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旭有些急了，说道：“怎么管？他们那么多人，就算咱俩再能打也得被揍一顿。”
江烨把目光收回，靠在墙上，说道：“打不过就跑，到时候记得拉上李浩。”
严旭也跟着撤回墙角，反驳道：“跑个屁，就咱俩都不一定能跑得过他们，更别说拉着一个累赘了。”
就在两人商量的时间里，突然听到一阵骂声，还伴随着无助的央求声和抽泣声。
严旭和江烨顿时看向彼此，两人眼里瞬间涌上了愤怒，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直冲脑门。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从墙角里跳了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上前去。
江烨抬起脚狠狠踢向拽着李浩的人，他一时没有防备，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群人反应过来，瞬间加入了战斗，局面一时有些失控。
李浩趁乱躲到了一边，紧贴在墙上，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打架的一群人。
刚才被踢倒的人已经站了起来，他凶神恶煞地盯着江烨，瞅准时机，一拳抡了过去。
江烨躲闪不及被拳头重重地砸在了脸上，瞬间肿起来一大块，他向后退了好几步，忍不住闷哼一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严旭和江烨已经有些体力告急。
两人身上都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头了，实在扛不住了，江烨大声喊道：“跑。”
话音刚落，他像一只猎豹一样弹射了出去，顺带还拉上了躲在一边的李浩。
严旭紧接着跟了上去，三个人开始拼命狂奔。
那群人还想继续追，其中领头的老大摆了摆手，示意别追了，他并不想惹江烨，会平白添许多麻烦。
当看到不远处的学校时，三个人才停了下来，他们半弯着腰，双手紧抓着两条大腿，纷纷大口喘着粗气。
缓了一会儿，李浩因跑步而涨红的脸还没有消散下去，小声说道：“谢谢你们。”
严旭摆了摆手，话里还带着气音，“没事，就顺手的事儿！”
江烨已经缓了过来，只是刚才挨那拳实在有些重，一开口就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
他突然问道：“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李浩沉默了几秒后，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说道：“我不知道！”
严旭接上话茬：“那还能因为啥，看他好欺负呗。”
江烨说道：“你先回家吧！”在李浩走了几步后，补充了一句，“他们要是再敢找你，你就过来叫我。”
李浩突然转过身来，认真地说道：“我可以和你换位置。”
江烨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刚来到1班时，找他商量过换位置的事情。
他摆了摆手，说道：“以后别在外面扔西瓜皮就行。”
李浩表情一僵，说道：“你知道了？”他红着脸道歉：“对不起！”
江烨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等人离开后，严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回家吧。”
接着严旭哼笑了一声，感叹：“人没教训成，反而脸上还挂了彩。”
江烨拍开他的手，反驳：“我们这叫见义勇为！你没看见他刚才还准备报答我呢！”
严旭瞪大眼睛，一脸不认同，“拉倒吧！那也算报答啊！”
接着他突然语气认真起来，说道：“我说，你真打算管他啊？你不是最反对打架嘛。”
江烨轻微撅着嘴，尽量减小嘴唇蠕动的幅度，“没办法，本人正义感太强了，做不到坐视不管。”
他用手指着脸，“再说了，你看看我脸上的伤，总得把这口气出了吧？”
“你想怎么干？约架？”
江烨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我不支持用武力解决事情，但是在特殊情况下，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话音一转，他恶狠狠地说道：“我要给揍我那孙子脸上上点颜色。”
严旭实在没眼看江烨现在说话的样子，“行了！你快别撅嘴了，都要成金鱼了。”
他催促道：“赶紧给你们家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顺带拉上我。”
江烨斜了他一眼，幽幽地说道：“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哥们儿刚才都快跑断腿了，走两步就得躺那儿，根本动不了一点儿。”
