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写字楼出来, 夏夜的晚风裹挟着潮湿水汽迎面吹来,却怎么也压不下许语茉脸上的滚烫。
坐进车里,密闭狭小的空间将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檀香无限放大。
许语茉缩在副驾驶, 双手攥着胸前的安全带, 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他刚才俯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回家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做么?
他不会套已经都重买好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她只觉得心跳猛地失了节拍, 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她忍不住偷偷偏过视线。
驾驶座上,贺临西单手搭着方向盘, 神色一如既往地从容。窗外流转而过的霓虹灯影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将他深黑的眸子映得愈发晦暗难辨。
许语茉飞快收回目光, 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对视, 就将自己此刻兵荒马乱的心思暴露得一干二净。
为了躲开这份无处安放的紧张与局促, 她索性往椅背上一靠, 闭上眼,装作睡着了。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引擎低沉平稳的运转声。
贺临西侧眸看了她一眼,唇角轻轻弯了弯, 便将车速放缓了些, 又顺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这一连串体贴的举动, 却让闭着眼睛的许语茉有苦说不出。
原本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硬生生被拉长了不少。
她僵着身子躺在座椅里,一动不敢动, 努力维持着均匀的呼吸。
偏偏她一点困意都没有, 整个人精神得像喝了三杯冰美式。
好不容易,车子终于在云玺公寓的地下车库稳稳停下。
许语茉赶忙在脑海里演练着等会儿被叫醒时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能显得自然一点。
然而,车门被拉开的声音响起后, 预想中的呼唤却迟迟没有落下。
一阵微凉的夜风钻进车厢。
紧接着,贺临西绕到了副驾驶旁,微微俯身,替她解开了安全带。
嗯?
他怎么不叫她?
许语茉呼吸微微一紧,正琢磨着要不要顺势醒过来,男人的手臂已经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腾空。
许语茉怔了怔,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
完了……
现在睁眼,好像会更尴尬。
光是想象他垂眸调侃她的画面,许语茉就觉得耳根发烫,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可从车库到电梯这短短一段路,却比刚才坐在车里还要难熬。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胸膛传来的温度。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震动着,仿佛连带着她的心跳也被搅乱了节奏。
许语茉闭着眼,睫毛都不敢颤一下,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暴露自己根本没有睡着的事实。
进了公寓,贺临西俯下身,将她轻轻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身体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许语茉紧绷的神经总算悄悄松了几分。
她在心里迅速编排好了接下来的苏醒流程——
先不安地动一动,再慢吞吞睁开眼,装作刚睡醒的样子问一句:“我们已经到家了吗?”
可还没等她付诸行动,一只温热的手落在了她衬衫裙的领口。
下一秒,最上方的纽扣被轻轻解开。
许语茉浑身一僵。
糟了,他要开始帮她脱衣服了!
她要是突然睁开眼,那尴尬程度又要翻倍了!
早知道会这样,她刚才在车里何必要装睡啊!
真是自讨苦吃。
不过……以贺临西一贯体贴的性格,她要是一直不醒,他应该也不会再叫醒她做什么。
估计替她脱掉外衣,换上睡衣就完事了。
要不,她就这么一条路走到黑,继续装睡下去?
打定了主意,许语茉干脆把脑袋微微往旁边歪了歪,身体每一处关节都尽量放松,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缓。
衬衫裙的扣子被利落地一解到底,微凉的冷气贴上大片莹白娇嫩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而,等来的却不是睡衣柔软的面料,而是男人沉甸甸的身躯。
他有些粗.重的呼吸,滚.烫而潮湿地洒在她颈侧的肌肤上。
许语茉眼睑下的瞳孔骤然缩了缩,心跳在一瞬间几乎停摆。
他竟然不是想帮她换衣服,而是打算直接来?
她明明都已经睡着了,他居然还要继续?!
难道这位大少爷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
但贺临西没有留给她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
他的双唇顺着她的颈线一路向下,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在温热的肌肤上落下一道道深红的痕迹。
细微的刺痛与麻意混杂在一起,化作无法阻挡的燥.热,顺着血液瞬间烧遍了全身。
许语茉在身侧攥紧了手指,拼命克制着不要乱了呼吸,可男人温热的大掌却抚上她的后月要,稍微用力,便将她半抱进了怀里。
“咔哒”一声。
她感觉月匈前的束缚骤然一松。
紧接着,男人干燥温热的大掌,温柔又强势地覆了上来。
许语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连呼吸都随之变得沉重而艰涩。
她不敢睁眼,黑暗反而将所有敢官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宽阔月匈膛前传来的剧烈心跳。
感受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混杂着冷檀香气,洒在肌肤上的微痒。
感受到他带着薄茧的指煎,正带着微弱的电流,顺着她的大月退,一寸寸带起燎原般的温度。
就在她快要忍耐不住从喉间溢出轻哼的瞬间,身上的抚触和亲吻却骤然停了下来。
耳畔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随之落下的是一声低哑的调侃:
“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贺太太?”
