到主卧的大床,不知道折腾到了几点。

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只隐约记得,当她累极闭上眼时,他还在里面。

但她习惯了逞强,撇开视线道:“恢复了啊。”

闻言,贺临西狭长眼尾轻眯了下,温热大手缓慢摩挲了下她的后月要。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再来一次?”

“……?”

许语茉呼吸一滞,赶忙摇了摇头,缩进了被子里:“刚刚是错觉,我们再躺会儿吧……”

贺临西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尖和明显认输的模样,低头笑了笑,将人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

卧室里静悄悄的。

空调送着微凉的风,两人相拥在一床薄被里,气氛温馨得让人发懒。

如果能忽略掉抵在她身后那个石更邦邦东西的话……

这男人的精力,到底怎么会这么好?

许语茉不自觉绷紧了神经,总觉得他随时有压上来的风险。

正胡思乱想着,虚掩着的房门忽然被一只肉乎乎的白爪子扒了开。

年糕踩着猫步走了进来。它在床头停下,委屈地仰起大脑袋,冲着两人拉长了尾音:“喵——呜——!”

它昨晚就没吃饱,今天早上又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一觉睡到快十点,彻底把自己忘到了脑后。

看叫了一声,没人动,年糕干脆跳上床,踩过贺临西身上的被子,照着他的脸呼了一巴掌。

贺临西终于无奈地睁开双眼。

他有些烦躁地按了按太阳穴,偏头看着那只正瞪着圆眼向他讨债的猫。

“行了,别闹了。”

他有些不情不愿地松开搭在她身侧的手,长腿一迈,翻身下了床。

“要债的来了。起吧,贺太太,去给主子放饭。”

许语茉忍不住抿唇笑了,默默在心里给年糕记了一功。

-

趁着贺临西去给年糕倒猫粮、顺便准备早午饭的功夫,许语茉抱着电脑坐到了餐桌旁。

她登录后台,将海试数据逐一核对、归档,再上传至系统。

安静的公寓里,只剩下清脆的键盘声,与厨房传来的煎培根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渐渐漫开食物的香气。

等最后一份数据上传完成,贺临西也将早午餐端上了桌。

“许总,开饭了。”

许语茉弯了弯唇,合上电脑放到一旁,拉开椅子坐下。

贺临西顺手替她盛了碗蘑菇浓汤,放到她面前:“海试结束,以太科技接下来应该能轻松一阵了。”

“嗯。”许语茉点点头,拿起汤勺轻轻搅了搅。

贺临西慢条斯理地切着盘里的煎蛋,像是随口提起:“既然这样,婚礼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许语茉动作微微一顿。

如果是以前,提起婚礼,她大概还会下意识地退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可如今,两人已经坦白了彼此的心意,那些曾经的不安与顾虑,也随之消散了。

她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嗯。”

见她答应得这么干脆,贺临西眼底漫开一抹笑意。

“那我回头找人算算日子,挑一个合适的。”

“行。”

吃过饭,许语茉主动收拾起餐具。

她将碗盘放进洗碗机,按下启动键。伴随着机器轻微的运转声,她擦了擦手,转身朝客厅走去。

贺临西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眸看向她。

“十月六号。”

“嗯?”许语茉一愣,“什么十月六号?”

“婚礼。”贺临西放下手机,“刚算出来的日子。”

“……”

她怔了怔。

敢情他说的回头找人算算日子,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她这转头收了几只碗的功夫,日子就算出来了。

效率未免也太高了点。

她回过神,又有些迟疑问:“可十月六号的话,不就只剩一个来月了吗?来得及筹备么?”

婚礼这种事,她虽然没办过,却也知道有多繁琐。

场地、婚纱、礼服、珠宝、摄影、宾客名单、请柬……

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她都觉得头大。

“来得及。”贺临西语气随意,仿佛这根本不算什么难题,“都交给我,你只负责告诉我,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哦。”

许语茉托着下巴认真想了一会儿。

小时候,她也曾幻想过自己的婚礼,洁白的婚纱,漫天的鲜花,还有站在身边的心上人。

可后来长大了,工作创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那些少女时代的憧憬,也渐渐被现实挤到了角落。

如今真让她说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她反倒答不上来了。

沉默片刻,她轻轻摇头:“我没什么特别的偏好,你决定吧。”

贺临西扬了扬眉:“这么放心我?”

“嗯。”许语茉弯起唇角,眼里带着笑意,“反正你的审美,我一直都很喜欢。”

这话倒不是哄他。

家里的装修、他送她的礼物,甚至平时替她挑的衣服,每一样都恰好长在她的喜好上。

贺临西唇角微扬:“那场地就定私密性好的颐和安缦,婚纱就找梁书意定制吧,你看看她过往的设计。”

说着,他拿起手机,调出一个网页递给她。

听到梁书意的名字,许语茉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酸涩。

她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贺临西。

他神色坦荡,没有半分避讳,仿佛只是在和她讨论一位值得信赖的婚纱设计师。

那点情绪刚冒出头,被她轻轻往下压了压。

她在纠结什么呢。

如今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将来和他举行婚礼的人也是她。

至于那些已经过去的事,就像她曾经喜欢了周时野八年一样,如今再回头看,也不过是青春里的一段旧故事。

她对他也再无任何留念。

想到这里,她心底最后一点别扭也悄然散去。

她没有再去探究,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简风格的网站。首页没有任何花哨的介绍,只有一张婚纱照片。洁白的裙摆像云层一样铺展开来,每一颗手工缝制的水晶都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有些惊艳地往下翻去。

每一件婚纱都美得像一件艺术品,而设计师履历更是耀眼得令人咋舌——国际设计大奖、高定时装周常客,还曾为王室成员和国际影后量身定制礼服。

许语茉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轻轻感叹:“真的好漂亮……”

可赞叹之余,她又有些担心。

“不过,她这么有名,应该很难预约吧?”她抬起头看向贺临西,“我们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还来得及吗?”

贺临西面色如常,顺手将手机拿了回来,低头在屏幕上慢吞吞地敲打了几下:“我问问。”

过了约莫一分钟。

他关掉手机屏幕,随手丢在桌面上,抬起眼看向她,语气散漫地丢下一句:“问过了,她说刚好最近手里有个空档,可以接,也来得及。”

“而且,上次在老宅给你定制旗袍的时候,她已经留存了你的尺寸数据,直接用就行,不用重新量体。”

“……”

许语茉有些茫然地“哦”了一声。

可看着他那副过分从容、甚至带着点得逞笑意的神情,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一切进行得实在太快,也太顺利了。

从挑日子、定场地,再到梁书意刚好空出来的档期……

像是每一步,都提前安排好了似的。

她盯着贺临西看了半晌,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贺临西。”

“嗯?”

“你是不是……”她眯了眯眼,“早就在准备婚礼了?”

贺临西眉梢轻轻一扬,没有丝毫被拆穿的尴尬,反倒往沙发背上一靠,姿态愈发闲散,眼底漾开一抹笑。

“不容易。”

他望着她,慢悠悠开口。

“我的老婆终于不是榆木脑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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