打完电话后，江烨突然咧开嘴，感慨道：“咱俩刚才是真猛啊，两个人硬生生从那么多人手里跑了出来。”
严旭附和道：“牛X啊！”
接着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满脸都是对自己的欣赏和赞美。
晚上，从玻璃上可以看到外面分布均匀的点点亮光。
姚妤坐在钢琴凳上，手指搭在黑白色的琴键上面。
姚爸爸手里拿着一杯刚做好的热咖啡走了过来，站在一边，一脸享受地听着优美的旋律，时不时喝上一口热腾腾的咖啡。
他的工作很忙，经常不在家，父女两人很少有这样闲适的相处时光。
一曲终了，他问道：“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姚妤沉默了几秒，最终说道：“爸爸，有一个同学，他想邀请我和他一起演出，可是……你说我该不该答应？”
姚爸爸耐心地问道：“你想吗？”
姚妤沉默了，搭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握紧了些。
“小妤，有些事情是需要勇敢面对的。”
姚妤说道：“我现在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烦心呢？”
“我……”
姚妤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反驳。
她脸上闪过挣扎，以前的事情忍不住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姚妤想要爸爸给她一个拒绝的理由，支支吾吾地说道：“可是……”
停顿了一会儿，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姚爸爸说道：“不要为难自己，不愿意就拒绝，但是只有行动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句话在姚妤的心里泛起涟漪，沉默了几秒后，她点了点头，说道：“嗯。”
上午，下课铃声响起。
姚妤侧过身子，向后面看去，只见江烨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整张脸都埋进了臂弯里。
犹豫再三，她还是走了过去，动作轻缓地在他胳膊旁边空出来的桌子上扣了几下。
几秒后，江烨侧过脸，睫毛颤动了几下后，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校服，刚睡醒的大脑还有些迟钝，他动作缓慢地坐直了身体。
当看清旁边站着的是姚妤后，他投去疑惑的眼神，问道：“怎么了？”
视线接触到江烨脸上的伤口，姚妤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张了张嘴，并没有出声。
随后她闭紧嘴巴，关心的话被悄无声息地咽了回去，最终说道：“我答应和你一起演出。”
江烨眼睛瞬间一亮，睡意全无，说道：“真的啊？”
他兴冲冲地说道：“那我去报名。”
说完后，姚妤准备转身回去，犹豫了几秒后，还是说道：“你脸上有伤。”
江烨指着伤口，说道：“这是为了救人留下的。”
接着他摆摆手，强调道：“不用夸我，我只是做了一件特别小的好事而已。”
姚妤问道：“救人？”
江烨点了点头，老神在在地吐出一个“嗯”字。
又一本正经地补充：“也可以说是维护正义。”
听着他这么夸大其词，严旭实在忍不住了。
他扭过头来，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就是有人欺负李浩，然后被我们看见了，就帮他和别人打了一架。”
沉默了几秒后，姚妤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即想夸一下他，又觉得打架这个事情并不可取，最后硬生生憋出了几个字，“打架不好。”
为了给合作伙伴留下一个好印象，江烨赶紧表忠心，眼睛不带眨地说道：“我平时不打架。”
他又表明立场：“打架不好。”
严旭正低头玩手机呢，身后的对话被尽数收入他的耳朵。
当听到最后一句信誓旦旦的保证后，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里默默地吐槽：“男人的话果然不能信。”
食堂里，姚妤和谢楹端着餐盘，在为数不多空着的桌子里挑中了一个。
两人走过去，挨着坐了下来。
谢楹问道：“你真打算和江烨一起去演出？”
姚妤点了点头，回复道：“嗯！”
谢楹有些诧异，她俩是初中认识的，她从来没见过姚妤参加这类文艺活动。
她曾经还邀请过她呢，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姚妤，你真是成长了，你以前可从来不会参加这种文艺汇演活动的。”
姚妤拿着筷子的手捏紧了一点，说道：“我怕他一直烦我。”
话音刚落，头顶上传来一道男生的声音：“谁烦你了？”