许语茉浑身一僵。
避无可避,只能万分窘迫地睁开眼,正正撞进贺临西近在咫尺的黑眸里。
他深邃的瞳孔里浮着戏谑的笑意,像是早已将她伪装的小心思尽数看穿。
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在他替她解开衣扣的时候?还是抱她下车的时候?又或者更早,在车里的那一刻就已经识破?
一想到自己一路屏息凝神、强装镇定的表演全程都在他眼皮底下无所遁形,许语茉只觉得脸颊瞬间烧得发烫,连耳尖都烫得发麻。
她慌忙垂下头,支支吾吾地想解释:“我、我……那个……”
贺临西低低笑了声,还没等她说出个所以然,便又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清冷的檀香混着他灼热的体温扑面而来,瞬间夺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一吻终了,客厅里只剩下彼此微促的口耑息声。
许语茉身子发软,脱力地靠在他身前,脑子里昏乎乎的,一时根本回不过神。
贺临西克制地平复了一下呼吸,顺势将她从沙发上横抱起来。等许语茉视野里的光影重新聚焦时,人已经被带进了主卧。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留着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昏暗柔和的光线铺在深灰色的被褥上,平添了几分让人心慌的暧.昧。
许语茉被轻轻放在床上。她还没来得及往后缩,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覆了上来,随后长臂一展,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新买的XL方盒。
随着包装被撕开的清脆声响,昏暗的卧室里,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变得更加粘.稠。
贺临西重新俯下身,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另一只手则温柔地顺着她有些颤抖的月退侧抚上去。
可即便有了他耐心的安抚,当真正临近的那一刻,感受着那无法忽视的热度,许语茉还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连呼吸都屏住了。
“别怕……放松……”他贴在她耳边低低地哄着,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为了不伤到她,他耐着性子,克制地一遍遍吻着她泛红的眼尾,手也不断安抚着她紧绷的身子。
可那股突如其来的痛楚还是让许语茉倒吸了一口凉气,泪水瞬间决堤。
“疼……”她哭着喊出声,指兼死死陷进他手臂紧绷的肌肉里。
贺临西身体猛地僵住,隐忍地把脸埋在她颈间粗.重地口耑息,不敢再动半分。
过了许久,他才附在她耳边,喑哑开口:“好点了吗?”
许语茉小声抽噎着,抓着他的手臂,有些迟缓地点了点头。
贺临西这才试探着,不疾不徐地沉了下去。
可憋了太久的本能,加上初次探索那份难以言喻的温热。
不过片刻,贺临西便闷哼了声,交枪缴械了。
房间里重归静谧,只剩下他伏在她肩头,急促又透着几分挫败的呼吸。
许语茉闭着眼,原本还在等待着暴风雨般的降临。可等了半晌,压在身上的重量却始终没有再变换。
她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盯着昏暗的天花板,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就结束了?
那些TL漫画果然还是夸张的画法!
察觉到她的呆滞,埋在她颈间的贺临西,身体更僵硬了。
他依旧没动,可许语茉能清楚地看到,他露在微湿黑发外的一侧耳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他这副别扭又难堪的模样,落在她眼里,倒有些说不出的可爱。
“噗嗤。”
许语茉一个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可这声笑落下的瞬间,趴在她身上的男人肌肉骤然绷紧,连周遭原本温存的气息都跟着一滞。
贺临西缓缓抬起头。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还带着未退的薄红,可那双黑漆漆的眼眸里,却慢吞吞地燃起了暗火。
“笑什么?”他声音低哑,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许语茉心虚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眨了眨眼,小声咕哝:“没什么……突然想起了开心的事……”
“是么。”贺临西冷笑了一声。
大少爷高傲的自尊心在这一瞬间碎得彻底,他轻轻眯起眼,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没再多说什么,直接翻身下床,拉开了床头的抽屉。
塑料包装撕裂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再次响起。
许语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攥住脚踝,重新拖到了身前。
他撑在她上方,低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来:“看来某人还有力气笑,那今晚就别睡了。”
某些事情上,男人似乎天生就有着无师自通的本能。
这一回,他明显比先前要熟练得多,裹挟着让人无处可逃的攻城掠地。
被子被踢落了大半,许语茉只能攀附着他起伏。
“贺临西……慢一点……”
她哭着求饶,嗓音黏糊又软,却被男人直接压住,用更深的吻堵回去。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雨点砸在窗帘半拉的落地窗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可那声音,却远不及他每次贴近时剧烈的心跳声清晰。
许语茉整个人被他折腾得七荤八素,不知道去了多少次。
到最后,所有一切都变得模糊。
她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浑身软得像要散了架一般。
耳畔迷迷糊糊地,只剩下贺临西低低沉沉,唤她老婆的喑哑呢喃。
作者有话说:
贺临西:还能想起开心的事吗?
许语茉: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